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女人要嬌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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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前的男人身穿一件藏青灰的中袖襯衫,黑色長褲,右手插在褲包里,將人拎了丟出去的是左手,此刻正自然的垂在身體一側。

  是言瑾之。

  和以前相比,他整個人更加的清冷、孤寂,也沉默了很多。

  他看著南喬皺眉,已是十分不悅的神色,薄唇掀起,一字一頓說的寒意凜冽,「三嫂,三哥為了你連孩子都不要了,你這樣對著一個殘次品念念不忘,是不是太令人心寒了?」

  以他和南喬這種僅僅認識卻不親不熟的關係,這樣的咄咄逼人很令人反感。

  南喬本來就不是在和商晢洲牽扯,被言瑾之撞見,也沒什麼好心虛躲避急忙解釋的,而言瑾之的態度也不是要聽她解釋,只是單純的在替他的三哥抱不平。

  至於言瑾之那句『為了她連孩子都不要了』,南喬自然的以為成是莫北丞知道她懷孕機率不大,卻還堅持跟她在一起。

  她面無表情的看著言瑾之,「這是我和你三哥的事,再說有些事眼見都不一定為實,何況你這還加了自己一半的臆測。」

  言瑾之冷笑,唇角勾出的弧度……怎麼說呢,冷漠不屑嘲諷,還有顯而易見的怒意。

  南喬將所有能用上的形容詞都用上了,但還是不足以形容他此刻複雜的表情,她終於低低的道:「不是你想的這樣!」

  「三哥去醫院結紮了。」

  南喬怔然,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你說什麼?」

  言瑾之望著她的目光很寡淡,透著一種無形的諷刺,「不懂男人結紮意味著什麼嗎?」

  南喬的思緒有那麼一兩秒的渙散,「為什麼?」

  「因為只有他不能生,莫家才不會找你麻煩,再說,就你現在的身體狀況,他敢讓你懷嗎?說不定還沒到臨產就一屍兩命了。」

  就因為南喬身子弱有可能不能懷孕,已經讓醇敏對她很不滿了,如果再知道兩人避孕,估計這個婚即便不離也要鬧得南喬在莫家寸步難行了。

  再則,南喬現在的身子不適合懷孕,除了結紮,沒有百分之一百的避孕方式。

  而這個手術,男人做比女人做的危害小一點。

  南喬咬唇。

  所以,他去結紮?

  他甚至沒有跟她提過。

  南喬咬唇,緊緊的捏了下手包,「什麼時候的事?」

  「呵,」言瑾之冷哼,他承認在這件事上他對南喬確實是遷怒,「自己回去查術後注意事項,看看他從哪天起不對勁的。」

  哪天起不對勁?

  他這幾天沒有不對勁的地方,生活習慣和平時無異,昨晚還……

  見南喬沉默,言瑾之年輕的臉上藏著過盛的鋒芒,他看了眼一旁弓著身子的商晢洲,「你最好說服他做復通手術,時間拖久了,他這輩子就真的被你廢了。我現在倒寧願他和陳白沫在一起,至少她和三哥在一起時,不會在心裡還藏著另一個男人,也不會這麼不理智的要在身上動刀子。但是你呢?你跟三哥在一起,除了讓他一次又一次的替你收尾,又為他付出過什麼?」

  南喬抿著唇。

  言瑾之的話像一記巴掌,重重的掌摑在她的臉上。

  很疼。

  她卻連叫疼的權利都沒有。

  「三嫂,你好自為之,不要把他對你的縱容當做可以肆意揮霍的資本。」

  言瑾之走後,南喬也沒有繼續呆下去的心思了,跟經理說了一聲也回去了。

  經理雖然不太樂意,但礙於南喬的身份,也不好說什麼。

  ……

  她到家時,莫北丞已經在家了,破天荒的躺在床上看書,而沒有去書房。

  聽到開門聲,男人的視線從書上移到門口,看到此時本該在應酬卻推門進來的南喬,挑了挑眉,「這麼快就完了?」

  南喬走過去,坐到床邊。

  莫北丞見她情緒不高,放下書,伸手將她攬過來,「怎麼了?被人欺負了?」

  他知道不可能,以南喬的性子,就算被欺負,也不會來他面前告狀,見她不說話,莫北丞微微嚴肅了臉,「出什麼事了?」

  南喬冷冷的看著他,突然伸手掀開被子,俯身去扯莫北丞褲子上打著結的腰帶。

  莫北丞摁住她的手,眉頭挑高,唇上弧度肆意張揚,「一回來就迫不及待的脫我褲子,你能不能矜持一點,」他的聲線沙啞,很性感,「都連著三天了,你就不能讓我休息一晚?性冷淡都快把我榨乾了,這要治好了還得了?」

  南喬的手被他握著,心裡充斥著火焰一般熾烈的溫度,好幾次都差點控制不住,「你要休息的恐怕不止一個晚上吧。」

  莫北丞看著她嚴肅的臉,終於反應過來了,笑了一聲,「誰在你面前胡說八道的……」

  「三哥。」

  南喬的眼眶有點紅,漸漸的越來越紅,她沒有哭,聲音卻有幾分朦朧的哽咽,「對不起。」

  「這事跟你沒關係,我只是暫時不想要孩子,」莫北丞低頭,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脖子裡,「去洗澡,一身的菸酒味。」

  南喬今天忙了一天,全身都很乏力,本來只想簡單的沖個澡,後來想想還是在浴缸里滴了幾滴薰衣草精油,泡澡。

  還有一個原因是,她暫時想不到該怎麼面對莫北丞。

  回來的路上她已經百度過了,結紮後復通,如果手術成功對生育是不會有影響,但間隔的時間越長,影響就越大,如果手術失敗……

  南喬閉上眼睛,將整張臉都埋進了水裡。

  如果真的是那樣,她欠莫北丞的就真的還不清了。

  南喬洗了澡,在浴室里換好了睡衣才出來,躺在床上,還是不怎麼高興的樣子。

  莫北丞看書看不進去了,側身,好笑的看著她,「我只是去結紮,又不是做了太監,你這一臉老大不爽的樣子是幹嘛?你放心,不會滿足不了你。」

  他是故意逗她的。

  唇壓著她的發頂,摩挲,啞聲道:「不用那裡也照樣能讓你滿足,要不要試試……」

  他緊貼在她的耳邊,手指在她身上肆意點火。

  南喬在他說出更葷的話之前,先一步開口,聲音淡淡冷冷的,面部表情沒什麼大的波動,「你什麼時候去做復通手術。」

  「等以後想要孩子再說,我覺得我們一直這樣也不錯,你看大姐和二哥家的孩子,都快把天給捅了。」

  南喬心中微微一顫,又酸又漲,眼眶也漲漲的。

  還沒等她仔細感受,人已經被莫北丞摁在床上了,男人從身後將她抱住,薄唇貼在她頸側道:「你乖一點,別惹我生氣,有傷口的,萬一被你氣出什麼問題了,就真的廢了。」

  南喬:「……」

  「你活該。」

  莫北丞將臉埋在她的後頸低低的笑,親吻她剛沐浴過帶著薰衣草香的肌膚:「沒良心。」

  南喬按住他的手,嚴肅的道:「你別鬧,傷口崩開了。」

  男人忍不住笑,卻沒有再對她上下其手,「你能不能有點常識?你當時什麼了不得的大手術,傷口還能崩開?」

  他不再逗她,坐正身體時看到她手腕上有一道顏色很淺的青色痕跡。

  一看就是被人捏出來的痕跡。

  莫北丞眯了眸,握住她的手,「怎麼弄的?」

  南喬覺得沒必要特意跟莫北丞提商晢洲的事,「遇到個喝醉酒的人,不小心弄的。」

  「不小心弄的?」他挑了挑眉,對她的說辭不置可否。

  莫北丞起身出了房間,幾分鐘後拎著藥箱上了樓,他從中找了瓶活血散瘀的噴霧,拉過南喬的手。

  南喬縮了縮手,「我沒事,不用擦藥。」

  就一點淤青,甚至稱不上是傷。

  但莫北丞做了決定的事很少有更改,他拉過南喬的手,「喬瑾槐說,女人要嬌養。」

  這點傷,如果放在他身上那自然是不算什麼!

  但落在南喬身上,卻是格外刺眼。

  她的皮膚白皙,稍微有一點異樣便格外醒目!

  擦了藥,莫北丞又給她揉了揉,才收拾好藥箱去洗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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