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師尊，快謝謝前輩
感受著背後傳來的勁風以及殺氣，蕭劍臉色卻沒什麼太大的波動。
他已經今非昔比，不只是修為實力，更重要的是心境。
已經能做到山崩於前，而面色不改的地步。
而且這隻魔猿雖然很強，但想殺他，沒這麼容易。
手中樹枝抬起，一個很可笑的動作。
面對高出你一個大境界的妖獸，你竟然想用一根樹枝去對抗。
然而，伴隨著樹枝抬起，蕭劍身形如風，手中劍肆意揮灑，無數劍光如銀色匹練斬向八方，一縷縷劍氣如髮絲般密密麻麻，組成一張巨大的劍網攔在身前。
金絲魔猿的巴掌落到那個由劍氣組成的網上，發出震耳的轟鳴，帶起了一陣氣浪。
恐怖的氣浪將蕭劍掀飛出去，滾了好幾圈落在地上，嘴角溢出鮮血。
而金絲魔猿更加悽慘，拍下來的手掌上大片血肉被削下，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森白的骨頭。
吼！
劇痛感讓金絲魔猿暴怒，它沒想到一個巴掌就能拍死的弱小人類，竟然能讓它受這麼重的傷。
赤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重新站起來的蕭劍，金絲魔猿瘋了般的撲了上去。
它必須殺了這個帶給它巨大恥辱的傢伙。
蕭劍手中樹枝重新抬起，卻被一個身影攔住。
「接下來交給為師好了！」
原來剛剛耽誤了片刻功夫，蕭劍的師尊終於趕到。
衣衫襤褸的老者有些肅穆地盯著那隻魔猿，手中連續掐訣，猛地一拍腰間皮囊，六道流光接連飛出。
在空中化成六柄飛劍！
「畜生，讓你好生見識見識老子的六道劍決。」
隨著一聲暴喝，六柄飛劍快若閃電般斬出，在老者的操控下，開始圍殺那隻金絲魔猿。
蕭劍在後面瞪大眼睛，他師尊的這套壓箱底的劍訣，他之前眼饞了很久，卻一直沒得到傳授。
而此時見識到之後，心中卻有些古怪。
就這！
比自己的春雨劍法也差上太多了！自己當初怎麼會看上這套劍訣的。
六柄飛劍飛在空中，如同在六個人手中，招招劍法各不相同，直奔金絲魔猿的要害。
殺的金絲魔猿有些疲於應對，但身上的傷勢並沒有增加多少，偶爾留下幾道淺淺的傷口，對皮糙肉厚的妖獸來說，也只是相當於撓癢。
而老者額頭上卻已經開始冒汗。
同時操縱六柄飛劍，以他的修為來說，太勉強了，這也是這套劍法最大的缺陷。
「師尊，我來幫你吧！」
蕭劍想去幫忙，卻被老頭喝退。
「回去，為師還用不到你幫！」
老者的臉面有些掛不住了，真在徒弟面前丟了臉，日後很長時間他這個當師傅的恐怕都要抬不起頭。
咬了咬牙，老者臉上露出肉疼之色，手中出現一張符籙。
攻殺類的三品符籙他只剩下這一張了。
不過此時也顧不上許多了。
無火自燃，符籙被甩出，演化出無數劍氣，在空中叮叮作響。
劍氣符！
「去！」
老者一聲暴喝，無數劍氣仿佛找到了目標，如雨點般的落到了金絲魔猿身上。
龐大的身軀讓它根本無法躲閃這密集如雨的攻擊。
任金絲魔猿再皮糙肉厚，也被打的千瘡百孔，一陣哀鳴後，轟然倒地。
老者有些得意，回頭看著自己徒弟，卻見到蕭劍正一臉肉疼的望著他。
「師尊，下次別這麼浪費了！那隻金絲魔猿咱們師徒二人一起上也能磨死它！」
老者臉上的得意一僵，隨後一腳踹在了蕭劍的屁股上。
「你個小兔崽子，還教訓起師傅來了！」
打罵了一陣，老者開始詢問起了蕭劍的情況，他也有些好奇，自己徒弟到底遭遇了什麼。
等到蕭劍將來龍去脈說清，老者臉上的表情已經陰沉的可怕。
沉默片刻後，老者開口：「劍兒，為師有件事要告訴你一下，那個上官琴已經是老祖的記名弟子，等到三個月後的宗門大比完畢，就會被老祖收為親傳，你的仇恐怕很難報了！」
蕭劍搖頭，看著自己師傅，微微一笑：「師尊放心，弟子已經有了打算。」
「什麼打算？」
老者皺眉：「你可不要胡來，上官琴已經築基，而且是上等靈道築基，刨除外物，為師都未必是她的對手。」
蕭劍卻很淡然：「現在的我確實不是她的敵手，但等到三個月後的宗門大比我必斬她。」
聲音平靜，霸道無雙！
老者聽的全身一震，看著自己徒兒，有些不可思議。
這是自己徒弟？
老者眼睛瞪大，在蕭劍身上仔細打量，突兀皺眉。
「你的修為……」
老者說著又想到自己徒弟剛剛那驚艷絕倫的一劍，眼睛瞪得更大：「你修為下降，可實力怎麼好像比之前更強了？」
「那日，上官琴偷襲我，把我丹田擊碎之後，我僥倖逃脫，後來被一位前輩救下，指點於我……」
蕭劍把後來發生的事情又簡單敘述了一遍。
老者聽了驚疑不定！
這十萬大山還有這種高人？為什麼之前從未聽說過？
但見到自己徒兒說得認真，神色不似作假，老者只能相信。
思索片刻，老者斟酌著開口：「劍兒，那位前輩既然救下了你，還指點於你，那就是你的機緣。但為師既然到了此地，那就要前去拜會一下，言上一聲道謝！」
蕭劍也覺得自己師傅說的有理，但又有些猶豫。
自己帶著師尊去打擾那位前輩，那位前輩會不會不喜。
似乎是看出了自己徒兒的糾結，老者輕聲開口：「人家既然救了你，我這個當師尊的，說什麼也要去感謝一番，否則就太失禮數了！對了，你可知那位前輩有什麼喜好嗎？」
蕭劍聽自己師尊這麼說，心中稍安，仔細想了又想。
那位前輩有什麼喜好？
養兔子？種菜？看書？
好像只有這三樣！
「師尊，您有那些雜書嗎？就是仙尊記之類的！」
蕭劍斟酌再三，說出了他覺得唯一好拿出手的喜好。
老者聞言一愣，看向自己徒弟，有些不解：「那位前輩喜歡看這類雜書？」
不能吧！
這類的隱士高人怎麼會有這種愛好？
不過若是仔細去想，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幾十年前，他曾經和掌門去拜會過一位遁世的金丹境，那位真人就喜歡繪畫，尤其喜歡畫美人。
這麼想來，喜歡看雜書似乎也不是太奇怪。
而且正好，他的乾坤袋中有一些這類的書籍。
說起來有些年頭了，那是當年夕陽下的奔跑，那是他逝去的青春。
遙想當初他剛拜入宗門，還是外門弟子，一次下山時被書攤老闆忽悠的一時腦熱，花大價錢買的，而如今上面的灰都已經有厚厚一層了。
師徒二人商量好，於是蕭劍又帶著自己師傅轉身回了峽谷。
……
「金陽門長老，封雨聲攜徒蕭劍前來拜會！」
峽谷外，老者駐足，雙手抱拳，聲音朗朗。
他是前來拜見前輩的，自然要光明正大。
峽谷之內，葉明一身白袍，悠閒的躺在湖畔旁的躺椅上，正翻動著手中書，突如其來的一聲大吼，把他嚇了一跳，手中書都險些掉在地上。
什麼鬼？
葉明面無表情，心裡卻有些想罵娘！
蕭劍？
那個傢伙怎麼又回來了，好像還帶了其他人，真麻煩！
艹！當初就不該救這個傢伙！
心中瘋狂腹誹，但人家這么正大光明的來了，他也不好不去回應。
把書放到桌上，打掉白袍上的些許塵土，葉明負手向峽谷外走去。
而外面，師徒二人等了片刻，一直不見有人來。
封長老忍不住有些驚疑。
按理說就算不見他們，也該有個回應才是，可這半天既不見人影，又沒有回聲……
正詫異間，一道白袍走出，十五六歲的年紀，五官稚嫩，面無表情帶著一些冷漠。
這是那位前輩的弟子？
封長老想著，然後就見到自己徒弟，彎腰行禮。
「拜見前輩！」
蕭劍聲音鄭重，封長老聽的牙疼，老臉上說不出的怪異。
他覺得自己被徒弟耍了，要不然就是他徒弟被這個小孩耍了！
「何事？」
葉明聲音中帶著幾分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這次是真的冷漠，他現在只想讓這兩個傢伙趕緊滾蛋。
「前輩救了晚輩一命，又指點晚輩修行，我師尊聽說後，非要前來感謝前輩，一些薄禮請前輩收下！」
說著，蕭劍恭敬的將手中幾本古書遞上。
葉明看了一眼，心中的煩躁一瞬間消減大半。
原來是送禮的，早說嗎！
接過那些書，紙張都已經泛黃，看了一下名字。
《大道混元無量天尊》
《千般囚域天尊》
《輪迴大帝》
看完書名，葉明面無表情，心中卻是有些開心。
那本《仙尊記》他馬上就要看完了，正想著去哪裡找同樣的書，沒想到就有人給送來了。
「還有事嗎？」
把書收下，葉明看著兩人，語氣不再像之前那麼冷漠。
但那只是他以為，而落在那對師徒耳中，聲音依舊生硬古板。
蕭劍有些尷尬，正想說聲，沒事了，晚輩告辭。卻聽到身後的師尊開口了。
「封某不才，自創六道劍訣，希望前輩能指點一番！」
封長老抱拳說道，同時眼睛死死盯著那少年。
他不相信這少年是什麼前輩，可自己徒弟那畢恭畢敬的行為又讓他有些疑惑，於是就想試探一番。
看著那張從始至終沒有一絲波動的臉，他心中的篤定又產生了一絲動搖。
這難道真是某個返老還童的恐怖大能不成。
事實上，葉明此刻的內心是懵的。
指點你個豬頭啊！
這師徒兩個都是傻的嗎？
徒弟就算了，你一個頭髮都白了一半的老頭也喊我前輩，知不知羞！
嘴角勉強扯動，葉明有些無所謂，忽悠徒弟一個是忽悠，忽悠師徒兩個也是忽悠，反正看樣子這倆人腦袋瓜都不是太靈光。
「可以！」
葉明淡淡應下。
封長老深吸口氣，手中掐訣，腰間乾坤袋中飛掠出六道流光，懸在半空，開始演繹這套劍法。
葉明看著那叮叮噹噹的六柄飛劍，有點羨慕，御劍術啊！
我什麼時候也能操控飛劍，現在丹田才開闢到三尺六，根據他的感覺，遠遠沒到極限，也不知再過多久才能開始凝練真息，踏入練氣境。
很快，封長老演練完劍法，盯著那白衣少年，有些傲然。
「請前輩指教！」
「劍太多了！」
葉明隨口說了一句，然後看著那老頭：「一柄劍都控制不好，怎麼控制六柄劍？一衍六，六合一！」
說完，葉明一揮衣袖，轉身就走。
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說的是什麼東西，反正就是剛剛腦子裡就突然蹦出的念頭，他就隨口說出去了，讓這老頭自己瞎琢磨去吧！
葉明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而封長老整個人都呆立在原地，口中喃喃自語：「一衍六，六合一……」
緊接著整個人如瘋魔了一般，仰天狂笑：「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這套劍訣從他創出，至今已有30年了，而在20年前，在這套劍訣上，他就沒有了一絲進步。
如今卻是被人一句話點醒。
「師尊！」
蕭劍小聲喊道。
封長老清醒了一些，回頭有些疑惑。
卻見自己徒弟指了指那離去的白袍。
「師尊，快謝謝前輩指點！」
老者立刻清醒，整了整衣衫，對著那離去的背影鄭重抱拳。
「晚輩封雨聲，謝前輩指點，大恩不言謝，前輩日後若有差遣，但憑吩咐。」
葉明離去的腳步更快了。
這師徒倆果然全都是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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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今非昔比，不只是修為實力，更重要的是心境。
已經能做到山崩於前，而面色不改的地步。
而且這隻魔猿雖然很強，但想殺他，沒這麼容易。
手中樹枝抬起，一個很可笑的動作。
面對高出你一個大境界的妖獸，你竟然想用一根樹枝去對抗。
然而，伴隨著樹枝抬起，蕭劍身形如風，手中劍肆意揮灑，無數劍光如銀色匹練斬向八方，一縷縷劍氣如髮絲般密密麻麻，組成一張巨大的劍網攔在身前。
金絲魔猿的巴掌落到那個由劍氣組成的網上，發出震耳的轟鳴，帶起了一陣氣浪。
恐怖的氣浪將蕭劍掀飛出去，滾了好幾圈落在地上，嘴角溢出鮮血。
而金絲魔猿更加悽慘，拍下來的手掌上大片血肉被削下，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森白的骨頭。
吼！
劇痛感讓金絲魔猿暴怒，它沒想到一個巴掌就能拍死的弱小人類，竟然能讓它受這麼重的傷。
赤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重新站起來的蕭劍，金絲魔猿瘋了般的撲了上去。
它必須殺了這個帶給它巨大恥辱的傢伙。
蕭劍手中樹枝重新抬起，卻被一個身影攔住。
「接下來交給為師好了！」
原來剛剛耽誤了片刻功夫，蕭劍的師尊終於趕到。
衣衫襤褸的老者有些肅穆地盯著那隻魔猿，手中連續掐訣，猛地一拍腰間皮囊，六道流光接連飛出。
在空中化成六柄飛劍！
「畜生，讓你好生見識見識老子的六道劍決。」
隨著一聲暴喝，六柄飛劍快若閃電般斬出，在老者的操控下，開始圍殺那隻金絲魔猿。
蕭劍在後面瞪大眼睛，他師尊的這套壓箱底的劍訣，他之前眼饞了很久，卻一直沒得到傳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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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自己的春雨劍法也差上太多了！自己當初怎麼會看上這套劍訣的。
六柄飛劍飛在空中，如同在六個人手中，招招劍法各不相同，直奔金絲魔猿的要害。
殺的金絲魔猿有些疲於應對，但身上的傷勢並沒有增加多少，偶爾留下幾道淺淺的傷口，對皮糙肉厚的妖獸來說，也只是相當於撓癢。
而老者額頭上卻已經開始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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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的臉面有些掛不住了，真在徒弟面前丟了臉，日後很長時間他這個當師傅的恐怕都要抬不起頭。
咬了咬牙，老者臉上露出肉疼之色，手中出現一張符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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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一聲暴喝，無數劍氣仿佛找到了目標，如雨點般的落到了金絲魔猿身上。
龐大的身軀讓它根本無法躲閃這密集如雨的攻擊。
任金絲魔猿再皮糙肉厚，也被打的千瘡百孔，一陣哀鳴後，轟然倒地。
老者有些得意，回頭看著自己徒弟，卻見到蕭劍正一臉肉疼的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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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臉上的得意一僵，隨後一腳踹在了蕭劍的屁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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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罵了一陣，老者開始詢問起了蕭劍的情況，他也有些好奇，自己徒弟到底遭遇了什麼。
等到蕭劍將來龍去脈說清，老者臉上的表情已經陰沉的可怕。
沉默片刻後，老者開口：「劍兒，為師有件事要告訴你一下，那個上官琴已經是老祖的記名弟子，等到三個月後的宗門大比完畢，就會被老祖收為親傳，你的仇恐怕很難報了！」
蕭劍搖頭，看著自己師傅，微微一笑：「師尊放心，弟子已經有了打算。」
「什麼打算？」
老者皺眉：「你可不要胡來，上官琴已經築基，而且是上等靈道築基，刨除外物，為師都未必是她的對手。」
蕭劍卻很淡然：「現在的我確實不是她的敵手，但等到三個月後的宗門大比我必斬她。」
聲音平靜，霸道無雙！
老者聽的全身一震，看著自己徒兒，有些不可思議。
這是自己徒弟？
老者眼睛瞪大，在蕭劍身上仔細打量，突兀皺眉。
「你的修為……」
老者說著又想到自己徒弟剛剛那驚艷絕倫的一劍，眼睛瞪得更大：「你修為下降，可實力怎麼好像比之前更強了？」
「那日，上官琴偷襲我，把我丹田擊碎之後，我僥倖逃脫，後來被一位前輩救下，指點於我……」
蕭劍把後來發生的事情又簡單敘述了一遍。
老者聽了驚疑不定！
這十萬大山還有這種高人？為什麼之前從未聽說過？
但見到自己徒兒說得認真，神色不似作假，老者只能相信。
思索片刻，老者斟酌著開口：「劍兒，那位前輩既然救下了你，還指點於你，那就是你的機緣。但為師既然到了此地，那就要前去拜會一下，言上一聲道謝！」
蕭劍也覺得自己師傅說的有理，但又有些猶豫。
自己帶著師尊去打擾那位前輩，那位前輩會不會不喜。
似乎是看出了自己徒兒的糾結，老者輕聲開口：「人家既然救了你，我這個當師尊的，說什麼也要去感謝一番，否則就太失禮數了！對了，你可知那位前輩有什麼喜好嗎？」
蕭劍聽自己師尊這麼說，心中稍安，仔細想了又想。
那位前輩有什麼喜好？
養兔子？種菜？看書？
好像只有這三樣！
「師尊，您有那些雜書嗎？就是仙尊記之類的！」
蕭劍斟酌再三，說出了他覺得唯一好拿出手的喜好。
老者聞言一愣，看向自己徒弟，有些不解：「那位前輩喜歡看這類雜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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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類的隱士高人怎麼會有這種愛好？
不過若是仔細去想，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幾十年前，他曾經和掌門去拜會過一位遁世的金丹境，那位真人就喜歡繪畫，尤其喜歡畫美人。
這麼想來，喜歡看雜書似乎也不是太奇怪。
而且正好，他的乾坤袋中有一些這類的書籍。
說起來有些年頭了，那是當年夕陽下的奔跑，那是他逝去的青春。
遙想當初他剛拜入宗門，還是外門弟子，一次下山時被書攤老闆忽悠的一時腦熱，花大價錢買的，而如今上面的灰都已經有厚厚一層了。
師徒二人商量好，於是蕭劍又帶著自己師傅轉身回了峽谷。
……
「金陽門長老，封雨聲攜徒蕭劍前來拜會！」
峽谷外，老者駐足，雙手抱拳，聲音朗朗。
他是前來拜見前輩的，自然要光明正大。
峽谷之內，葉明一身白袍，悠閒的躺在湖畔旁的躺椅上，正翻動著手中書，突如其來的一聲大吼，把他嚇了一跳，手中書都險些掉在地上。
什麼鬼？
葉明面無表情，心裡卻有些想罵娘！
蕭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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艹！當初就不該救這個傢伙！
心中瘋狂腹誹，但人家這么正大光明的來了，他也不好不去回應。
把書放到桌上，打掉白袍上的些許塵土，葉明負手向峽谷外走去。
而外面，師徒二人等了片刻，一直不見有人來。
封長老忍不住有些驚疑。
按理說就算不見他們，也該有個回應才是，可這半天既不見人影，又沒有回聲……
正詫異間，一道白袍走出，十五六歲的年紀，五官稚嫩，面無表情帶著一些冷漠。
這是那位前輩的弟子？
封長老想著，然後就見到自己徒弟，彎腰行禮。
「拜見前輩！」
蕭劍聲音鄭重，封長老聽的牙疼，老臉上說不出的怪異。
他覺得自己被徒弟耍了，要不然就是他徒弟被這個小孩耍了！
「何事？」
葉明聲音中帶著幾分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這次是真的冷漠，他現在只想讓這兩個傢伙趕緊滾蛋。
「前輩救了晚輩一命，又指點晚輩修行，我師尊聽說後，非要前來感謝前輩，一些薄禮請前輩收下！」
說著，蕭劍恭敬的將手中幾本古書遞上。
葉明看了一眼，心中的煩躁一瞬間消減大半。
原來是送禮的，早說嗎！
接過那些書，紙張都已經泛黃，看了一下名字。
《大道混元無量天尊》
《千般囚域天尊》
《輪迴大帝》
看完書名，葉明面無表情，心中卻是有些開心。
那本《仙尊記》他馬上就要看完了，正想著去哪裡找同樣的書，沒想到就有人給送來了。
「還有事嗎？」
把書收下，葉明看著兩人，語氣不再像之前那麼冷漠。
但那只是他以為，而落在那對師徒耳中，聲音依舊生硬古板。
蕭劍有些尷尬，正想說聲，沒事了，晚輩告辭。卻聽到身後的師尊開口了。
「封某不才，自創六道劍訣，希望前輩能指點一番！」
封長老抱拳說道，同時眼睛死死盯著那少年。
他不相信這少年是什麼前輩，可自己徒弟那畢恭畢敬的行為又讓他有些疑惑，於是就想試探一番。
看著那張從始至終沒有一絲波動的臉，他心中的篤定又產生了一絲動搖。
這難道真是某個返老還童的恐怖大能不成。
事實上，葉明此刻的內心是懵的。
指點你個豬頭啊！
這師徒兩個都是傻的嗎？
徒弟就算了，你一個頭髮都白了一半的老頭也喊我前輩，知不知羞！
嘴角勉強扯動，葉明有些無所謂，忽悠徒弟一個是忽悠，忽悠師徒兩個也是忽悠，反正看樣子這倆人腦袋瓜都不是太靈光。
「可以！」
葉明淡淡應下。
封長老深吸口氣，手中掐訣，腰間乾坤袋中飛掠出六道流光，懸在半空，開始演繹這套劍法。
葉明看著那叮叮噹噹的六柄飛劍，有點羨慕，御劍術啊！
我什麼時候也能操控飛劍，現在丹田才開闢到三尺六，根據他的感覺，遠遠沒到極限，也不知再過多久才能開始凝練真息，踏入練氣境。
很快，封長老演練完劍法，盯著那白衣少年，有些傲然。
「請前輩指教！」
「劍太多了！」
葉明隨口說了一句，然後看著那老頭：「一柄劍都控制不好，怎麼控制六柄劍？一衍六，六合一！」
說完，葉明一揮衣袖，轉身就走。
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說的是什麼東西，反正就是剛剛腦子裡就突然蹦出的念頭，他就隨口說出去了，讓這老頭自己瞎琢磨去吧！
葉明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而封長老整個人都呆立在原地，口中喃喃自語：「一衍六，六合一……」
緊接著整個人如瘋魔了一般，仰天狂笑：「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這套劍訣從他創出，至今已有30年了，而在20年前，在這套劍訣上，他就沒有了一絲進步。
如今卻是被人一句話點醒。
「師尊！」
蕭劍小聲喊道。
封長老清醒了一些，回頭有些疑惑。
卻見自己徒弟指了指那離去的白袍。
「師尊，快謝謝前輩指點！」
老者立刻清醒，整了整衣衫，對著那離去的背影鄭重抱拳。
「晚輩封雨聲，謝前輩指點，大恩不言謝，前輩日後若有差遣，但憑吩咐。」
葉明離去的腳步更快了。
這師徒倆果然全都是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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