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5:番外末路相逢:你和他,初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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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取了消毒盤,俯身蹲下,從急救箱裡一一找出需要的東西,有條不紊,進入醫生角色仿佛這就是急診室,她很熟捻每一樣操作,閉著眼睛都會。

  然後去找他的傷口。

  傷在大腿部位偏上。

  她小心地剪開褲子,露出了黑色子彈n褲,她睫毛微抖,撇開了,手指細細摸上去時,低頭掩目。

  冰涼的溫度,很細的觸感,令他肌肉一震。

  蘇家玉發覺竟然是刀傷,刀口還深,有一顆石頭卡在裡面。

  他怎麼回事?

  一聲不吭好似無事,殺了人,慢悠悠回家,這會兒才讓人處理?

  如果行走太多,石頭卡得太進去,就要用手術取出了。

  這種,生命都枉顧的男人。

  她越發驚覺他的可怕,是滲透到骨子裡的,從沒有見過傷者能對自己這麼狠,哭喊叫痛是本能,能緩解痛楚。

  他都好像不需要緩解,一雙眼睛黑漆漆。

  蘇家玉驀地低頭,不敢看,並且知道,他眼神清明,一直在看她。

  她手指反覆撫摸,固定了石頭的位置,另一手拿著手術鉗,對他溫柔細語,「江先生,等下會很痛,你如果忍不住,要喊出來,當心咬舌頭喪命。」

  挖開那塊肉,往裡面取。

  他的身軀僵硬,手掌放在椅子兩側,蘇家玉看見木頭被他捏出了聲音,再一看,竟然就碎了。

  她膽戰心驚,額頭冒細汗,萬死不敢失手,強行鎮定。

  好在處理外傷經驗豐富,立刻就把石頭取了出來。

  咚——

  石頭掉在了消毒盤,滾著血漬,她輕輕抖出一口氣,唇咬得緋緊。

  可是下一秒,血水噴出,噴了她一臉。

  「啊。」蘇家玉猝不及防,伸手壓住他的腿,立刻用棉布,身子都撲了過去,慌亂壓住,沒有空手,就用牙齒咬住繃帶。

  「嘶——」男人咬牙。

  終於發出聲音,眉毛擰得極其陰鬱。

  她立刻抬頭,目光泛柔,牙齒也鬆了一點,「是不是太緊了,你忍著點,必須這樣。」

  江城禹面無表情,盯死了她。

  那目光,終於能令人窺見的,恐怖,陰沉。

  卻無法揣測其中的意味,喜怒不辨,深沉陰測。

  蘇家玉有一股無力和忐忑,從腦頂升出。

  目睹他殺人,她害怕這個男人,害怕度達到極點。

  她不知道怎麼能解釋。

  但凡他願意說點什麼,這個局面會打開。

  可他偏不說。

  就像是死刑前的緩刑,繃著一根快扯斷的弦,她快崩潰了,熬不住他。

  舔了舔乾燥的白唇,她有一種哀求,「江先生,你想說什麼你就說吧?」

  「我想說什麼?」他勾起唇,邪笑。

  大概是她不小心弄痛了他,他突然大發狂雷,伸手扯住她一把頭髮,站起身來,同時把她拖起。

  「呃——」她腦袋被迫向仰,頭髮痛,驚蟄,「江先生,你幹什麼?」

  話來不及說完,人就被他拽出房間,他好大力氣,好大火氣,全部展現在她身上。

  一路弄著她走進了小桃子的房間,蘇家玉有種崩壞的預感,眼皮薄薄彈跳,他踢翻了好多東西,弄得屋子亂七八糟,他找出她上午慌忙藏在女兒床下的小木匣子。

  他饒有興致,黑眸流著黑光,翻來覆去看。

  蘇家玉口舌髮霜,一怵。

  他把木匣摔在地上,除了碎木頭,裡面沒有東西。

  他的手掌扼過來,掐住她脖頸,笑的眉眼生魅,「女傭說你上午出門前急急忙忙找東西,蘇家玉,你找什麼啊?」

  她忐忑不言。

  「找什麼,狗眼急?」他拍她雪白的臉,緩慢邪笑,從口袋裡拿出東西,舉到她面前,譏笑,「找這個啊?」

  蘇家玉睜大眼,seven的鑰匙?!

  她不可置信,怎麼在他這裡?

  他……難道。

  她魂魄收緊,呼吸也被他的虎口掐住,進出困難。

  江城禹把這個女人甩到床上,舌尖舔唇,狠狠淡淡地笑,轉身把那個密碼箱丟到她旁邊。

  他發笑,「老子問你多少遍,認不認識江寒。」

  「我不認識。」

  「我真的不認識!江先生,我沒有騙你啊。」

  他學她口氣,陰陽怪氣。

  蘇家玉翻身過來,仰頭望他,逆光下,像一個危險魔鬼,陰鬱滿身。

  他稀稀懶懶地笑,薄唇一動一動像刀刃,輕輕抹了一把頭,斷眉挑高,「是不認識,也就是被他艹過幾次?」

  「江城禹,不是你想的那樣。」她不知道哪來的勇氣會反駁,總之當即紅了眼眶,怒紅像兔子,不知道他為何能如此羞辱一個人,「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你都不會信,我和他,不是你形容的不堪,絕不是!我知道的不比你早,在我的心裡,他叫做seven,我也是才知道,我認識的這個男人,竟然會是你的大哥……」

  「初戀嘛。」他舔動薄唇,懶懶散散,譏諷入骨,又拽起她。

  蘇家玉驚然,勞媽看來都告訴他了。

  她此刻就像千錘鑿心,蹂躪難過,面對他那麼尷尬,卻再也說不清楚,還被他誤會。

  那段感情,是她小心翼翼捂著,也珍藏著。

  此刻拋擲光下,被他一刀子挑得稀碎,踐踏幾腳,還要陰陽怪氣。

  「還在否認,狡辯!」他陰鷙了眼,戾氣全發,幾乎將她捏碎,「好生能耐,這麼個一般女,老子都被你玩了兩把……」

  說到此處,他不知道為何心口撩起一把大火,越發燒狂,躁氣不得出,只想發泄。

  又把她一手掐住,那細細柔白喉嚨,捏死在他掌心,他聲聲戾笑,「和他初戀,那不是情深似海?你也捨得害他死?到現在你還敢張開嘴跟老子說你沒害他?!最毒婦人心,噁心女,你倒是會裝,裝的我五迷三道。」

  「我沒有……」她講不出話,臉漲得通紅。

  「人人講你老實,我看你他媽是真,老實啊。」他再不會聽,抬腿踩著那箱子,一併踩著她細嫩白手,「瞞得天衣無縫,先害死他,留著鑰匙,回頭來澳門和他保姆接頭,拿走密碼箱,你拿走幹嘛啊?要幹什麼去!挖寶啊!」

  屋子震天動地。

  蘇家玉險些被震碎耳朵。

  嚇得整個人發憷,指尖仿佛被壓碎,她面色滲冷,失去力氣,「江先生,我不要幹什麼,我只要救女兒。這箱子,是勞媽說他留給我,我想著左右是遺物,我捨不得它丟棄,我也不知道鑰匙去哪裡了,原來是你拿了。」

  「那麼,」她流下眼淚,輕輕抬頭,有些睿智得發笑,「你拿著鑰匙,在等什麼?當初答應救女兒帶我來澳門,你的目的又很單純?」

  江城禹一頓,他不否認是監視,有利用。但此刻望她眼淚,仿佛都寫著為江寒而流。

  輕若無聲,講,他的遺物,她捨不得丟棄。

  他心裡那把火像是要滅天,神里神經。

  他冷啐一口笑,擒住她的頭,當著她的面,用鑰匙打開了密碼箱,柔柔一把發撕扯他掌心,他冷笑地把她按到箱子前,「老子來看看,到底是什麼鬼秘密,蘇家玉,你是人是鬼,這一個箱子也能把你照清楚了!」

  蘇家玉頭昏腦漲,卻是屏住呼吸,雙手努力卡著桌面,艱難而期盼地看向箱子裡。

  seven最後的遺蹟,會給她留什麼?是給她留的嗎?

  但下一秒,她卻睜大了眼,江城禹也擰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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