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攀荊棘峰第89章 身邊人都有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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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我妝畫完一抬頭,居然發現,剛才還在哄鬧的一幫熊孩子自己搬個小板凳圍在黎梓落周圍聽他講故事,我心說挺有一套的嘛,什麼故事這麼好聽啊?於是乎湊過去偷聽了一把!

  不聽不知道,一聽嚇一跳,他拿了一個黑板放在身後,用吸鐵石做布兵排陣,對著六歲的孩子講三國打仗,居然這幫熊孩子還能被他講得聚精會神的,牆都不服,就服他!

  配班老師欣慰的說:「多虧你男朋友來了,不然我們今天得累死。」

  我深深的感慨,到底智商高的人,做什麼事都信手拈來,估計真讓他跑幼兒園來教課,他也能想出一萬種制服孩子的方法,說不定連孫子兵法都能用上!

  正說著一個熊孩子對我喊道:「白老師你知道官渡之戰哪個輸了嗎?」

  我心說可以啊,現學現賣,但我不能在孩子面前失了威嚴啊,我要做一個博學的老師,於是立馬向黎梓落投去求救的眼神,他似笑非笑的看著我,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我頓時捏了把汗,但臉不能丟,當即說道:「劉備?」

  熊孩子:「……」

  「孫權?」

  熊孩子:「……」

  「啊,原來是曹操啊!」

  頓時一陣笑聲,熊孩子朝我喊道:「白老師,曹操贏了,輸的是袁紹!」

  「……」

  然後我就被十幾個孩子嘲笑了,我氣鼓鼓的看著黎梓落,他沒看我,兀自把吸鐵石收回來,只是嘴角含著淡淡的笑意,看得我晃神。

  一直忙到晚上,各個班的小朋友上台表演節目!

  底下坐的全是家長舉著手機記錄下寶寶畢業的瞬間!我們老師在舞台邊維持秩序,黎梓落坐在最後,淡然的看著舞台上的表演,而且我驚奇的發現他一整天竟然一個電話都沒接,實屬難得!

  看著那些搗蛋鬼個個認真的在舞台上揮動小手,我盡然有種自己的孩子已成器的自豪感!

  臨走時,我們班的熊孩子一窩蜂朝我湧來,那個平時愛哭的小女生,扯著我的手哇啦哇啦的直哭,好幾個小男生還安慰她,我和他們拍照留戀,依依送走了每一個孩子!

  最後那個有矮小症女孩的奶奶牽著她來向我道別,之前我最提心弔膽的就是這娃,雖說她有暴力傾向,不過又異常懂事,一般她教訓的都是班上那些調皮搗蛋的男孩子,對聽話的小孩總是特別友好。

  可是那晚她奶奶告訴我,這個娃剛出生,父母就離婚了,現在都各自有了家庭,這個孩子一直跟著她,她現在身體不好,下個月要動手術,她媽打算把她送去農村的舅舅家,以後可能都會在偏遠的農村上學,不會回來了。

  我聽聞後突然很傷感,這樣的孩子,先天本就不足,再被送去農村,遠離一直照顧她的奶奶,還不知道多久才能見到自己的父母,也許…這一生都會因為這個決定被改變了!

  可是,我無能為力!

  直到把她們送出校門,那個小女孩突然掙脫她奶奶的手跑回來,踮起腳尖把手上的東西遞給我,我接過一看,是一片楓葉,她笑著對我說:「這是我壓在童話書里的,我媽媽說,等夏天過去了,楓葉紅了,我就能回來了,白老師,這個送給你,再見。」

  她對我揮揮手,我很艱難的把手舉起來朝她揮了揮,看著她跑到奶奶身邊,心裡五味雜陳。

  肩膀上突然多了一雙手:「可以去吃飯了嗎?」

  我側頭看著黎梓落精緻淡雅的輪廓,靠在他的肩膀上喃喃的說:「如果當初你沒有把我帶到蓉城,也許…我小學畢業就只能輟學在家了,謝謝你!」

  他沒有說話,只是目光深遠的看著某處。

  那天晚上因為矮小症小女孩的命運,總讓我聯想到自己,就特別傷感,害得我晚飯都多吃了兩碗!

  吃完飯,我撒嬌說走不動了,讓黎梓落背我,他不同意,冷冷的說:「有腳幹嗎的?越來越不像樣子了!」

  然後他就走了,看著他的背影越來越遠,我就是站在原地一步也不挪,那時候心裡就是有股莫名的執拗,我想知道如果我沒本事向前,他會不會為了我回頭!

  但他沒有絲毫猶豫一直走到了路口,我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他卻突然停住腳步,我心跳驟然加快,他並沒有轉過身,我一直牢牢盯著他的背影,看見他再次邁開腳步,心口一涼,他卻腳步一轉,回過身來沉沉的看著我:「給我自己走過來!」

  我蘊著濕潤的眼角向他狂奔,一直跑到他面前上氣不接下氣的直喘,他才背過身彎下腰說:「上來!」

  路上我問他,在一個企業想晉升對於我們這種菜鳥新人會不會特別困難?

  黎梓落告訴我:「做任何事情都要有職業規劃,有的人只想混一份工資餬口,在一個崗位很多年都沒有進展,有的人可能三五年就能爬到一個相對較高的位置,小淒你相信嗎,心有多大,你的世界就有多大!」

  那天晚上,黎梓落和我說了很多,我也是第一次在他口中聽說酒店管理師這種職業資質,不過他始終沒問我接下來的打算,我也沒提要回酒店的事,就這樣漫步在街頭,一直到了家!

  他額上布上一層薄汗,看見家門口停了輛紅色的車子,黎梓落把我放了下來,車門打開,杜贏走下來焦急的來到我們面前盯著黎梓落質問道:「你怎麼回事?不知道全世界都在找你嗎?」

  我不知所措的看了眼黎梓落,他摸了摸我的頭聲音低沉:「先回去。」

  我擔憂的拽著他的袖子,他反捉住我的手,摩挲了兩下:「聽話,先回家,我和杜總聊兩句。」

  杜贏抱著胸撇開眼,我不情不願的鬆了手,回到家後,我立馬趴在窗戶上盯著他們看,我看見黎梓落皺著眉負手而立,杜贏一直在說,情緒有點激動,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距離太遠聽不清楚。

  大約十來分鐘後,我看見黎梓落跟杜贏上了車,那輛紅色的車子就這樣消失在我的視線中,過了好半天,我才拿出手機打給黎梓落,他的手機居然是關機的,怪不得他一天沒接電話,難道他一直關機的嗎?發生什麼事了?他要和她去哪?

  我坐在沙發上等著,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小時,他始終沒有回來,我蜷在沙發上累得睡著了,一覺醒來天都亮了!

  黎梓落還是沒有回來,我整個人像空了一樣!

  我拿冷水洗著臉,一陣陣電話聲把我驚了一跳,我跑去接起是文清打來的,問我馬上有沒有時間,有急事要找我。

  我換了身衣服就匆匆出門了,她在學校對面的咖啡店,我進去看見她的時候,尼瑪嚇了一跳!

  她把頭髮剪短就算了,居然染了個大紅色,大紅色,大紅色啊!!!

  這才畢業文清就走上coser這條不歸路了?

  我差點就沒敢走過去,想奪門而出,不過她已經看到我了,並向我招了招手,我捂著臉跑到她對面坐下!

  她從包里翻出一個東西往我面前一拍:「吶!請帖,我18號結婚。」

  我差點沒從板凳上栽下來,打開請帖一看,還真是像模像樣的印著新娘簡文清,新郎霍凌的字樣!

  我當下就覺得這個霍凌絕對是鄉村非主流,文清這造型肯定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節奏!

  我指了指她的頭尷尬的扯了扯嘴角:「很亮,很顯眼,你是怎麼想的?」

  文清摸了摸頭髮:「看過灌籃高手沒?」

  我點點頭。

  「我這是什麼?」

  「櫻木花道,不是,你是不是cos錯了,應該cos赤木晴子啊?」

  文清搖了搖食指又指了指她的頭:「我是說這代表什麼?」

  我想了下說道:「紅燈,stop!」

  文清聳聳肩:「就是這個意思!」

  我頓時悲從中來:「不是,你不能這樣糟蹋自己啊,你就是想嫁人也得嫁個體面的不是,這個霍凌是哪個縣的你說!」

  文清淺抿了口咖啡白眼一翻:「自治縣!」

  啥意思?

  她清了清嗓子:「那個,本來我們說好誰先結婚另一個就當伴娘的,反正你也知道我嫁的不是什么正經人,伴娘我就不找你了,我已經和馮程說好了。」

  正好這時候我才喝了一口涼白開,差點噴她一臉:「你找馮程?沒毛病吧?」

  文清擺擺手:「你甭管了,我找你有正經事。」

  然後文清就讓我看看,能不能聯繫個漂亮點的不知名小演員,最好有過演戲經驗的,她不想找學校那幫子人,免得閒言碎語的。

  我說這個可以想辦法,問題找演員幹嘛?文清說會把劇本發給我,讓我在她結婚前幫她把這事搞定。

  我當時就感覺她這婚怎麼結得這麼玄乎呢?這到底是要鬧哪樣啊?

  懷揣著一頭問號,外加不踏實的感覺我跟她分道揚鑣了,一直到家我還在琢磨,文清這婚到底打算怎麼結啊?她家雖然不是什麼大戶人家,名門望族,孬好爸爸在機關單位上班,也是有頭有臉的,她搞個這個造型,不是把她家人老臉都丟光了?真不知道怎麼想的!

  於是我當即一個電話打給南休,讓他幫忙物色一下人選,南休語氣不大好的說:「大白你這人心怎麼這麼大呢?你再怎麼惹我生氣,轉眼就能給忘了,還找我辦事?」估計他說我上次接小白走前踹他一腳的事。

  「囉里八嗦什麼東西,麻溜的給我辦妥了!」

  他突然又說:「對了,你學校證件還能用吧,你們那有《時間簡史》嗎?你給我搞一個來。」

  「滾犢子!我有時間也不撿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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