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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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觀音的小胳膊小腿,若是王凡執意,她哪裡扯得動。

  不過王凡心中倒不是真的想給猴子摘下金箍。

  畢竟猴子如今剛出五指山不久,論德行其實與五百年前大鬧天宮的猴妖差不多。

  見他之前張口閉口要吃王上就知道,若是沒有約束的話,這本性頑劣的猴子不知要干出什麼事來。

  因此,觀音雖然力氣不大,但王凡還是順勢停了手。

  觀音哪裡知道王凡是放海了,暗鬆口氣說道:「這箍兒乃是我佛門之寶,那猴子罪孽未消,你萬萬不可將其摘下,否則佛祖怪罪下來,你卻有苦口吃哩。」

  王凡理直氣壯道:「它既然有罪,帶上金箍也就罷了,怎麼還要將我頭上也束上金箍,剛才無緣無故還叫我頭疼了好一會,這是什麼道理?」

  觀音聞言答道:「你既然是金蟬子千年前的魔身所化,自然也是一身罪孽。」

  王凡嗤之以鼻:「我與金蟬子何干,他千年前就被你們打死,還要抓我一個千年後誕生,毫無干係的善良精怪頂帳,佛門做事好不講道理,早知如此的話,你先前來騙我保取經人西行,我就不該答應!」

  猴子聞言拍手直笑,幫腔嘲諷道:「好叫哥哥知道,佛門做事從來便是如此無理哩,五百年前老孫大鬧天宮,與那西天佛門無甚麼瓜葛,卻被那如來所騙,壓了整整五百年。」

  觀音哪裡能想到,忽然被人翻起舊帳,還準備辮說,結果猴子和王凡你一句我一句,愣是將觀音講的插不了嘴。

  在遠處,王上嚇得不輕。

  他畢竟不知道王凡敢於與觀音據理力爭是有實力打底,卻知道觀音是個多厲害的神。

  他生怕王凡將觀音說得怒了,暴起殺人。

  觀音只是來調查金箍出了什麼事,結果遇到這場面,也滿心鬱悶,見猴子越說越激動,掐了個決便將他的嘴封住。

  只有王凡一人說話時,她便終於能插嘴了。

  「你既是金蟬子魔身所化精怪,又怎能說自己毫無干係,如今你這身本事,也是因金蟬子魔身所得,既承其惠,便要受其果。」

  王凡心中暗道:「我這身本事,和金蟬子有個毛線關係。」

  不過,這就不是能說給菩薩聽的了,菩薩繼續道:「你所言也有道理,如今那箍兒既然已被你取下,那便不用再戴了。」

  她又看向猴子到:「你這潑猴,當年為妖時,作惡多端,若非我佛在玉帝面前求情,你本該魂飛魄散,萬死難逃,怎麼不知感恩,卻在這裡叫嚷。」

  她將封住猴子的法術撤了,猴子叫嚷道:「若不是如來老兒多事,老孫又怎會被捉住,便是捉住了,那天庭也拿老孫沒有辦法。」

  菩薩笑而不語:「我佛也要敬天庭三分,你覺得天庭當真軟弱可欺?」

  猴子抓了抓腮:「莫非不是?」

  「日後你自然知曉。」菩薩說著,繼續看向王凡:「你且如實告訴我,方才發生了什麼,金箍為何會失去作用?」

  「我哪知道,興許是你這金箍做得有瑕疵?」

  觀音聞言暗道:「他也不知,莫非是因為金蟬子魔身的緣故,金蟬子乃如來二弟子,這法寶對其不起作用也並非不可能。」

  至於剛才對王凡說不用再戴金箍,那只是無奈之下才說的,畢竟金箍他自己就能隨意取下,戴不戴都沒區別。

  「你這屍魔,卻不知這去西天求經有多少人夢寐以求,功成之日便可修成正果,乃是天大的造化。

  你若不願,那便要回山下繼續壓著,可好?」

  「那算了,取經就取經吧。」王凡連忙道。

  他想要的,反正已經爭取到,這金箍兒的事情也算是糊弄過去了,若是真的不讓他去跟著取經,王凡反而還要頭疼。

  見王凡說的有些無奈,觀音心中尋思:「這精怪出生不滿一年,若能跟著那唐僧學習處世道理,未來可欺,卻不能讓它與潑猴一起學壞了。」

  想到這裡,菩薩道:「那取經人如今已在兩界山,不日便要抵達此處,我且領你二人前往拜見師父。」

  王凡自然沒什麼,不過猴子卻不願意:「要去你們去,那取經人便是要來此,還得一兩日,老孫還有兩日逍遙,不可浪費。」

  菩薩輕輕搖頭,猴子不去倒是正和她意。

  王凡指了指弟弟:「還有他。」

  觀音這才注意到一直默默無語的王上,頓時詫異道:「悟能,你應在高老莊才是,怎地跑來此處?」

  「我路經高老莊,替人除妖時發現他也要等取經人,便一起帶了回來。」王凡笑道。

  菩薩聽到這裡,卻是眉頭大皺。

  說好的八十一劫,每一劫都早有安排,高老莊自然也算是一劫,結果候悟能卻被提前帶了回來,這也就意味著路上少了一劫。

  這時候,再將他帶回去顯然不現實了,哪怕金蟬子魔身懵懂無知,但猴子卻精明得很,說不定就會被察覺到什麼。

  菩薩眼光也不算差,忽然發現了王上似乎只是普通人的肉體凡胎,不由一愣:「你的法力呢?」

  「忘了。」

  菩薩不由皺眉,上次她去囑託悟能時,他還有法力在身。

  再一看悟能的本相,居然不再是猴子,而是人,她心裡不由有些無力:「他莫不是耗費大法力,將本相從猴變成了人,才會如此。」

  沒了法力的悟能,哪怕被帶回高老莊,也不可能再作為一劫了。

  事後要如何重新計劃,那是回靈山後的事,菩薩臉上依然保持著微笑道:

  「罷了,你們且隨我去見取經人。」

  她素手輕揚,升起一朵祥雲,載上王凡兄弟倆朝東而去。

  不多時,便見到了在下方山林中等待的唐僧。

  之前菩薩不辭而別,唐僧臉上還保持著不知所措的神情。

  觀音看了一眼,也沒覺得奇怪,降下祥雲,將王凡二人放下道:「玄奘,此二人乃是你的徒弟,將伴隨你西天求經,你需得好好教他們。」

  「謹遵菩薩教誨。」唐僧雙手合十道。

  王凡二人從雲上下來,就一直在觀察眼前的僧人。

  這和尚,生的一副好皮囊,雖然比王凡還差了不少,但比起常人,也當得起丰神俊朗,儀表堂堂的形容。

  當然,唐僧王凡通過哥布林早就看見過了,他目光從唐僧身上一掃而過,目光略過他腳下的影子。

  別人或許看不出這影子有何異常,但王凡卻在剛靠近時,就通過感知領域察覺到不對。

  這影子,是個活的。

  不但是活的,而且氣息還非常強大。

  看菩薩的樣子,就連她也沒有察覺到。

  王凡目光只是從影子上一掠而過,並沒有表現出什麼異常。

  「龜靈聖母,這又是個誰?」王凡心中疑惑不解。

  這影子只是從洞察術的觀察來看,可比觀音要強不少,按理說這麼厲害的人,不應該從未聽過。

  唐僧還在與觀音寒暄,王凡想到那天哥布林見到的不一樣的唐僧,心中若有所思。

  「這唐僧應該是知道龜靈聖母存在的,後來經常對著水盆發呆,應該也不是真的在發呆。」

  而唐僧和他的影子並不知情,在拜謝了觀音後,他便轉頭看向王凡二人。

  「二位便是我佛賜予貧僧的徒弟了,既做了出家人,需有個法名,也好呼喚。」

  王凡聞言點點頭:「不勞法師操心,菩薩已經給我們起了法名,我是白悟賢,他是候悟能!」

  觀音張了張嘴,最後微不可查搖頭暗道:「這金蟬魔身莫非是不滿我當日給他起的法名?不過悟賢也不差,隨他高興吧。」

  唐僧聞言笑道:「悟字倒也正合我佛家宗派,我便給你們再取一個諢名,你既是金蟬子所化,便還叫做金蟬,悟能這般瘦小,想是吃了不少苦,那便叫……」

  王凡插嘴道:「叫他八戒吧。」

  「八戒?」唐僧愣了愣,不明白王凡這麼說有什麼用意。

  想了想,他便點點頭:「八戒卻也正合佛理,那便叫八戒好了。」

  王凡兄弟倆見了唐僧,那觀音也就不再多留,只是臨走前給唐僧留下三片柳葉道:

  「若徒弟難訓,便將此柳葉拋出,我便知曉。」

  唐僧連忙謝道:「多謝觀音大士。」

  抬起頭時,觀音早已渺無蹤跡。

  唐僧定定看了天空許久,他腳下的影子鬆了口氣道:「慈航道姑總算走了,那監視你我的諸神,也終於退避,從此便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啦。」

  王凡耳朵微動。

  哥布林跟蹤唐僧時,從來沒有聽到過影子有說過話,但王凡本體卻不同。

  上個世界自稱真神的南宮季在感知領域中都無所遁形,更不用說這個龜靈聖母。

  王凡故作不知,對唐僧問道:「法師,我們儘快西行吧,西邊還有隻猴子等著法師呢。」

  唐僧詫異道:「你不應叫我師父麼?」

  「你看起來也不比我大多少,本領更是遠不如我,要做我師父,便要有教我之處,你能教我什麼?」

  唐僧笑道:「我所會的,便只有佛法,你可願學。」

  「佛法學來有什麼用,是能當飯吃還是能幫我混個飽,還是說能讓我身強體健?」

  王上不解的看著自家哥哥,不明白他為什麼在菩薩離開後會忽然對唐僧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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