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攀荊棘峰第107章 茅塞頓開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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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久美子下班沒多久,苦逼的又被喊回來,結果久美子來了一溝通才知道,這群日本人白天去悼念侵.華遇難同胞,完了感觸頗大,酒喝高了就成這幅德行了…

  久美子配合幾個保安把人送上去,下來的時候我看她神色不對,因為我們是一個崗位的,雖然之前不熟悉,我還是關切的問她怎麼了?

  她和我說,因為自己是日本人的緣故,婆家對她意見很大,他老公的爺爺以前打過抗.日戰爭,所以他們家裡一直沒法真正接納她。

  她有時候甚至和他老公出去,都會感覺他身邊的朋友同事對她有異樣的眼光。

  剛才回家,他老公意思端午節帶孩子回去送個禮,讓她就不要跟著回婆家了,她知道是因為最近的敏感話題,他老公怕她回婆家受氣,因為這個事情,又和老公吵架了。

  她話匣子打開和我說了很多,說到當年她和她老公在國外留學認識,相愛後不顧家人反對一個人嫁到中國,周圍時不時異樣的眼光讓她這些年過的一直很壓抑。

  正好最近遇上這麼個事,酒店裡又多是她本國人,她特別想家。

  我聽她絮絮叨叨了很多,突然覺得感觸挺大的,就像那天她發現我看她,也只是很靦腆的對我笑了笑,我在她眼中看見了自己,我們的身上都有著一樣東西——自卑!

  這種隨著環境深入骨髓的自卑,時刻讓人不自覺的低頭不敢正視前方,可作為我的角度來看她,竟然覺得這本不應該的!

  她不需要自卑,她是日本人,但是歷史的硝煙與她無關,銘記歷史和痛恨日本人是兩個概念!

  她越抗拒和她婆家那邊的親戚來往,久而久之自己就會越來越封閉。

  她在我和我說這些的時候,我腦中總會想到那天晚上,黎梓落指著我的心臟告訴我:「你這裡不強硬,任何一件事一句話都能摧殘你!」

  那一刻,我心中像有什麼在燃燒,在發酵,在升騰!

  後來我跟久美子說,你為什麼不能試著和他家人相處呢?你自己要擯棄種族觀念,從心底融入進他們家,他們才有可能了解你,從而接受你。

  可是久美子告訴我不知道該怎麼和他家人相處,我問她你會做中國菜嗎?

  久美子說會一點,但做的不地道,我拍拍她說,民以食為天,讓她這幾天抽空跟我回家,我教她幾道江城本地家常菜,回頭她回婆家,做上一桌菜,我就不信她婆家人還能不吃?

  久美子一聽頓覺是這麼個道理,而和久美子聊完後我也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第二天早上我本來準備交班走人,正好那批日本客人用完早餐出來,我一眼就看見人群中,那個穿著屎黃色夾克的男人,為什麼我對他印象這麼深刻,是因為前一天晚上他抱著我腿一直喊對不起來著!

  當然我估計他已經忘了那事,如果他要記得,看見我肯定老尷尬了!

  本來我都準備出去,乍然看見挽著他的女人時,整個人都驚呆了!

  我確定這個女人是我昨晚送套套到大肚男房間時,看見的那個棕色長髮女人,因為氣質突出,我過目不忘!

  這檔口我便在人群中尋找那個大肚男,果不其然看見他正在和另一個男人交談,大概察覺出我在看他,便轉過視線,朝我尷尬的笑了笑,匆匆出去了!

  這時候花爺交班走過來問我:「怎麼還不走啊?」

  我拽著花爺把昨晚的事情和他說了,花爺習以為常的一笑:「你今晚往他房間送趟報紙,保證有意外驚喜!」

  看著花爺一臉賊笑的模樣,我實在摸不著頭腦。

  剛出酒店我就看見那輛扎眼的跑車停在門口,南休穿著一件紅色的夾克,帶著大墨鏡,斜靠在車上,早晨的溫度有點絲絲涼意,一縷晨光透過大樓的玻璃反射到他身上,他褐色的頭髮閃著細碎的金光,把他那種邪魅又出塵的樣子照得有點不真實!

  我愣愣的看了兩秒,而後一貓腰,打算從側邊溜走!

  就在我感覺奸計快要得逞的時候,我的脖子突然就被人從後面勒住,頓時讓我面部青紫,雙手撲騰,差點喘不上氣來!

  南休氣得把我人整個舉了起來,翻過身按在旁邊的柱子上,眼疾手快的往兩邊一撐,擋住我的去路,怒氣沖沖的說:「我這幾天打電話給你幹嗎不接?」

  我眼神兩邊直飄回道:「不是…在上班嗎?最近忙!」

  「忙你大爺的忙!忙連電話都接不了?你特麼唬誰呢?」

  我一時窘迫,他雙眼一眯:「看來是某人給你下了迷魂藥,你就乖乖聽話了是吧?」

  我感覺出南休這表情是真的生氣了,趕忙笑著安慰他:「哪有的事,我請你吃早飯,我肚子餓死了!」

  他卻紋絲不動的注視著我:「你少跟我打岔,我告訴你大白,你要是因為黎梓落不搭理我,你就是忘恩負義、見色忘友、翻臉無情、過河拆橋、狼心狗肺、始亂終棄、厚顏無恥…」

  「得得得,打住,打住,你新華詞典是吧?就你懂的成語多?還沒完沒了了!我怎麼對你始亂終棄了?我把你怎麼了?我有說過不理你嗎?你這也活該,自找的,有意在他面前抱我幹嗎?把自己埋坑裡了!還說我不接你電話,你好意思嗎你!」

  南休有些委屈的說:「我不是…管不住自己的手嗎!」

  「那你手欠抽,拿出來!」

  他居然老實巴交的把手伸到我面前,我極不客氣的一巴掌呼上去!南休「哎喲喂」大叫一聲!

  然後又嬉皮笑臉的把我一架:「大白,你剛說請我吃早飯那事。」

  「沒錢!」

  「我有啊,上次你哥房租不是我墊的嗎,我請你,你從那裡面扣!」

  我瞪他一眼:「跟我動頭腦吶!那還不是我出錢!」

  南休聳聳肩,一臉地痞無賴的樣子,要說南休這人吧,還真是奇怪,有時候傲嬌得跟小公舉一樣,冷不防就拾起他的偶像包袱來著,有時候吧,又不拘小節,例如現在,跟我在路邊吃麵條這舉動就挺匪夷所思的。

  南休問我最近是不是挺忙的,我就跟他抱怨,這禮賓部通常都屬於前廳部的管轄範圍,隸屬前廳,又單立開來,比較尷尬的一個部門,所以搞得前廳部誰都能使喚我一樣。

  我揪了揪自己臉問南休:「你看我這皮相是不是很沒有殺氣?我要是長得像黎梵那樣,往出一站,一個眼神包準能殺死一片,但我這好像滿臉寫著好欺負三個字,禮賓部一些重要的工作領導一般也不會安排我去做。

  這兩天有日本團來訪,一些老員工,能偷懶的就偷懶,例如送個什麼東西啥的,一接到服務就喊我去,搞得我著實很憋屈啊!」

  南休拿眼斜我:「聽過懶馬效應嗎?」

  我吸溜一口麵條看著他:「說說。」

  「也就是說,兩匹馬各拉一貨車,一匹馬快,一匹馬慢,然後主人把貨物全部搬到了前面,後面那匹馬心說真爽,殊不知主人一看明明一匹馬可以搞定,幹嗎要養兩匹?於是就把後面那匹馬扔了,所以,你就多干點,指不定領導就賞識你了!」

  我突然覺得南休說的話很有道理,有點哲學的味道,拍拍他的肩不甚唏噓。

  吃完飯後,我讓南休別送我回去了,我自己回,他非常鄙視的給我一記白眼把我送到地鐵口。

  正好是上班高峰,地鐵口人來人往,有西裝革履的,有穿著時尚摩登的,也有休閒運動的,各類人,我怔怔的看著人來人往的手扶梯,南休打了個響指:「有意思沒?你看他們的穿著神態就知道大概是幹什麼的,處於社會哪個階層,你別不信,看得多了一眼就能分辨出。

  我剛入行的時候,為了進入一個角色,常年在地鐵站,火車站,一坐一整天,觀察形形色色的人,他們的舉止神態,穿著言談,抓住每個細節,加以揣摩。」

  我有些吃驚的看著南休:「真不知道你還有這麼認真的一面!」

  南休輕抿的薄唇微微一勾:「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我南休只要想,沒有做不成的事!」

  說完他緩緩眨了下眼,轉頭看向我,那個眼神竟然有些讓我不大能看懂。

  我望著那些來往匆匆的人們,仿佛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歸宿和終點,沒有任何猶豫和滯留,都在不停向著目的地狂奔,時間匆匆永不等人,怕的是沒有終點,而我清楚,我的終點在哪!所以!我沒有任何理由停滯不前!

  我頓時感覺茅塞頓開,側頭饒有興致的拍拍南休的肩:「謝了,兄弟!」

  南休淡雅如霧的眸光揉出一抹笑意:「慢走不送!」

  我拉開車門,深吸一口氣大步邁入人流中…

  回到家後,我看見黎梓落房門緊閉,不知道是走了,還是沒走,我手上拎著才買的早飯,不知道是該敲門?還是不該敲門!

  就這樣僵持了足足兩分鐘,房間的門突然開了,黎梓落就這麼冷不丁的立在我面前,高大的身影立馬遮住了光線,他沒說話,我也沒說話,氣氛一時尷尬。

  我把手上的早飯遞給他,他低頭看了眼,抬手接過,手指的溫度從我指尖划過,讓我心神微漾,趕緊慌亂的回到房間。

  我洗了把澡,並沒有立馬睡覺,大腦突然很清明,而是打開電腦,報了個《酒店管理師》的課程,我清楚自己的短板在哪,既然這樣,我就要追上去!讓那些不看好我的人,走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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