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攀荊棘峰第116章 我到底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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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敲鐘儀式的開始,聲聲震響敲打在每一個人的心間,我還記得當初進這行,完全是一頭霧水,那時只是不想出國,所以答應黎梓落來實習,我從來沒想過酒店業會是我的歸宿!

  剛工作的時候,適應不了服務行業這種卑躬屈膝的態度,被周瑾連連教育,又總會因為一件小事想放棄抱怨連連,也真的曾經放棄過,離開過,質疑過…

  然而當聽到那鐘鳴的聲音響起時,看著身邊朝夕相處,肅然而立的戰友們,和那大大的「M」標,我突然由心底產生一種澎湃的自豪感!

  這種感覺來源於…這是黎梓落打下的天下,更來源於我也是這大部隊的其中一員!

  那一刻,我才感覺自己正真融入到這個行業,不再單單因為黎梓落,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歸屬和榮譽感!

  儀式結束後,我就趕忙打電話給黎梓落,卻發現他手機一直處於占線的狀態,根本打不通,下午的時候因為要配合蔣沉接待客人,我便沒時間了。

  協調好車輛,查好路線,又跑去餐飲部安排菜單,客人來了以後,再安排就餐,期間蔣沉有什麼需要直接讓我和餐廳服務員對接,他們喝了很多白酒,一直喝到晚上九點多,那批客人才被送走!

  我敢說蔣沉絕壁是喝大了,只不過他這人喝了再多酒也一副正襟危坐的樣子,自律狂人啊簡直是!

  我把他送回房間的時候,在電梯裡,他一身酒味,眼神明顯不像平時那麼炯炯有神,而是有些渙散的樣子,卻依然挺直個背脊,不知道為什麼,我感覺有點好笑!

  進了房間,他一下倒在沙發上,我趕忙倒杯熱水給他:「蔣先生,需不需要我去給您拿點醒酒藥?」

  他揉著頭說:「不用。」

  其實我很想說,既然不用那我能下班了嗎?但看著他這副樣子,我一時開不了口啊。

  於是委婉的說:「要麼您先休息吧,有什麼事再叫我。」

  他卻突然抬起頭,眼神迷離的看著我:「我不太舒服,你陪我一會。」

  他都這樣說了,我能怎麼辦啊,誰知道他有沒有心肌梗塞,腦血栓,哮喘啥的,萬一我一走他嗝屁了,我不要倒大霉,但我心裡此時一萬個MMP,卻只能裝作十分擔心他的樣子,其實一直惦記著黎梓落!

  蔣沉把外套脫了,我拿過去幫他掛好,他抬眸看了我一眼:「你別站著,隨便坐吧。」

  我非常不自然的挪到另一邊的沙發上,然後問他:「蔣先生,要是實在不舒服我送你去醫院?」

  他搖搖頭:「你現在是下班時間,別喊我蔣先生,叫我蔣沉。」

  我很尷尬的眼神飄向電視,我不想搞得和你很熟的樣子啊,這樣我壓力很大啊!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他喝醉酒的緣故,今天晚上話特別多,一邊端著水杯喝水,一邊問我:「你的蘸水面做的很正宗,你媽教你的?」

  猛然聽到他問我媽,我神情一滯搖搖頭,只是這個細微的表情,還是被他注意到了,他皺起眉問我:「你現在每年還回家嗎?」

  我低下頭輕輕搖了搖:「不回了。」

  沉默了一會,蔣沉突然開口說:「我也很久沒回去了…」

  我抬頭看著他,他的神情難得露出一絲落寞,他告訴我,他四十不到就擁有了自己的高爾夫王國,外面人都以為他蔣沉家世顯赫,學歷不淺,背景深厚。

  說到這他自嘲的笑了下,而後告訴我其實他家也就是陝省一個山溝溝裡面的,家裡從小就很窮,他底下還有一個弟弟和一個妹妹,沒辦法十幾歲就出來闖蕩,吃了太多苦才走到今天。

  他盯我看了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背後叫我什麼!」

  我驚訝的紅了臉,他喘了口氣接著說:「我平時不說,不代表我不知道,就像我手底下的員工,經常在背後議論我,我都清楚,我不去追究是因為不會有人敢跑到我面前來講!」

  他都已經醉成這樣了,還能自我感覺良好的,一股迷之自信的樣子,把我看樂了,我笑著說:「你脾氣這麼差,一定沒朋友!」

  他愣了一下,我隨即意識到,我…可能…說錯話了!

  突然緊張的盯著他,他點點頭:「我是沒朋友,我身邊人很多,沒有真正交心的。」

  我欲言又止,他掃了我一眼:「想說什麼就說,指不定明天我就忘了。」

  於是我大著膽子講:「我覺得你這個人吧,太封閉了,對誰要求都那麼嚴格,凶神惡煞的,其實你是怕別人太接近你吧?不是別人不跟你交心,而是你把自己的心藏起來了,別人看不到,怎麼交?」

  他有些怔怔的看著我,空氣一時安靜,我尋思著,我是不是…又說錯話了?

  正在我提心弔膽的時候,他突然開了口:「前幾年終於打拼出成績,全世界各地到處飛,開拓市場,根本沒時間聯繫家人,那時候我媽打電話給我,我經常在國外,也接不到,或者有時候在開會,結束了事一多就忘了回。

  去年我妹打電話讓我回趟家,我抽不開身,後來我才知道,我媽兩年前就已經得了癌症,讓家裡人不准告訴我,怕我在外面記掛她,影響我做事,我妹打電話給我的時候,我媽已經在彌留之際了!

  我在外面闖了這麼多年,終於混出名堂,有了社會地位,也有了錢,結果我媽走了,我弟弟吸毒,我妹嫁給村子裡一個好賭的男人,三天兩頭逼我妹問我要錢!

  你說我打拼到今天都是為了什麼?有時候覺得我活得很差勁!」

  說實話,我在聽到蔣沉這番話後,震驚的不能言語!

  他渾身上下都是昂貴的名牌,舉手投足之間都給人上流社會的感覺,如果不是他親口對我說這些,我根本就不會想到,他的家庭竟然是這樣的。

  他似乎又有點難受的揉了揉腦門,頭很疼的樣子,我站起身給他加了點水,走到他身旁:「聽你說了這些,再看看你今天的成就,真的很棒!比我棒一萬倍!我一個朋友和我說,每個人都應該對自己的人生負責,你沒有辦法代替別人活,即使是你的親人!所以,你沒有差勁,你很厲害!」

  說著我把水遞給他,他抬起頭眼裡涌動著異樣的流光,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站起身,我嚇得退後一步,水杯掉在地上,水漸得到處都是,蔣沉卻根本沒有在意,而是朝我逼近一步,我不停後退身體貼著牆,驚嚇的喊了聲:「蔣先生?」

  然而他卻忽的捧住我的臉,有些失控的說:「今晚留下來陪我好不好?」

  說著他沉重的呼吸就朝我侵襲過來,那一刻我腦袋一片空白,害怕得心臟快要炸裂,我用勁去推他,他的力氣奇大無比,身體朝我壓了過來!

  我恐懼得完全懵了,慌亂掙扎中,我狠狠踩了他的腳,他身體頓了一下,我趁著這個空檔逃命似的奪門而出,完全不顧形象一口氣跑回休息室,久美子看見我問我怎麼了?我臉色慘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我從來沒遇過這種事!

  除了黎梓落,沒有人對我這樣,要不是我剛才狠狠踩了他一腳,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逃出來,我害怕的渾身都在發抖,卻不敢告訴任何一個人!

  因為我沒有證據,而蔣沉的身份也不是我可以隨便污衊的,我只能拿著包匆匆離開酒店!

  夜色如濃稠的墨硯,遮住僅有的月光,讓深秋的黑夜顯得愈發寒冷,我緊張的情緒並沒有因為出了酒店而好轉,身體反而抖得更加厲害,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剛才明明還聊得好好的,為什麼他要突然對我這樣,我完全想不通!

  出了這個事,我明天該怎麼面對他?他又會不會因為我不從他,或者我狠狠踩了他,反過來擺我一道?我本來以為熬過最後兩天,總算能送走這位爺,為什麼會這樣呢!

  我失魂落魄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隱庭郡,掏出鑰匙打開院門,然而手剛碰到門,門就自動打開了,我驚了一下,推開門探進身,赫然看見黎梓落坐在院中,筆記本放在一邊,他修長的腿交疊在一起,微弱昏黃的院燈讓他看上去像畫中走出來的人,那麼好看,宛若黑夜中璀璨的繁星,照亮我的生命!

  而他此時正抓著小白的兩隻前爪在逗它!

  我就那麼怔怔的看著他清淺的眉眼,那溫暖的畫面仿佛瞬間驅散了夜的寒冷,讓我心中迸發出巨大的悸動!

  他抬頭上下掃了我一眼,放下小白走到我面前,微蹙著眉問我:「褲子怎麼潮了?」

  我紅了眼眶一下撲進他懷中緊緊抱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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