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石猴蹤跡
EX機械神域無法追蹤到服用了屏蔽藥劑的王凡，但實際上機甲的雷達，卻依然能找到他。
只是王凡的特徵太不明顯。
雷達上能夠顯示的只是王凡偽裝過後的威脅度，也就是三百多。
但這世界三百多威脅度的小妖到處都是，根本無從分辨。
但唐僧卻不同了，四人立刻就找到了唐僧。
他身邊的特徵不要太明顯。
四人找到唐僧的位置後，倒也沒有光明正大地跟著去看，只是派出了擬態無人機跟著。
這個過程並沒有他們想像中有趣。
相反，大部分時間，唐僧和猴子都是步行跋山涉水，根本沒什麼值得一提的事情發生。
因為步行的緣故，只不過一兩百里路，都要走好幾天。
五聖洞在唐僧西行的必經之路上，距離不過一百多里，唐僧卻足足走了三天。
其中有一天，兩人住在流沙河對岸的一個村子裡，尋找合適的坐騎並且補充乾糧耽擱了些時間。
村子裡倒是有耕牛，可惜地主老爺不送，而唐僧又買不起。
這時候，性急的猴子開始懷念當初菩薩跟著時，有金毛犼的時期。
雖然與猴子飛行比起來依然慢了不少，但也是日行幾百里，比現在快了十倍不止。
終於來到五聖洞附近，觀音還不知道幾天前佛祖與人打了一架，彌勒和大勢至被打死的消息。
五天王死後被拿去補天，顯然也沒有與觀音商量過。
補天失敗後，五人被拿回去投入畜生道作為懲罰，變作了不知哪裡的鳥獸幼崽。
猴子還謹記著不久前觀音提醒過這裡有五天王為妖的消息。
剛一靠近，他便給唐僧畫了個圈道：「師父，前方山勢險峻，林深葉茂，你在這裡不要走動，老孫去去就來」
到了五聖洞附近，猴子面色劇變。
這裡只有個被幾乎夷為平地的洞府，新鮮的戰鬥痕跡怎麼看都很眼熟。
通過戰鬥痕跡，猴子看出了戰鬥的一方正是不久前差點將它打死的那一伙人。
觀音在接到猴子的回報後，也是驚得不輕，不敢讓唐僧再一個人在山腳下等待，連忙現出真身靠近守候。
而她同時也用法術向佛祖稟報了這裡發生的事。
大雷音寺，如來本就不愉快的心情聽到這消息，更是糟糕透頂。
「那四妖不單單是想捅破天，更對西行路上布置的劫難下手，應是應劫而生無疑了。」
他皺著眉頭，離開雷音寺，直奔天庭而去。
打了一架沒能留住對方，自己這邊還被打死個未來佛祖，這種丟人的事情他本想隱瞞下來。
但如今情況比他想像中還要危險，他也不敢再一個人承擔了。
凌霄寶殿中發生了什麼不提，卻說東海正在發生的事。
離開花果山不知多少時候，孫悟空忽然睜開眼睛。
在最後閉眼前發生的事還歷歷在目，孫悟空忽然暴怒，從床上一躍而起。
「好個觀音，老孫除去這金箍之日，定要與你見個高低。」
周圍看起來像個普通的庭院，只是布置成臥室的樣子，有一張大床。
上方一片墨藍，不見日月星辰，偶爾有氣泡浮起，游魚經過。
在仔細看，一層透明薄膜將海水分開，因此院內一片乾爽。
「海底？莫非老孫被東海龍王救了？」
看了看周圍，他又搖了搖頭：「龍宮可沒這麼寒酸。」
他正準備離開，只見院門被推開，走進來兩個夜叉。
這兩個不是常見的馴海夜叉，反倒是一個地形夜叉和一個飛天夜叉。
「大聖醒了？」兩個夜叉容貌生得美艷不可方物，都是罕見的母夜叉，面帶驚喜的迎了上來。
孫悟空只覺得兩個夜叉十分眼熟，卻想不起來她們是誰。
又見她們舉止親昵，立刻高喝道：「你等是誰？」
說著就要從耳朵中掏出金箍棒。
不過這一掏卻掏了個寂寞，耳朵里啥都沒有。
「老孫的金箍棒呢，是你們取了去？」
「大聖勿惱，我們將你從海底救起時，卻不曾見金箍棒。」
孫悟空聞言立刻沉思道：「定是觀音那小娘皮攝了去。」
「大聖所說的乃是南海觀世音？」兩位夜叉對視了一眼，齊聲問道。
孫悟空皺眉，不想把這兩隻夜叉捲入此事，冷漠道：
「此事與你們何干？」
兩名母夜叉見他絲毫不近人情，臉色微變，也不再與他親近，冷漠下來道：
「大聖，你既然醒了，可隨我們去見大王。」
「你們的大王是何人？」
「大聖到了便知，他也有事想與你說。」
孫悟空滿臉疑惑，想了想還是決定去見見這海底洞府的主人。
「說不得，老孫還得向他們討件兵器，不然斷然報不了觀音害命之仇。」
隨著兩位母夜叉，猴子一路前行，一路穿過綿延數里的水下軍陣，只見軍陣中群妖井然有序，絲毫沒有一般妖王洞府中雜兵那種亂鬨鬨的景象。
「好一支強軍，便是四海龍宮的軍陣，也抵不過此處，不知這海底洞府主人是何來頭。」
終於，來到一處大概稱得上是殿堂的海底建築，兩隻母夜叉對門外守衛的妖兵通傳了一聲，百年帶著猴子走進去。
這殿堂上牌匾寫著帥府，想來是妖王的住處了，但也談不上有多華麗，內力也十分簡樸。
進入殿中，猴子打量著周圍，最終目光看向正對大門最醒目的三層台階。
三層台階上，都擺放著許多石椅。
其中最上層有三張，中層八張，下層三十六張。
有一些石椅上有氣勢不凡的猛將，但大半都是空著的。
哪怕是下層的台階，猴子看到那石椅上的人影時，也不由生出一絲警惕之感。
他有種感覺，即使這下層台階的座椅上隨便來一人，都能與自己斗得不相上下。
「這是何處？」猴子心中震驚不已，目光看向最上方的台階。
那三張座椅上，此時都是空的，只有一個背對著猴子的高達身影。
「你來了。」
那身影轉身，俯視下方的猴子。
與他目光對視，孫悟空心中生出一股毛骨悚然之感：「好厲害的妖魔，這氣勢竟然唬得老孫心驚。」
那人影轉身後，便可看見其樣貌。
以他的本事，本能夠像下方的妖將一樣徹底化作人身，但他卻保留了妖族的一些特徵。
比如發青的皮膚和雙額突起的兩根尖角。
猴子看著大王陷入了沉思。
「總覺得老孫在哪裡見過他，為何想不起來？」
那人與猴子對視了片刻，面無表情道：
「夜叉發現你時，你腦漿崩裂，元神離散，已是死透了，我用了大法力將你元神歸位，救了回來，你可有印象發生了何事？」
猴子聞言，臉上再次現出憤怒之意：
「觀音那潑婆娘，哄騙老孫帶上這金箍，本以為安心聽命便不會有事，卻要了老孫的命。」
上方的魔王沉默了片刻道：「這金箍無法取下？」
「我有一結拜兄長，他有本事能幫老孫取下，但他也受如來觀音節制，想是不敢做此事。」
「結拜兄長？」上方魔王琢磨了片刻：「你且說說那兄長。」
「我那結拜兄長乃是金蟬子的屍身成精，與老孫一樣被鎮在五行山下，本領不在老孫之下。」
魔王看向下兩層石階的麾下妖將問道：「你們可曾聽聞這猴子所言之妖？」
麾下一身影站出來道：
「大王，聽聞有大唐聖僧欲前往西方拜佛求經，吃他一塊肉便可延壽千載，他座下有三位徒弟，大徒弟金蟬悟賢，二徒弟八戒悟能，三徒弟便是行者悟空。」
那妖將說著，話鋒一轉道：「但此刻那唐僧身邊，只有三徒弟，其餘兩個弟子都不知所蹤。」
孫悟空聞言便笑道：
「你這消息是何時的，老孫便是唐僧三徒弟孫悟空，老孫在此，他身邊哪來的三徒弟？」
那妖將笑道：「此乃半盞茶前的消息。」
「你這廝又胡說，此去唐僧所在哈飛國少說也有七八萬里之遙，便是老孫往返一趟也需要些時間，你如何得知？」
魔王開口道：「他從不謊報，既如此說，便是有此事。」
孫悟空聞言一愣：「你莫不是看錯了，將其它猴子當做了老孫？」
妖將笑而不語，退回石座。
魔王又道：「你說自己乃孫悟空，此事暫且不提，你且上前，讓我看看你這金箍。」
猴子聞言，心中一喜：「這魔王似乎比老孫本領大許多，或許有辦法能取下金箍。」
那魔王伸手抓住金箍，孫悟空只覺得金箍一陣顫抖，卻半晌不見鬆動。
片刻後，魔王嘆了口氣道：「此物我也無能為力，若想摘下，除去觀音如來，想來便只能找你那金蟬兄長了。」
「不妨事，老孫知曉該如何尋他，只厚顏向大王求件趁手兵器。」
魔王聞言點頭道：「我這兵器不少，你擅長什麼？」
「老孫什麼都精通，只有一個要求，要夠重才好。」
「如此，我這有一方鼎，重九萬六千斤，你可拿去。」
「哦？老孫那金箍棒才重一萬三千五百斤，這鼎是何來頭？」
「當年人族聖王大禹鑄九鼎鎮壓天下，此乃其中一鼎。」
「重倒是夠重，但這鼎要如何當兵器使？不知可有其他兵器？」
「你這潑猴休要多事，若不要便離開。」
「要要要！」猴子連忙笑道。
魔王揮揮手，沒過多久，只見幾個妖將抬出一個八抬大轎大小的方鼎，放在地上，頓時一陣地動山搖。
猴子過去單手抬起大鼎，卻感覺這大鼎仿佛是為自己量身打造一般，分外和手。
他心裡歡喜不盡，吹了口仙氣，那鼎便縮小成花生米大小，一口吞了下去。
「大王救我性命，又送我兵器，不知大王姓甚名誰，老孫日後也好報答。」
「我救你並非圖你報答，只是看在故人顏面上，你且離去吧。」
「故人？不知是哪位？」
魔王沒有回答，轉過身一揮袖，猴子只覺得一道無法抗拒的水流漩渦將自己捲起，一陣天旋地轉，一回神已經到了海中。
再向四周看去，附近哪有水下洞府。
他掐了個避水訣，在海底搜尋了許久也未果，只好飛出海面，朝西方飛去。
「如今報恩無門，還是先去悄悄那唐僧身邊的三徒弟又是怎麼回事，我那大哥不知又去了何方。」
猴子一個筋斗雲飛得無影無蹤。
而在海底，那不知名洞府中，魔王抬頭看著上方，忽然之前說出唐僧消息的妖將走上前，搖身一變，化作另一個樣子與他並肩而立。
「二哥，為何不對他說明實情？」
「他如今魂魄三分，又受金箍所制，若貿然暴露我等，又要引來天庭圍剿。」
兩人說話間，又是一道身影忽然出現，站在兩人身邊。
那人完全就是半人半妖的樣子。
頭戴鳳翅紫金冠、身穿黃金鎖子甲、腳踏藕絲步雲履、面如毛臉雷公嘴，眼似明珠放金光。
竟然與孫悟空完全一致。
那兩位魔王回頭看向又出現的孫悟空道：
「七弟，你不跟著你那石猴本相？」
「不了不了，老孫這一魂三魄逃出生天，雖明悟了自身來歷，卻也種下了禍根，如今禍根還未徹底清除，還未到出山的時候。」
只是王凡的特徵太不明顯。
雷達上能夠顯示的只是王凡偽裝過後的威脅度，也就是三百多。
但這世界三百多威脅度的小妖到處都是，根本無從分辨。
但唐僧卻不同了，四人立刻就找到了唐僧。
他身邊的特徵不要太明顯。
四人找到唐僧的位置後，倒也沒有光明正大地跟著去看，只是派出了擬態無人機跟著。
這個過程並沒有他們想像中有趣。
相反，大部分時間，唐僧和猴子都是步行跋山涉水，根本沒什麼值得一提的事情發生。
因為步行的緣故，只不過一兩百里路，都要走好幾天。
五聖洞在唐僧西行的必經之路上，距離不過一百多里，唐僧卻足足走了三天。
其中有一天，兩人住在流沙河對岸的一個村子裡，尋找合適的坐騎並且補充乾糧耽擱了些時間。
村子裡倒是有耕牛，可惜地主老爺不送，而唐僧又買不起。
這時候，性急的猴子開始懷念當初菩薩跟著時，有金毛犼的時期。
雖然與猴子飛行比起來依然慢了不少，但也是日行幾百里，比現在快了十倍不止。
終於來到五聖洞附近，觀音還不知道幾天前佛祖與人打了一架，彌勒和大勢至被打死的消息。
五天王死後被拿去補天，顯然也沒有與觀音商量過。
補天失敗後，五人被拿回去投入畜生道作為懲罰，變作了不知哪裡的鳥獸幼崽。
猴子還謹記著不久前觀音提醒過這裡有五天王為妖的消息。
剛一靠近，他便給唐僧畫了個圈道：「師父，前方山勢險峻，林深葉茂，你在這裡不要走動，老孫去去就來」
到了五聖洞附近，猴子面色劇變。
這裡只有個被幾乎夷為平地的洞府，新鮮的戰鬥痕跡怎麼看都很眼熟。
通過戰鬥痕跡，猴子看出了戰鬥的一方正是不久前差點將它打死的那一伙人。
觀音在接到猴子的回報後，也是驚得不輕，不敢讓唐僧再一個人在山腳下等待，連忙現出真身靠近守候。
而她同時也用法術向佛祖稟報了這裡發生的事。
大雷音寺，如來本就不愉快的心情聽到這消息，更是糟糕透頂。
「那四妖不單單是想捅破天，更對西行路上布置的劫難下手，應是應劫而生無疑了。」
他皺著眉頭，離開雷音寺，直奔天庭而去。
打了一架沒能留住對方，自己這邊還被打死個未來佛祖，這種丟人的事情他本想隱瞞下來。
但如今情況比他想像中還要危險，他也不敢再一個人承擔了。
凌霄寶殿中發生了什麼不提，卻說東海正在發生的事。
離開花果山不知多少時候，孫悟空忽然睜開眼睛。
在最後閉眼前發生的事還歷歷在目，孫悟空忽然暴怒，從床上一躍而起。
「好個觀音，老孫除去這金箍之日，定要與你見個高低。」
周圍看起來像個普通的庭院，只是布置成臥室的樣子，有一張大床。
上方一片墨藍，不見日月星辰，偶爾有氣泡浮起，游魚經過。
在仔細看，一層透明薄膜將海水分開，因此院內一片乾爽。
「海底？莫非老孫被東海龍王救了？」
看了看周圍，他又搖了搖頭：「龍宮可沒這麼寒酸。」
他正準備離開，只見院門被推開，走進來兩個夜叉。
這兩個不是常見的馴海夜叉，反倒是一個地形夜叉和一個飛天夜叉。
「大聖醒了？」兩個夜叉容貌生得美艷不可方物，都是罕見的母夜叉，面帶驚喜的迎了上來。
孫悟空只覺得兩個夜叉十分眼熟，卻想不起來她們是誰。
又見她們舉止親昵，立刻高喝道：「你等是誰？」
說著就要從耳朵中掏出金箍棒。
不過這一掏卻掏了個寂寞，耳朵里啥都沒有。
「老孫的金箍棒呢，是你們取了去？」
「大聖勿惱，我們將你從海底救起時，卻不曾見金箍棒。」
孫悟空聞言立刻沉思道：「定是觀音那小娘皮攝了去。」
「大聖所說的乃是南海觀世音？」兩位夜叉對視了一眼，齊聲問道。
孫悟空皺眉，不想把這兩隻夜叉捲入此事，冷漠道：
「此事與你們何干？」
兩名母夜叉見他絲毫不近人情，臉色微變，也不再與他親近，冷漠下來道：
「大聖，你既然醒了，可隨我們去見大王。」
「你們的大王是何人？」
「大聖到了便知，他也有事想與你說。」
孫悟空滿臉疑惑，想了想還是決定去見見這海底洞府的主人。
「說不得，老孫還得向他們討件兵器，不然斷然報不了觀音害命之仇。」
隨著兩位母夜叉，猴子一路前行，一路穿過綿延數里的水下軍陣，只見軍陣中群妖井然有序，絲毫沒有一般妖王洞府中雜兵那種亂鬨鬨的景象。
「好一支強軍，便是四海龍宮的軍陣，也抵不過此處，不知這海底洞府主人是何來頭。」
終於，來到一處大概稱得上是殿堂的海底建築，兩隻母夜叉對門外守衛的妖兵通傳了一聲，百年帶著猴子走進去。
這殿堂上牌匾寫著帥府，想來是妖王的住處了，但也談不上有多華麗，內力也十分簡樸。
進入殿中，猴子打量著周圍，最終目光看向正對大門最醒目的三層台階。
三層台階上，都擺放著許多石椅。
其中最上層有三張，中層八張，下層三十六張。
有一些石椅上有氣勢不凡的猛將，但大半都是空著的。
哪怕是下層的台階，猴子看到那石椅上的人影時，也不由生出一絲警惕之感。
他有種感覺，即使這下層台階的座椅上隨便來一人，都能與自己斗得不相上下。
「這是何處？」猴子心中震驚不已，目光看向最上方的台階。
那三張座椅上，此時都是空的，只有一個背對著猴子的高達身影。
「你來了。」
那身影轉身，俯視下方的猴子。
與他目光對視，孫悟空心中生出一股毛骨悚然之感：「好厲害的妖魔，這氣勢竟然唬得老孫心驚。」
那人影轉身後，便可看見其樣貌。
以他的本事，本能夠像下方的妖將一樣徹底化作人身，但他卻保留了妖族的一些特徵。
比如發青的皮膚和雙額突起的兩根尖角。
猴子看著大王陷入了沉思。
「總覺得老孫在哪裡見過他，為何想不起來？」
那人與猴子對視了片刻，面無表情道：
「夜叉發現你時，你腦漿崩裂，元神離散，已是死透了，我用了大法力將你元神歸位，救了回來，你可有印象發生了何事？」
猴子聞言，臉上再次現出憤怒之意：
「觀音那潑婆娘，哄騙老孫帶上這金箍，本以為安心聽命便不會有事，卻要了老孫的命。」
上方的魔王沉默了片刻道：「這金箍無法取下？」
「我有一結拜兄長，他有本事能幫老孫取下，但他也受如來觀音節制，想是不敢做此事。」
「結拜兄長？」上方魔王琢磨了片刻：「你且說說那兄長。」
「我那結拜兄長乃是金蟬子的屍身成精，與老孫一樣被鎮在五行山下，本領不在老孫之下。」
魔王看向下兩層石階的麾下妖將問道：「你們可曾聽聞這猴子所言之妖？」
麾下一身影站出來道：
「大王，聽聞有大唐聖僧欲前往西方拜佛求經，吃他一塊肉便可延壽千載，他座下有三位徒弟，大徒弟金蟬悟賢，二徒弟八戒悟能，三徒弟便是行者悟空。」
那妖將說著，話鋒一轉道：「但此刻那唐僧身邊，只有三徒弟，其餘兩個弟子都不知所蹤。」
孫悟空聞言便笑道：
「你這消息是何時的，老孫便是唐僧三徒弟孫悟空，老孫在此，他身邊哪來的三徒弟？」
那妖將笑道：「此乃半盞茶前的消息。」
「你這廝又胡說，此去唐僧所在哈飛國少說也有七八萬里之遙，便是老孫往返一趟也需要些時間，你如何得知？」
魔王開口道：「他從不謊報，既如此說，便是有此事。」
孫悟空聞言一愣：「你莫不是看錯了，將其它猴子當做了老孫？」
妖將笑而不語，退回石座。
魔王又道：「你說自己乃孫悟空，此事暫且不提，你且上前，讓我看看你這金箍。」
猴子聞言，心中一喜：「這魔王似乎比老孫本領大許多，或許有辦法能取下金箍。」
那魔王伸手抓住金箍，孫悟空只覺得金箍一陣顫抖，卻半晌不見鬆動。
片刻後，魔王嘆了口氣道：「此物我也無能為力，若想摘下，除去觀音如來，想來便只能找你那金蟬兄長了。」
「不妨事，老孫知曉該如何尋他，只厚顏向大王求件趁手兵器。」
魔王聞言點頭道：「我這兵器不少，你擅長什麼？」
「老孫什麼都精通，只有一個要求，要夠重才好。」
「如此，我這有一方鼎，重九萬六千斤，你可拿去。」
「哦？老孫那金箍棒才重一萬三千五百斤，這鼎是何來頭？」
「當年人族聖王大禹鑄九鼎鎮壓天下，此乃其中一鼎。」
「重倒是夠重，但這鼎要如何當兵器使？不知可有其他兵器？」
「你這潑猴休要多事，若不要便離開。」
「要要要！」猴子連忙笑道。
魔王揮揮手，沒過多久，只見幾個妖將抬出一個八抬大轎大小的方鼎，放在地上，頓時一陣地動山搖。
猴子過去單手抬起大鼎，卻感覺這大鼎仿佛是為自己量身打造一般，分外和手。
他心裡歡喜不盡，吹了口仙氣，那鼎便縮小成花生米大小，一口吞了下去。
「大王救我性命，又送我兵器，不知大王姓甚名誰，老孫日後也好報答。」
「我救你並非圖你報答，只是看在故人顏面上，你且離去吧。」
「故人？不知是哪位？」
魔王沒有回答，轉過身一揮袖，猴子只覺得一道無法抗拒的水流漩渦將自己捲起，一陣天旋地轉，一回神已經到了海中。
再向四周看去，附近哪有水下洞府。
他掐了個避水訣，在海底搜尋了許久也未果，只好飛出海面，朝西方飛去。
「如今報恩無門，還是先去悄悄那唐僧身邊的三徒弟又是怎麼回事，我那大哥不知又去了何方。」
猴子一個筋斗雲飛得無影無蹤。
而在海底，那不知名洞府中，魔王抬頭看著上方，忽然之前說出唐僧消息的妖將走上前，搖身一變，化作另一個樣子與他並肩而立。
「二哥，為何不對他說明實情？」
「他如今魂魄三分，又受金箍所制，若貿然暴露我等，又要引來天庭圍剿。」
兩人說話間，又是一道身影忽然出現，站在兩人身邊。
那人完全就是半人半妖的樣子。
頭戴鳳翅紫金冠、身穿黃金鎖子甲、腳踏藕絲步雲履、面如毛臉雷公嘴，眼似明珠放金光。
竟然與孫悟空完全一致。
那兩位魔王回頭看向又出現的孫悟空道：
「七弟，你不跟著你那石猴本相？」
「不了不了，老孫這一魂三魄逃出生天，雖明悟了自身來歷，卻也種下了禍根，如今禍根還未徹底清除，還未到出山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