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爸
古莨村所屬的寧芳市。
盤龍新路派出所167號。
這個地址是昨天給周清正打過電話後，他又發來的。
大概，是已經做好了安排？
當兩人驅車來到派出所後，確信了這件事。
......
「這位就是孟夏小姐？」
季年和孟夏剛剛在派出所前台，跟一個接警小姐姐說明希望補辦戶口身份的來意，報了名字，後面值班室就立即轉出了一個警服筆挺的年輕民警。
他走到近前，對著兩人略點頭，話語利索道：
「我叫唐舜，上面安排的這次任務，我是第一線負責人，來我辦公室說吧。」
「呃......好。」
季年和孟夏對視一眼，跟了上去。
辦公室中，剛剛落座，沒什麼客套，直接進入正題，詢問大致信息，並記錄——
「嗯，父親孟書畫，母親死無月。
小時候自己長大，母親也已經去世，葬在山裡？......呃，不知道那座山？
好，先下一項，2003年7月3號出生，19歲......
......」
十來分鐘後，這位叫唐舜的民警放下筆，站起身，還是話語利索對兩人道：
「你們先坐著等一等，我需要去調資料，大概半小時。」
「好的。」
......
半小時後，唐舜回來，神情變得有些古怪了。
顯然是知道了死氏的情況，也知道了死無月19年前失蹤的情況。
他進門後看著孟夏，頓了一會才道：
「這個......情況有點複雜......不，是很複雜啊。
無親屬，父母已銷戶，房產地皮收歸國有。
還有你......是當年失蹤人員的腹中胎兒！？」
「嗯，是的。」孟夏輕抿唇：「我可以辦理戶口身份嗎？」
「可以是可以......就是有點超乎我預料......」
唐舜輕揉著眉心，想了一陣道：「現在是這樣，先在所里採集血液指紋，拍證件照等等，之後的多平台核查交給我同事做。
我帶你們去趟古莨縣人民醫院，當年死無月就是在那兒做的孕婦DNA檢查，孟夏小姐需要再在那裡抽血取樣一次，做一份鑑定，行了，我們走吧。」
......
兩個個小時後，古莨縣人民醫院，三人出來。
醫院已給孟夏做了檢查，正在翻找以前的資料檔案，等待對比DNA信息。
這邊，民警唐舜和季年孟夏兩人換過手機號後又要趕著去古莨村，聯繫村幹部，走訪，核實情況，補齊材料。
派出所、醫院，還有唐舜本人，三方面同時配合孟夏的身份辦理。
這種效率已經相當高，但季年還是忍不住問了句。
「內個，具體幫她辦好身份戶口，需要多久？」
「一周，在元旦放假之前。
當然，也必須一周，任務......」
唐舜苦笑一聲，隨後又道：
「不過沒事的，雖然情況複雜，但只要你們說的是真實信息，並且積極配合，包括返還其所有宅基地，重新辦理獨立戶口，還有身份證，制證，發證，一周還是能做完的。
所以，你們之前說的信息都是真的吧？」
「是的。」
「好，那隨時電話聯繫，儘量保持電話暢通，我們都方便。」
「當然。」
「那我先走了。」
唐舜話語利索，該講的講完，略一點頭，便風風火火的開車離去。
孟夏見著他的車走遠，才偏頭小聲道了句：「季年......咱們說謊了呀......我們說的不全是真的。」
「沒關係。」
季年握了握她的手道：「關鍵的信息都是真實的，具體一些小細節，比如你獨自翻山越嶺，來到蒲夏。比如你母親的所葬地，他們自然是查不到。
但將近20年前，社會也沒這麼發達，攝像頭沒現在這麼多，拍不到你的行蹤，是很正常的。」
「哦......」孟夏應了聲，又道：「還有，我們的把握是99％，還有1％......」
「現在就別想這些了。」
季年吐了口氣道：「該做的，能做的，我們都做完了，靜等結果吧，哦對了，如果咱們倆還像昨晚睡不著覺一樣等不住，還真有件事要做。」
「什麼啊？......」
「你忘啦，幫助方大誠的後續治療啊。」
季年聳聳肩道：「現在，我們大概知道了當年的真實情況，那個演戲，我可以給王晨之提議修改一些。
再加上我知道了方大誠的真實病因，他這種情況在中醫里是屬於需要瀉火通里，化痰開竅，化瘀行氣的龍膽草鬱金方。
當然，我現在還能對方子進行優化修改。一個療程，也就正好是一周左右，應該能治好他。」
......
......
3天後，古莨縣人民醫院的結果先出來了。
醫院找到了19年前死無月的孕婦檢查信息，和孟夏做了比對，基因相似度達到99.98％。
毫無疑問，親權指數超過99.95%以上的標準，孟夏就是死無月的親生女兒！
......
下午，派出所那邊也來了消息。
審查沒有問題，孟夏並不是任何在逃罪犯或者可疑失蹤人員，辦理戶口和身份的相關流程已經開始進行。
然後，他們收到了唐舜發來的信息，得知了孟夏的老家地址，以及，一座墳墓的位置。
兩人開車到了古莨村西北方的一塊荒地，還能隱約看到殘留的地基，上面的房子是早就沒了，也沒有存留下任何遺物。
又詢著村里老人，在後山上一個山腰找到了一座墳墓。
上書正文：先夫孟書畫之墓。
下刻落款：遺孀死無月立。
孟夏站在墳墓前很久，心中複雜。
既有欣喜，又覺陌生。
眼前的墓，是她父親的墓。
她此生並未謀面，但輕撫著碑上母親的刻字，腦中那個童年時期帶給她唯一溫暖的人，又將他們三者聯繫了起來。
......
「不知道......說些什麼。」
「就叫一聲爸吧。」
「嗯。」孟夏輕應一聲，手放到上文父親名字的刻字。
「爸。」
......
......
次日，因為孟夏的來歷已經確定，古莨精神病院對於方大誠的治療方案，在季年的提議下更改。
不提王晨之在得知孟夏真的是死無月的女兒時是如何震驚懵逼。
單說對方大誠演戲治療時，季年對著方大誠的一通大喊真的有了成效——
「方大誠！你好好看看！沒有怪物！
這是死無月和孟書畫的女兒，名叫孟夏，若死無月沒了，她的女兒為何還在！？
你看錯了！」
方大誠沉浸的幻覺世界中，戲正演到死無月穿越發動的前一刻，他突然被這一通大吼喊得愣了愣，隨後直直盯著孟夏，神情居然是清醒了些。
又過了4天，12月31號。
在據說是來自季國聖的獨門中藥配方，改良版龍膽草鬱金方的輔佐下，方大誠徹底清晰過了過來。
精神狀態似乎穩固下來，而穩固他精神的那根支柱，來自他的喃喃自語：
「是了是了......絕對是看錯了，她的女兒，還在啊！......」
當天下午。
唐舜發來了信息，說是基本手續都辦理好了，還有最後一項檢查，需要孟夏和季年來一趟派出所。
......
......
盤龍新路派出所167號。
這個地址是昨天給周清正打過電話後，他又發來的。
大概，是已經做好了安排？
當兩人驅車來到派出所後，確信了這件事。
......
「這位就是孟夏小姐？」
季年和孟夏剛剛在派出所前台，跟一個接警小姐姐說明希望補辦戶口身份的來意，報了名字，後面值班室就立即轉出了一個警服筆挺的年輕民警。
他走到近前，對著兩人略點頭，話語利索道：
「我叫唐舜，上面安排的這次任務，我是第一線負責人，來我辦公室說吧。」
「呃......好。」
季年和孟夏對視一眼，跟了上去。
辦公室中，剛剛落座，沒什麼客套，直接進入正題，詢問大致信息，並記錄——
「嗯，父親孟書畫，母親死無月。
小時候自己長大，母親也已經去世，葬在山裡？......呃，不知道那座山？
好，先下一項，2003年7月3號出生，19歲......
......」
十來分鐘後，這位叫唐舜的民警放下筆，站起身，還是話語利索對兩人道：
「你們先坐著等一等，我需要去調資料，大概半小時。」
「好的。」
......
半小時後，唐舜回來，神情變得有些古怪了。
顯然是知道了死氏的情況，也知道了死無月19年前失蹤的情況。
他進門後看著孟夏，頓了一會才道：
「這個......情況有點複雜......不，是很複雜啊。
無親屬，父母已銷戶，房產地皮收歸國有。
還有你......是當年失蹤人員的腹中胎兒！？」
「嗯，是的。」孟夏輕抿唇：「我可以辦理戶口身份嗎？」
「可以是可以......就是有點超乎我預料......」
唐舜輕揉著眉心，想了一陣道：「現在是這樣，先在所里採集血液指紋，拍證件照等等，之後的多平台核查交給我同事做。
我帶你們去趟古莨縣人民醫院，當年死無月就是在那兒做的孕婦DNA檢查，孟夏小姐需要再在那裡抽血取樣一次，做一份鑑定，行了，我們走吧。」
......
兩個個小時後，古莨縣人民醫院，三人出來。
醫院已給孟夏做了檢查，正在翻找以前的資料檔案，等待對比DNA信息。
這邊，民警唐舜和季年孟夏兩人換過手機號後又要趕著去古莨村，聯繫村幹部，走訪，核實情況，補齊材料。
派出所、醫院，還有唐舜本人，三方面同時配合孟夏的身份辦理。
這種效率已經相當高，但季年還是忍不住問了句。
「內個，具體幫她辦好身份戶口，需要多久？」
「一周，在元旦放假之前。
當然，也必須一周，任務......」
唐舜苦笑一聲，隨後又道：
「不過沒事的，雖然情況複雜，但只要你們說的是真實信息，並且積極配合，包括返還其所有宅基地，重新辦理獨立戶口，還有身份證，制證，發證，一周還是能做完的。
所以，你們之前說的信息都是真的吧？」
「是的。」
「好，那隨時電話聯繫，儘量保持電話暢通，我們都方便。」
「當然。」
「那我先走了。」
唐舜話語利索，該講的講完，略一點頭，便風風火火的開車離去。
孟夏見著他的車走遠，才偏頭小聲道了句：「季年......咱們說謊了呀......我們說的不全是真的。」
「沒關係。」
季年握了握她的手道：「關鍵的信息都是真實的，具體一些小細節，比如你獨自翻山越嶺，來到蒲夏。比如你母親的所葬地，他們自然是查不到。
但將近20年前，社會也沒這麼發達，攝像頭沒現在這麼多，拍不到你的行蹤，是很正常的。」
「哦......」孟夏應了聲，又道：「還有，我們的把握是99％，還有1％......」
「現在就別想這些了。」
季年吐了口氣道：「該做的，能做的，我們都做完了，靜等結果吧，哦對了，如果咱們倆還像昨晚睡不著覺一樣等不住，還真有件事要做。」
「什麼啊？......」
「你忘啦，幫助方大誠的後續治療啊。」
季年聳聳肩道：「現在，我們大概知道了當年的真實情況，那個演戲，我可以給王晨之提議修改一些。
再加上我知道了方大誠的真實病因，他這種情況在中醫里是屬於需要瀉火通里，化痰開竅，化瘀行氣的龍膽草鬱金方。
當然，我現在還能對方子進行優化修改。一個療程，也就正好是一周左右，應該能治好他。」
......
......
3天後，古莨縣人民醫院的結果先出來了。
醫院找到了19年前死無月的孕婦檢查信息，和孟夏做了比對，基因相似度達到99.98％。
毫無疑問，親權指數超過99.95%以上的標準，孟夏就是死無月的親生女兒！
......
下午，派出所那邊也來了消息。
審查沒有問題，孟夏並不是任何在逃罪犯或者可疑失蹤人員，辦理戶口和身份的相關流程已經開始進行。
然後，他們收到了唐舜發來的信息，得知了孟夏的老家地址，以及，一座墳墓的位置。
兩人開車到了古莨村西北方的一塊荒地，還能隱約看到殘留的地基，上面的房子是早就沒了，也沒有存留下任何遺物。
又詢著村里老人，在後山上一個山腰找到了一座墳墓。
上書正文：先夫孟書畫之墓。
下刻落款：遺孀死無月立。
孟夏站在墳墓前很久，心中複雜。
既有欣喜，又覺陌生。
眼前的墓，是她父親的墓。
她此生並未謀面，但輕撫著碑上母親的刻字，腦中那個童年時期帶給她唯一溫暖的人，又將他們三者聯繫了起來。
......
「不知道......說些什麼。」
「就叫一聲爸吧。」
「嗯。」孟夏輕應一聲，手放到上文父親名字的刻字。
「爸。」
......
......
次日，因為孟夏的來歷已經確定，古莨精神病院對於方大誠的治療方案，在季年的提議下更改。
不提王晨之在得知孟夏真的是死無月的女兒時是如何震驚懵逼。
單說對方大誠演戲治療時，季年對著方大誠的一通大喊真的有了成效——
「方大誠！你好好看看！沒有怪物！
這是死無月和孟書畫的女兒，名叫孟夏，若死無月沒了，她的女兒為何還在！？
你看錯了！」
方大誠沉浸的幻覺世界中，戲正演到死無月穿越發動的前一刻，他突然被這一通大吼喊得愣了愣，隨後直直盯著孟夏，神情居然是清醒了些。
又過了4天，12月31號。
在據說是來自季國聖的獨門中藥配方，改良版龍膽草鬱金方的輔佐下，方大誠徹底清晰過了過來。
精神狀態似乎穩固下來，而穩固他精神的那根支柱，來自他的喃喃自語：
「是了是了......絕對是看錯了，她的女兒，還在啊！......」
當天下午。
唐舜發來了信息，說是基本手續都辦理好了，還有最後一項檢查，需要孟夏和季年來一趟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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