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爭搶
今天王氏三人就碰上了一個想貪便宜講價的老太太，老太太攏共就準備買兩串小糖葫蘆，一共四文錢，非要省下一文錢，糖葫蘆營生本就是小本買賣，這確實不太好辦。
可如果王氏能好聲好氣地說說，也不是不能解決，可王氏的脾氣擺在那裡，雙方很快便吵起來，推搡間甚至將老太太給推倒了。
這也虧得老太太雖說想占小便宜，卻沒有故意碰瓷兒，不然事兒還真得鬧大也說不準。
不過即便如此，老太太的兒子也不幹了，雲成祖雲成繼也不是懂事的，不但不攔著點王氏，還擼著袖子要和人兒子硬幹，雙方好懸沒打起來。
「娘，你是不知道，那死老太婆和他兒子橫的很，不過四文錢都捨不得掏就那裡沒完沒了地鬧騰，害得我們今天的生意都受了影響！以後最好別讓我再碰上他們，不然一定叫他們好看！以後他們也別想吃我們家的糖葫蘆！我就是把糖葫蘆餵狗也不給他們！」說著說著，今天沒能賣出去的二十多串糖葫蘆，王氏一臉肉疼，「今天少買了少賺了大幾十文錢，可賠死了！」
雲家其他人聽罷也對那老找事兒的老太太很是厭煩，唯有洛錦繡一個還保持著理智，並沒有信王氏的一面之詞。
或許那想貪便宜的老太太確實有不對之處，但王氏和雲成祖他們的過錯卻更大，沒聽說哪個生意人碰上講價的客人一言不合就和人又打又罵的，換做她碰上這種攤主，不用攤主如何嫌棄她，她就會將這樣的攤子列入黑名單再不光顧。
今兒剩下來的那些糖葫蘆，怕也是當時圍觀的那些人對王氏的作風有意見才沒繼續光顧。
等雲家一干人等分別罵了那不知名的老太太一通後，趙氏卻眼珠子一轉，道：「話是這麼說，可你這頭一天負責營生就弄出這種事，接下來叫我們怎麼放心繼續把事交給你做呢。」
張氏眼睛一亮，也故作無奈地附和：「可不是嗎，老三家的，你看今天少賺了幾十文錢，說不得明天的生意還會受到影響，這要是每天都虧個幾十文錢……哎。」
李淑秀老太太一聽，臉色當即就變了，王氏臉色也變得很難看。
「大嫂，二嫂，你們這說的話就誅心了不是！又不是我想碰上這種惡客的，就是今天倒霉了點，總不可能天天這麼倒霉吧！」
「那可說不準，今天能碰上一個，說不準明天就能碰上另一個，你總不能每次都和人家對罵甚至動手，這一來二去次數多了，生意肯定要受影響啊！」趙氏語重心長道，而後很快便話鋒一轉，說：「要不明天還是我去吧，我怎麼說也比弟妹痴長几歲，生活經驗也更豐富些，碰上惡客了也能處理得更漂亮些，至少別影響了家裡的收入。」
「不行！」王氏矢口拒絕，臉上滿是抗拒。
趙氏卻呵呵笑著搖頭：「這可不是你說了算的，得咱娘說了算，其實不管誰來負責，總歸最後錢都得交給娘，弟妹你這麼急……倒顯得心虛似的。」
王氏注意到婆婆向她投射過來的懷疑的目光，臉色更難看了，「誰心虛了！我只是想說，做事要有始有終，娘把事交給了我，我肯定要負責到底的。」
趙氏只是冷嘲，這貪心的，還把上就想死不撒手了？哪有那麼便宜的事。
二人你來我往地好一陣互懟，張氏偶爾也會不著痕跡地給王氏上眼藥，不多會兒老太太就氣得大喊：「都別吵了！吵得我頭都疼了！」
妯娌三人頓時縮起脖子，抿緊嘴巴不再吭聲，但暗地裡仍然互相瞪視，在心裡罵罵咧咧著。
李淑秀手裡攥著少了幾十文錢輕了不少的錢袋子，黑著臉道：「老二家的說得在理，賺錢的事耽誤不得，老三家的既然干不好就換人！」
趙氏臉色一喜，王氏如喪考妣。
一直在一旁看戲的洛錦繡無聲地勾起了唇角。
「娘，那明天——」趙氏話還沒說完，就聽老太太下一句話：「明天換老大家的去！」
趙氏直接懵逼了，王氏更是不滿地直接抗議，「憑什麼大嫂去啊！」大房本來就因為有個雲成耀將賺來的錢大半都拿去了，而今要是連營生都交給大嫂，好處不都被大房給占盡了，她們還能得到什麼！？
「憑什麼？」老太太瞪著眼道：「我做什麼決定你們聽著就是，難道還得徵求你們的意見不成！？」
王氏面色僵硬，訥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娘……」
趙氏仍然不死心地掙扎：「娘，從家裡開始這營生我就一直操持家務，這事怎麼也該輪到我了吧。」
李淑秀看了她一眼，「景灝和景灝家的不都是你們二房的嗎，老三家的不成，合該輪到你大嫂了。」
趙氏表情扭曲了一下，很想否認繼子和洛錦繡和她不是一路的，卻又不能明著說這話，心裡氣得不行。
眼見王氏還想說什麼，李淑秀不耐煩地擺手，「行了，我還不知道你們心裡想什麼！哼！老大家的是你們長嫂，平日裡辦事也比你們更穩妥，我放心！總之這事就這麼著了，你們有什麼意見也給我憋著！誰也別想再耽誤家裡賺錢！」
老太太可不管自己的決定會不會讓這兩個兒媳婦心生不滿，總歸她就是因為二孫子偏心著大房，當然，要是張氏也弄出亂子來，那又是另一回事。
正如她所言，誰也別想耽誤了家裡賺錢！
張氏得了便宜心情很是愉快，看王氏發黑的臉色，也沒再湊上去刺激她，趙氏卻因老太太的話將他們二房沒能討到任何好處的過錯都算到了雲景灝和洛錦繡身上。
真是躺著也中槍。
洛錦繡：我們老老實實不搞小動作還有錯了？
奇葩的腦迴路總是無法理解的，洛錦繡聳了聳肩，懶得和趙氏計較，也不打算參合進他們的爭奪當中，這點小營生隨便他們折騰去吧。
去後頭井裡打了桶水拎著到菜園子裡澆水，剛澆了沒兩下，後頭就傳來腳步聲，回過頭一看，是大房的雲曉婷。
雲曉婷看著洛錦繡那張比自己好看三分的標緻的臉蛋，心中頗為嫉妒，但轉念想到從今往後家裡的營生就歸他們大房管了，又不免得意，清了清嗓子，故作遺憾地嘆氣，「真是可惜了，明明賺錢的主意是你想的，可以後這營生就和你一點關係都沒有，你算是白忙活一場了。」
洛錦繡沒搭理她，繼續澆水。
但云曉婷卻仍然自顧自地繼續說著：「不過你也不用難過，我娘一定會把生意管得妥妥噹噹的，每天也會賺的比你負責的時候更多！到時候用這些錢給我哥多打通人脈，以後飛黃騰達了，說不定也能從指甲縫裡漏點讓你跟著沾沾光。」
洛錦繡：那我可真是謝謝你了，還是你們自個兒留著吧！
「你怎麼不說話！」雲曉婷等了好一會兒沒見她變臉，不由不滿地質問。
「這還用說嗎，肯定是無話可說了唄。」三房的雲曉琴不知何時也湊了過來，看著好似認真給菜地澆水的洛錦繡撇了撇嘴，「到底是外頭嫁進來的，比起我們姓雲的自家人還是隔了一層，賺錢這麼重要的事哪兒輪得到她說什麼，還不是奶奶怎麼說，她就得聽著。」
這話聽著是和雲曉婷一搭一唱，但云曉琴也沒給雲曉婷什麼好臉色，到底今天占了大便宜的是大房，他們三房好容易得到手的營生被搶了，她哪裡可能馬上就和雲曉婷姐倆好。
倆丫頭片子你一言我一句地一會兒嘲諷洛錦繡，一會兒又互相懟上兩句，洛錦繡從頭到尾都沒理會，果然，沒多久二人就自覺無趣各自冷哼一聲回屋去了。
傍晚雲德春雲德順等人回來後得知營生又有變化，有人歡喜有人愁，也有人不滿，比如小兒子云德喜。
小兒子大孫子，老太太的命根子，這話不假，李淑秀對雲德喜確實比另外兩個兒子更喜歡，但這次小兒子表達不滿，儘管她也遲疑了一下，可到底還是沒改變主意，惹得一整個晚上雲德喜都陰陽怪氣，看誰都不順眼，嘴裡還一直嘟嘟囔囔沒好話。
雲景灝從山上回來時卻比前幾天都多打了點獵物堵住了家裡人的嘴，和洛錦繡兩個沒被扯進三房人的矛盾當中。
也不能說完全沒被扯進去，雲景灝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雲成輝也不知道從趙氏那裡聽了什麼話，雲景灝一回來就在長輩看不見的地方對他一通指責。
「你說你除了打獵還會幹什麼！之前營生攥在手裡的時候也不知道幫咱們二房撈點錢，現在好了，營生被大伯母給搶去了，三嬸她們好歹占到了一天的便宜，肯定偷偷昧了錢，就你笨，一文錢都不知道留著！笨死你算了！」
洛錦繡在旁邊聽著都想往雲成輝臉上呼一巴掌。
就算雲景灝和趙氏，雲成輝關係差，半點不親近，可輩分擺在那裡，這是一個當弟弟的對哥哥該有的態度嗎，簡直是把她男人當弟弟一樣訓，他自己也不見得有多大能耐，哪兒來的底氣？
還是雲景灝暗中拉住她搖了搖頭。
洛錦繡以為他還顧念著血緣關係想忍氣吞聲，結果……第二天一大早，雲成輝起來以後就一直『哎呦哎呦』地捂著屁股哀嚎不止，雲德順和趙氏都很著急，雲德順把人拉屋裡給看了一下，發現雲成輝的屁股居然又紅又腫，好像被人狠狠踹了兩腳一樣。
可昨晚睡覺前都沒事，雲成輝說半夜也沒摔下床，著實讓人很是納悶。
唯有洛錦繡在旁人不注意時狐疑地看了雲景灝兩眼，後者看似沒什麼表情，眼神也透著無辜，可她卻莫名地有種直覺，這事肯定和他有關。
她這個丈夫……或許不但沒有看上去那麼老實，肚子裡還有點黑啊。
可如果王氏能好聲好氣地說說，也不是不能解決，可王氏的脾氣擺在那裡，雙方很快便吵起來，推搡間甚至將老太太給推倒了。
這也虧得老太太雖說想占小便宜，卻沒有故意碰瓷兒，不然事兒還真得鬧大也說不準。
不過即便如此，老太太的兒子也不幹了，雲成祖雲成繼也不是懂事的，不但不攔著點王氏，還擼著袖子要和人兒子硬幹，雙方好懸沒打起來。
「娘，你是不知道，那死老太婆和他兒子橫的很，不過四文錢都捨不得掏就那裡沒完沒了地鬧騰，害得我們今天的生意都受了影響！以後最好別讓我再碰上他們，不然一定叫他們好看！以後他們也別想吃我們家的糖葫蘆！我就是把糖葫蘆餵狗也不給他們！」說著說著，今天沒能賣出去的二十多串糖葫蘆，王氏一臉肉疼，「今天少買了少賺了大幾十文錢，可賠死了！」
雲家其他人聽罷也對那老找事兒的老太太很是厭煩，唯有洛錦繡一個還保持著理智，並沒有信王氏的一面之詞。
或許那想貪便宜的老太太確實有不對之處，但王氏和雲成祖他們的過錯卻更大，沒聽說哪個生意人碰上講價的客人一言不合就和人又打又罵的，換做她碰上這種攤主，不用攤主如何嫌棄她，她就會將這樣的攤子列入黑名單再不光顧。
今兒剩下來的那些糖葫蘆，怕也是當時圍觀的那些人對王氏的作風有意見才沒繼續光顧。
等雲家一干人等分別罵了那不知名的老太太一通後，趙氏卻眼珠子一轉，道：「話是這麼說，可你這頭一天負責營生就弄出這種事，接下來叫我們怎麼放心繼續把事交給你做呢。」
張氏眼睛一亮，也故作無奈地附和：「可不是嗎，老三家的，你看今天少賺了幾十文錢，說不得明天的生意還會受到影響，這要是每天都虧個幾十文錢……哎。」
李淑秀老太太一聽，臉色當即就變了，王氏臉色也變得很難看。
「大嫂，二嫂，你們這說的話就誅心了不是！又不是我想碰上這種惡客的，就是今天倒霉了點，總不可能天天這麼倒霉吧！」
「那可說不準，今天能碰上一個，說不準明天就能碰上另一個，你總不能每次都和人家對罵甚至動手，這一來二去次數多了，生意肯定要受影響啊！」趙氏語重心長道，而後很快便話鋒一轉，說：「要不明天還是我去吧，我怎麼說也比弟妹痴長几歲，生活經驗也更豐富些，碰上惡客了也能處理得更漂亮些，至少別影響了家裡的收入。」
「不行！」王氏矢口拒絕，臉上滿是抗拒。
趙氏卻呵呵笑著搖頭：「這可不是你說了算的，得咱娘說了算，其實不管誰來負責，總歸最後錢都得交給娘，弟妹你這麼急……倒顯得心虛似的。」
王氏注意到婆婆向她投射過來的懷疑的目光，臉色更難看了，「誰心虛了！我只是想說，做事要有始有終，娘把事交給了我，我肯定要負責到底的。」
趙氏只是冷嘲，這貪心的，還把上就想死不撒手了？哪有那麼便宜的事。
二人你來我往地好一陣互懟，張氏偶爾也會不著痕跡地給王氏上眼藥，不多會兒老太太就氣得大喊：「都別吵了！吵得我頭都疼了！」
妯娌三人頓時縮起脖子，抿緊嘴巴不再吭聲，但暗地裡仍然互相瞪視，在心裡罵罵咧咧著。
李淑秀手裡攥著少了幾十文錢輕了不少的錢袋子，黑著臉道：「老二家的說得在理，賺錢的事耽誤不得，老三家的既然干不好就換人！」
趙氏臉色一喜，王氏如喪考妣。
一直在一旁看戲的洛錦繡無聲地勾起了唇角。
「娘，那明天——」趙氏話還沒說完，就聽老太太下一句話：「明天換老大家的去！」
趙氏直接懵逼了，王氏更是不滿地直接抗議，「憑什麼大嫂去啊！」大房本來就因為有個雲成耀將賺來的錢大半都拿去了，而今要是連營生都交給大嫂，好處不都被大房給占盡了，她們還能得到什麼！？
「憑什麼？」老太太瞪著眼道：「我做什麼決定你們聽著就是，難道還得徵求你們的意見不成！？」
王氏面色僵硬，訥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娘……」
趙氏仍然不死心地掙扎：「娘，從家裡開始這營生我就一直操持家務，這事怎麼也該輪到我了吧。」
李淑秀看了她一眼，「景灝和景灝家的不都是你們二房的嗎，老三家的不成，合該輪到你大嫂了。」
趙氏表情扭曲了一下，很想否認繼子和洛錦繡和她不是一路的，卻又不能明著說這話，心裡氣得不行。
眼見王氏還想說什麼，李淑秀不耐煩地擺手，「行了，我還不知道你們心裡想什麼！哼！老大家的是你們長嫂，平日裡辦事也比你們更穩妥，我放心！總之這事就這麼著了，你們有什麼意見也給我憋著！誰也別想再耽誤家裡賺錢！」
老太太可不管自己的決定會不會讓這兩個兒媳婦心生不滿，總歸她就是因為二孫子偏心著大房，當然，要是張氏也弄出亂子來，那又是另一回事。
正如她所言，誰也別想耽誤了家裡賺錢！
張氏得了便宜心情很是愉快，看王氏發黑的臉色，也沒再湊上去刺激她，趙氏卻因老太太的話將他們二房沒能討到任何好處的過錯都算到了雲景灝和洛錦繡身上。
真是躺著也中槍。
洛錦繡：我們老老實實不搞小動作還有錯了？
奇葩的腦迴路總是無法理解的，洛錦繡聳了聳肩，懶得和趙氏計較，也不打算參合進他們的爭奪當中，這點小營生隨便他們折騰去吧。
去後頭井裡打了桶水拎著到菜園子裡澆水，剛澆了沒兩下，後頭就傳來腳步聲，回過頭一看，是大房的雲曉婷。
雲曉婷看著洛錦繡那張比自己好看三分的標緻的臉蛋，心中頗為嫉妒，但轉念想到從今往後家裡的營生就歸他們大房管了，又不免得意，清了清嗓子，故作遺憾地嘆氣，「真是可惜了，明明賺錢的主意是你想的，可以後這營生就和你一點關係都沒有，你算是白忙活一場了。」
洛錦繡沒搭理她，繼續澆水。
但云曉婷卻仍然自顧自地繼續說著：「不過你也不用難過，我娘一定會把生意管得妥妥噹噹的，每天也會賺的比你負責的時候更多！到時候用這些錢給我哥多打通人脈，以後飛黃騰達了，說不定也能從指甲縫裡漏點讓你跟著沾沾光。」
洛錦繡：那我可真是謝謝你了，還是你們自個兒留著吧！
「你怎麼不說話！」雲曉婷等了好一會兒沒見她變臉，不由不滿地質問。
「這還用說嗎，肯定是無話可說了唄。」三房的雲曉琴不知何時也湊了過來，看著好似認真給菜地澆水的洛錦繡撇了撇嘴，「到底是外頭嫁進來的，比起我們姓雲的自家人還是隔了一層，賺錢這麼重要的事哪兒輪得到她說什麼，還不是奶奶怎麼說，她就得聽著。」
這話聽著是和雲曉婷一搭一唱，但云曉琴也沒給雲曉婷什麼好臉色，到底今天占了大便宜的是大房，他們三房好容易得到手的營生被搶了，她哪裡可能馬上就和雲曉婷姐倆好。
倆丫頭片子你一言我一句地一會兒嘲諷洛錦繡，一會兒又互相懟上兩句，洛錦繡從頭到尾都沒理會，果然，沒多久二人就自覺無趣各自冷哼一聲回屋去了。
傍晚雲德春雲德順等人回來後得知營生又有變化，有人歡喜有人愁，也有人不滿，比如小兒子云德喜。
小兒子大孫子，老太太的命根子，這話不假，李淑秀對雲德喜確實比另外兩個兒子更喜歡，但這次小兒子表達不滿，儘管她也遲疑了一下，可到底還是沒改變主意，惹得一整個晚上雲德喜都陰陽怪氣，看誰都不順眼，嘴裡還一直嘟嘟囔囔沒好話。
雲景灝從山上回來時卻比前幾天都多打了點獵物堵住了家裡人的嘴，和洛錦繡兩個沒被扯進三房人的矛盾當中。
也不能說完全沒被扯進去，雲景灝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雲成輝也不知道從趙氏那裡聽了什麼話，雲景灝一回來就在長輩看不見的地方對他一通指責。
「你說你除了打獵還會幹什麼！之前營生攥在手裡的時候也不知道幫咱們二房撈點錢，現在好了，營生被大伯母給搶去了，三嬸她們好歹占到了一天的便宜，肯定偷偷昧了錢，就你笨，一文錢都不知道留著！笨死你算了！」
洛錦繡在旁邊聽著都想往雲成輝臉上呼一巴掌。
就算雲景灝和趙氏，雲成輝關係差，半點不親近，可輩分擺在那裡，這是一個當弟弟的對哥哥該有的態度嗎，簡直是把她男人當弟弟一樣訓，他自己也不見得有多大能耐，哪兒來的底氣？
還是雲景灝暗中拉住她搖了搖頭。
洛錦繡以為他還顧念著血緣關係想忍氣吞聲，結果……第二天一大早，雲成輝起來以後就一直『哎呦哎呦』地捂著屁股哀嚎不止，雲德順和趙氏都很著急，雲德順把人拉屋裡給看了一下，發現雲成輝的屁股居然又紅又腫，好像被人狠狠踹了兩腳一樣。
可昨晚睡覺前都沒事，雲成輝說半夜也沒摔下床，著實讓人很是納悶。
唯有洛錦繡在旁人不注意時狐疑地看了雲景灝兩眼，後者看似沒什麼表情，眼神也透著無辜，可她卻莫名地有種直覺，這事肯定和他有關。
她這個丈夫……或許不但沒有看上去那麼老實，肚子裡還有點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