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攀荊棘峰第138章 我終究要回家的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南休幾步走過來:「你躺下來說,腰不要啦?」

  我躺在沙發上,南休把毯子給我:「怎麼回事?」

  「你拿根牙籤給我!」

  南休莫名其妙的找了根牙籤來,我把牙籤豎起來,把食指放在牙籤頂端:「你看,好比這根牙籤就是展架,我的食指是吊燈,當展架在吊燈正下方的時候,直徑距離是可以打到吊燈的,但你看,我現在把牙籤移到側面,當牙籤倒向吊燈的時候,直線距離是不是拉長了?」

  說完我把牙籤向手指推去,手指完美的避開了牙籤!

  南休若有所思的看著:「你怎麼想到的?」

  我兩個眼睛亮亮的:「我也不知道,就是這兩天腦子裡面一直在回放,然後就突然想到了,為了印證我的猜測,我剛才已經打過電話給同事了,我手上有展架的尺寸,只要他能確定展架當天放置的位置,一推算就出來!」

  正說著董大哥的電話過來了,我和他說了幾句掛了電話,南休問我:「怎麼說?」

  我有些激動的看著他:「原則上是碰不到的,跟我猜想的一樣,但是距離應該很近,所以他們從監控中看到就像吊燈被展架打到一樣!」

  南休「嘶」了一聲:「問題的關鍵是,為什麼會這麼巧?展架一倒,吊燈就掉下來了?不要告訴我是巧合?M酒店的吊燈要是在沒有任何外力的情況下,自然掉落,那酒店可以關門了!」

  我皺起眉攥著毛毯:「這是有人算好的?」

  南休往我旁邊一坐,細長的眸子透出一絲冷冽的寒光:「你為什麼會跌倒?」

  南休的一句話突然讓我起了一身汗毛,我又把當時的細節重新在腦中過了一遍,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會跌倒是因為好像絆了一下,我不確定有沒有人推我,總之,當時周圍都是人,那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根本就來不及細想!

  只不過南休的這個問題一直在我腦中揮之不去,跌倒後的事情我都記得,偏偏跌倒前的畫面很模糊很亂的感覺!也只能暫且放一放。

  我後來問南休,杜贏那邊怎麼樣了?他說脊椎受傷比較嚴重,現在癱在床上,我盯著南休幾度欲言又止,他嘲弄的笑了下:「你是想問黎梓落吧?他好像這幾天一直在聯繫轉院,他當然不想姓杜的女人成了植物人!」

  剛才還因為找到點線索而激動,此時我的心已然跌入谷底,我已經幾天沒回家了,他是不是根本無暇顧及我,又是不是對我失望透了,也許吧…

  可我為什麼還是這麼不爭氣的想他,閉上眼全是他深邃的眼眸,和微微上揚的唇角,或是帶著責備而寵溺的喊我:「小淒。」

  我躺在沙發上,耳邊似乎全是他的聲音,揮之不去,直到現在我才知道,愛和喜歡是不一樣的!

  我以前喜歡他,懵懂的喜歡著,即使離開他三年,難受歸難受,可沒有像現在這樣生不如死的感覺,一想到他,心臟始終絞著卻又無力的感覺,痛到發慌!

  我感覺心很累,哈哈跑過來一直舔我,被團毛茸茸的東西圍著,倒是暖和多了,不一會我就靠在哈哈肥碩的背上睡著了…

  一直到了晚上,我的手機響了,當我拿起手機看見頻幕上的來電人時,整顆心都在顫抖,我不知道聽見他的聲音後,自己的情緒會不會繃不住!

  就這樣把自己眼睛看紅了,就在猶豫的檔口,南休一把奪過我的電話直接掛掉,我急得站起身怒視著他:「你幹嘛?」

  「你幹嘛?找虐嗎?嫌自己身體很好是吧?你看你急得嘴都冒泡了,再接他電話找刺激?」

  「手機給我!」我定定的看著他!

  南休把我手機往桌上一扔:「大白,他能給你遮風擋雨,同樣也能讓你不見天日!這次的事情不管是誰幹的!杜家一脈都會利用杜贏的事逼黎梓落娶她!你知道黎梓落和杜贏結婚會改變什麼局面嗎?你知道現在多少老東西虎視眈眈的盯著他們嗎?

  杜平為什麼拿你威脅黎梓落,他難道沒查清楚你是什麼身份嗎!你說如果黎梓落不順從他們的意思,他們下一步會對你怎麼樣?如果順從了,你和他聯繫還有意思嗎?」

  我怔怔的看著南休,突然感覺自己走到了死胡同,一種強大的無力感把我深深包圍,這些東西都是在過去的歲月里我沒有料到的!

  過去我只是黎梓落養大的一個孩子,他提供給我優渥的生活,和良好的教育,除此之外我們之間單純的像張白紙一樣,我並不知道當我越來越靠近他,會有那麼多的無可奈何擺在我們面前,即使沒有出這個事,也正如文清所說,我看不到未來!我和他的未來!

  我沒再跟南休吵,而是整個人木納的僵在那,直到手機再次響起!

  我無助看著南休:「我不可能一輩子躲著他。」

  我緩緩站起身:「他不僅是我愛的男人,更是我的親人!!!」

  南休眉宇深鎖居高臨下望著我,那一瞬,我們之間像擰著一股無形的力道,誰也不肯退讓一步!

  直到我面色越來越冷,南休才握緊拳頭閃開身,我立馬走到桌邊,拿起手機,手心顫抖的接起電話,我沒出聲,卻聽見黎梓落低沉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回來。」他只說了這兩個字!

  我依然緊緊握著電話沒出聲,良久,才再次聽見他沉重的呼吸:「你打算在外面待多久?不回家了?」

  我哽咽了一下:「家?哪裡才是我的家?」

  「我再說一遍,回來!」

  說完他便掛了電話,我聽著耳邊的嘟嘟聲,心仿佛空了一樣!眼淚潸然而下,很快又用袖口把眼淚擦乾,轉過身去,南休靠在一邊抱胸諷刺的看著我。

  我不敢去看南休的眼睛,迅速穿好衣服,從頭到尾南休沒再說一句話,我走到門口的時候,依然沒有去看他,只是輕聲說道:「你知道我對什麼都是三分鐘熱度,就連以前一心想拍戲,也能說丟就丟,偏偏愛他愛了這麼久,南休…我知道很難,我知道的,可是他在的地方就是我家,我終究要回家的…」

  南休不羈的輕笑著:「你越在意什麼,什麼就會不停的折磨你!」說罷悠悠扯過一條圍巾扔給我:「慢走不送。」

  我拿著那條軟軟的圍巾,緩緩眨了下眼聲音很小的說了聲:「謝謝…」

  便毅然推門而出,夜的寒冷很快包圍住我,月色躲進雲海後,淒涼的夜仿佛只有我遊走在街頭,寒風很快撲面而來,這個冬天更冷了!

  我只穿了很單薄的衣服,把南休的圍巾包裹在身上,稍稍暖和了一點,打車打了很久都打不到,可我想迫切的回到家,回到他身邊,我只能邁開步子朝著家的地方狂奔,直到腰吃不消坐在街頭,等著一輛輛汽車從我身邊疾馳而過,每個人都在狂奔,沒人會停下身來等我…

  凍得手腳冰冷後,才終於攔到車,一路開回家,明明熟悉的路,卻讓我緊張無比,我突然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黎梓落,前有柳蕭的事,後有我闖的禍,還有杜贏這張生死牌!

  我甚至懷疑黎梓落突然喊我回去,會不會想把我送走,就像之前一樣,把我送去國外,送離他的身邊,各種想法匯聚在腦中,讓我忐忑不安!滿心防備!

  回到家,黑燈瞎火的,裡面跟沒人似的,我打開客廳的燈,他的衣服扔在沙發上,卻並沒有看見他!

  我順著玄關走向後院,遠遠的,一個黑色背影坐在藤椅上,悠然而深遠,那麼…遙不可及…

  直到我緩緩走到他近前,看見他身邊堆放成山的菸蒂,才輕輕開了口:「我回來了…」

  他緩慢抬起視線,眸光從我身上掠過,透著不可捉摸的冷意開口問我:「去哪了?」

  我撇開視線說:「文清家。」

  他把煙掐滅,站起身,那高大的身影頓時籠罩住我,讓我不自覺低下頭,他聲音冷冽的在我頭頂響起:「再說一遍!」

  我感覺到自己身體在發抖,卻依然說:「文清…」

  還沒說完,黎梓落便擒住我的下巴,把我的頭強行抬了起來,黝黑的眸子像夜空的鷹一樣攝人心魄,讓我無法逃避。

  「需要我打電話跟南休核實嗎?」

  我下巴感覺到疼痛,仿佛要被捏碎!卻強忍著從齒縫中擠出:「對!我是在南休家!」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