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66章 青玉珠,黑玉珠(為萌主『末日屠筱』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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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陰麗華到了別院,吩咐婢女和僕人帶著東西去別院的廂房,她自己奔向了別院的正堂。

  一入正堂,就看到魚禾如同往常一樣,溫文儒雅的坐在那兒批閱文書。

  聽到了她的腳步聲,魚禾仰起頭,笑道:「這麼快就到了?」

  陰麗華咬咬牙道:「你到底給我爹灌了什麼迷魂湯?」

  魚禾放下文書,舉起手,做投降狀,笑嘻嘻的道:「我可什麼也沒灌,是你爹體恤我辛苦,所以才會不遺餘力的勸解你過來幫我。」

  陰麗華瞪了魚禾一眼,「你覺得我會信?」

  魚禾笑問道:「你覺得你爹會糊塗?」

  陰麗華一愣。

  魚禾笑吟吟的看著她。

  陰陸在裝糊塗,他早就看出來了。

  只是沒有點破。

  他說那麼多話哄陰陸開心,陰陸確實也很開心。

  但他很清楚,陰陸絕對不會是因為被他哄糊塗了,所以才勸解陰麗華搬到別院的。

  陰陸此前在陰氏宅子裡,被婢女攙扶著,也只是做做樣子。

  陰陸面色紅潤,蓄髮黝黑,身形健壯,明顯是正值壯年,正直最精明的時候,怎麼可能被他三言兩語就哄的找不著北?

  要知道陰陸在移居到益州郡之前,可是一個坐擁大半個郡土地的豪強氏族之主。

  他見識過形形色色的人,也聽過許多人吹捧。

  他早就將吹捧聽習慣了。

  又怎麼可能被人三言兩語蠱惑。

  所以陰陸此前在陰氏宅院正堂里的糊塗,是裝出來的。

  目的就是為了讓魚禾達成心愿。

  他為何會幫魚禾,魚禾也猜倒了幾分。

  無非就是為了幫自己的四個兒子謀一份好一點的前程。

  陰麗華經過魚禾提醒,大致也明白了陰陸此前的糊塗是裝出來的。

  她比魚禾更了解自己的爹。

  她知道自己的爹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陰麗華臉色微微有些發白,「這就是百姓們常說的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作為一個從小被父親寵到大的姑娘,猛然間被父親推出門,推到一個男人身邊。

  給人的感覺就像是被家裡拋棄了一樣。

  陰麗華心裡自然不好受。

  魚禾見陰麗華似乎想差了,趕忙道:「伯父可沒這個心思,伯父只是覺得你整日裡夙興夜寐的忙於政事,覺得你是真的喜歡處理正事,所以才會勸解你搬過來幫我。」

  陰麗華聽到這話,心裡好受了不少。

  但,喜不喜歡忙於政事,只有她心裡清楚。

  魚禾見陰麗華臉色好看了不少,笑著問道:「你一切都安排妥當了?」

  陰麗華看了魚禾一眼,微微搖頭。

  魚禾笑道:「那你還不快點下去安置。」

  陰麗華沉吟了一下,點點頭,剛要邁步離開,可突然又停了下來,盯著魚禾認真的道:「你以後會不會好好待我?」

  魚禾臉上的笑容一僵,心頭微微一跳。

  陰麗華問的如此直白,他實在是沒想到。

  不過人家一個姑娘家,能如此直白的問出這個問題,足可見人家的勇氣。

  魚禾若是顧左右而言他,亦或者逃避這個問題,倒顯得有些矯情。

  魚禾燦爛的一笑,「那就的看你的表現如何了。」

  說到此處,魚禾還故意撅了撅嘴。

  陰麗華被氣笑了,「你何時變得如此無賴了?!」

  魚禾笑嘻嘻的道:「子曰:飲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

  陰麗華嬌嗔的白了魚禾一眼,不願意再搭理魚禾這登徒子,邁步往外面走去。

  魚禾衝著陰麗華的背影喊道:「你今日的穿戴和妝容真的很賞心悅目!」

  陰麗華像是沒聽到魚禾的話一般,悶著頭往外走去。

  只是在離開了魚禾視線以後,嘴角不由自主的翹了起來。

  女為悅己者容。

  魚禾能欣賞到她今日的妝容和穿戴,那就證明她今天沒白折騰。

  往後,陰麗華就在南平亭別院內住下,每日夙興夜寐的跟魚禾一起處理文書。

  魚娘和魚父對於陰麗華住進南平亭別院,那是舉雙手雙腳贊成。

  魚娘特別喜歡陰麗華這個知書達理、慧智蘭心、端莊秀麗的兒媳婦。

  咳咳,當然了,這些都是……屁話!

  魚娘之所以喜歡陰麗華,是因為陰麗華的身形,比如屁股夠大……

  魚娘幾乎每日都會找上陰麗華,閒聊一二,關切關切陰麗華。

  閒暇的時候還會親自下廚,給陰麗華做一些吃的東西。

  魚娘作為一個封建家庭的婆婆,能做到這個份上,足可見她對陰麗華是真的喜歡。

  魚父倒是不在意這些,他只在意魚禾什麼時候成婚,什麼時候能讓他抱上小孫孫。

  只可惜隨著長沙郡、武陵郡大量的流民湧入,隨著馬援在哀牢國的戰事接近尾聲,隨著赤眉軍在徐州邊陲擊潰了景尚部兵馬。

  魚禾和陰麗華都忙著在處理文書,根本沒有閒暇成婚。

  陰陸偶爾也會到別院裡轉轉,但卻並沒有催婚,只是單純的到別院裡看看陰麗華在魚氏有沒有吃苦。

  見到魚娘親自為陰麗華下廚做東西以後,就很少再來了。

  這女兒嫁出去,最怕的就是有一個花心且亂來的夫君,其次就是一個喜歡欺負人的惡婆婆。

  魚禾跟花心、亂來不沾邊,魚娘也不是那種靠著欺負兒媳婦找威嚴的惡婆婆。

  所以陰陸很放心將女兒託付給魚禾。

  ……

  時間一晃到了開春,哀牢國的戰事以哀牢國第一王被馬援斬殺,第二王向亡承投誠而告終。

  長沙郡和武陵郡每日湧進的流民,也開始逐漸減少。

  忙碌了數月的魚禾和陰麗華終於能鬆一口氣了。

  魚禾在將最後一份批覆糧草的文書處理完遞給陰麗華以後,長長的出了一口氣,伸了個懶腰。

  陰麗華拿過文書,剛瞥了一眼,就一臉無奈的看向魚禾。

  魚禾感受到陰麗華的目光,沖陰麗華擠了擠眼。

  陰麗華嘆了一口氣,將文書中夾著的一小片紙收到了袖中,認真的看起了文書。

  魚禾見陰麗華將小紙片收入袖中,有些意興闌珊的嘀咕,「無趣……」

  男人嘛,沒女人的時候就無欲無求。

  有女人的時候,自然就惦記起了那點腌臢事。

  以前魚禾和陰麗華關係沒捅破之前,兩個人在一起基本上保持著一定的距離,相敬如賓。

  就像是上司和下屬的關係。

  捅破了以後,兩個人再在一起,難免就親近了許多,難免就有一些肢體上的接觸。

  陰麗華氣質好、模樣好、身段好。

  魚禾又正值血氣方剛的年紀。

  整日裡耳鬢廝磨的。

  魚禾就有點蕩漾。

  但魚禾還不至於獸性大發,胡作非為。

  在這種事上他還是很尊重陰麗華的。

  陰麗華不點頭,他頂多口花花一番,又或者在需要兩個人共同批閱的文書中夾雜一些私貨。

  陰麗華剛剛收起的小紙條,就是魚禾夾雜的私貨。

  放在後世,這是純粹是學生行為。

  放在這個時代,卻別有一番情趣。

  魚禾就喜歡看陰麗華每次拿到小紙條的時候,流露出的嬌羞和無奈。

  只是時間長了,嬌羞沒了,只剩下了一點點無奈。

  但也不是單純的無奈,裡面還夾雜了一絲順著、慣著在裡面。

  「那你覺得什麼有趣?」

  陰麗華在閱覽文書的同時,溫聲問了一句。

  魚禾頓時來了精神,「自然是你羞愧難當的樣子。」

  陰麗華抬起頭,瞥了魚禾一眼,沒好氣的道:「惡趣味……」

  魚禾懶洋洋的往座椅上一癱,幽幽的道:「你根本不會明白,一碗香噴噴的肉放在你面前,你只能看,不能吃有多難受。」

  陰麗華哭笑不得的搖搖頭,重新地頭看起了文書。

  看完文書,做了批示以後。

  陰麗華問道:「馬援、楊音、謝祿等人已經征討完哀牢國,不日將會班師。你準備如何賞賜他們?」

  魚禾聽到這話,正經了不少。

  他略微敲了敲眉心,「這事確實有點難辦……」

  魚禾手下目前最高的職位就是州牧,其次就是四方山軍的主將和各郡太守。

  馬援如今統領東山軍,擔任東山軍主將,已經是州牧之下最高的職位了。

  再往上升一下,就是州牧。

  可如今魚禾手下只有三個州牧的位置,三個州牧位置上都有人,人家也沒犯錯。

  魚禾不可能將人家其中一個人罷了,將馬援扶上去。

  給錢的話,馬援不缺。

  依照魚禾此前定下的戰利品分配分成,馬援能從南越和哀牢戰事中分到不少錢財。

  給地的話,有些單薄。

  總不能人家征滅兩個小國,你就給人家一些地吧?

  那多尷尬。

  「要不你順勢……」

  陰麗華沉吟了一番,提議道。

  魚禾微微搖頭,「還不是時候,還差點。」

  陰麗華苦笑道:「那你如何賞賜馬援等人?」

  魚禾思量了許久,緩緩開口,「讓人送六枚青玉珠給馬援,送兩套物美的黑玉珠給楊音和謝祿。再分別賜他們十頃田,地點隨他們挑。

  其他的將校,該怎麼賞就怎麼賞。

  該升官的升官,該賜錢的賜錢,該賞地的賞地。」

  陰麗華愣了一下,「青玉珠?黑玉珠?」

  魚禾疑問,「有問題?」

  魚禾送馬援和楊音、謝祿三人玉珠的目的,陰麗華倒是猜倒了。

  只是……

  「授馬援六枚青玉珠,是不是輕了點?好待是征滅兩國之功,再怎麼說也得授七枚青玉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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