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9:你親口問我啊,我就告訴你,雲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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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寶媽走到臥室的門口,門關著了,她也沒敲,細細一聽,有嗦嗦的聲音,雲小姐在吃飯了。

  寶媽努嘴一嘆,離開了。

  屋子裡,雲卿吃了三口停下來,嘴裡鼓包包的,撐的臉蛋都圓圓的,可是她有點吞不下去,慢慢的嚼著。

  滿鼻子都是烤肉的香味,嘴裡的面有些味同嚼蠟,儘管她放足了配料,但清湯寡水就是清湯寡水,果然看著就寒磣的東西,是不可能吃出佳肴般的美味的,光靠意念也不行。

  「嘻嘻,葛葛你用手抓著吃的樣子好饞!」

  「武打片裡不都是這樣嗎!和尚抓著一個雞腿,一口肉一口酒,爽呀!」

  「皮銬的好酥,脆脆的好好次!老陸你真是棒!技術一流!」

  「哇,我還要吃一個雞翅,太太太美味啦!」

  雲卿攥著老掉下來的頭髮,嘴裡罵了句***……把沒煎糊的蛋白分出來,往嘴裡塞,勉強有點燒烤的味道吧。

  再努力,把一半的麵條消滅掉了,吃得很慢,吃到後面都糊了。

  胃裡暫時填飽。

  她有些生無可戀的靠在床幫,望著天花頂,手呆呆的去撈斗柜上的小零食,平時挺愛吃的可樂味的qq糖,怎麼現在進嘴裡也沒味道了?

  都怪這股香味蓋住了一切!讓其他都黯然失色了。

  可惡。

  上演什麼舌尖上的柴火燒烤嘛。

  雲卿閉著眼乾脆捂住鼻子,拿起一本書拋開雜念的默念起來。

  那廂,後院裡的歡鬧聲趨於安靜,因為兩隻圓滾滾的小傢伙都撐的說不出話來了,十四食量那么小的,都吃了倆雞腿一塊魚一根玉米。

  寶媽她們也飽的不行,一臉滿足。

  唯有男人,薄唇乾淨,樣子從容,襯衣已經扣好,冷天裡也單單這麼一件,襯得鎖骨精緻,肩弧冷硬。

  他抬手拍掉還想抓著魚尾巴啃的小胖手,肅穆道,「起立。」

  十三艱難的腆著肚子站起來。

  十四哈哈指著,「葛葛,你的肚肚和小云云的西瓜有的一拼啦!」

  「怎麼辦,爹地,我可能會成為世界上第一個被美味死的人耶!」

  陸墨沉踢了一腳,趕小豬一樣把小東西們趕回屋子裡,寶媽替他拿了外套,聽見先生低沉地說了句,「都給我站好,帶你們出去散步。」

  寶媽側頭,看了眼經過的雲小姐的房間,想問,要不要邀請雲小姐一塊兒啊?

  先生沒回頭,她也就不敢問了。

  散步之前,先生去廚房收拾乾淨雙手,裡面有他專用的消毒洗手液。

  男人深沉的視線掃了眼灶台上的鍋,裡面剩下乳白色麵湯一點,垃圾桶里一些雞蛋殼,水池裡有青菜的碎葉。

  寶媽拿起拆開的包裝,無奈道,「雲小姐就吃的麵條。」

  陸墨沉眯了下眼,沒說什麼,在淨手之前,他又戴上手套,打開冰箱,取出了裡面的雞肉,慢條斯理打花刀,再調料撒上,醃製好。

  寶媽看得行雲流水,笑,「先生打算明天還弄?」

  她正要把雞肉收起來,男人擰眉,修長漂亮的手使勁清洗,卻道,「就放在檯面上。」

  「啊?」雖然不放冰箱這種天氣也可以的……寶媽沒多想,又把碗放下來了。

  客廳響過男人沉穩的腳步聲,然後燈關掉一盞,小包子的聲音也消失了。

  靜靜的。

  雲卿摸了摸胃,在躺椅上輾轉反側,qq糖也吃了一包了,怎麼胃裡還是不得勁呢。

  嘴裡也淡撇的,時而冒口水。

  腦子裡不斷的閃過剛才瞥見的烤雞腿,油亮發酥,肌肉絲絲香嫩……

  這越想,嘴裡的唾液就越沸騰,胃裡好像有小蟲子在撓一樣,越發讓她靜不下心,尤其呼吸時,那香味仍然聞得到。

  她豁然起來,喉嚨涌動。

  發現身體裡有一頭食慾的狂魔,懷孕後簡直毫無節操,洪荒之力都壓不住。

  幾乎行動先于思考,她人已經摸向了門口,剛才明確的聽見大的小的老的,全部都出去了。

  是否……燒烤還剩了點什麼殘羹?

  她搖搖頭,簡直鄙視毫無尊嚴的自己。

  但是,真的好想吃……啊。

  如果還剩了點,她悄悄吃一丁點,嘗一下,也不會被察覺的?

  這麼想著,就心安理得多了,說干就干,腳步立馬奔向廚房,可是案台上居然……什麼都沒有!

  光溜溜的一片。

  臥槽。

  也太狠了吧,不是烤了一隻雞一條魚數個玉米茄子豆角,都吃完了?!

  雲卿不可置信地瞪著案台,一萬點傷害暴擊頭部。

  你們狠,你們烈。

  咬牙飲恨攥緊手指,她瞪目走近了,發現案台邊沿倒還有個玻璃碗,碗裡面是醃製成醬色的一大塊雞腿,還切好了。

  估計就是剩下沒烤的?

  她盯著看,馬上想像到烤成香噴噴雞腿的樣子。

  可是,一整塊拿去烤,消失了會不會被察覺?

  她思考人生思考了很久……

  媽地……哪能管那麼多,好餓……她現在就是到了想吃什麼就一定要吃到否則會死的階段。

  怪誰勾起她的饞蟲讓她心心念念不得安寧了?

  哼。

  意志道德什麼的,見鬼去吧。

  她拿起來護在懷裡,轉身就走。

  一路穿過走廊,開了燈,後院很大,原來他在正中間架了一盞高燈的,地面倒是都看得見。

  她慢慢走到火堆旁邊,熄滅了,還有熱氣和碎屑在飄,雲卿把碗放下,坐下來,因為肚子大只能直著腰,她搓了搓手,盯著面前的火堆,有點不知道怎麼個順序?

  應該要先生火吧?

  旁邊有簽子,再把雞腿串上去,就能開始烤了。

  生火,打火機。

  她順著架子找到了,他慣用的那隻打火機,外面鑲著玉石,造型很奇怪,不知道用了多少年,稜角都磨圓了。

  雲卿摸上去的時候,心裡有些怪異的感覺,她手嫩,感覺火機表面還有些溫,她舔唇斂目,劃來一根柴,好出好大,舉起來很費勁。

  她給點燃打火機。

  風有些大,開始幾次都被吹滅。

  後來她放低了,好些,但是柴太粗了,一點都不好點燃,沒有火,只有紅色的火屑。

  試來試去都無法生火,雞腿就在旁邊擺著,胃裡咕隆咕隆的,饑寒交迫下,肚子裡的小東西也跟著鬧了彆扭。

  踢她一下。

  又踢一下。

  雲卿不也煩躁麼,他是怎麼生著火的?為什麼她就生不起來?

  「啊。」她擰眉彎腰,等了幾秒,胎動過去,小臉發白,抬手拍了拍肚皮,小聲嘀咕,「行了,媽媽知道你也餓,這不是在想辦法麼。」

  「又不是我笨,這柴他劈這麼大塊,大老粗。」

  「輕點兒,咱們偷了人家的東西,悄悄的。」

  自言自語,輕風般的聲音穿過了夜,仿佛帶著柔香之氣,淘氣,與肚子裡的小東西低語抱怨。

  那雙白皙柔荑鼓搗鼓搗,低頭,到肩的頭髮遮住了臉蛋,配合著皺眉擠眼的表情,學生氣息濃厚。

  那麼一絲,不可言說的可愛與焦躁。

  男人的長腿無聲無息的停步在壁柱後面,他的白襯衫換了,一件v領薄針織套簡單的夾克,短髮凌寸,背影看著顯得年輕。

  他是靠在壁柱後面,腿曲起點著牆面,微微蹙眉,深深的眯起一雙迷人的眼睛。

  那麼看著她。

  嘴角的笑意,蘊著藏著,一點一滴隨著舔動薄唇的動作,露了出來。

  「唉……這到底怎麼生起火嘛?暴躁!」

  陸墨沉勾動邪肆的唇角,朝空中吹一口氣,皺著眉宇輕飄飄聲音低沉磁性,「是我。」

  「怎麼生火,你問我,我告訴你。」

  那舌尖性感地舔過唇瓣,笑意的弧度更大,他盯著她。

  雲卿愣了一瞬,猛地抬頭,雖然有燈,但黑暗的地方還是黑暗的。

  在她四處掃視之時,他已經開口報了身份,免去她多餘的驚怕,瞬時間她心頭大鬆一口氣,不過下一瞬,她就鼓起了雙頰,細長的眸一時間就瞪圓了些,鼓包包的,非常敵意地看著他冷峻修長的影子。

  他特麼什麼時候回來的?

  看著靠牆的慵懶姿勢,可能有一會兒了。

  她頓時就被抓包了一樣,滿滿捉了個現場,腳一哆嗦迅速把腳邊的玻璃碗往後面藏,嘴上有些慌亂敷衍問道,「那說說,怎麼生火的?」

  陸墨沉又舔了下唇,否則會克制不住眉梢眼底更多的笑意,也不拆穿她那小動作,這時真是可愛的要命了。

  他總是蹙眉顯得自己嚴肅正經一點,聲音一派沉穩,假裝不知道,「多扯幾塊碎屑,抓在一起點燃火光就起來了。那你為什麼要生火?」

  「我、我……」她不能不口吃,做賊心虛,蠕動粉唇還要裝的一臉凜然,「我閒得無聊烤烤火啊怎麼?」

  男人挑著眉峰,抿著薄唇點點頭,深湛的瞳仁微轉。

  雲卿已經悄悄把玻璃碗藏好到了身子正後面,正想著應該看不見了,屋外傳來十三氣喘的聲音:「爹地啊你跑那麼快說回來就回來幹嘛啊!」

  男人爾雅卓絕的轉身,低沉的一字一字道,「回來捉一隻偷東西吃的小老鼠啊。」

  雲卿:……一口口水嗆滿氣管!瞬時間所有的偽裝都變成了頰畔的嫣紅,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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