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你家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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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南喬這樣,莫北丞心裡一痛,唇瓣都抿緊了。

  他哄不來女人,更說不出什麼讓人感動得痛哭流涕的話,尤其是對著沈南喬,他更是嘴巴像糊了漿糊。

  心裡煩躁,下意識的想去摸煙,又見沈南喬陰沉著一張臉盯著他,頓時連抽菸的心情都沒了。

  憋了半晌,道:「別鬧。」

  他什麼都不願意說,也什麼都不願意解釋,南喬心裡那股火『蹭』的一下竄得老高,她問:「你打算軟禁我多久?一輩子?」

  嗓音慵懶,又說不出的嘲諷冷漠,還夾雜著些似有似無的恨意。

  「不是軟禁。」

  「那你現在是在供著我?」

  莫北丞舔了下唇角,無言以對,他倒是想供著她,她能乖乖的坐在那裡嗎?

  氣氛有點僵。

  南喬跟他對峙了一會兒,這一拳像是打在了棉花上,軟綿綿的,使不上什麼勁兒。

  她轉身繼續挑衣服,「我要去上班。」

  莫北丞沒說話。

  南喬當他默許了。

  從衣櫥里取出一套衣服,拉睡衣系帶時回頭看了一眼杵在門邊的男人,見他沒有避開的意思,便直接當著他的面開始換衣服。

  她臉上,全然沒有半點羞澀。

  換好衣服,南喬擰了包下樓,越過莫北丞時停了一下。

  她比他矮了一個頭,五官和身形都屬於柔弱女人的範疇,站在他面前,沒有半點壓人的氣勢。

  男人的襯衫領口開到第二顆,從南喬的位置能看到他的鎖骨,以及胸前流暢完美的線條。

  「三哥。」

  南喬滾了滾喉嚨,喊出他的名字後又是一陣沉默,她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麼。

  索性就什麼都不說了。

  他們之間需要時間冷靜冷靜。

  她下了樓。

  莫北丞在房間裡站了沒兩分鐘也下樓了,在客廳里看到坐在沙發上繃著臉生悶氣的的南喬,他並不意外。

  吩咐桂姐:「照顧好太太。」

  「是。」

  南喬氣極了,掄起沙發上的一個抱枕就朝著他的方向砸過來,一雙眼睛憋得通紅,「莫北丞,你混蛋。」

  莫北丞站的遠,南喬畢竟是個女人,再生氣也生不出洪荒之力來,抱枕在中途就落下來了。

  見兩人又像是要吵起來了,桂姐識趣的下去了。

  男人走過去,彎腰拾起地上的靠枕,放回原處,半是無奈半是強迫的道:「你聽話一點。」

  南喬從沙發上站起來,指著一旁跟個木頭樁子一樣杵在那兒的保鏢,「聽個毛線的話。」

  她不愛罵髒話,平時性格也內斂,沒有情緒特別外露的時候。

  但這次是真的被莫北丞給逼急了。

  情感專家也說了,女人一旦動了感情,就會變得無理取鬧不像自己。

  她怒目瞪著他:「你有種一輩子別讓我出去了,混蛋。」

  說著說著就又想朝他扔抱枕,剛拿起就被莫北丞掐著手給奪過來扔到了一旁,他一個用力,將南喬扯過來。

  女人重心不穩,重重的撞在了他懷裡。

  下巴忽然被人捏住,男人粗糲的指尖剮蹭著她的肌膚,南喬冷著臉想掙開,被他捏著用力扳正。

  男人的俊臉在她瞳孔中放大,淡漠的聲音有點懶散,「我沒種?」

  他掀眸,冷厲的看向一旁的保鏢:「都給我出去。」

  保鏢和桂姐急匆匆的出去了,還體貼地替他們關上了門,窗簾沒拉,但這種時候,誰還敢沒眼力界兒偷看莫三少的活春宮啊。

  莫北丞一甩手,直接將南喬摔在了沙發上。

  他雖然控制了力道,沙發也柔軟,但這麼跌下去還是摔的夠嗆,南喬整個腦袋都是暈乎乎的。

  見她縮著身子半晌沒吭聲,莫北丞暗自惱了自己幾句,正想彎腰去查看她摔到哪兒了,南喬突然轉過頭控訴他:「你家暴。」

  莫北丞:「……」

  見她通紅的眼眸,他有點舉足無措,「我沒有。」

  南喬指著自己半點看不出有什麼的額頭,「我都差點被你摔死了,不是家暴是什麼?」

  莫北丞說不過她,站在原地,粗聲粗氣的說:「對不起。」

  南喬轉開腦袋,「我不接受。」

  她縮著身子背對著他。

  莫北丞:「……」

  她好像真不打算理他,莫北丞倒是想哄,但想到哄好之後南喬又要鬧著去上班,到時候免不得又要吵。

  他看了眼腕錶,今天股東大會,不能遲到。

  莫北丞轉身朝門口走,被南喬扔過來的靠枕砸中了肩膀,他微微擰眉,「南喬,別鬧。」

  沒有絲毫的不耐煩。

  像誘哄般,無論是語氣還是目光都透著無奈。

  南喬一口悶氣憋在心裡,「我沒有鬧,莫北丞,你知道我沒有鬧。」

  「好,」他將戴著腕錶那條手臂伸到她面前,手指在表面上點了點,「這件事我們晚上回來再談,公司早上有個會議,來不及了。」

  莫北丞去上班了,南喬白無聊奈的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被他一氣,什麼心思都沒有了。

  晚上回來談。

  談什麼?

  談來談去還不是各占各的立場。

  她拿著遙控板不停的換台,桂姐走進來,「太太,中午您有沒有特別想吃的菜?」

  「沒有。」

  桂姐訕訕的,只好循著南喬平日的喜好給她做,先生走之前吩咐,一定要看著太太好好吃飯。

  ……

  莫北丞開完股東大會,冷著一張臉從會議室里出來,章助理之前在忙別的事,沒有參與會議,見莫北丞這副神情,還以為是會上有什麼分歧。

  急忙跟上去:「莫董,前台說有人找您……」

  「不見,」他心情不好,誰都不想見。

  「對方姓季。」

  莫北丞的腳步頓了頓,姓季的,跟他熟的,只有一個。

  不過,不大可能是季予南。

  季予南沒那麼紳士,還等前台打電話上來,他一般只會硬闖,或者直接給他打手機。

  「請到辦公室來。」

  「是。」

  莫北丞回辦公室換了套衣服,等一下約了人打高爾夫,剛換好便聽見有人敲門,「進來。」

  章助理推門進來。

  莫北丞瞧見他身後的人也沒表現出意外,只淡淡的頷首:「季叔。」

  來人是季予南的父親,季時亦。

  他跟季時亦並不熟,只匆匆見過幾面。

  莫北丞吩咐章助理:「煮兩杯咖啡進來,」他抬手示意了下沙發的位置,「季叔,坐。」

  兩人坐下。

  季時亦開門見山,「北丞,冒然來打擾你,實在抱歉,但你應該知道我來這裡的目的。」

  莫北丞目光很淡,唇角勾起,單從臉上,看不出什麼端倪,「季叔請講。」

  事關季予南的事,季時亦也沒跟莫北丞繞彎子,「季叔聽說那份證據現在在你太太手裡,還真是麻煩你們幫忙了,我代那個混小子給你們說聲謝謝。」

  季時亦調查過,知道莫北丞的太太沈南喬和時笙是很好的閨蜜,他這麼說,只是不想拆穿了大家撕破臉難堪。

  他雖然不了解莫北丞的性子,但物以類聚,能跟他家那個混蛋小子混一起的,也不會是盞省油的燈。

  而且,莫北丞之前還是個軍人。

  軍人有血性,最受不了被人威脅。

  莫北丞拿出煙盒,從裡面捏出一支遞過去。

  季時亦接了。

  「季叔,這事……」他眯著眸子,緩緩的吐出一口煙:「我沒辦法答應你。」

  季時亦是混黑道起家的,一身肌肉塊塊隆起,看著身高體壯很是魁梧,和顏悅色時還好,要是板著臉,那身從骨子裡透出的狠厲便壓不住了。

  莫北丞依舊慢條斯理的抽菸,似乎絲毫沒注意到對面的人變了臉色,他繼續道:「季叔,這事嚴格算下來是你們的私事,外人沒資格插手,但想來您也應該清楚,我妻子和時笙是朋友,現在時笙生死不明,東西又是時笙親自交給她的,我就這麼交給你了,不是置她於不義嗎?」

  「有什麼要求儘管提。」

  季時亦不怕莫北丞獅子大開口,只怕他不開口。

  他現在就季予南這麼一個兒子,拼了命也不能讓他去坐牢。

  莫北丞不耐煩了,但顧及著和季予南的關係,並沒有表露在表面上,「季叔高看我了,我沒什麼想要的。」

  他站起來,大有送客的意思,「您可以放心,東西在我太太手裡時,就一定不會送到法院去。」

  季時亦眯眸,凶光畢現,右手下意識的按在腰側……

  在道上混了這麼久,他不相信任何人,東西只有握在自己手上才最把穩。

  莫北丞說不交給法院,那他拿著幹嘛?

  騙鬼呢。

  莫北丞冷漠的挑眉,那是摸搶的動作。

  他神情沒變,人也站著沒動。

  但緊繃的肌肉已經進入了防禦的姿態。

  季時亦的腰側並沒有凸起的物件兒,想來是因為在國內,摘了。

  他放下手,卻又覺得就這麼走了下不了台,按歲數,他是長輩,按身份,在美國誰不對他客客氣氣的。

  但他也知道。

  這是國內。

  要真槓上,他不一定能在莫北丞手裡討得到好,而且,國內對槍枝是明令禁止。

  「北丞,那就麻煩你看好那份東西了,如果真要捅出去了,你太太這輩子就只能請保鏢24小時的看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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