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2:稚嫩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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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胃裡火燒火燎的,只是難受。

  她站著也不打算出去,能拖多久是多久,最好出去時鴻門宴已經結束,任何明爭暗鬥,都搭不上她了。

  但是洗手間的窗戶高,開著透風,而她只有一件旗袍,也是受虐。

  雲卿走到盥洗台邊,把水調熱,臉上上了淡妝,不能洗,只能用水稍微沾沾唇。

  她抬頭,看到鏡子裡臉色蒼白細眉緊鎖的女人,忽然嘆了一聲。

  咔噠——

  洗手間的門,被人從外面緩緩打開。

  雲卿的身子一定,迅速的回過頭。

  厚重的光線猶如白紗,打在進來的人寬厚的肩膀上,陸墨沉看了她一眼,單手插袋關上門。

  雲卿張了張小嘴,沒說話,高跟鞋在地板上發出輕輕的響聲,是她在後退。

  家用洗手間不分男女,陸墨沉側頭點了根煙,抬手解開襯衫的第三顆紐扣,眯眸朝她看,「侄媳婦?」

  他的嗓音帶了點酒氣,好像才確認是她。

  雲卿一懵,那股怒血就從身體四周衝到了心尖尖,他什麼意思這樣叫她!單獨碰面還這樣叫,他是不是還在耍流/氓?

  可卻因為侄媳婦這三個字,還有他的波瀾不透的眼神,雲卿的臉慢慢撐的暈紅。

  她靠著流理台的最邊上,小嗓子帶諷,「既然二舅知道是侄媳婦,那還進來?還不出去!」

  陸墨沉緩緩抽了口煙,朝她走過去,這個過程里,他的目光從她的腳開始看,黑色細高跟,黑色的旗袍,高高開叉,臀如沃線,腰肢如柳,再到上面又托出線條極美的峰,旗袍的領口蓋住鎖骨,其實很嚴實端莊,沒露出任何,但是該怪旗袍太修身還是她身材太妙,穿成這樣,比任何xing感的衣服,都他媽勾魂攝魄。

  陸墨沉呼吸一口,西褲拉鏈下,勢頭高漲。

  她臉上越是冷,那兒就越反應得厲害。

  這也不知道什麼病。

  男人心裡低咒一聲,從容不迫地走到她跟前。

  雲卿根本是受了驚的兔子一樣,偽裝全面崩潰,看他的眼神十分陌生,帶著驚恐和極度疏離,幾乎退到了牆角的角落裡。

  陸墨沉看她這樣,眉宇一蹙,「在你踏進這個家門的前十分鐘,我也才知道,所以別把我看成一頭老謀深算的狼。」

  「我不信。」雲卿握緊粉拳,「如果你才知道我是你侄媳婦,態度就不該是這樣吊兒郎當,陸家這種地方,你敢中途進衛生間,就不怕其他人看到?你不怕,我怕,尊敬的二舅,以前我不會答應和你睡,現在我更沒有一丁點和你通/jian的意思。」

  「可是怎麼辦,我越發想了。」他淡淡的,扔了菸頭,挺拔堅毅的身軀就緩緩抵上了她。

  「你走開。」雲卿怒的小臉通紅,伸手抵在他的胸膛上,指尖都是他襯衫下肌理的繃張,灼熱又襲人,她躲了躲,可又不能縮回手,同時提心弔膽的看向洗手間的門,他剛才進來並沒有反鎖上!

  只要走過來一個人,隨手就能打開看到他們……他們這樣。

  陸墨沉一臂撐著她身側的牆,將她淺淺禁錮在他和牆壁之間,看到她羞嫩的樣子,唇上還沾著水珠,襯得那紅紅的唇珠更加飽滿,他喉結一動,嗓音低迫,「舅舅和侄媳婦,怎麼想都是激qing的,所以我…剛才硬了。」

  「為什麼這個時候你還能若無其事的無恥。」雲卿連脖子都漲紅,咬著細齒顫顫,看著他坦然漆黑的眼神,她無力對抗,擠出細碎的聲音,「我怕了你,陸墨沉,我真的怕了你了。」

  他幽深濃重,大手輕輕弄開她抵擋的小手,「怕什麼?」

  雲卿低頭,心緒很亂,「我一直想和你保持距離,可卻走進眼下這個局面,我擺脫不了你,但是請你記住,我沒和他離婚,你永遠是我舅舅,這一點很好,不能約束你,可它能徹底約束我。」

  他不開腔,那隻大手已經橫過她胸前,放在了她身上。

  「你幹什麼?」雲卿驚恐地身子一彈,這個人油鹽不進!

  她扭來扭去地要掙扎,他寬闊的身軀便徹底制服住她,長腿壓著她的細腿,低頭噴她一臉迷人呼吸,「少動。免得我連帶不該摸的地方都摸了。」

  「你……」她咬著銀牙都講不出話,略略低頭一看,卻發現他捂住了她的胃,輕輕在揉,掌心粗糲溫燙,隔著旗袍,溫度很快地傳到她的肌膚里。

  他怎麼察覺到她的胃難受了?

  雲卿咬著嘴唇,心裡雷鋒暴雨交加,彆扭地微微挪動身子,不想與他嚴絲合縫。

  男人的臉穿過她細細的肩,面向窗外,他對她剛才的話不做一句回答,也不知道在想什麼,身上好聞的氣息與男xing呼吸,全都侵蝕著她,令她心臟跟著絲絲顫動。

  雲卿感覺胃裡越來越溫熱,不怎麼疼了,他的手法居然還挺好。

  她默然低語,「陸墨沉,算我求你,你放過我吧……」

  「世界上這麼多女人,除了我,總有一個你能用的……陸家高門望族,你是公子爺,**禁忌沾不得,何況你沉睿至極,權衡利弊也明知剛認祖的外甥,他的妻子你怎麼動?」

  ……

  晚宴並沒有持續多久,明槍暗刀的每個人都有心思,看不見硝煙的餐桌上,處處危機四伏。

  陸老爺子疲乏,既然都沒心思吃飯,不如早做散場。

  陸家的親戚們就是來走個過場,見證一下,這會兒全都逮著機會相繼離開。

  陸老爺子點了點拐杖,「小宇,柔希,我書房裡有點好茶,你們拿一些再走。」

  陸品媛冷臉旁觀,拿什麼茶?陸柔希一個癱子,專門被抬到樓上拿茶?

  爸也太迫不及待。

  墨沉去抽根煙,怎麼還沒回來?陸品媛側頭問他的助理。

  那邊,顧湛宇神色稍沉,想打電話給雲卿,陸老爺子站在樓梯上等,他收起手機馬上過去,攙扶老人家。

  顧耀成推著陸柔希稍後,走到樓梯前,被陸品媛攔住了。

  顧耀成在這場晚宴里是沒什麼存在感的,一如當年,陸柔希要嫁給顧耀成,老爺子不同意,如今,老爺子還是看不上這個女婿。

  「顧先生,我有點事要和你妻子說。」陸品媛連對陸柔希的正經稱呼都沒有。

  「你們姐妹倆聊。」顧耀成明知可能是陸品媛發難,卻也不攪合進來,淡笑地點點頭,轉身便走了。

  陸柔希陰冷的回頭看了眼丈夫,手按著輪椅的方向盤,輪椅朝向一邊。

  陸品媛不疾不徐地轉個方向,使眼色讓傭人都退下,她推動輪椅就走到樓梯後面。

  「陸品媛你幹什麼?」陸柔希低聲道。

  「認了爹就是不一樣,大小姐都不叫了,我可還記得你從前叫我大小姐那副虛偽恭順的樣子。」

  提到從前卑躬忌憚的日子,陸柔希緊了緊手,冷笑,「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以後人人見我,都是一句陸大小姐。」

  陸品媛不動氣,彎下腰直視她,「我提從前,是順道要問你一句,你又在打什麼主意?我瞧你那個兒媳,越看越眼熟,想了半天終於想起來了,很多年前,你給墨沉硬塞過一個女孩,長得和今天的,有幾分相似。如今你又帶一個差不多的過來,你什麼意圖?」

  陸柔希也跟著回憶起當年,當年她本以為盤算周全,結果卻搬起石頭狠狠砸了腳。

  那對母女,尤其是老的,她恨不能吃血剔肉。

  至於雲卿,完全是湛宇硬娶,她今天還真沒什麼目的,不過陸品媛好像誤會了什麼?

  陸柔希凝笑著反而不解釋,沉了沉眉,狀似不經意地問道,「說到這,我也有個問題要問妹妹,當年我給墨沉介紹的女孩,如今在哪裡?怎麼好像突然消失了……還有她的媽媽?」

  陸品媛雙手抱胸,眯著眼觀察陸柔希,忽而一笑,「你是想問小的,還是想問老的?當年你丈夫的事,我可也聽說過一些風雨。」

  陸柔希抿嘴噤了聲,腮幫的肌肉緊繃著,瞳孔里湧起一股刀霜般的陰冷憎意。

  陸品媛淺笑著徐徐把她推出來,沖幾米遠外的顧耀成道,「顧先生,我把你的妻子還給你了。」

  顧耀成聞聲要走上前,觸及到陸柔希的眼神,微微驚住,止了步。

  ……

  樓上書房。

  顧湛宇把老爺子扶進去,按照老爺子吩咐,把門關上,他走到書桌正對面的沙發坐下,「外公,您有什麼事?」

  陸老爺子把拐杖放到桌腳旁,坐在椅子裡,右手念動佛珠,臉上的神情已不復樓下那般,和藹笑盈,瞳孔里一幕深銳,望著顧湛宇。

  顧湛宇被看得心神不定,饒是商場見多識多,氣場練就,但在陸老爺子面前,還是初出茅廬,稚嫩得很。

  陸老爺子緩緩汲了口茶,示意他也喝,「嘗嘗,味道如何?」

  「清韻夾苦,留有餘香,和茶葉的外觀一樣,看著就好喝。」

  陸老爺子淡淡一笑,「人也是這樣,表里如一,如果做不到,那就要掩蓋得徹底,不要叫旁人發現了。這你得向你二舅學習。」

  顧湛宇心思一怔。

  聽見老人不急不緩地銳聲問道,「你和你那個小妻子,外公可看到了幸福以外的東西,到底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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