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足成顛覆第239章 無法觸碰的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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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天晚上我回到家,不知道什麼心裡在作祟,我再次進入了黎梓落的書房,打開他書桌前的抽屜,但是那條鏈子不見了!

  我昨天分明看見他放進抽屜里,也就是他後來又把那條鏈子收了起來!

  我突然產生一種很怪異的心理!

  為什麼這個世界上有一個和我長得一樣的女人?

  然而透過照片卻似乎能感覺到那個女人身上特有的銳利和英氣,那種感覺竟然讓我覺得似曾相識,卻又如此陌生!

  她到底是誰?這個問題困擾了我好多天!

  可是很快,一個更大的問題朝我壓了過來!

  我的一再堅持終於惹怒了集團那邊,集團召開會議,由於黎梓落不在家,M酒店這邊由我、郭總還有兩個副總去參加了集團會議。

  去之前我已經做好了被彈劾的準備,一進會議室,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我們看來,我目不斜視的拉開季平聲左邊的椅子,對面就是黎志勛。

  會議剛開始討論了幾個事情以後,話題便落到了M酒店頭上,丁文濤打開多媒體設備,前面很快放出了M酒店近一周的股市情況,一片飄綠,那曲線圖看得我觸目驚心!

  我剛當上這個運營副總沒多久,之前的工作內容也不會經常關注股市情況,明明各個酒店的經營狀況都在穩步上升,可我搞不懂為什麼股市會這樣。

  我看了眼郭總他們,明顯他們的表情也很嚴峻,集團問我們要合理的解釋,郭總說黎總正在處理,但顯然集團那邊對這個回答並不認可。

  並以此為由要求我們暫停即將運行的全部項目,回籠資金應對現在的局勢,我們幾個都很被動,我偷偷給黎梓落髮了條簡訊:集團要求我們暫停所有項目。

  然而會議快結束他那邊一直遲遲未回,整場會議我們這邊沒人敢站出來和集團硬抗,畢竟這關乎到生死存亡的問題,不是我們幾個能決定得了的!

  沒想到就在要結束的時候,我的手機終于震了一下,黎梓落居然回復了,內容只有三個字:不妥協。

  我猛然抬起頭坐直身子清了下嗓子,這時所有人把目光看了過來,我轉頭掃了眼季平聲,和集團總部那些領導,驀然開口道:「我們的項目不會暫停。」

  這時,所有人都用錯愕的眼神看著我,包括我們這裡的人,黎志勛微微皺起眉,我剛正不阿的重複道:「M酒店所有運營項目接下來都會正常推進!」

  我剛說完這句話,碩大的會議室一片譁然,所有領導都面面相覷,用異樣的眼光看著我,坐在首席的季平聲反而笑了,露出那種對晚輩特有的和藹笑容,似乎只是聽我說了一個笑話一樣。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小朋友。」

  他的這句「小朋友」帶著別人察覺不到的輕蔑,我還記得第一次面對季平聲時,雙手都在發抖,講話也不利索,被他三言兩語弄得差點哭鼻子,甚至被他嫻熟的手腕搞得毫無還擊之力!

  時至今日,我雖然站在M酒店副總的位置和他說話,但我清楚,在他眼裡,我不過是個靠男人上位的草包!

  我微微昂起頭毫不畏懼的看著他,眼神里充滿不屈和堅韌,所有人都不再出聲,空氣在我和他之間無聲的流竄著,他從最初的輕視到慢慢驚訝,甚至看我的眼神開始變得怔然,隨後我一字一句說道:「一切後果我們自己承擔。」

  說完我猛然站起身把面前的本子一合,郭總他們也「嘩」得一下齊齊站起來,我淡然的看向季平聲:「沒什麼其他事,我們就先離開了。」

  我朝他微微頷首,不再看他略帶驚訝的神色目不斜視離開會議室,郭總他們也緊隨其後,一出會議室,我立馬鬆開緊握的拳頭,掌心已經全是汗,郭總他們問我:「黎總怎麼說?」

  我洋裝淡定的回答他們:「所有工作正常安排。」

  他們點點頭。

  而我直接去了黎志勛的辦公室,沒一會他回來了,看見我坐在他辦公室門口的接待區愣了一下,我站起身迎向他,他沒說話打開辦公室的門對我說:「進來吧。」

  我從小到大都不太喜歡黎志勛,總覺得這個人太道貌岸然,做人做事假的很!

  但血緣關係真的是很神奇的東西,自從知道他是我堂哥後,我雖然對他喜歡不起來,也似乎不像之前那麼排斥他了。

  我走進他辦公室後開門見山的問他:「股市的東西我不大懂,你能幫我分析一下嗎?」

  他對我毫不客氣的要求有些錯愕,不過也沒有趕我走,打開電腦給我看了一下。

  「過年前後一直暴跌,你和梓落結婚後,稍微開始回暖,最近的情況又開始波動了。」

  我緊了緊牙關低聲問他:「你也覺得他和我結婚是為了穩住局勢?」

  黎志勛鬆開滑鼠,眼神里透著嘲諷:「不然以你的背景,你認為你能嫁進黎家?」

  我冷笑了一聲沒搭理他的諷刺,繼續問他:「經營方面並沒有什麼大問題,為什麼股市波動這麼大?」

  黎志勛輕笑了一聲:「股票價格的升降和業績本來關係就不大,公司一旦上市,玩的就是資本遊戲,只要有足夠分量的籌碼和資金,就能操控全局。」

  我皺起眉想到那次從三亞回來的路上,項目突然出事,很多投資方接連發生狀況,當時黎梓落就和我說那些投資方本身的實力就不容小覷,要是人為的,需要相當龐大的資金量,但同時他又說不會有人去幹這麼吃力不討好的事!

  然而今天看到的狀況,卻突然讓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從黎志勛的辦公室出來,我便接到一個陌生號碼,居然是許久沒有消息的王梅,她在電話里撕心裂肺的哭著,話也講不清楚,我皺起眉問她:「有事說事,別找我哭喪!」

  她才對我說道:「你哥瘋了!瘋了!大白,你一定要去看看他,我現在出不去,親戚那邊沒人肯去市里,算我求求你,看在我們家養你那麼多年的份上,你幫我去看他一眼,我真的放心不下啊大白,求求你了!」

  我聽得一頭霧水:「什麼瘋了?」

  王梅也說不清楚,就說接到通知白大柱已經被轉移到精神病院了,具體情況她也不知道,急得是在電話里要給我磕頭讓我去看一眼白大柱。

  我心裡很煩,這個時候又怎麼可能離開蓉城,我沒有答應王梅,她那邊好似有獄警催促,很快掛了電話。

  黎梓落幾天後回來的,直接召集了M酒店所有總部領導開了一次會議,針對目前集團那邊的施壓表了態,所有工作照常開展,其他問題他會解決。

  沒想到他這次回來,我是在會議室見到他的,不過一個多星期沒見,他似乎憔悴了不少,開會的時候,我一直在出神,老是想到那張照片,想到他緊張的樣子,就有種無法言喻的感覺總是縈繞在心頭!

  直到他點名喊我,我都沒有在意,等發現大家都看著我的時候,我才心頭一驚抬頭去看他,他微微蹙起眉,沉聲道:「說說項目那邊的情況。」

  於是我立馬正襟危坐匯報了一下開展狀況,他沒多說什麼。

  這次會議就像一劑強行針一樣,仿佛M酒店內部只要有黎梓落在,所有人都能瞬間穩住心神。

  直到會議結束,他大步離開會議室,我趕忙收拾好東西跟在他身後,他似乎察覺到我,放慢腳步等了我一下。

  我追上去對他說:「白大柱的事,適可而止就行了。」

  他頓了一下側頭看我一眼,目光沉沉,隨後加快了腳步。

  我有些困難的跟在他後面說:「雖然他可惡,但也已經坐牢了,你沒必要這麼狠心趕盡殺絕吧?把他弄到那個地方不是讓他等死嗎?」

  黎梓落突然停住轉過身目光陰沉的注視著我:「趕盡殺絕?你是在心疼他?還是於心不忍?」

  後面的人漸漸走了過來,我盯著他沒說話,他眸色冰冷,瞬間收回視線轉過身進了電梯沒再等我。

  這次黎梓落回來後比原來更忙了,很多時候,他一個人在書房待到很晚,突然像變了一個人似的,讓我琢磨不透。

  我沒再向他提起白大柱的事,問他公司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他也只是淡淡的說不用我操心,抓好酒店日常運營就行。

  只是我搞不懂有時候他會盯著我發呆,就是那種看著我的臉,卻好像並不在看我一樣,讓我感覺渾身不自在。

  我甚至感覺我們在做那件事的時候,他對我的占有似乎比以往更強烈了,仿佛下一秒我就要消失在他眼前一樣。

  有一次結束後,他抱著我對我說:「小淒,我們要個孩子吧?」

  我聽見自己的心臟在劇烈跳動,孩子?似乎是我一直抗拒的話題,每次想到這件事,總會聯想起他小時候的遭遇,我害怕同樣的事情在我們身上重蹈覆轍,所以我從來沒有想過這麼早要孩子。

  他呼吸沉沉的說:「你不是一直想要個孩子嗎?」

  我愣了一下抬頭去看他:「沒有啊!」

  他卻已經合上眼仿佛睡著了一樣…

  我越來越感覺他心事重重,有一次我終於忍不住問他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

  那天是黃昏傍晚,我還記得黎梓落穿了一件薄薄的亞麻襯衫,米白色的質地,有些皺皺的,卻散發出那種慵懶華貴的氣息,他靠在前院的長椅上,夕陽把他鍍成火紅色,俊逸的五官像畫中人一樣,看上去那麼不真實,他對我招招手,我本來拿個小鏟子在鬆土,於是把鏟子丟掉走到他身邊。

  他伸出手把我拉坐到他身邊圈住我悠悠的說:「人是很矛盾的,貪安穩就沒有自由,要自由就要歷些危險,只有這兩條路,魯迅先生很早就說過這樣的話,是不是很有遠見?」

  我握住他的手:「你會選哪條?」

  他只是側頭看著我露出深遠的眼神,那一刻,我仿佛讀懂了一種無法描述的情感,那種情感像磅礴的大山,燃著的烈火,洶湧的海嘯,竟然一時間壓迫得我呼吸困難,我緩緩垂下眼臉靠在他的肩膀上,雙手緊緊握著他一言不發!

  那天晚上黎梓落在書房很晚都沒有回房,我輾轉難眠,便起身悄悄走到他書房門口,輕輕推開門,看見他對著那個鏈子發呆,一臉恍惚迷茫的神情,甚至都沒發現我站在門口看了他半天。

  我緊緊握著門把手,隨後把門帶上離開了他的書房,從此以後,我總感覺我和黎梓落之間隔著一個無法觸碰的禁忌,就是關於那個女人的!

  這種感覺很奇怪,我竟然覺得他在乎那個女人甚至超過我,就像…我以前不懂他為什麼經常看著我出神,可我現在居然有種奇怪的感覺,他是在通過我看她!

  我知道這種感覺很荒謬,因為照片裡的女人和我並不在一個年代,他不會認識她,可為什麼我會有這種連我自己也無法解釋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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