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莫欺少年窮
「老太太今天找我……」
「呆子，又是你，狗一樣的東西，給，給我站住！」
陳功竄起來，喊叫著便朝門外追去。
「哎，少爺……」
小青失落地叫道，她的眼裡閃著淚花。
出了院子，陳功漫不經心地在四處晃悠，他是有意躲開小青的。
「傻丫頭，你真的還小啊！」
冬日裡的暖陽真舒服，冰雪早已消融，空氣中已經可以嗅到泥土的味道了。濕潤，完全沒有了焦灼、乾燥的感覺。
陳功一個人靜靜地坐在陳家莊前的山坡上，眼前就是未名河，對面的孤莊村依舊顯得沉寂而死氣。
「朱重八、湯和、孤莊村……」
我的天啊！朱重八不就是朱元璋嗎？
陳功猛地一下翻起來，他不竟出了一身冷汗。
「陳家老太爺過世近一年了，訃告上講明他卒於元至正二年，那朱元璋生於元天順元年，到今年也就十三四歲的樣子。」
「沒錯，明史上對朱元璋的記載完全與現在的情況相符！」
我的小心臟哦，怎麼能經受得起如此的大事件！
陳功開始警醒，他忽然覺得，自己竟然背負著某種重大的歷史使命而來，穿越穿越，穿到哪不好，非要來到亂世，而且與一代帝王要成為夥伴呢？
這說明了什麼？毫無疑問，這都是上天在冥冥中註定的某段奇緣啊！
「得了，陳功你太自戀了吧？你丫的，就是一個不小心便穿了，非要給自己披上救世主的外衣，打著救萬民於水火的旗幟，改朝換地、伸張正義嗎？」
「祖上幾代貧農，自己勉強大學畢業，連個安身立命的工作都沒得……」
唉，千言萬語化成一句話，隨遇而安吧！
遠處有個放牛娃的身影，陳功毫不猶豫就飛奔了過去。
原來竟是朱重八在放牛！
地主家的牛不能掉一兩膘，朱重八放著十幾頭黃牛，一絲也不敢馬虎。
這年月，人都吃不飽飯，何況畜生呢？但地主家的牛比人還值錢，別說掉了肥膘，怕是掉了皮毛也要把放牛娃打個半死吧！
「重八！」
陳功走到放牛娃的身旁，輕聲呼喊道。
「是你！」
朱重八轉過身來，看到原來是陳家的少爺，不竟面露喜色。
「這樣的光景，牛能吃到草嗎？」
陳功一臉疑惑地問道。
「唉，哪裡有草吃啊，也就是讓牛兒啃些河岸邊的濕土，偶爾能刨出點草根就不錯了！」
朱重八的個頭和陳功差不多，但明顯有些偏瘦，顯然是營養不良造成的，黑黃色的臉龐，眼窩深陷，顴骨凸起，更顯得他的下巴比一般人的長了。
腰裡系了根麻繩，棉衣棉褲也是非常單薄，不少地方都破了洞，肯定會鑽風。
「給你，拿著！」
陳功將自己兜里的糖果全部給了重八，當然今天他沒有什麼準備，下次一定給他多帶些吃食。
重八也不客氣，便剝去了糖紙，放在嘴裡大口嚼了起來。
「真甜！」
重八露出了天真的笑容，二人便順著河道一起放起牛來了。
閒談中，陳功了解了朱重八的身世。
原來重八家裡兄弟幾人，他是老小，故名為「重八」，家中的父母和兄長都餓死的餓死，逃荒的逃荒，現在只剩下他和二哥兩個人在世了。
家裡沒有糧食吃，哥倆也逃過荒，可到處都是伸手要飯的，哪有他倆的活路啊，沒辦法，只好給地主家放牛了，總算能有一口飯吃，有個地方避風寒。
「孤莊村的地主黑了心，根本就不管佃戶和貧農的死活，每天都有病死和餓死的人！」
重八說著話，眼睛裡都能冒出火來，原來孤莊村的這名地主和蒙古人聯繫緊密，根本沒把南人當人看。
陳功注意到，重八的額頭和脖子處都有明顯的傷痕，毫無疑問，這都是地主給打的。
兩頭公牛在前面打架，重八急忙上前去阻止。
只見一頭體型略大的公牛首先發力，它的犄角直頂向另一頭公牛的腹部，受到攻擊後，兩頭公牛便相互頂撞起來。
「快停住！」
重八揮起牛鞭不斷呵斥著，要知道任何一頭牛出了問題，他免不了要受到地主家的重罰。
兩頭公牛是為了交配權而起的戰爭，奶奶的，肚子都吃不飽，還有心思玩這個！
結果是，一頭牛受了傷，血流不止，獲勝的公牛仰天大吼，宣布著自己的神聖權威。
重八著急了，他趕緊從河灘里挖了些黃泥，給受傷的牛敷上傷口。這個辦法還真靈，血止住了，但傷痕卻一時無法消除。
「這下死定了，我怕是要被打死才行！」
重八一臉的沮喪，他已經預感到了後果。
得想個辦法救救重八啊！
「那個啥，你別怕，我把家裡的黃牛牽一頭出來，咱們交換，等傷勢好了，再換回去！」
我去，陳功還真有辦法，連這都想得出來。
「這，這行嗎？」
重八惶惑地說道，可眼下沒有比這更好的辦法了。
「我也不敢確定，賭一把試試看！」
「嗯！」
陳功趕緊回到陳家莊，他在牛棚里用心挑了一頭體型和毛色接近的大黃牛，牽了出來。
「少爺，你這是？」
「哦，我去河邊飲牛，很快就回來！」
少爺做事一向高深莫測，負責餵養黃牛的農人，也就不敢多問什麼了。
兩頭牛進行了調換，重八無限感激地看著陳功，便在黃昏時分，把牛趕了回去。
「明天我們還在這見面！」
陳功也牽著受傷的戰敗者往回走，他希望這次的「調包計」能夠成功。
「牛受了點輕傷，趕緊處理一下下！」
陳功給農人囑咐道。
就這麼一會的工夫，牛便受了傷，渾身到處是黃泥巴，這個少爺也太……
回到臥房。
小青的眼睛腫泡泡的，她不敢看少爺，好像在故意躲著進來的陳功。
陳功也沒有搭話，他簡單洗漱了一下，便一頭倒在了床榻上。小青對陳功的舉動，怎能沒有感覺，她已經難過地哭了很久。
「少爺肯定是不喜歡我，那他為什麼不告訴我呢？少爺說我還小，還不懂男女之事，可我真的不小了呀！」
不由自主地摸著自己的身體，小青越發覺得她已經成人了，除了身體發育的信號外，她的心中一想到那種事，就會莫名地興奮和激動起來……
「呆子，又是你，狗一樣的東西，給，給我站住！」
陳功竄起來，喊叫著便朝門外追去。
「哎，少爺……」
小青失落地叫道，她的眼裡閃著淚花。
出了院子，陳功漫不經心地在四處晃悠，他是有意躲開小青的。
「傻丫頭，你真的還小啊！」
冬日裡的暖陽真舒服，冰雪早已消融，空氣中已經可以嗅到泥土的味道了。濕潤，完全沒有了焦灼、乾燥的感覺。
陳功一個人靜靜地坐在陳家莊前的山坡上，眼前就是未名河，對面的孤莊村依舊顯得沉寂而死氣。
「朱重八、湯和、孤莊村……」
我的天啊！朱重八不就是朱元璋嗎？
陳功猛地一下翻起來，他不竟出了一身冷汗。
「陳家老太爺過世近一年了，訃告上講明他卒於元至正二年，那朱元璋生於元天順元年，到今年也就十三四歲的樣子。」
「沒錯，明史上對朱元璋的記載完全與現在的情況相符！」
我的小心臟哦，怎麼能經受得起如此的大事件！
陳功開始警醒，他忽然覺得，自己竟然背負著某種重大的歷史使命而來，穿越穿越，穿到哪不好，非要來到亂世，而且與一代帝王要成為夥伴呢？
這說明了什麼？毫無疑問，這都是上天在冥冥中註定的某段奇緣啊！
「得了，陳功你太自戀了吧？你丫的，就是一個不小心便穿了，非要給自己披上救世主的外衣，打著救萬民於水火的旗幟，改朝換地、伸張正義嗎？」
「祖上幾代貧農，自己勉強大學畢業，連個安身立命的工作都沒得……」
唉，千言萬語化成一句話，隨遇而安吧！
遠處有個放牛娃的身影，陳功毫不猶豫就飛奔了過去。
原來竟是朱重八在放牛！
地主家的牛不能掉一兩膘，朱重八放著十幾頭黃牛，一絲也不敢馬虎。
這年月，人都吃不飽飯，何況畜生呢？但地主家的牛比人還值錢，別說掉了肥膘，怕是掉了皮毛也要把放牛娃打個半死吧！
「重八！」
陳功走到放牛娃的身旁，輕聲呼喊道。
「是你！」
朱重八轉過身來，看到原來是陳家的少爺，不竟面露喜色。
「這樣的光景，牛能吃到草嗎？」
陳功一臉疑惑地問道。
「唉，哪裡有草吃啊，也就是讓牛兒啃些河岸邊的濕土，偶爾能刨出點草根就不錯了！」
朱重八的個頭和陳功差不多，但明顯有些偏瘦，顯然是營養不良造成的，黑黃色的臉龐，眼窩深陷，顴骨凸起，更顯得他的下巴比一般人的長了。
腰裡系了根麻繩，棉衣棉褲也是非常單薄，不少地方都破了洞，肯定會鑽風。
「給你，拿著！」
陳功將自己兜里的糖果全部給了重八，當然今天他沒有什麼準備，下次一定給他多帶些吃食。
重八也不客氣，便剝去了糖紙，放在嘴裡大口嚼了起來。
「真甜！」
重八露出了天真的笑容，二人便順著河道一起放起牛來了。
閒談中，陳功了解了朱重八的身世。
原來重八家裡兄弟幾人，他是老小，故名為「重八」，家中的父母和兄長都餓死的餓死，逃荒的逃荒，現在只剩下他和二哥兩個人在世了。
家裡沒有糧食吃，哥倆也逃過荒，可到處都是伸手要飯的，哪有他倆的活路啊，沒辦法，只好給地主家放牛了，總算能有一口飯吃，有個地方避風寒。
「孤莊村的地主黑了心，根本就不管佃戶和貧農的死活，每天都有病死和餓死的人！」
重八說著話，眼睛裡都能冒出火來，原來孤莊村的這名地主和蒙古人聯繫緊密，根本沒把南人當人看。
陳功注意到，重八的額頭和脖子處都有明顯的傷痕，毫無疑問，這都是地主給打的。
兩頭公牛在前面打架，重八急忙上前去阻止。
只見一頭體型略大的公牛首先發力，它的犄角直頂向另一頭公牛的腹部，受到攻擊後，兩頭公牛便相互頂撞起來。
「快停住！」
重八揮起牛鞭不斷呵斥著，要知道任何一頭牛出了問題，他免不了要受到地主家的重罰。
兩頭公牛是為了交配權而起的戰爭，奶奶的，肚子都吃不飽，還有心思玩這個！
結果是，一頭牛受了傷，血流不止，獲勝的公牛仰天大吼，宣布著自己的神聖權威。
重八著急了，他趕緊從河灘里挖了些黃泥，給受傷的牛敷上傷口。這個辦法還真靈，血止住了，但傷痕卻一時無法消除。
「這下死定了，我怕是要被打死才行！」
重八一臉的沮喪，他已經預感到了後果。
得想個辦法救救重八啊！
「那個啥，你別怕，我把家裡的黃牛牽一頭出來，咱們交換，等傷勢好了，再換回去！」
我去，陳功還真有辦法，連這都想得出來。
「這，這行嗎？」
重八惶惑地說道，可眼下沒有比這更好的辦法了。
「我也不敢確定，賭一把試試看！」
「嗯！」
陳功趕緊回到陳家莊，他在牛棚里用心挑了一頭體型和毛色接近的大黃牛，牽了出來。
「少爺，你這是？」
「哦，我去河邊飲牛，很快就回來！」
少爺做事一向高深莫測，負責餵養黃牛的農人，也就不敢多問什麼了。
兩頭牛進行了調換，重八無限感激地看著陳功，便在黃昏時分，把牛趕了回去。
「明天我們還在這見面！」
陳功也牽著受傷的戰敗者往回走，他希望這次的「調包計」能夠成功。
「牛受了點輕傷，趕緊處理一下下！」
陳功給農人囑咐道。
就這麼一會的工夫，牛便受了傷，渾身到處是黃泥巴，這個少爺也太……
回到臥房。
小青的眼睛腫泡泡的，她不敢看少爺，好像在故意躲著進來的陳功。
陳功也沒有搭話，他簡單洗漱了一下，便一頭倒在了床榻上。小青對陳功的舉動，怎能沒有感覺，她已經難過地哭了很久。
「少爺肯定是不喜歡我，那他為什麼不告訴我呢？少爺說我還小，還不懂男女之事，可我真的不小了呀！」
不由自主地摸著自己的身體，小青越發覺得她已經成人了，除了身體發育的信號外，她的心中一想到那種事，就會莫名地興奮和激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