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回美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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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時間。

  AC集團的頂層,莫北丞的辦公室。

  章助理敲門進來,看了眼站在窗邊,面無表情拿著手機看的男人。

  「三少,譚記者出去後,第一個見的是太太,第二個見的是楚衿的秘書。」

  章助理是他在部隊裡帶過的兵,早兩年退伍,但在莫北丞面前,還是習慣了軍營里的那一套匯報方式。

  簡單、直接,標準的軍姿。

  「知道他跟太太說了什麼嗎?」

  「楚衿的助理還沒有離開,我們的人還沒跟譚記者有接觸。」

  「恩。」

  他的嗓音淡淡的。

  章助理抬頭,對上他的眉眼,看似淡漠,卻深藏著薄涼的凜冽。

  他把玩著手機,漫不經心的敲著落地窗的玻璃。

  看出他心情不愉,章助理道:「三少,也許太太找譚記者是有別的事,如果是錄音的事,太太應該會想方設法的瞞著您。」

  莫北丞轉身正對向他,身形挺拔修長,穿著薄款風衣,即便只是無聲無息的看著你,也給人一種強勢的壓迫感。

  章助理以為是自己的逾越惹惱了他,急忙低頭,後退了一步,「對不起,三少。」

  不知想到了什麼,男人的薄唇勾出淺淡的弧度,「她根本沒想過要瞞我。」

  結婚時他給過沈南喬一張卡,之前她從沒動過,就在她去見譚記者之前,從卡里取了十五萬。

  章助理越來越摸不清莫北丞的想法,商場上的莫三少和當初在部隊裡叱吒風雲的莫三少是有區別的。

  那時候的他在部隊裡是戰神一樣的存在,曾經野外生存訓練的時候,他一個人,滅掉了他們將近一個營的人。

  在部隊,那是力量與力量的碰撞,是鼓動的荷爾蒙在發酵。

  這時候的他,更多的是深不可測的心思,舉手投足間,都是一派優雅的漠然。

  「那這事,要不要告訴陳小姐?她還在調查錄音的事,不過以她的人脈,應該不會有什麼進展。」

  「不用了,」男人沉默了兩秒,「出去吧。」

  沈南喬。

  他抬手摁住眉心,她這麼做,只是為了報復陳白沫在婚禮上將他叫走?

  還是這整件事,本來就是她策劃的?

  為了某種他不知道的目的,不惜搭上自己的名譽。

  楚衿,她,關係恰當。

  相比他,沈南喬可能更信任楚衿,要不然,上次水晶藍的事,她也不會請了楚衿幫忙,而提都沒跟他提過。

  而這件事的做法,也比較符合沈南喬的性格,為了目的,不惜犧牲一些不重要的身外之物,比如——面子。

  莫北丞垂在兩側的手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俊臉緊繃,整個人都像是浸在冰水裡一樣,從裡到外散發著寒氣。

  從煙盒裡含出一支煙,點燃,暖黃色的火焰將他的手映得一片通透。

  淡青色的煙霧繞過他的手指,在空中散開,將他的臉模糊得只剩一個輪廓!

  電腦。

  他微微眯眸。

  這是他第二次動這種心思。

  ……

  譚記者拖著裝了一百六十五萬的行李箱,剛走出包間,就被人攔住了去路。

  是兩個穿警服的男人,朝他出示了證件,「警察,有人舉報你涉嫌非法提供公民個人信息,現在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沒有,我就來喝杯咖啡,什麼提供公民個人信息,我不知道。」

  「知不知道都得跟我們回局裡協助調查一趟,帶走。」

  譚記者頓時就慌了,他不知道是誰舉報的,但一旦進了那地方,他肯定就沒那麼好過了,那個人肯定還有後招!

  「不,你們沒權利這麼做,逮捕令呢?」

  他轉身想跑,但後面是包間,包間裡是落地窗,只在頂端開了小扇通風口,哪有地方讓他逃。

  警察:「我們只是請你回去協助調查,不需要逮捕令。」

  譚記者被強制性帶走了。

  原本已經離開了的斯文男從另一側的包間裡走出來,看到譚記者被帶上警車後,撥通了楚衿的號碼:「楚總,事情已經辦妥了。」

  「恩,對付這種貪得無厭的人,就得給些教訓。」

  ***

  南喬從咖啡廳里出來,沒有直接回淺水灣,而是去了監獄看陸然。

  從他進監獄,她還是第一次來看他。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決定來看他了。

  這裡和看守所不同,一草一木一裝一飾都讓人覺得壓抑,她被獄警帶到了一個房間裡。

  隔著玻璃,她盯著裡面的白牆出神。

  陸然還沒來。

  一會兒之後,預警出來了,「沈小姐,陸然說讓你回去。」

  回去?

  意思是不見。

  南喬愣了一下,也只是愣了一下而已,表情都沒什麼變化的起了身,「麻煩您幫我轉告他,他爸媽都很好。」

  「好。」

  「謝謝。」

  時間還早,南喬便決定去逛商場,女人心情不好的時候,都喜歡用這種方式發泄。

  這個念頭一起,她便有些愣然了!

  她心情不好嗎?

  白花了十五萬,好像的確能夠構成她心情不好。

  一個人逛街總是有點興趣缺缺,她也沒什麼需要買的,雖然莫北丞沒什麼浪漫細胞,但從小家境優渥,世家公子慣有的奢華鋪張還是深入骨髓的。

  家裡的衣櫥里,各大奢侈品牌的最新款都有人不定時的送來。

  幸好她也不熱衷逛街,他要買,她便由著他了。

  她隨意的走走看看,一家店基本停留不到五分鐘,又一次從一家店裡出來,南喬一眼就瞧見了站在一旁的陳白沫。

  偌大的商場,光線明亮,充斥著一種緊繃。

  南喬的睫毛顫了顫,淡漠的笑了笑,轉身進了旁邊的一家店。

  陳白沫不開口,她也不會無聊的湊上去。

  「沈南喬,是你對不對?」她雙眼血紅的看著漫不經心撥弄著衣服的南喬。

  「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是我?」

  南喬也沒有要掩飾的意思,大家也都心知肚明,用不著拐彎抹角的虛偽。

  「除了你,還會有誰這麼迫不及待的巴著我死?」

  「你如今不是好好的站在這裡嗎?」南喬面無表情的轉身,迎面而來的便是一個落下來的巴掌。

  她站著沒動。

  但那巴掌還是沒有落在她的臉上。

  莫北丞安排了人跟著她,陳白沫的手在半空被人截住了,從她驀然慘白的臉色能看出,對方是使了勁的。

  陳白沫瞪著她,暗色的眼睛裡幾度翻滾著憤怒、憎恨、怨毒的殺意。

  南喬總算完完全全的將視線落到了她身上,看著那名黑色西裝的保鏢,「放了她,還有,我不太喜歡在公開的場合和人撕破臉,太損形象了。」

  保鏢:「……」

  他吩咐人將整層樓清場,包括服務員,原本安靜的商場頓時傳來許多埋怨的聲音。

  他鬆開陳白沫的手,卻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太太,我背過身不看,三少吩咐過,您如果少了一根汗毛,讓我們全體滾蛋。」

  何況是被人扇耳光。

  「不是還能聽見聲音嗎?」

  「我聲盲,分不清聲音,你們儘管撕,我背對著你們,不知道誰是誰。」

  他一臉嚴肅,偏偏又說這讓人忍俊不禁的冷笑話。

  南喬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看著陳白沫陰沉怨毒的眼睛,擺手道:「你下去吧,陳小姐剛才只是一時激動,這麼蠢的事不會做第二次的,是嗎?」

  從頭到尾,她都沒有表現出對陳白沫的嘲諷,但那種不屑卻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從她的一言一行中透露出來。

  陳白沫垂在身側的手緊了緊,保鏢下不下去,她無所謂,「你以為讓北丞誤會我,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可惜,他是誤會我了,但即便是以為我讓記者傷了你的名譽,他還是願意幫我重新回到美國的舞台上。」

  南喬一愣,有些走神了。

  等她回過神來,就看到陳白沫一張得意挑釁的臉,「哦,那你就別辜負了他的一番心意,回美國吧,你跳的舞挺好看的。」

  她越是這樣雲淡風輕,陳白沫就越覺得羞辱,她寧願沈南喬歇斯底里的質問,打電話給莫北丞求證,也不想看到她頂著這一張虛偽的臉。

  呼吸越來越重,她還想動手,但是她克制住了。

  「你還有什麼目的,不如一次性說出來吧。」

  南喬聳了聳肩,「說出來就沒意思了,知道貓為什麼喜歡抓了老鼠又不吃嗎?它所享受的,是其中的快感,看著敵人因為擔驚受怕而恐懼,這種感覺,挺讓人著迷的。」

  「你這個瘋子。」

  那是一種憤怒到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表情,猙獰扭曲,全然和那個被所有人稱之為芭蕾舞女神的陳白沫扯不上半點兒聯繫。

  南喬的眼睛是冷的,心也是冷的。

  如果她沒瘋,也不會在美國接受一年的心理治療。

  「回美國去吧,莫北丞現在對我的興趣明顯比對你的濃,男人都不喜歡死纏爛打的女人,你這樣,反而會讓他厭惡,你難道甘心,被自己愛的男人厭惡你噁心你?」那輕懶又漫不經心的嗓音再一次響起,像一個魔咒,「回美國去,再風風光光的回來,說不定,你有機會贏我,莫北丞有沒有說過,你天生就適合站在舞台上,受萬人矚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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