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時間
「金課長？」
美女認出了金政峰，但金政峰看著美女的面孔，一點也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不過她認識自己很正常。
電視台一般都和警局有合作，警方需要對外宣傳展示自身形象，電視台需要新聞來源，雙方算是合作共贏。
金政峰問道：「你是？」
「我是MBC電視台新聞頻道記者，我叫徐允熙，這是我同事張昭。」美女記者簡單的介紹了自己和攝影。
徐允熙將話筒抵近金政峰，連續提問：「金課長，你們剛剛在幹什麼，是在重新勘察現場麼，有什麼新發現？」
「抱歉，此案件處在調查階段，關於此案的任何信息以檢方企劃部報導為準。」夏日暮拿過話筒，直截了當地拒絕了記者的提問。
他是今天才知道檢察廳還有企劃部的存在，這也是一個實權部門，負責檢察廳的人力資源、媒體宣傳、企劃發展等。
新亭洞事件已經被輿情推上到公共事件的高度，案件偵辦的進度夏日暮要隨時向企劃部匯報。
徐允熙這才注意到這位年輕的男士，她起初以為他是金政峰課長的下屬，所以剛剛直接略過了他，現在看來他身份不低。
「您是？」
「他是此案的主任檢察官夏日暮，全權負責此案的偵辦。」金政峰插話介紹道。
徐允熙這才恍然大悟，立刻伸出素白的右手。
「夏檢，您好！」
夏日暮沒有要和她握手的意思，繞過兩人，離開了案發現場。
徐允熙收回了右手，略微有些尷尬看著夏日暮的背影消失在巷道轉角。
「夏檢，我們接下來去哪兒？」
夏日暮坐在副駕位置上，沉默了一會兒。
腦中的謎團太多了，兇手綁架了林麗珍，為什麼要等到第三天才決定殺了她？這三天兇手把林麗珍關在哪兒？
兇手作案間隔時間很長，第一起案件發生於去年6月8日，第二起案件發生於11月20日，中間隔了164天。第三期案件發生於6月12號（被害者死亡時間），中間隔了200天。
間隔時間如此之長，兇手有什麼含義？三名被害人之間有什麼聯繫？
他最後決定，去大善教會，那裡是兩名被害者的交叉點。
兩人趕到教會的時，神父李萬錫正在講台上做彌撒，兩人在後排長椅上選定位置坐下，靜靜地等他做完主持。
「夏檢事、金警官，又見面了。」李萬錫穿著漆黑的長袍走到兩人面前。
夏日暮開門見山的說道：「你好，神父，關於新亭洞殺人案，我們有一些問題想問一下。」
李萬錫臉上保持著慈愛的微笑，點頭說道：「您問。」
「你最後林麗珍打電話是什麼時候？」
「我想大概是晚上八點許，林教友離開不久。」
「為什麼給她打電話？」
「第二天早上有唱詩班活動，我怕她忘記了，打電話提醒她出發的時間和一些活動的細節，並告訴她來早一點。」
「她是唱詩班成員，難道不知道活動的具體時間和細節麼？」夏日暮犀利的問道。
李萬錫笑容不變的說道：「夏檢事可能對我們的唱詩班活動不太了解，唱詩班出了禮拜日固定場次外，有時我們還會臨時增加一些額外的活動。」
「什麼活動？」
「受九老區老年慈善基金會的邀請，我們去九老區南山洞敬老院做義工。當天早上受到邀請，晚上才敲定細節。」
金政峰在一旁點點頭，這件事情他們之前查證過屬實。
夏日暮換個話題問道：「吳仁荷也是教會的信徒麼？」
李萬錫聽到這個名字有點耳熟，側頭思索一番才想起來是林教友的朋友。
「她不是。」
「她經常來教會麼？」
「很少，幾乎不怎麼來？」李萬錫一邊回憶道。
「去年6月8日她為什麼來了？」
「那天有唱詩班成員選拔活動。」
「誰參加選拔活動？當時吳仁荷在幹嘛？」
「有好幾位其中包括林小姐，吳小姐當時在幹嘛，我不太清楚。只是知道她後來出去了，就再也沒回來，第二天就聽到了她遇害的消息。」李萬錫說完面朝十字架，雙手合十祈禱了一下。
「林小姐當晚接到你電話，去而折返，這點你想到了什麼？」
「沒有。」
夏日暮又問了幾個問題離開了大善教會。
走出大樓，金政峰迫切問道：「你有什麼收穫麼？」
夏日暮搖搖頭，站在人行道上面朝元行小區的方向，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開始計時。成年女性身高165-170cm，邁一步的距離通常為70公分。
他按照1.65米的女性腳步距離，用正常速度行走。
金政峰看著夏日暮奇怪的舉動，問道：「你在幹什麼？」
「我想試一下，林女士的腳步走到家需要多久時間？」
夏日暮開始在心裡默數，走到元行小區門口，耗時間17分35秒，總計1433步。
「林麗珍接到最後一通電話時間是多久？」
夏日暮看了一眼金政峰，金政峰說道：「晚8點23分54秒，通話時長1分58秒.」
李萬錫的通話記錄是他命人去查詢，所以時間他記得格外清楚。
「林麗珍母親打電話的時間是晚8點20分23秒，通話時間52秒。」他補充道。
夏日暮微微頷首，說道：「時間有問題。」
金政峰瞪大了眼珠，有些疑惑不解的問道：「哪裡有問題？」
「有多名目擊者稱，林麗珍離開教會的時間，就是彌撒結束的時間，晚上的彌撒時間為7點至8點。也就是說，晚上八點左右林麗珍離開教會，正常行走只要18分鐘便可到小區門口。」
「林麗珍母親去電時間是8點20分，按正常腳步，她應該進入小區裡面了。可根據小區保安的詢問記錄及小區門口的監控探頭，都沒有發現林麗珍的身影。」
金政峰此時才恍然大悟，時間，是時間有問題！
她接到的最後一通電話時間是晚8點24分，到這個時候還沒出現在小區門口，只有兩種可能，一是她根本就沒想回家，二是她路上有事耽擱了。
但是金政峰仔細一想，又提出了一種可能，「假如林麗珍腳步緩慢，邊走邊玩手機，這也是有可能導致回家時間變長。」
「還記得林麗珍是唱詩班成員麼？
「她作為虔誠的信徒，在明知第二天一早有活動的情況下，還是直接離開了，連活動細節和出發時間都需要李萬錫給她打電話告知。
夏日暮盯著金政峰的眼睛說道：「你說，她可能邊走邊玩手機麼？」
金政峰再無法反駁，他想到什麼事讓林麗珍那麼著急離開教會？又發生了什麼事，導致林麗珍去而折返？
二十年的刑警經驗告訴他，偵查方向重點是從林麗珍身邊的社會關係下手，可是自己之前已經排查過好幾次了，都沒發現異常。
金政峰看向夏日暮的眼睛，想到：「我可能忽略了什麼？」
美女認出了金政峰，但金政峰看著美女的面孔，一點也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不過她認識自己很正常。
電視台一般都和警局有合作，警方需要對外宣傳展示自身形象，電視台需要新聞來源，雙方算是合作共贏。
金政峰問道：「你是？」
「我是MBC電視台新聞頻道記者，我叫徐允熙，這是我同事張昭。」美女記者簡單的介紹了自己和攝影。
徐允熙將話筒抵近金政峰，連續提問：「金課長，你們剛剛在幹什麼，是在重新勘察現場麼，有什麼新發現？」
「抱歉，此案件處在調查階段，關於此案的任何信息以檢方企劃部報導為準。」夏日暮拿過話筒，直截了當地拒絕了記者的提問。
他是今天才知道檢察廳還有企劃部的存在，這也是一個實權部門，負責檢察廳的人力資源、媒體宣傳、企劃發展等。
新亭洞事件已經被輿情推上到公共事件的高度，案件偵辦的進度夏日暮要隨時向企劃部匯報。
徐允熙這才注意到這位年輕的男士，她起初以為他是金政峰課長的下屬，所以剛剛直接略過了他，現在看來他身份不低。
「您是？」
「他是此案的主任檢察官夏日暮，全權負責此案的偵辦。」金政峰插話介紹道。
徐允熙這才恍然大悟，立刻伸出素白的右手。
「夏檢，您好！」
夏日暮沒有要和她握手的意思，繞過兩人，離開了案發現場。
徐允熙收回了右手，略微有些尷尬看著夏日暮的背影消失在巷道轉角。
「夏檢，我們接下來去哪兒？」
夏日暮坐在副駕位置上，沉默了一會兒。
腦中的謎團太多了，兇手綁架了林麗珍，為什麼要等到第三天才決定殺了她？這三天兇手把林麗珍關在哪兒？
兇手作案間隔時間很長，第一起案件發生於去年6月8日，第二起案件發生於11月20日，中間隔了164天。第三期案件發生於6月12號（被害者死亡時間），中間隔了200天。
間隔時間如此之長，兇手有什麼含義？三名被害人之間有什麼聯繫？
他最後決定，去大善教會，那裡是兩名被害者的交叉點。
兩人趕到教會的時，神父李萬錫正在講台上做彌撒，兩人在後排長椅上選定位置坐下，靜靜地等他做完主持。
「夏檢事、金警官，又見面了。」李萬錫穿著漆黑的長袍走到兩人面前。
夏日暮開門見山的說道：「你好，神父，關於新亭洞殺人案，我們有一些問題想問一下。」
李萬錫臉上保持著慈愛的微笑，點頭說道：「您問。」
「你最後林麗珍打電話是什麼時候？」
「我想大概是晚上八點許，林教友離開不久。」
「為什麼給她打電話？」
「第二天早上有唱詩班活動，我怕她忘記了，打電話提醒她出發的時間和一些活動的細節，並告訴她來早一點。」
「她是唱詩班成員，難道不知道活動的具體時間和細節麼？」夏日暮犀利的問道。
李萬錫笑容不變的說道：「夏檢事可能對我們的唱詩班活動不太了解，唱詩班出了禮拜日固定場次外，有時我們還會臨時增加一些額外的活動。」
「什麼活動？」
「受九老區老年慈善基金會的邀請，我們去九老區南山洞敬老院做義工。當天早上受到邀請，晚上才敲定細節。」
金政峰在一旁點點頭，這件事情他們之前查證過屬實。
夏日暮換個話題問道：「吳仁荷也是教會的信徒麼？」
李萬錫聽到這個名字有點耳熟，側頭思索一番才想起來是林教友的朋友。
「她不是。」
「她經常來教會麼？」
「很少，幾乎不怎麼來？」李萬錫一邊回憶道。
「去年6月8日她為什麼來了？」
「那天有唱詩班成員選拔活動。」
「誰參加選拔活動？當時吳仁荷在幹嘛？」
「有好幾位其中包括林小姐，吳小姐當時在幹嘛，我不太清楚。只是知道她後來出去了，就再也沒回來，第二天就聽到了她遇害的消息。」李萬錫說完面朝十字架，雙手合十祈禱了一下。
「林小姐當晚接到你電話，去而折返，這點你想到了什麼？」
「沒有。」
夏日暮又問了幾個問題離開了大善教會。
走出大樓，金政峰迫切問道：「你有什麼收穫麼？」
夏日暮搖搖頭，站在人行道上面朝元行小區的方向，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開始計時。成年女性身高165-170cm，邁一步的距離通常為70公分。
他按照1.65米的女性腳步距離，用正常速度行走。
金政峰看著夏日暮奇怪的舉動，問道：「你在幹什麼？」
「我想試一下，林女士的腳步走到家需要多久時間？」
夏日暮開始在心裡默數，走到元行小區門口，耗時間17分35秒，總計1433步。
「林麗珍接到最後一通電話時間是多久？」
夏日暮看了一眼金政峰，金政峰說道：「晚8點23分54秒，通話時長1分58秒.」
李萬錫的通話記錄是他命人去查詢，所以時間他記得格外清楚。
「林麗珍母親打電話的時間是晚8點20分23秒，通話時間52秒。」他補充道。
夏日暮微微頷首，說道：「時間有問題。」
金政峰瞪大了眼珠，有些疑惑不解的問道：「哪裡有問題？」
「有多名目擊者稱，林麗珍離開教會的時間，就是彌撒結束的時間，晚上的彌撒時間為7點至8點。也就是說，晚上八點左右林麗珍離開教會，正常行走只要18分鐘便可到小區門口。」
「林麗珍母親去電時間是8點20分，按正常腳步，她應該進入小區裡面了。可根據小區保安的詢問記錄及小區門口的監控探頭，都沒有發現林麗珍的身影。」
金政峰此時才恍然大悟，時間，是時間有問題！
她接到的最後一通電話時間是晚8點24分，到這個時候還沒出現在小區門口，只有兩種可能，一是她根本就沒想回家，二是她路上有事耽擱了。
但是金政峰仔細一想，又提出了一種可能，「假如林麗珍腳步緩慢，邊走邊玩手機，這也是有可能導致回家時間變長。」
「還記得林麗珍是唱詩班成員麼？
「她作為虔誠的信徒，在明知第二天一早有活動的情況下，還是直接離開了，連活動細節和出發時間都需要李萬錫給她打電話告知。
夏日暮盯著金政峰的眼睛說道：「你說，她可能邊走邊玩手機麼？」
金政峰再無法反駁，他想到什麼事讓林麗珍那麼著急離開教會？又發生了什麼事，導致林麗珍去而折返？
二十年的刑警經驗告訴他，偵查方向重點是從林麗珍身邊的社會關係下手，可是自己之前已經排查過好幾次了，都沒發現異常。
金政峰看向夏日暮的眼睛，想到：「我可能忽略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