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9:陸墨沉,你是不是一本百科全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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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拽過她白皙的手指,先隱忍不發,趁此機會將那稀世唯美的藍鑽套到了她的無名指上。

  雲卿心跳撲通撲通的看著,眼眸水光含霧,她想縮一下,都沒來得及,他的動作長驅直入,霸道又好似練習過很多次了……

  終於,套牢在她的第二個指彎間。

  漂亮的藍鑽幾乎將她的指背占據住,大是太大了,可卻非常適合,一點都不突兀,也很重。

  「好漂亮。」她端詳著,由衷讚美。

  「相得益彰。」男人盯著她的手,站起身,雲卿撅嘴看他,「我答應你能站起來了嗎?」

  「……」某人,修長的腿又跪回原地,俊臉隱忍著十萬噸怒氣。

  她仰著脖子笑,「你說實話,你自己是不是偷偷練習過呀,動作一氣呵成的樣子。」

  某人明顯被捉住短板,眯起深邃冷眸找茬,「我剛才好像聽見你自稱了什麼?我沒聽錯?」

  「啊……」老娘啊?

  她順口拈來的,因為他『老子』一個長一個短的,她應景嘛,天道好輪迴,誰能拽過誰。

  「你再說一遍?」危險氣息撲面而來。

  雲卿絲毫不懼,「老娘啊。」

  「……」男人的大掌順勢將她的腰窩一握,她人向前一傾,腰肢抵到他的臉廓前,男人手掌一拖,氣息威嚴不滿,「挑釁哦?在我面前老娘老娘,誰給你上的天?!」

  以前她規規矩矩,從來沒有這樣過。

  雲卿吐舌,「我自己的天,我想怎麼上就怎麼上。」

  「錯,從今以後,你的天是老子了。」陸墨沉危險地勾唇,眼神逡黑得意,瞧著戒指已經戴上了,心裡盤算著另一件事,這事兒趕到點子上,他就趁機教訓開了,「你說說你對我都是些什麼稱呼?尊卑一點不分,一口一個陸墨沉的,要不就是陸總,你喊誰呢?從今往後是不是得改改了,嗯?」

  雲卿咬唇低頭看著他,改什麼?改老公?

  她眼神里閃過一片嬌羞,咕噥道,「你還真會蹬鼻子上臉,順杆子爬,老謀深算步步來。改那啥稱呼還早著呢,就是求了個婚而已。」

  他的眸光透黑,藏匿了笑意,捕捉她眼神里的心思,「難道就想喊老公了?我倒不介意,留著新婚夜做的時候喊,更好。」

  「……」王八蛋。

  「我現在認真跟你提的是日常稱呼,你是不是得換個親切一點的愛稱了?誰家女朋友像你這樣,一口一個生冷的全名,喊平輩一樣。」

  「我覺得沒什麼不好啊,陸墨沉,再說你也沒比我大多少。」

  「快六歲!小半個輩分了!你叫季斯宸都叫哥,改口那麼順暢,怎麼就不能給老子也改個口?」

  難道也叫他哥?

  不行,雲卿覺得肉麻,而且瞬間低了一等的即視感。

  她搖頭搖得厲害,「我又不知道該叫你什麼,親昵一點的,阿沉,可有人叫了,我不願意再叫。墨沉嘛……你又嫌棄我比你小,那是溫棠阿姨的專用。以前也叫過你陸,偶爾一次……不然繼續這樣?」

  「叫個姓誰知道你叫誰?」他頗為不滿,蹙起眉鋒。

  雲卿攤手,「那你說你說。」

  為了個稱呼吵半天。

  男人眯眸,「先讓我起來,我告訴你怎麼叫。」

  確實也跪了挺久了,他的右腿曾傷勢嚴重,她並未忘記,差不多就得了,心裡也疼,雲卿羞然地咳嗽了一聲,望著他烏黑的腦袋,「我答應你……起來吧。」

  男人這才拖著她的縴手站起來,儀式感充足。

  那個力道之下,他高昂的身軀瞬時就湊到她的耳畔,嗓音壓得又低又沉,「我聽你說過六年前……我自己依稀也記得夢中情動,有人這樣叫過我,叫我——陸哥。老子挺喜歡這個,叫一聲來聽聽?」

  「……」

  男人溫熱的呼吸一時灼得她耳根泛起紅潮,心跳肆了一瞬。

  陸哥……更肉麻啊。

  那時她20歲,可小,見到穿軍裝的帥男人,尊敬或懼怕之下,可不就叫一聲陸哥。

  可是現在,存心讓她叫,舌尖輾轉,卻怎麼也不好意思叫出來。

  她低斂眸子,搖著頭不肯叫,耳垂叫他摸了一把,他也未強制,多的是機會,低頭看了下精緻的腕錶,「按照流程下一項該是跳舞了,會麼?」

  雲卿忍不住心裡發笑,真是古板經,求個婚還嚴謹地按照流程來!

  她會,望了眼寬敞奢華的波斯地毯,大抵是專為跳舞準備的,還有華麗的古董唱機,一切環境已經到位,薰染得氣氛令人躍躍欲試,她臉頰粉潤,「那我要換套衣服才行。」

  男人深邃地瞧著她,低語,「朝左邊第二間,是更衣室,你的禮服擺在床上,去換上。」

  她轉身就跑了,陸墨沉勾唇,長指爾雅地整理領結,往後疏整的短髮露出俊美的額面,十分冷峻。

  這一換,卻有點久。

  男人走到房前,輕敲門,「小舞娘?」

  雲卿慢慢的拉開門,雙手摁在雪白裹胸禮服裙的腰間,細眉皺著,一臉不開心。

  「怎麼了?」陸墨沉行紳士禮,遞上一支玫瑰。

  暗影之下,他英俊得就像中世紀的貴族,雲卿瞧他,越發不滿自己,接過了那支帶著露珠的玫瑰,又說,「我還是不跳了,衣服不合身。」

  男人狹眸,仔細一瞧,眼神盪在她幾乎擠出來的飽滿上,又略不經意掃過腰肢,有點緊。

  他唇角的弧度一深,憋著笑假裝,「挺好的啊。」

  「好什麼好,你分明看到我穿緊了,這是什麼時候做的碼,哼總之我現在胖了,穿起來不好看了,你想笑就笑!」說到這個敏感話題,沒有女人不為之色變。

  陸墨沉抬手抵了一下薄唇,眼尾越發深,一把將她攬過來,咳嗽道,「少矯情,我沒嫌你。」

  「你是不是還想嫌來著?」

  他又陷入熟悉的頭疼中,大掌展開,往上往下勾勒,低沉地笑,「行,我先摸摸確定一下是不是粗了再決定嫌不嫌棄。」

  「陸墨沉……你手往哪裡下去!」

  她扭轉掙扎,人已經被他半抱著回到了客廳中央,柔軟的地毯上,好似有悠揚的音符疊起,環聲效果特別好,整個別墅幽然靜謐,燈光充沛,變成最好的舞池。

  男人執起她的手,低頭吻了一下,與她十指交扣住,音樂聲里他與她絮語,「我瞧著挺美,我的眼睛就是你的鏡子。」

  雲卿的頰畔漲紅,不確定的低頭看自己,「拉鏈險些拉不上,你的眼睛是不是萬花筒了,會騙人。」

  他低笑,「煞風景!難道你不懂是我的眼睛裡你最美的意思?」

  她人都要飄起來了,感覺這鐵口冷麵的男人一輩子的甜言蜜語都在今晚說完了。

  他的大手那樣有力,握著她的纖腰將她一提,她的雙腳便不由自主地疊到了他的手工皮鞋上,雲卿咬著唇低頭驚呼,聽到他低磁的聲音鑽入耳畔:「腰還細,不細我就提不起來……這裙子是讓寶媽依照你從前衣服提供的尺寸,略小不可避免,你還在餵奶,能穿進去也是你的本事。你生了孩子,臋變得更肉,我手掌掐上去的時候都會溢出來,和上邊兒一樣了……草,別打!老子不說了,說正經乾淨的,穿起來裙擺撐的像翹鵝,天鵝的屁股你見過吧?」

  結果還是挨了打,雲卿小臉緋紅攘他冷硬的頭髮。

  他低笑不止,單臂摟著她下陷的腰窩,開始轉步,「習慣嗎?」

  不習慣。她從來沒有踩著男人的皮鞋跳過舞……他居然懂這一套!可見從前風/流不止地勾搭過多少女人!

  社交挑逗練得爐火純青!

  可當他開始挪步時,她立刻又嚇得像只小動物,只得依附於他,手指攀著他寬闊的肩胛,隨著他沉穩的力道而在空中翩翩,他問她,「基本的華爾茲行嗎?」

  「你還分得清華爾茲和標準舞?」雲卿又是訝異。

  他颳了一下她的鼻尖,語氣冷沉,「你以為我就是山野村夫?」

  他的動作,竟然非常標準,優雅,偉岸,又迷人。

  她覺得,今晚的他除了平時的睿智與力量與能力上的萬能之外,讓她連連意外,就像一本厚厚的百科全書,藏蘊著三十歲男人的閱歷與深沉,而她從前竟只翻開了薄薄幾頁,這個男人的完美,她尚未全部體會,只揭開了冰山一角。

  真的要浪漫起來,給予女孩子夢幻方面,他又什麼都會,彈鋼琴,跳交誼舞,做法式晚餐……

  或許歌聲也足夠低沉迷人……

  他們轉了一圈又一圈,雲卿好歹平時鍛鍊有基礎,勉強跟上他的節奏,從不知道身體那樣精悍剛硬的男人跳起舞來也不違和,可能是他長了一張禍國殃民的臉的緣故,還是看臉,她水眸迷濛,陷入燈光溢彩的旋轉中…

  直到他一個收尾的動作,漂亮的一曲完畢,他氣息低沉不喘。

  而她呼吸紊亂,只得靠在他懷裡歇氣。

  但他卻不想給她歇息的機會,情之所至,身體也在舞動中點燃了熱度,低眸時,大手已經捏起她的下巴,低頭便用力吻上去。

  「唔……」徐徐,他侵占了她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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