第二十一章：推斷
翌日，夏日暮早早到了檢察廳一樓大廳，他要在這裡等一個人。
昨夜看完新亭洞案件新聞後，特別是有關宋時弼檢察官的消息，他的內心久久不能平靜。
二十分鐘後，一位國字臉戴眼睛男子緩緩走來，這正是夏日暮要找的人，公判部檢察官石勛。
「勛。」
石勛聽到聲音，看向閘機口一側，臉上泛起笑容，「呀，日暮，聽說你出院了，我一直沒見到你人。」
「我這兩天在外面忙一起案子。」
「哈哈，你這傢伙真是個勞模，別站著啦，我們上去吧。」
「勛，我拜託你一件事。」
石勛收起笑容，略作思考後說道：「你是指宋檢事的卷宗，抱歉，我還是以前那句話沒有尹次長的批准，誰也不能調閱。」
聽到石勛直接了當的拒絕，夏日暮原本組織好的話語，被硬生生被憋了回去，看來原主人也多次請求過石勛幫忙。
「呀，你兩個說悄悄話都不帶我。」
安基泰發現了閘機口石勛、夏日暮兩人，他兩隻手順其自然地搭在倆人肩膀上。
「你們兩個在說啥，是不是在討論美女?」
石勛嘴角微楊，嘲諷道：「安檢，不是人人都像你那麼閒。」
說完，他就拍掉了安基泰搭在肩膀上的手臂，掏出工作證，刷卡通過閘機。
夏日暮略微有些尷尬，向安基泰稍作解釋道：「我剛剛拜託石勛，幫我調取一份卷宗。」
「宋檢失蹤案？」安基泰一語道破。
看來原主人應該發動了自己所有關係，也拜託過安基泰。
之所以無法調取卷宗，應該是檢察廳高層想掩蓋什麼。宋前輩的失蹤，恐怕不止與新亭洞案件有關，那麼簡單。
「基泰，你有什麼辦法麼？」夏日暮試探性問道，他想知道安基泰對起案件的態度。
「你以前問過我。」安基泰攤手說道。
「好吧」
案子已經超出自己能力之外，只好收起好奇心，夏日暮也不想和安基泰多做糾纏，他今天要做到事還很多。
安基泰見夏日暮向檢察廳外走去，問道：「你去哪兒，辦公室在這邊。」
「查案」
「晚上一起吃飯？」
「沒空！」
「別，上次你也這樣說，下班等我電話。」
安基泰看著夏日暮的背影漸漸消失在台階下。
......
吳明躺在家中看電視，聽到有人在按門鈴，面色有些不悅，一般這麼大早就來敲門的，是那些教會朋友。
他打開門一隻手扶在門柱上，發現是前天來過的那位檢察官，「夏檢，有事麼？」
「你好吳先生，我想重新做一下現場調查。」
夏日暮走到檢察廳門口，攔下一輛計程車直奔元行小區，吳明的欺騙行為，無異於嫌疑人的幫凶，他需要吳明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請進，隨便看。」吳明則身讓出過道。
夏日暮經過吳明身邊的時候，聞到一股濃烈的香水味，有玫瑰、梔子、百合等多種花香混合，似曾相識。
他將此信息暗暗記在心中，隨後查看了廚房的燃氣管道、水管，各處房間的電線，尋找各自蛛絲馬跡。
吳明全程看著這位檢察官奇怪的舉動，眉頭緊皺問道：「檢察官，你在找什麼？」
「沒什麼，我在客串電工，看看你家有沒有出現線路故障。」
「檢察官，你的笑話並不好笑。」
「是麼？你前天說聖經遺失了，我幫你找回來了，你看看是不是這本。」
夏日暮從手提包里掏出一本書，放在了吳明面前。
吳明沒有拿起來看，只是瞥了一眼，「看起來很像，不過，並不過是我那本。」
夏日暮問道：「哦，有哪些不同？」
「我讀書很舊，書頁紙泛黃，頁角有卷，封面上繁複的線條磨損了很多，最關鍵的是紙頁一側有塗鴉符號。」
「記得這麼清楚，它對你很重要吧？」
「還好，原本它可以不重要的。因為你們這群無能的檢察官，遲遲不能破案，所以它現在對我很重要。」
「為什麼騙我？」夏日暮點破主題。
兩人四目相對，火花十足，陷入了短暫地沉默。
夏日暮這個時候觀察到，吳明眼睛充滿血絲，眼部毛細血管呈充血狀態，眼窩處有淺黑色素沉澱，頸靜脈怒張較為明顯。初步判斷這個傢伙長期失眠，精神焦慮。
客廳里的電視機，飄來微弱的聲音。
『警方承諾的72小時，即將到來，目前根據前方記者探聽到的信息，警方目前一無所獲，KBS新聞報導。』
吳明笑著諷刺道：「聽到了麼，警方就是廢物，檢察官也不例外，一群拿著國民稅金的廢物，養條狗都比你們有用。」
夏日暮沒有接話，回到客廳又檢查了電視和信號閉路線。
「最近兩個月有人來維修電視或者信號線路麼？」
「有啊，兩個月前來過，電視放著放著就壞了，所謂的國產品牌也是一堆粗製濫造的垃圾。」吳明怒罵道。
夏日暮又問了幾個問題後，告別了吳明。
走出小區，他立即聯繫吳智英，要求查看這五戶人近兩個月的座機通話記錄。順便再查一下，LG公司售後客服，兩個月前有沒有維修過吳明家的電視。
夏日暮掛完電話後，沿著街道步行朝大善教會走去，他心中有了一個猜測，還需要諸多去證據驗證。
這5起案件都發生在陽川區新亭洞、木洞這幾條街區，周圍有四條城市主幹道和兩條地鐵線路通過這裡。
如果在地圖上將這五起案件連成線，會發現呈現一個月牙狀，環繞新木洞棚戶區。他最初也將棚戶區作為重點調查地區，因為這裡幾乎完美符合嫌疑人藏身之所。
但是，魏道京的一句話提醒了夏日暮，警察巡邏也只會到路口，那麼這些中產家庭更不會去棚戶區，相對應地棚戶區的民工也很難獲得中產家庭的信任，不可能有機會去他們的家裡。
根據警察廳的報警記錄，其他地區未發現類似案件。因此，調查的重點應該是在月牙形裡面，嫌疑人大概率是在這個範圍內活動。
其中一名嫌疑人需要充足時間去觀察僱主特徵，篩選出目標後，他還能與目標展開一些交流，獲取一些關鍵信息，如果條件充裕還可能目標的鑰匙。
另外兩名嫌疑人需要根據這些信息，偽裝成上門服務人員去目標家踩點，驗證消息源的真偽，並觀察目標的出行規律。
夏日暮此刻，來到一間理髮店。
昨夜看完新亭洞案件新聞後，特別是有關宋時弼檢察官的消息，他的內心久久不能平靜。
二十分鐘後，一位國字臉戴眼睛男子緩緩走來，這正是夏日暮要找的人，公判部檢察官石勛。
「勛。」
石勛聽到聲音，看向閘機口一側，臉上泛起笑容，「呀，日暮，聽說你出院了，我一直沒見到你人。」
「我這兩天在外面忙一起案子。」
「哈哈，你這傢伙真是個勞模，別站著啦，我們上去吧。」
「勛，我拜託你一件事。」
石勛收起笑容，略作思考後說道：「你是指宋檢事的卷宗，抱歉，我還是以前那句話沒有尹次長的批准，誰也不能調閱。」
聽到石勛直接了當的拒絕，夏日暮原本組織好的話語，被硬生生被憋了回去，看來原主人也多次請求過石勛幫忙。
「呀，你兩個說悄悄話都不帶我。」
安基泰發現了閘機口石勛、夏日暮兩人，他兩隻手順其自然地搭在倆人肩膀上。
「你們兩個在說啥，是不是在討論美女?」
石勛嘴角微楊，嘲諷道：「安檢，不是人人都像你那麼閒。」
說完，他就拍掉了安基泰搭在肩膀上的手臂，掏出工作證，刷卡通過閘機。
夏日暮略微有些尷尬，向安基泰稍作解釋道：「我剛剛拜託石勛，幫我調取一份卷宗。」
「宋檢失蹤案？」安基泰一語道破。
看來原主人應該發動了自己所有關係，也拜託過安基泰。
之所以無法調取卷宗，應該是檢察廳高層想掩蓋什麼。宋前輩的失蹤，恐怕不止與新亭洞案件有關，那麼簡單。
「基泰，你有什麼辦法麼？」夏日暮試探性問道，他想知道安基泰對起案件的態度。
「你以前問過我。」安基泰攤手說道。
「好吧」
案子已經超出自己能力之外，只好收起好奇心，夏日暮也不想和安基泰多做糾纏，他今天要做到事還很多。
安基泰見夏日暮向檢察廳外走去，問道：「你去哪兒，辦公室在這邊。」
「查案」
「晚上一起吃飯？」
「沒空！」
「別，上次你也這樣說，下班等我電話。」
安基泰看著夏日暮的背影漸漸消失在台階下。
......
吳明躺在家中看電視，聽到有人在按門鈴，面色有些不悅，一般這麼大早就來敲門的，是那些教會朋友。
他打開門一隻手扶在門柱上，發現是前天來過的那位檢察官，「夏檢，有事麼？」
「你好吳先生，我想重新做一下現場調查。」
夏日暮走到檢察廳門口，攔下一輛計程車直奔元行小區，吳明的欺騙行為，無異於嫌疑人的幫凶，他需要吳明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請進，隨便看。」吳明則身讓出過道。
夏日暮經過吳明身邊的時候，聞到一股濃烈的香水味，有玫瑰、梔子、百合等多種花香混合，似曾相識。
他將此信息暗暗記在心中，隨後查看了廚房的燃氣管道、水管，各處房間的電線，尋找各自蛛絲馬跡。
吳明全程看著這位檢察官奇怪的舉動，眉頭緊皺問道：「檢察官，你在找什麼？」
「沒什麼，我在客串電工，看看你家有沒有出現線路故障。」
「檢察官，你的笑話並不好笑。」
「是麼？你前天說聖經遺失了，我幫你找回來了，你看看是不是這本。」
夏日暮從手提包里掏出一本書，放在了吳明面前。
吳明沒有拿起來看，只是瞥了一眼，「看起來很像，不過，並不過是我那本。」
夏日暮問道：「哦，有哪些不同？」
「我讀書很舊，書頁紙泛黃，頁角有卷，封面上繁複的線條磨損了很多，最關鍵的是紙頁一側有塗鴉符號。」
「記得這麼清楚，它對你很重要吧？」
「還好，原本它可以不重要的。因為你們這群無能的檢察官，遲遲不能破案，所以它現在對我很重要。」
「為什麼騙我？」夏日暮點破主題。
兩人四目相對，火花十足，陷入了短暫地沉默。
夏日暮這個時候觀察到，吳明眼睛充滿血絲，眼部毛細血管呈充血狀態，眼窩處有淺黑色素沉澱，頸靜脈怒張較為明顯。初步判斷這個傢伙長期失眠，精神焦慮。
客廳里的電視機，飄來微弱的聲音。
『警方承諾的72小時，即將到來，目前根據前方記者探聽到的信息，警方目前一無所獲，KBS新聞報導。』
吳明笑著諷刺道：「聽到了麼，警方就是廢物，檢察官也不例外，一群拿著國民稅金的廢物，養條狗都比你們有用。」
夏日暮沒有接話，回到客廳又檢查了電視和信號閉路線。
「最近兩個月有人來維修電視或者信號線路麼？」
「有啊，兩個月前來過，電視放著放著就壞了，所謂的國產品牌也是一堆粗製濫造的垃圾。」吳明怒罵道。
夏日暮又問了幾個問題後，告別了吳明。
走出小區，他立即聯繫吳智英，要求查看這五戶人近兩個月的座機通話記錄。順便再查一下，LG公司售後客服，兩個月前有沒有維修過吳明家的電視。
夏日暮掛完電話後，沿著街道步行朝大善教會走去，他心中有了一個猜測，還需要諸多去證據驗證。
這5起案件都發生在陽川區新亭洞、木洞這幾條街區，周圍有四條城市主幹道和兩條地鐵線路通過這裡。
如果在地圖上將這五起案件連成線，會發現呈現一個月牙狀，環繞新木洞棚戶區。他最初也將棚戶區作為重點調查地區，因為這裡幾乎完美符合嫌疑人藏身之所。
但是，魏道京的一句話提醒了夏日暮，警察巡邏也只會到路口，那麼這些中產家庭更不會去棚戶區，相對應地棚戶區的民工也很難獲得中產家庭的信任，不可能有機會去他們的家裡。
根據警察廳的報警記錄，其他地區未發現類似案件。因此，調查的重點應該是在月牙形裡面，嫌疑人大概率是在這個範圍內活動。
其中一名嫌疑人需要充足時間去觀察僱主特徵，篩選出目標後，他還能與目標展開一些交流，獲取一些關鍵信息，如果條件充裕還可能目標的鑰匙。
另外兩名嫌疑人需要根據這些信息，偽裝成上門服務人員去目標家踩點，驗證消息源的真偽，並觀察目標的出行規律。
夏日暮此刻，來到一間理髮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