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無題
城中很多人都注意到了孟軻。
包括之前一直關注著他的那些勢力。
在他與二先生返回住處之後，後者思慮再三，終是做出一個決定，「我們不能留在這裡了，必須趕緊走。」
孟軻點了點頭，回屋收拾細軟。
二先生最先收拾好，他本打算去宅院外等候孟軻，但是剛跨出宅子外，就識趣的回來，並且將宅門緊閉。
這個時候，孟軻剛好來到院子裡，感覺到了二先生的氣息沉重，便皺眉問道：「怎麼了？」
二先生將所有行李隨地一丟，坐在板凳上，喝了口茶，嘆道：「走不了了。」
「怎麼回事？」孟軻下意識握緊綠竹杖。
「你出門看看就知道了。」二先生的語氣多有無奈。
孟軻頓時疑惑起來，「看不了，眼瞎。」
主要還是怕有危險。
二先生直言道：「趙長歌在院外。」
「她來了？」
孟軻想了想，說道：「可以翻牆頭。」
「別想了，四周都是她的人。」要是有辦法走，他就不會只坐在這裡了。
他現在有些後悔，非要跟孟軻合作...
倘若不跟他合作，也不至於現在這般被動。
這年輕人，一點都不知道謹慎行事，太高調了，導致很多人都注意到了他。
可是，要是不找他，從哪找這麼好忽悠、強有力的幫手？
要不是自己也喬裝打扮了一番，估計趙長歌也能看出自己是誰，到時候，肯定少不了麻煩。
孟軻將行李放下，徑直走向宅院外。
既然人家都找上門來了，總不能就這樣一直躲著。
院子外的趙長歌正來回漫步，見到宅院門打開，頓時喜上眉梢，激動地看了過去。
見到孟軻以後，她掩飾內心衝動，作揖道：「本以為先生不會現身，今日實屬長歌冒昧，但是長歌的確是有事想見先生。」
她有禮有節，對他很是恭敬。
孟軻雖然看不到，但是也能感覺到，眼前有很多人。
帶著這麼多人來見我，幾個意思？
威脅我？
「姑娘日理萬機，不知是何事非要見我？」
孟軻強自鎮定，不卑不亢道。
大有一種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氣勢。
主要是不能讓他們看出來自己正在害怕。
趙長歌笑道：「上次先生仗義出手相助，救緝妖司一位骨幹，這件事情，還沒有好好謝謝先生，不如去風月樓里一敘，讓長歌好好謝謝先生？」
她還有些心怯。
生怕先生會厭惡那等場所。
然而，孟軻沒有絲毫猶豫，「等我一下，馬上就走。」
他走進院子，向二先生交代幾句，便再次出現在趙長歌眼前。
後者很是驚喜。
本以為還要費一番口舌，沒有想到，先生居然這般爽快答應了，實在是出乎意料。
她眼裡的先生，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實際上的孟軻：美女？美女？！美女！！！
可惜，眼瞎。
趙長歌為了顯得隆重，特意派了一百多人來迎接先生。
然而這一點在孟軻眼裡，卻是有些顯得仗勢欺人。
風月樓內。
趙長歌將所有人全部遣散下去，閣樓里就只剩下他們二人。
「知道先生喜靜，所以就讓他們都下去了。」趙長歌怕先生會胡思亂想，於是解釋起來。
孟軻點了點頭，一些規矩他還是懂的。
大概等一會上菜的時候，就會找幾個美人來服侍自己吧？
其實不用那麼感激自己的，都是順手的活兒。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我輩應為之事，趙姑娘不必因為那種事情，特意來謝我。」
不管怎麼說，人家身為一個女子，來請自己喝花酒，已經很為難情了，還是謙虛一些的好，不能仗著幫過人家就得寸進尺。
趙長歌淺淺笑道：「先生還是一如既往的高風亮節，令人欽佩。今日來找先生，實則是有一事要問，希望先生能夠一解長歌心中疑惑。」
孟軻皺了皺眉頭，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小心翼翼的問道：「你先說說看。」
趙長歌笑靨如花，開口道：「不知先生，是如何看待當朝局勢的？」
聞聲，孟軻眉頭一挑，心中陡然生起一種不安情緒，「平凡百姓不談國事，只是，你怎麼突然想起來要問我這個問題的？」
這種事情，他哪裡敢信口開海？
生怕禍從口出。
趙長歌唉聲一嘆，「先生也看到了，樂陽城妖魔作祟之事日益猖獗，這其中，雖有天藏教的因素在，但也不全是。
因為在幾年之前，據緝妖司調查得知，樂陽就已經成為了妖魔鬼怪的棲居之地，事實上，不止只有樂陽這一座城出現了這種情況。
所以，長歌想要得到一個答案，相信以先生之才學，必然指教長歌一二。」
孟軻脫口而出道：「這種事情，不是早就已經有答案了嗎？」
趙長歌雙眉緊蹙，試探性說道：「先生是說，因當朝皇帝陛下倒行逆施，而導致國運衰微，才使得大奉各地妖禍連連？」
孟軻咽了一口唾沫，心中有些驚駭。
這個長公主，還真是什麼都敢說啊！
他沉默不語。
面對這種事情，自己又能說什麼呢？
萬一不小心得罪了一個國家，那可就玩大了。
「先生。」
趙長歌豁然起身，作揖道：「今日沒有外人，就你我，還請先生如實相告，長歌必然會對先生感激涕零，望先生不吝賜教。」
「你這是做什麼？」
孟軻搖了搖頭，示意她坐下，然後說道：「能夠做上皇帝這個位置，有幾個會是平庸之人？但是，歷史上為何還是有這麼多的昏君暴君呢？
究其原因，就是因為他們這些帝王，在錯誤的時間，做了錯誤的事情。凡事不能總想著一撮而就，有時候這種想法，會讓結果適得其反。
幾代人都難以做完的事情，非要在一代之內解決，也無不可。只是一旦出現問題，那就會是牆倒眾人推。
有句話就說的很好，罪在當代、功在千秋！老百姓只是想好好活著而已，對皇帝的那些宏圖霸業，全然不感興趣。雖然，行萬事都要有大魄力，但...」
說到這裡，孟軻話鋒一轉，「無論什麼事情，都需要三思而後行，身為帝王，更要謹言慎行、寬仁敬慎才行。」
他可謂是將穩重這一性格發揚光大了，連這種事情，都能扯到『謹慎』二字。
也是沒誰了。
「寬仁敬慎？」趙長歌疑惑道：「大奉皇帝乃是天子，萬萬人之上，皇帝行事，還用謹慎，畏首畏尾？」
孟軻詳細解釋道：「若是生於亂世，當朝天子之所為，亦可稱千古一帝。但如今建國已久，四海承平，人心浮躁，這個時候，顯然不適合大刀闊斧的治國方針。
皇帝謹慎，是因為擔心出錯，世間任何一人都可以有理由不用心存敬畏，但是皇帝不行。他有著全天下最大的權柄，一言一行，都可決定千萬人的生死。
如不仁厚治國，不識百姓疾苦，則天下必亂。
你覺得，現在這位皇帝，能做到仁厚這一點嗎？連這一點都做不到，又何談將國家治理好？他現在的所作所為，只不過是為他自己開疆拓土建功立業而已，何曾想到過百姓半分？」
根據前世記憶，一些東西，自然是張口就來。
目前的趙長歌，正在陷入沉思，他逐漸感覺到，先生所言，句句充滿內涵，需要細細品酌。
孟軻聽她不語，繼續說道：「執國如執秤，現在的皇帝，只知道千秋功業，沒有一時民計，是很容易出問題的，大奉之禍根，不在任人唯親，不在貪官污吏。
而在帝王沒有將這一桿秤持平，使一方傾斜，久而久之江山就會傾覆，國運就會衰微，這妖魔鬼怪，自然就會層出不窮。」
言語一落地，便感到趙長歌的呼吸逐漸加重。
不消片刻，她再次豁然起身，向孟軻卑恭卑敬的作揖道：「今日多謝先生教誨！」
孟軻淡淡點了點頭，「可以吃飯了嗎？」
他之所以說這麼多，就是覺著，好歹人家請自己逛窯子，要是不表示表示，怪有些不好意思的。
好在前身肚子裡墨水多。
「額...」
趙長歌聞聲一愣。
這還沒到用晚膳的時間，先生就已經餓了嗎？
嗯？
不對，沒有這麼簡單！
先生背後肯定會有特別寓意。
他不明說，肯定是想考驗自己。
一時間，趙長歌陷入沉思當中，過了片刻，她皺眉不解的神情得以緩解，喜笑顏開道：「先生是想告訴長歌，治大國如烹小鮮的道理嗎？」
「嗯？」
聞聲，孟軻目瞪口呆起來。
我有這樣說嗎？
包括之前一直關注著他的那些勢力。
在他與二先生返回住處之後，後者思慮再三，終是做出一個決定，「我們不能留在這裡了，必須趕緊走。」
孟軻點了點頭，回屋收拾細軟。
二先生最先收拾好，他本打算去宅院外等候孟軻，但是剛跨出宅子外，就識趣的回來，並且將宅門緊閉。
這個時候，孟軻剛好來到院子裡，感覺到了二先生的氣息沉重，便皺眉問道：「怎麼了？」
二先生將所有行李隨地一丟，坐在板凳上，喝了口茶，嘆道：「走不了了。」
「怎麼回事？」孟軻下意識握緊綠竹杖。
「你出門看看就知道了。」二先生的語氣多有無奈。
孟軻頓時疑惑起來，「看不了，眼瞎。」
主要還是怕有危險。
二先生直言道：「趙長歌在院外。」
「她來了？」
孟軻想了想，說道：「可以翻牆頭。」
「別想了，四周都是她的人。」要是有辦法走，他就不會只坐在這裡了。
他現在有些後悔，非要跟孟軻合作...
倘若不跟他合作，也不至於現在這般被動。
這年輕人，一點都不知道謹慎行事，太高調了，導致很多人都注意到了他。
可是，要是不找他，從哪找這麼好忽悠、強有力的幫手？
要不是自己也喬裝打扮了一番，估計趙長歌也能看出自己是誰，到時候，肯定少不了麻煩。
孟軻將行李放下，徑直走向宅院外。
既然人家都找上門來了，總不能就這樣一直躲著。
院子外的趙長歌正來回漫步，見到宅院門打開，頓時喜上眉梢，激動地看了過去。
見到孟軻以後，她掩飾內心衝動，作揖道：「本以為先生不會現身，今日實屬長歌冒昧，但是長歌的確是有事想見先生。」
她有禮有節，對他很是恭敬。
孟軻雖然看不到，但是也能感覺到，眼前有很多人。
帶著這麼多人來見我，幾個意思？
威脅我？
「姑娘日理萬機，不知是何事非要見我？」
孟軻強自鎮定，不卑不亢道。
大有一種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氣勢。
主要是不能讓他們看出來自己正在害怕。
趙長歌笑道：「上次先生仗義出手相助，救緝妖司一位骨幹，這件事情，還沒有好好謝謝先生，不如去風月樓里一敘，讓長歌好好謝謝先生？」
她還有些心怯。
生怕先生會厭惡那等場所。
然而，孟軻沒有絲毫猶豫，「等我一下，馬上就走。」
他走進院子，向二先生交代幾句，便再次出現在趙長歌眼前。
後者很是驚喜。
本以為還要費一番口舌，沒有想到，先生居然這般爽快答應了，實在是出乎意料。
她眼裡的先生，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實際上的孟軻：美女？美女？！美女！！！
可惜，眼瞎。
趙長歌為了顯得隆重，特意派了一百多人來迎接先生。
然而這一點在孟軻眼裡，卻是有些顯得仗勢欺人。
風月樓內。
趙長歌將所有人全部遣散下去，閣樓里就只剩下他們二人。
「知道先生喜靜，所以就讓他們都下去了。」趙長歌怕先生會胡思亂想，於是解釋起來。
孟軻點了點頭，一些規矩他還是懂的。
大概等一會上菜的時候，就會找幾個美人來服侍自己吧？
其實不用那麼感激自己的，都是順手的活兒。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我輩應為之事，趙姑娘不必因為那種事情，特意來謝我。」
不管怎麼說，人家身為一個女子，來請自己喝花酒，已經很為難情了，還是謙虛一些的好，不能仗著幫過人家就得寸進尺。
趙長歌淺淺笑道：「先生還是一如既往的高風亮節，令人欽佩。今日來找先生，實則是有一事要問，希望先生能夠一解長歌心中疑惑。」
孟軻皺了皺眉頭，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小心翼翼的問道：「你先說說看。」
趙長歌笑靨如花，開口道：「不知先生，是如何看待當朝局勢的？」
聞聲，孟軻眉頭一挑，心中陡然生起一種不安情緒，「平凡百姓不談國事，只是，你怎麼突然想起來要問我這個問題的？」
這種事情，他哪裡敢信口開海？
生怕禍從口出。
趙長歌唉聲一嘆，「先生也看到了，樂陽城妖魔作祟之事日益猖獗，這其中，雖有天藏教的因素在，但也不全是。
因為在幾年之前，據緝妖司調查得知，樂陽就已經成為了妖魔鬼怪的棲居之地，事實上，不止只有樂陽這一座城出現了這種情況。
所以，長歌想要得到一個答案，相信以先生之才學，必然指教長歌一二。」
孟軻脫口而出道：「這種事情，不是早就已經有答案了嗎？」
趙長歌雙眉緊蹙，試探性說道：「先生是說，因當朝皇帝陛下倒行逆施，而導致國運衰微，才使得大奉各地妖禍連連？」
孟軻咽了一口唾沫，心中有些驚駭。
這個長公主，還真是什麼都敢說啊！
他沉默不語。
面對這種事情，自己又能說什麼呢？
萬一不小心得罪了一個國家，那可就玩大了。
「先生。」
趙長歌豁然起身，作揖道：「今日沒有外人，就你我，還請先生如實相告，長歌必然會對先生感激涕零，望先生不吝賜教。」
「你這是做什麼？」
孟軻搖了搖頭，示意她坐下，然後說道：「能夠做上皇帝這個位置，有幾個會是平庸之人？但是，歷史上為何還是有這麼多的昏君暴君呢？
究其原因，就是因為他們這些帝王，在錯誤的時間，做了錯誤的事情。凡事不能總想著一撮而就，有時候這種想法，會讓結果適得其反。
幾代人都難以做完的事情，非要在一代之內解決，也無不可。只是一旦出現問題，那就會是牆倒眾人推。
有句話就說的很好，罪在當代、功在千秋！老百姓只是想好好活著而已，對皇帝的那些宏圖霸業，全然不感興趣。雖然，行萬事都要有大魄力，但...」
說到這裡，孟軻話鋒一轉，「無論什麼事情，都需要三思而後行，身為帝王，更要謹言慎行、寬仁敬慎才行。」
他可謂是將穩重這一性格發揚光大了，連這種事情，都能扯到『謹慎』二字。
也是沒誰了。
「寬仁敬慎？」趙長歌疑惑道：「大奉皇帝乃是天子，萬萬人之上，皇帝行事，還用謹慎，畏首畏尾？」
孟軻詳細解釋道：「若是生於亂世，當朝天子之所為，亦可稱千古一帝。但如今建國已久，四海承平，人心浮躁，這個時候，顯然不適合大刀闊斧的治國方針。
皇帝謹慎，是因為擔心出錯，世間任何一人都可以有理由不用心存敬畏，但是皇帝不行。他有著全天下最大的權柄，一言一行，都可決定千萬人的生死。
如不仁厚治國，不識百姓疾苦，則天下必亂。
你覺得，現在這位皇帝，能做到仁厚這一點嗎？連這一點都做不到，又何談將國家治理好？他現在的所作所為，只不過是為他自己開疆拓土建功立業而已，何曾想到過百姓半分？」
根據前世記憶，一些東西，自然是張口就來。
目前的趙長歌，正在陷入沉思，他逐漸感覺到，先生所言，句句充滿內涵，需要細細品酌。
孟軻聽她不語，繼續說道：「執國如執秤，現在的皇帝，只知道千秋功業，沒有一時民計，是很容易出問題的，大奉之禍根，不在任人唯親，不在貪官污吏。
而在帝王沒有將這一桿秤持平，使一方傾斜，久而久之江山就會傾覆，國運就會衰微，這妖魔鬼怪，自然就會層出不窮。」
言語一落地，便感到趙長歌的呼吸逐漸加重。
不消片刻，她再次豁然起身，向孟軻卑恭卑敬的作揖道：「今日多謝先生教誨！」
孟軻淡淡點了點頭，「可以吃飯了嗎？」
他之所以說這麼多，就是覺著，好歹人家請自己逛窯子，要是不表示表示，怪有些不好意思的。
好在前身肚子裡墨水多。
「額...」
趙長歌聞聲一愣。
這還沒到用晚膳的時間，先生就已經餓了嗎？
嗯？
不對，沒有這麼簡單！
先生背後肯定會有特別寓意。
他不明說，肯定是想考驗自己。
一時間，趙長歌陷入沉思當中，過了片刻，她皺眉不解的神情得以緩解，喜笑顏開道：「先生是想告訴長歌，治大國如烹小鮮的道理嗎？」
「嗯？」
聞聲，孟軻目瞪口呆起來。
我有這樣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