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我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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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到哪一步了,我們就做到哪一步!」我心如死水,可抓在手裡的普洱茶卻被捏得稀碎。

  「好,真他媽很好!」陸蕭操著平靜的國罵掛了電話。

  但我很清楚,歷來只許自己犯錯不許別人點火的紈絝公子,他怎麼可能會放過我?

  我將茶渣滓放進杯子裡,氣定神閒在辦公區例行視察一圈,趁人不注意轉身進了沒有監控的電機房。

  合上門的瞬間,我癱軟蹲到了地上。

  「怎麼辦?怎麼辦?顧林怎麼……辦?」我抱著頭一遍又一遍的喃喃自語,從來沒有這麼無助過。

  盜情被發現,陸耀陽要拉我一起下地獄,陸蕭要發瘋折磨我,該來的該面對的,我統統都不怕。

  但我怕我妹沒錢治病!

  我不知蹲了多久,直到小腿肚發麻,才顫顫巍巍的起來,猛一抬頭,對上陸耀陽的沉穩俊臉,我石化了。

  我開始沉浸在電影情節里,幻想他能將我擁在懷裡,上演一場霸道總裁強寵小甜妻的戲碼,可是……都沒有!

  「哭飽了嗎?」他只是淡淡的開口。

  我整了整凌亂的思緒,撩著發梢,故作漫不經心調侃,「哭到不至於,老闆都在笑著,作為老闆的得力下屬,我豈能哭?」

  其實我更想借他的肩膀靠靠,但這樣拉開彼此距離,我不後悔。

  果然,他只是將手斜插褲袋裡,冷冷的睥睨著我,「嗯,不愧我是看中的女人!」

  女人?

  他居然說我是他的女人!

  雖說我表面上不動聲色,但內心卻控制不住小小蕩漾,甚至眨巴著眼在他老人家臉上多關注幾分。

  「謝謝陸總看得起!」我歪著頭違心的恭維。

  他眯著眼再次將我的頭掰正,然後,走了!

  我斜著眼欣賞他離開的背影,挺拔灑脫,有種可以力挽狂潮的安全感。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

  我感覺陸耀陽是在關心我。至於是不是愛情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哐」一聲,消防門自動合上,讓我也瞬間想通透。

  既然紙包不住火,陸耀陽要拿我斗陸蕭,陸蕭也不是傻子,肯定也會找陸耀陽算帳。

  兩個男人斗,我若拿捏得當,興許還能漁翁得利。

  可事實證明,我想得太簡單了!

  ……

  我下班回到帝苑,一個人站在門口發呆了很久,突然覺得很好笑。

  我,金陽的行政經理,薪水在京州屬於中上等,竟落魄到沒一個落腳地,真他媽好好笑!

  我轉身正準備離開,門突然開了!

  「是不是要我親自請你才進來?」陸蕭沉著臉低吼。

  我一愣,沒想到他會這麼快來找我,也不矯情轉身進了家,滿屋子的煙味嗆得我直皺眉。

  我的鞋才剛脫了一隻,便被陸蕭拽著胳膊用力一拽,我幾大步踉踉蹌蹌到陽台上,中間連帶著碰倒了茶几上的紅酒杯,「桌球」的碎裂一地。

  我扶著圍欄還沒站穩,陸蕭就進一步貼上來掐著我的脖子,額間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咬牙切齒的低吼,「我是要你去做臥底,不是讓你去上他的床,你他媽是不是太缺男人,只要是個雄*性都要上?」

  「我想上你,你讓我上了嗎?」我也氣得節操離家出走,即使被掐得呼吸困難,也要抵死墮落到底。

  陸蕭是真的被我氣瘋了,罵罵咧咧的扯我衣裙,「還玩絲襪(誘)惑,包臀裙(誘)惑,你他媽想要老子給你!」

  我沒反抗,只是鎮定的質問,「陸蕭,你可是為了初戀要跟我離婚的人,請你給我一個你生氣的理由?」

  這回,陸蕭安靜了!

  他緩緩站起來,拽著我幾大步丟回客廳,我一個不穩撲倒在地板上,地上的碎玻璃歡騰的扎在我手上,腿上。

  我咬著牙關還沒站起來,就聽到陸蕭在說,「把金陽的員工檔案拿出來!」

  「我沒有!」我幾乎沒思考就脫口而出。

  陸蕭蹲下來掐我的下巴,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的連著氣息蹦到我臉上,「才短短几個月就開始維護那個男人了,你可得要好好想清楚有沒有?」

  他說話的同時,隨手撿起一片碎玻璃扎在我的手背上,臉上透著嗜血的興奮。

  撕心裂肺的痛像電流一樣傳遍我全身,我疼得眼淚直流,但我瞟了一眼塞沙發底的U盤,笑了,「我負責行政,不是負責人事,還真沒有!」

  我當然知道,陸蕭要金陽的所有員工檔案,即使他不解釋,我也猜到他是打算挖走金陽的所有高端人才。

  「好好想想,再想想你妹?」陸蕭笑著拔掉我手背上的玻璃,我疼得悶哼一聲。

  「住手,姐夫你再動我姐一下試試?」我妹突然不知從哪個角落冒出來,一手拿著手機拍照,一手拿著花瓶氣急敗壞的砸了過來。

  陸蕭一下子彈跳開,扭頭看著我妹笑,「你還小,我和你姐之間的交易也是為了給你……」

  「滾!」我歇斯底里的打斷了陸蕭的話,發瘋似的坐起來推他。

  陸蕭意味深長的瞟了我妹一眼,再扭頭對我笑,「今晚我先放過你!」

  直到他離開,我才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還沒站穩就聽到我妹嘶吼般的質問,「是不是為了治我的心臟病?」

  我大吃一驚,隨即又鬆了一口氣,「你知道了!」

  「他要挾你到京州做見不得人的事,就是為了給我治病?」我妹朝我走過來,含著淚追問。

  「顧林,不是你想的那麼不堪!」我顧不上手上的傷,拉著她的手勉強笑出聲。

  她卻猛地甩開我的手,中氣十足的怒吼。「我躲在衣櫃裡陸蕭打電話我全都聽到了,你到底還想騙我到什麼時候?你以為你這樣騙我我很開心嗎?我根本不稀罕你的付出。」

  我突地愣住了,像被針扎了一下,不見傷口,卻足以痛到心口,緩了好久好久我才字字堅定的從齒縫裡蹦出來,「你,是,我,顧,曉,唯一,的,妹妹!」

  「啊啊啊!」我妹抱著頭尖叫出聲,「我最煩你了,你以為你是觀音菩薩嗎?我顧林根本不稀罕!」

  她說完憤怒的跑了出去,我卻癱坐在沙發上,哭了!

  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覺得好絕望。

  我這25年遇到最扎心的事,莫不過是你在掏心掏肺付出一切後,人家……卻不稀罕。

  我蹲到地上,抽出紙巾擦拭手背上的血,擦著擦著我突地冷靜下來,直到門口再次響起腳步聲,看到我妹手裡的碘酒和創可貼,再次淚奔……

  「顧曉,你知道我最瞧不起你什麼嗎?」顧林拿著藥袋扔在茶几上,麻利的拿棉簽粘碘酒,一邊弄一邊譴責我,「我最討厭你窩窩囊囊去巴結別人的樣子,這讓我覺得很丟人!」

  我鮮血淋漓的指尖顫了顫,最終推開了我妹手上的消炎藥,起身朝陽台走去,摘下盆栽里的葉子,揉碎敷在傷口上。

  沒有人知道,陸耀陽種植在A項目的藥被我搬回家了。我也算為陸耀陽受了傷,不敢向他討安慰,但這樣的受惠我也是要的。

  「你做賤自己幹什麼?」顧林急匆匆的跟上來。

  我沒解釋,只是拿出家姐的風範,冷聲呵斥,「雖然現在還沒有湊夠錢給你治病,但是,如果沒有我的窩囊,你也無法過這麼多年公主般的生活。」

  「姐!」顧林第一次喊我姐,喊完她哭了,哭完擦乾淚水又憤怒的吶喊出聲,「我懷孕了!」

  「轟」一下,我仿佛被雷劈,腦子瞬間空白一片。

  直到我妹的哭聲越來越大,我才晃過神,嘴唇蠕動好半天,才機械的開口,「幾個月了?」

  「六個月了!」顧林哭著對我比了個數字,「姐對不起,我不該這樣的,讓你這麼辛苦!」

  聽完這個話,我渾身都在抖,這才發現穿衣寬鬆的她有隆起的肚子,我已經完全顧不上教育她作為一個大學生的任性,更顧不上了解那個男人到底如何?

  我仰頭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斜眼看她,「醫生怎麼說的?」

  「醫生說寶寶很健康還沒檢查我的情況,但媽說我有心臟病可能不能生寶寶,所以我來京州找你了,姐,我不生了,也不治病了,你跟我回家好不好?我不要你這樣被別人欺負了,你這樣我顧林這輩子都受不起。」我妹拽著我的胳膊搖晃,將頭埋在我胸前,哽咽著懇求。

  我像個無感情的機器人,感受不到傷口上的痛,任由她搖曳,但聽到「回家」兩個字時,我清醒了。

  「先不要慌,我們一起去聽聽醫生的意見,再做決定,錢姐姐會想辦法!」我淡定的安撫她。

  可我也知道,並不是說好聽的話就能解決問題,得立馬去檢查也得需要備錢,而陸耀陽曝光了我和他的醜事,陸蕭不可能這麼容易給我錢,如今唯一能求的人……

  只有陸耀陽!

  可我卻沒有一點把握,我害得他損失2個億連帶其他產業,他若要見死不救也合乎情理。

  我打發顧林去休息,措辭好幾遍,才故作淡定的撥通陸耀陽的電話,「陸總,我用陸蕭的一個秘密向你交換一樣東西,要不要?」

  說完,我笑了!

  作為對手最後的尊嚴,就是不會向對方倒擱,我甚至能感覺到陸耀陽又在鄙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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