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足成顛覆第244章 自從離開他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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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我按進懷中的那一瞬,路過的車輛,吵鬧的鳴笛,路人的交談,LED的GG全部變成了靜音,我的世界只余他,貪婪的嗅著他身上熟悉的氣味,大哭著。

  他緩緩撫著我的背,直到我安靜下來,才俯身貼上我的腦門聲音低啞:「哭夠了嗎?」

  那一刻看著他溫柔的眸光,我差點就有了一絲錯覺,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假象,我們根本沒有離婚,他也沒有和杜贏在一起,我就那樣望進他的眼底,牢牢的望著,也就是那一瞬,我好似在他眼中看到堅定如磐石的信念,原本緩和的心臟再次起伏不定,心中有個巨大的想法應運而生,可是卻隔著一層霧怎麼也看不清。

  他再次低聲問我:「不想吃飯了?」

  見我沒說話,抬手溫柔的替我擦掉眼淚笑罵道:「愛哭鬼,你怎麼老是忘了我跟你說過,哭解決不了事情呢?」

  我恍惚的任由他把我眼淚擦乾,再次拉上車。

  他帶我去的地方,是曾經我過生日時他帶我來的那家。

  那時,我還以為黎梓落要跟我求婚,鬧了一次烏龍最後連東西什麼味道都沒品出來。

  再次到這裡,內心唏噓無比,黎梓落問我想吃什麼,我低著頭說:「和上次一樣。」

  因為我想再嘗嘗那些東西是什麼味道…

  吃飯的時候,我們始終沉默著,他吃的很少,用刀仔細把T骨上的肉剔下來夾到我面前的盤子裡,我眼裡又蘊起潮濕,把勺子放下,然後默默把無名指上的戒指拿了下來遞給他。

  他沉靜的眸子看著眼前的戒指,偏偏沒有伸手接,我便緩緩放在桌上然後推到他面前。

  他眸色動了一下側頭看向窗外,不再看我。

  吃完飯,他把車子開回家,一到家我就拉出箱子開始收拾東西,動靜鬧得很大,他一直都沒進來。

  我邊哭邊收,從天亮一直到天黑,等我終於拖著箱子困難的走到樓下的時候,他坐在客廳的沙發里,面前的菸灰缸堆滿了菸頭。

  我對他說:「我走了。」

  他悠悠側過頭,眉頭緊鎖而後站起身對我說:「你可以不用走,要是不想看見我,我走。」

  說完他拿起桌上的手機和香菸便大步出了門,直到他背影消失在門的另一端,我才拿起桌上的菸灰缸朝大門狠狠砸去!

  菸灰和菸頭散落一地,我失神的坐在地上痛哭!

  黎梵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一地菸灰中的我,她把我拎回房,又把樓下的殘局收拾乾淨才上來問我到底怎麼回事。

  我和她說完後,她摸出一個戒指遞給我,我愣愣的看著這枚小小的戒指,是吃飯的時候我取下來推到黎梓落面前的,我抬頭問黎梵:「你在哪找到的?」

  她說:「就在客廳的茶几上。」

  我接過後拿在手上,渾身都在發抖。

  黎梵往對面一坐,抱著胸睖著我:「說吧,現在怎麼辦,搞成這樣!」

  我嗅了嗅鼻子:「我會儘快找房子,然後搬出去。」

  黎梵誇張的對我鼓鼓掌,其實滿臉不痛快:「你還真是有骨氣,打算徹底散夥了!我告訴你,全世界夫妻都離婚了,我都認為你們兩個不可能離的,結果真是讓我大跌眼鏡,我也管不了你們了,你們二老開心就好。」

  我知道黎梵為了我們這些天也操碎了心,跳下沙發跑到她旁邊抱著她的肩膀,把頭枕在她肩膀上喃喃的說:「姐,我好想哭,但我哭了一天哭累了。」

  她嘆了一聲:「哭累了就給我早點上床睡覺,哎喲,我還真是心累,你說你在我眼裡還是個小孩呢,怎麼就成了有婚史的人了,哎…」

  在黎梵面前,我脆弱的跟個孩子一樣,她把我推上床,我睡不著心煩,讓她繞我頭髮,她罵道:「什麼壞毛病啊?」

  是啊,什麼壞毛病啊,因為他養成的壞毛病。

  我不管冬天還是夏天總會手腳冰冷,也早已習慣鑽進他懷裡,把冰涼的手貼在他滾燙的胸前,他沉沉的呼吸總會落在我的頭頂,緩緩順著我的頭髮,頭皮酥麻的感覺讓我渾身放鬆,舒服的進入夢鄉。

  我合上眼,黎梵像哄孩子一樣繞著我的頭髮,我腦中印出黎梓落的臉漸漸睡著,黎梵大概是在我睡著後離開的。

  第二天起來,又是新的一天,我恍惚的從床上起來,有那麼一秒覺得這些年所有的經歷都像假的,我還在大山,有爸爸,有媽媽,有哥哥。

  然而看著窗外冉冉升起的太陽,我知道,我的人生…翻篇了!

  ……

  我和黎梓落離婚的事甚至比結婚鬧得還大,各種傳言黎梓落出軌的消息都傳得有鼻子有眼的,好像每個人都是他身上的蛔蟲,也不免傳出他和杜家嫡女即將完婚的事,到後來我乾脆屏蔽掉這一切流言蜚語!

  聽說M酒店的股市一度跳水,我側面從郭總那聽說,黎梓落依然沉得住氣,讓大家正常工作。

  和黎梓落離婚後,我沒有在家歇一天,高爾夫那邊的項目正式上線,我僅僅到公司大概處理了一下手頭的工作,就親自跑去莫領山待了一陣子,監控整個項目的運作。

  或許我也在逃避吧,我很怕在公司見到他,我覺得自己還沒調整好狀態去面對我們接下來的關係,另外我也想把全部精力投入到工作中,暫時隔離這一切讓我無法接受的現實!

  和蔣沉再次見面,沒想到我已經從少婦變成棄婦,只不過他一直沒在我面前提到這件事。

  幾天後,中介公司告訴我房子找到了,讓我回去簽合同,從莫領山離開的那個早晨,我站在同樣的房間看著太陽升起。

  記得第一次來的時候,黃總和我說過這裡的景色在早晨六點和晚上六點都會呈現出不一樣的驚喜。

  那次我有幸和黎梓落看到了日落。

  同樣的地方,指針跳動到六點左右,我就那麼眼睜睜的看著大地從一片黑暗瞬間光芒萬丈,從群山後射出無數道白色的光束,直插雲霄,如科幻電影的特效,帶給我巨大的震撼,而那輪橙黃色的太陽就在萬丈光芒下冉冉升起,撼動著我的靈魂,我深吸一口氣,鼻息間全是朝陽帶起的生機勃勃,大地再次一片明亮!

  我從心底產生一種磅礴的力量,漸漸握緊雙拳目光炯炯看著太陽升起的方向!

  而後轉過身拿起包就大步踏出房間。

  臨走時,蔣沉說要親自開車送我去機場,路上倒是委婉的提起:「你後面還打算在M酒店嗎?」

  我和黎梓落離婚了,也許所有人都認為我理所應當會離開M酒店,說實話,我也想過!

  可想到離開M酒店,就好像從我身上拿走一個內臟一樣,讓我難以割捨!

  我從進社會以來就把一身的熱情,對工作的執著全部奉獻給了M酒店,這些年,我苦練語言方面的造詣,為了考取高級酒店管理師,比奮戰高考還刻苦,業餘看書的時間,從穿越瑪麗蘇小說變成了酒店戰略管理,財務管理與控制,酒店文化建設與發展這些。

  我為了M酒店付出了全部精力,時間,和情感,讓我放棄,我做不到!

  也或許就像黎梓落所說的,維斯有我生父的一部分,我憑什麼退縮?又憑什麼放棄?

  我對蔣沉說:「我沒打算離開。」

  蔣沉欲言又止似乎還想對我說什麼,我趕在他說出口之前說道:「謝謝你,我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從來都很清楚。」

  蔣沉有些驚訝的看著我,我對他莞爾一笑,淡定的看向前方,他才點點頭沒說什麼。

  在我和黎梓落離婚後的這段時間裡,我相繼接到不少電話,文青馮程還有許多很久沒聯繫的朋友紛紛打電話來,和我說的最多的一句就是:「你想哭就哭吧!」

  我都會莫名其妙的回:「我不想哭。」

  當然基本上要麼打來想聽八卦的,要麼就是安慰我的,除了一個人,這人就是——南休!

  這貨在我離婚後沒幾天打來,一接通就幸災樂禍的說:「大白啊,聽說你離婚了啊,恭喜啊恭喜,你們這麼搞是不是在騙份子錢?」

  我當時聽見他一副賊兮兮的聲音就來氣,我尼瑪都離婚了,不安慰一句還恭喜就算了,居然這時候還跟我談錢,我不禁罵了一句:「騙你大爺!你能不能說點人話。」

  而後南休突然正兒八經的跟我說:「白雪公主因為漂亮,所以被王后嫉妒,被獵人放走,被小矮人收留,被王子親醒,大白啊,所以你要明白一個道理,你走到今天,不是你不努力,命運不好,沒用的,你得漂亮,漂亮懂嗎?」

  然後我就掛了電話!並且打算從此再也不和此人囉嗦!

  回到蓉城後,我直接殺去中介公司,當時我跟中介說要在老城區找個房子,沒有什麼別的原因,只因黎梓落走後,我一個人住在碩大的別墅,難免覺得冷清,有時候回家周圍一個人都沒有,總感覺很寂寥。

  所以特地想搬去舊城區住,雖然房子破舊了一些,但起碼能讓我感覺到絲絲煙火氣息,這樣不會讓我太孤單!

  我把東西搬走的那天發了一條簡訊給黎梓落:我找到房子了,今天東西都搬走了,鑰匙放在香樟樹下面。

  他很快回了三個字: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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