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你個鋼鐵直男(五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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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黑風高,昏暗的樹林裡,只見一男一女在一棵參天大樹下屈膝而坐,兩人相敬如賓,聊得甚歡。

  可能對方是安雪救命恩人的緣故,平日裡有些高冷范的安雪一改少言寡語,變得侃侃而談起來。

  雖然話多了,但祁裕知道,她只不過是為了從自己嘴中套出更多的信息而已。

  畢竟無緣無故冒出一位實力不錯的武者,而且還沒有正規編制,換做是誰都想弄清楚這位神秘人物到底是正是邪。

  「對了,為什麼我們都中毒了,而你卻一點事情也沒有?難道是來的路上提前服用了解藥?」

  聊了這麼久,安雪見兩人關係升溫的差不多了,當即說出了心中的疑問。

  祁裕右手拿了跟樹枝,不停的戳著地上的泥土,一邊捅著一邊說道:

  「嗯?剛剛你沒聽到我和那個女人的談話嗎?」

  這小丫頭終於把心裡話說出來了,憋了那麼久,一定很難受吧。

  安雪搖了搖頭,如實回道:

  「沒有呀,那時候我的聽覺並未完全恢復,只是見你殺了對方,至於說些什麼真不清楚。」

  「這樣啊!」

  祁裕呢喃了一句,隨後丟掉手中的樹枝,轉身望向安雪,沉聲道:

  「你既然都這麼問了,看來還是對我有所懷疑啊!」

  聽到對方的話後,安雪的心臟「咯噔」一聲,猛地顫了一下。

  「額...沒有...我只是...」

  她想辯解,可是又不知該怎麼說。

  懷疑確實有,但她始終把對方當成一個好人來看待,並沒有往敵對方去想。

  還沒等安雪把話說完,祁裕伸出手指放在嘴邊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

  「行了,不必解釋,讓我來猜猜你現在心裡都想些什麼吧。」

  說到此處,祁裕頓了頓,只見他雙手交叉放於腦後,仰躺在樹幹上,開始推理起來:

  「你肯定再想,今晚本是必死的局面,為什麼會突然冒出一個陌生男人解救自己,而且對方與武者聯盟更是毫不相干。我說的對嗎?」

  安雪不可否認的點了點頭。

  「嗯!」

  祁裕的話還沒有說完。

  「那麼你的疑問來了,這個男人是何目的呢,正常人怎麼可能半夜不睡覺在無人區里瞎溜達,又正巧碰上了自己與怪物打鬥。莫非是敵人上演的苦肉計,救自己是假,博得信任是真。」

  「目的其實是為了藉助自己這層關係,順利打入武者聯盟總部,從而竊取情報。」

  「又或者是敵人使得美男計,想利用帥哥來追求自己,從而引誘自己叛變組織加入對方。」

  「我說的對嗎,小妹妹?」

  之前男子說的她承認,但之後說的,卻跟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樣。

  至少她還沒有想到這一層。

  安雪在聽完祁裕的話後,沒有去解釋,而是美眸中泛著淚光看向對方。

  「你真是這麼覺得的?」

  「呵,不然呢?」

  祁裕冷笑一聲,繼續說著:

  「如果換做是誰都會這麼想吧。就連我自己都覺得這一切太巧合了,巧合的不能去細想,簡直就是破綻百出。哦,還有...我說了這麼多,你心裡是不是更起疑了。」

  「對方竟然主動分析,是為了急於證明自己是清白的吧。」

  說話期間,祁裕一直望著黑漆漆的夜空,並沒有注意到身邊人的表情。

  因為他不敢看,自己這麼說小丫頭一定很傷心吧。

  「我沒有!我從來沒有這樣想過,之前不會,以後也不會!」

  安雪頓時覺得一股委屈感湧上心頭,從小到大,她還是第一次在乎別人如何看待自己。

  哪怕是小時候,林嘉嘉誣陷自己偷拿她東西,害的被母親胖揍一頓都沒有這麼難受過。

  她一直覺得,自己活著何必在乎別人的眼光,哪怕是猜忌,惡語相向,那又怎樣,只要自己開心就行。

  實在不服就打一架!

  可為什麼自己被這個叫陳勝的男子誤解,會感覺到委屈,無助呢。

  「你回答的這麼快,自己信嗎?這麼短時間,還真把我當成...額...朋友了?」

  這小丫頭...竟然哭了...

  我...說的話,是不是過分了。

  唉...

  「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罷,反正我沒這樣想過。聊了這麼久,在我心中始終覺得你是個好人,至少不會你傷害我。」

  安雪有些哽咽的說道,同時兩行清淚順著眼角滑落。

  原來這就是被男人誤會的感覺啊,還真是難受呢。

  不過,以後我再也不會給任何人這樣的機會了。

  說完,安雪便伸手抹掉臉上的淚水,又恢復成了往日高冷的模樣。

  「既然你這樣想我,那只能說明我們話不投機,就此別過吧。今晚我欠你一條命,他日若有需要,可以來凌雲城找我。」

  緊接著起身準備離開。

  「站住!」

  祁裕見小丫頭要走,也跟著起身,慌忙之下他只能一把拉住對方的胳膊,用力一扯,將其直接推倒在樹幹上,隨後一隻手掠過她的耳邊重重拍在了樹幹上,擋住了安雪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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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狗竟然壁咚了自己的主人。

  「你要幹嘛?」

  感受到對方的胸口緊緊貼在自己胸前,安雪下意識的想要往後挪,可無奈已經沒有任何退路。

  「不幹嘛,只是我的話還沒說完,不允許你走!」

  看著近在咫尺的可人,祁裕非常霸道的說了一句。

  不過,這都是他裝出來的,其實內心慌的一批。

  生怕自己繃不住,演砸了。

  「怎麼?還想繼續羞辱我嗎?你就這麼希望看到我難堪的樣子?」

  安雪冷笑著說道,如今眼前的男子在她心裡可謂是好感全無。

  「你誤會了,我知道你不會這樣想我,但你今後必須這樣想,不僅如此,還要想得更多!」

  「什麼意思?」

  安雪有點懵了,她不知道這個男人到底要幹嘛。

  之前明明聊的好好的,突然就變臉了,等自己生氣後,又拉著自己說出這種摸不著頭腦的話。

  什麼叫今後必須這樣想?

  他在教我做事嗎?

  而祁裕之所以剛剛會這麼說,只是為了讓安雪知道人心有多險惡。

  「我不需要你的諒解,我只是想讓你知道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如果以後在遇到這種情況,千萬不要輕易的去相信對方。你難道一點都不起疑嗎?連你這個大宗師都中招了,你覺得還會有陌生人傻到頂著中毒的風險,從這麼多怪物的口中救下你?」

  「真以為天底下就你一個大美女啊,非得和你死在一起?」

  「我...」

  「我什麼我?即便救下了你,就能如此感激對方了?當朋友?是不是蠢!」

  「還有,你明知道無人區深處散布著毒霧,為什麼還要進來?是覺得自己很厲害?覺得自己能夠保全隊友?結果呢,六個人全死了,自己差點把命也搭進去。是,你是為父報仇心切,難道你就沒想過還有家人等著你回去嗎?你要是死了她們怎麼辦?」

  「我...」

  「閉嘴!你現在只能聽我講!」

  祁裕越說越激動。

  今晚要不是自己前來解圍,安雪必死無疑。自己都能發現有毒霧的存在,她能發覺不了?本來完全可以不用落入圈套的,可她執意要報仇,在踏入毒霧中時,就已經對不起養育她二十多年的母親了,同時也對不起身為家人的自己。

  要是真的犧牲了,林慧慧該多傷心,青年喪夫,中年喪女,這得承受多大的打擊。

  「以後在行動前,能不能多想想家人,能不能多動動腦子。你是大宗師,你實力很強,這都沒錯,但正因如此,你才會自負。如今你要面對的不是那些沒有智商的怪物,而是險惡的人心。快別天真了,我的好妹妹!」

  「不是什麼人都願意像我這樣,拼死也要把你救出去。天底下沒有如此湊巧的事情,更沒有那麼多英雄救美一說。」

  呼!

  好累...

  希望這丫頭能記住自己今天的話,以後可別在像今晚這樣冒失了。

  至於什麼狗屁的邪派組織,找個機會,老子一定好好會會你們。

  敢設計殺害我的小寶貝,這梁子算是徹底結下了。

  祁裕的一番話,徹底把安雪說愣了。

  她呆呆的看著近在咫尺的男子,像個做錯事的小媳婦一樣,即便被罵也不敢吭聲。

  現在哪還有一點大宗師的樣子。

  而且她的心中竟然很想跟對方說:對不起,我錯了,下次不會了。

  怎麼會這樣...難道自己魔怔了?對方這麼說自己,還想著跟他說對不起,我一定是魔怔了,嗯,沒錯!

  良久,安雪才回過神來,目光閃爍的問道:

  「既然你說世間不會有這麼傻的人,那你為什麼要救我?」

  因為我現在還不算個人...

  什麼嘛!

  蠢妹妹呀,重點不是我為什麼要救你好不好,我說那麼多是要讓你以後別那麼衝動了。

  「不願意說嗎?」

  祁裕摸了摸鼻子,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難道直接跟對方表明,我喜歡你?

  自己可是以全新的身份跟小丫頭第一次見面,如果這樣說未免也太草率了,估計連對方都不信。

  「額...你管我為什麼要救你呢!反正你只需要知道,天底下的男人除了我以為,你都不能輕易相信就行。」

  「哦,我知道了。」

  嗯?

  她為什麼沒有反駁...

  為何答應的如此爽快。

  難道是被我的霸道給征服了?

  就在祁裕猜測對方的心思時,耳邊傳來了一道如細蚊般的嬌羞聲:

  「你...你可以往後挪一點嗎?這樣壓的我...有些喘不上氣了。」

  「啊?」

  回過神來的祁裕,不禁低下頭看了一眼。

  只見自己的胸口不知何時已經完全貼在對方的雙峰之上,而且擠壓的有點變形。

  「額...那個,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無心之舉!」

  說罷,祁裕直接抽回了按在樹幹的手,慌忙的向後退了兩步。

  「沒...沒關係。」

  隨著男人的離開,那股壓迫感頓時消失,安雪嬌羞的低下了頭,同時整理了一下胸前的衣服。

  氣氛有些微妙,有些曖昧,又有些尷尬。

  祁裕原本還想著跟小丫頭再聊會兒,可突然想到自己偷跑出來那麼久了,劉天這傢伙肯定會帶人進入無人區尋找自己,當即說道:

  「那個...時間不早了,你再不回去的話,恐怕外面的武者們會進來尋你,毒霧還未散去,萬一中毒了可不好辦。」

  他這是要與自己分別了嗎?

  「別愣著呀,難道你想在這裡過夜?那麼多怪物盯著不覺得瘮得慌?」

  看著眼前的可人沒有任何反應,祁裕不禁提醒了一句。

  可惡,這傢伙說話怎麼那麼直白。

  是鋼鐵直男嗎?

  不過也有些道理,這片區域屏蔽了無線電信號,那麼久聯繫不到自己,外面此時應該著急壞了吧。

  「嗯,知道了。」

  安雪點了點頭,緊接著撿起地上掉落的耳機,隨後將有些零散的髮絲撩撥到耳後,露出小巧粉嫩的耳朵。

  「咕咚!」

  僅僅一個簡單帶耳機動作,看得祁裕猛咽口水。

  真想...咬一口。

  另外一邊...

  兩人殊不知外面的武者們確實著急壞了,不過是在替丟失的小白狗著急。

  劉天等人不敢太過深入,生怕像之前那些武者一樣只進不出,所以只能在無人區的外圍搜尋。

  幾波人,進進出出已經不知多少趟了,始終沒有找到領導愛犬的下落。

  「完了,完了。我的前途...渺茫了!小祖宗啊,你到底跑哪裡去了,快點回來吧!」

  「啊嚏!」

  凎!

  是誰在說老子壞話?

  祁裕捏了捏有些發癢的鼻子,先是向著四周掃視了一圈,隨後對著安雪說道:

  「看這毒霧一時半會也消散不掉,遠處的怪物們和你這些同伴的屍體就留到白天處理吧,最好是下午再帶人進來,你先回去好好睡一覺吧。」

  聽對方言外之意,好像跟自己不是同路,安雪不禁疑惑的問道:「你不和我一起出去嗎?萬一路上再遇到危險,我還能保...我們還能互相照應一下。」

  她剛想說出保護你三個字,可一想似乎不妥,便急忙改了口。

  祁裕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想了幾秒,最終點了點頭:「也好,那我就送你到安全的地方。此地不宜久留,快走吧!」

  「嗯!」

  ......

  一路上,兩人儘可能的放緩腳步,似乎都不願意就此與對方分別。

  「你以後要多笑,別板著個臉,這樣才能和同事打好關係。」

  安雪「......」

  「對了,以後出任務的時候別把自己搞得那麼累,要學會摸魚。世界又不是靠你一個人來拯救的,要多抽出空來陪陪家人。」

  安雪乖巧的點了點頭:「知道了!」

  「你喜歡小動物嗎?我養了不少狗,啥時候找機會送你一條?」

  「我已經有一隻了,可它好像不願意跟其它同類接觸,還是算了吧。」

  這小丫頭,看來很在乎我的感受嘛。

  不錯,不錯,算你通過考核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眼瞅著就要走出無人區的深處,祁裕率先停下了腳步。

  「我只能送你到這了,外圍應該是沒有危險了,咱們就此別過吧!」

  「啊?這麼快嗎?」

  原本安雪還以為對方要把自己送出去的,可沒想到這才走了一半路程都不到。

  「什麼?」

  安雪搖了搖頭,旋即露出一副甜美的笑容說道:「沒事沒事,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嗯,拜拜!」

  雖然有些不舍,但祁裕還是得走,並且還要在安雪之前趕回營地。

  說完,他便轉身準備離開。

  「等一下!」

  可就在他剛要邁開步子飛奔的時候,身後的安雪卻突然叫住了他。

  「怎麼了?捨不得我?」

  又來...

  這人嘴沒個把門也就罷了,說話還特別直。

  完全不知道跟女孩子聊天要委婉一些,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就像之前訓斥自己一樣,毫不留情面。

  「那個,能互換個聯繫方式嗎?不然你以後到凌雲城,怎麼找我?」

  聯繫方式?

  祁裕聽後不禁皺了皺眉頭。

  他哪有什麼聯繫方式哦,就連繫統空間內的手機還是對方的,更重要的是沒有電話卡。

  「我們這種在山裡修行的人,沒有手機。」

  沒有手機?

  安雪驚了。

  這個年代竟然還有人不用手機,果然是個怪人。

  看對方模樣年紀應該與自己相仿,真不知道這麼多年他是怎麼熬過的。

  「那你地址給我一個吧,等哪天有空,我可以去山裡拜訪你,順便看看風景。」

  地址...那就更不能給了。

  得,不能再聊了,快露餡了。

  想到這,祁裕當即雙手抱拳,非常豪爽的說道:

  「姑娘,咱們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有緣自會相見。我等隱居山林之人,不可輕易暴露自己的宗派,還請海涵。」

  話音剛落,只見祁裕直接邁開步子撒丫子就跑。

  「後會有期了!」

  就這?

  好歹相識一場,自己竟然只知道對方的名字。

  安雪怔怔的看著那道消失在黑夜中的背影,頓時感到一陣失落。

  嘴裡默默呢喃著:「也不知這一別,何時才能相見。或許,自己只是他生命中的過客吧。」

  「陳勝...怎麼感覺連名字都是假的呢...」

  「臭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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