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竹縱馳騁第188章 再錯就是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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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見黎梓落進門後,直對黎梵和聶安眨眼睛,示意他們別笑了,但已經遲了,黎梓落走過來問道:「笑什麼?」

  黎梵看我一眼咧著嘴說:「大白說她想喝酒了。」

  我一愣,黎梓落微蹙起眉掃向我,我看了看黎梵,只能愁眉苦臉的對黎梓落說:「是,我突然就想喝酒了,然後他們就恥笑我來著,就這樣。」

  黎梓落睖了我一眼,我心虛的低頭扒飯。

  晚上聶安不肯在我們這裡留宿,說在酒店訂好了房間,黎梓落送他去酒店好像順便還找他談事情來著。

  家裡就剩我和黎梵,黎梵在廚房洗碗,我拿了個棒棒糖站在她身後一直看著她,她似乎發現身後有人,轉過頭來看了我一眼,又轉回去說:「晚上還吃糖,你也不怕胖。」

  我悠悠的說:「怕什麼,黎梓落說我肉肉的暖和。」

  黎梵搖搖頭:「我吃飽了別給我餵狗糧。」

  我盯著她的背影冷不防的開口道:「你也可以不吃的,聶安哥哥,你對他難道一點感覺都沒有?」

  水龍頭裡的水,嘩嘩的往外流,黎梵有一瞬間怔了一下,僵硬的背脊轉過身瞪我一眼:「你要再亂點鴛鴦譜,明天沒早飯吃了。」

  說完她繼續洗碗,我靠在冰箱上喃喃的說著:「你想知道他當初為什麼和梁微在一起嗎?」

  黎梵沒說話,還在默默洗著碗,我自顧自的把那個有點久遠的故事告訴了她,然後側頭看向她,所有碗碟已經洗好了放在一邊,她雙手撐在水池邊上低著頭看不見表情,水依然嘩啦啦的流淌著,時間仿若靜止了一般。

  我憋在心裡多時的話終於問出了口:「梵姐,聶安哥哥的心意,你到底清不清楚?當年他說要等你答覆,那時候你有沒有聽見?還是說你壓根沒聽清楚,所以聶哥哥才會到畢業都沒等到?」

  黎梵沉默了好一會,才輕聲說:「那時我太年輕了,還沒開竅,他說喜歡我,我覺得根本不可能,我們經常吵架的,我對他還很兇,像仇人一樣,就見不得他比我好。

  我…不知道怎麼處理這件事,失眠了很多天,後來想反正以後都要結婚的,嫁給一個熟人也挺好,可以欺負他一輩子,我就想如果聶安再問我,我就答應畢業後讓他做我的試用男友,如果他不再提起,我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

  我震驚的看著黎梵的背影,站直身子激動的說:「可是,可是聶安哥哥以為你不好意思拒絕他,才有意沒再提的啊。」

  黎梵低著頭把水關掉,轉過身神色黯然的看著我:「這就是我和他的命吧,活到三十歲很多東西都看通透了,我跟他說我不想再和他上一個大學,結果他就真跑走了,那時的我不懂他的顧慮,他又何嘗懂我的口是心非。」

  她自嘲的苦笑了下:「後來遇見馮凱,他和聶安不同,他追我的時候,電話一天能打四五遍,早中晚簡訊不斷,那麼冷的早上為我排隊買湯包,我在外面上課,不管多晚颳風下雨,他都等我把我送回家,我的心也不是石頭做的。

  司法考試的時候,我生病身體不好,馮凱拿著書到我家幫我畫重點複習,後來我考過了,他病倒了,延遲一年才考。

  我從沒後悔和他在一起,但我後悔當年沒有給聶安那個答案。

  也許那時候我沒那麼稀里糊塗的,很多人的命運就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了。」

  她眼裡似有什麼晶瑩的東西閃爍了一下,又很快漾起淺笑:「嗨,誰沒年輕過呢!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黎梵說完便往廚房外走,在路過我身邊的時候,我一把拽住她的胳膊:「你不試試怎麼知道結果?」

  我看見黎梵的眼眸閃動了一下。

  「聶安哥哥聽說你被人恐嚇了,立馬就趕來了江城,他的心意如果你還視而不見,錯過的就是一輩子。」

  黎梵眼神空洞的眨了一下,抽出手臂離開廚房,我對著她的背影說道:「不是所有事情都能等到以後的,那年陸千禹說畢業後帶我去海邊堆沙子,我到現在都不知道海邊的沙灘長什麼樣!」

  她腳步沒停急匆匆上了樓,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吃著棒棒糖,明明甜甜的味道卻依然感覺莫名的苦澀。

  不知道過了多久,大門開了,黎梓落從外面進來,肩膀上還有少許雨珠,我驚訝的跑過去問他:「外面下雨了?」

  他一邊脫外套一邊說:「嗯,小雨。」

  我順手接過他的外套抱在懷裡,他往屋裡走了幾步回過身看我還站在門口,轉頭問我:「抱著衣服站那幹嘛?」

  我有點為昨天的事心虛,可又不敢在他面前提起陸千禹,只能小心翼翼的觀察著他的表情,他幾步折返了過來,接過我手上的外套掛了起來,淡淡的看了我一眼上樓了。

  那天晚上,黎梓落在我睡著前都沒有上床。

  第二天休息,本來打算好好睡個懶覺,結果被黎梵拽了起來,說來江城這麼長時間都沒好好玩一玩,正好聶安過來了,今天打算給自己放個假,剛才已經打過電話給黎梓落了,他忙完了也會趕過來。

  我有些愕然的問:「他去哪了?」

  黎梵莫名其妙的說:「睡你旁邊的男人你問我去哪?你能睡得再死點嗎?」

  然後我就懶洋洋的起床,和黎梵聶安一同駕車去往江城博物館,路上黎梵開車,聶安坐副駕駛,我在後排打盹。

  車上放著舒緩的音樂,黎梵突然問聶安:「你過來,梁微呢?」

  聶安瞥向窗外:「她回家去了。」

  黎梵隨意搭了一句:「她南方人吧?」

  聶安:「嗯。」了一聲便沒再接話。

  過了一會,黎梵又開了口:「她…」

  還沒說完,聶安忽然轉過頭說:「你音樂聲放小點,大白睡著了。」

  黎梵一邊調小聲一邊說:「能吃能睡的,這兩天好像和梓落鬧彆扭呢。」

  「因為那個小子啊?不會的,別說一個不在世的人,就是活著,梓落也不會因為這種事生氣,他整天忙的,事情那麼多,肯定有別的原因。」

  我聽見黎梵若有所思道:「也是。」

  沒一會到了博物館,他們把我叫醒,聶安讓我把身份證掏出來,換了三張門票,進去後又到服務台換了解說的耳機。

  不得不說聶安和黎梵有很多方面都很像,比如興趣愛好和共同話題,兩人一到這個地方,就跑到一堆陶俑面前,開始討論成漢時期的喪葬習俗,聽得我是一愣一愣的。

  我就傻傻的看著那些陶俑,個個笑得一臉猥瑣,居然還挺有喜感的,然後我就笑了,突然就戳中了笑點,根本停不下來!

  兩人一驚回頭看我,大概黎梵覺得有點丟人拿身子一擋:「大白,克制。」

  「我也不想笑啊,他個大男人為什麼頭上要戴兩朵菊花啊?哈哈哈哈…」

  然後我就被他們兩合起伙來攆走了,讓我自己哪邊涼快哪邊待著去,別說認識他們就行。

  我只有把耳機一戴和他們說我自己逛去了。

  他們似乎也懶得搭理我,說得一頭勁。

  我心說這兩人不在一起蒼天都看不過去,都有點變態,老喜歡研究喪葬習俗幹嘛?又不是搞盜墓的,一個律師一個教授,這不是三觀不正嘛!

  於是我就自己飄到一堆長得很像痰盂的碗面前,帶上耳機,不為別的,只是想確認這尼瑪到底是痰盂還是碗。

  然後耳機里傳來一個女人吧啦吧啦吧啦的聲音,吧啦完了還用英語又吧啦了一遍,聽得我頭西昏。

  我嘀咕了一句:「肯定是痰盂。」

  突然感覺耳機被人奪去,我一轉身,正好撞進了一個男人的懷裡,我怒的抬起頭罵道:「你這個強…」

  「盜」字還沒罵出來,看見居然是黎梓落,他挑著眉稍,漆黑的眸子帶著一絲戲虐的低頭望著我:「你有看過誰拿痰盂吃飯的?」

  我立馬紅了臉左右望望,幸好沒人,他牽著我把耳機還了,我說別啊,我看不懂,他說:「看不懂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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