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那麼,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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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咬著手指靜待陸耀陽的答案,可等來的卻是一片安靜。連同暴跳如雷的左齊也沒發聲,似乎都在陸耀陽發表意見。

  可是,向來做判斷快狠准又不拖泥帶水的他,寧願選擇沉默也不願吐出半個字。

  我不知道楊森和左齊是什麼樣的想法,但不遠處的海浪拍打了岩石的聲音,讓我屏住的呼吸繃不住鬆懈下來,一時間只感覺到悶得慌的胸口塞滿了失望。

  「你他媽倒是吭一聲啊!」左齊忍不住爆發了一句。

  「我的決定為什麼要告訴你們?」陸仁兄一句冷冰冰的話堵住了所有人的期望。

  「好,你有種!」

  不知誰冒了這麼一句,樓下又開始了新一輪的爭吵,已經沒有了我想要的信息,導致我的思維一直糾結在剛才陸耀陽為什麼不直面回答的問題上。

  「你那個密室趕緊撤掉,已經被四撥人參觀過,都快成博物館了!」陸耀陽冷不丁的冒出這麼一句話,終止了樓下嘰哩哇啦的爭吵聲,也將我從失神中拉了回來。

  果然,那個入不了我法眼的小秘室,名堂還不小。

  阿超那邊人手和能力顯然都比我高一籌,竟然都無法近身,可見昨晚接近密室的兩撥人身手了得,而我卻踩了狗屎運進去瞎逛了一番。

  我的腦子在迅速分析著,突地聽到樓下又是一聲巨響,左齊的聲音又開始炸裂,「老子不管,老子要先找程夏青!」

  「如果真是程夏青,那你的死期也不遠了,最好給我老實滾回去避風頭!」陸耀陽的聲音還真他媽震懾人,在吵雜的聲音中脫穎而出。

  連同躺在床上的我,神經都跟著緊繃起來。

  回去?

  他們要回哪?

  是不是也跟金陽集團要撤離京州有關聯?到底又哪些環節能看出與我哥有關的苗頭?

  我腦子裡冒出一連串的疑問,導致過於專注,手指掐到胸前的傷都渾然感覺不到一絲痛苦。

  而此時,樓下的聲音也跟著變小,大概在商量著我不知道的計劃。

  當然,這麼隱秘的大事,陸耀陽就這樣召集大家在樓下大張旗鼓的商量,難道就不怕被我偷聽到?

  這麼大的漏洞,很難讓我忽視掉。

  為什麼?

  想不通的事情,我白費心思去想,倒不如再厚著臉皮繼續睡個回籠覺。

  再次醒來時,窗外的陽光已經投過紗簾零零散散的照射進來,慵懶的落到我的臉上,攜帶著的溫度讓我感覺身子益發的黏糊。

  直到這時,我才發現昨晚沒洗澡,基本是什麼情況睡著,醒來時依舊是一絲不(掛)。

  這情況,實在不符合平時爭分奪秒對我體貼的陸大老闆。

  當然,我也不是那種斤斤計較的人,索性起身滑下床去洗漱,再熟門熟路的在壁櫃裡翻出一件以前的衣服套上。

  客廳很安靜,讓我以為這個房子只有我一人,導致下樓的姿勢都透著幾絲慵懶和嫵媚。

  「你給她吃了安眠藥,現在也該醒了吧?」楊森突兀的冒出這麼一句話,搞得我停在樓梯口處,下也不是,上也不是。

  是的。

  我確定我判斷錯,楊森口中的那個「她」指的就是我,這個沒什麼爭議。而此時樓下的小夥伴們肯定能看到樓梯口的我,這更不存在任何僥倖。

  楊森張了張嘴,還能恢復淡定,只是因為左齊已經不在場,不需要他左右逢源,可淡漠的神色依舊透著對我的敵意。

  我禮貌性的對他笑了笑,才開始搜索陸耀陽的存在。

  當我的目光與陸耀陽的視線對上,才發現他的深邃的眸子透滿了熬夜的血絲,但卻絲毫沒影響那種穩如泰山的氣場,仿佛他已經盯了我很久。

  「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談話了?」我假裝沒聽到楊森的話,邊說邊笑著下樓,意圖是朝大門的方向走。

  「先這樣吧,這事先談到這裡!」英俊深沉的男人沒接我的話,只是側臉對楊森說這話時,兩指夾著煙到嘴裡吸了一口,才起身朝我走來,伸手摸了摸我的頭,「怎麼起那麼早,傷口還疼嗎?」

  我故作扭捏,手卻沒底線的勾著他的手臂笑,「我沒那麼嬌氣!」

  「我給你熬了燕窩,應該快好了!」他任由我在他的身上蹭,順帶著攬著我往廚房的方向走。

  而此時的楊森,收到逐客令,也識相的站起身拍拍褲腿上的菸灰,作勢要離開。

  這似乎很平靜,可在陸耀陽伸手摸到我的臉,開始無底線的秀恩愛時,越過我的楊森發話了。

  「老二可是拼了老命在寵你,希望你別讓大家失望!」他沒指名道姓,但明顯是在針對我,而且極冷的語氣透著對我的懷疑。

  「我的女人,不需要你們來教!」我還沒開口說話,陸耀陽勾緊我的腰,搶先一步堵住了楊森的話。

  這氣氛,似乎是為了我,要跟兄弟們翻臉的節奏。

  我前面說過,我從來就不是什麼好人,想要有聖母光環成全人家的兄弟情簡直就是天方夜譚。更何況楊森的話字裡行間都透著對我的敵意。

  當然,我對他也沒任何好感。

  「我和陸耀陽談戀愛,又不是和你們談戀愛,憑什麼要讓你們指手畫腳!」我推開陸耀陽勾在我腰上的手,看著楊森,似笑非笑。

  「呵呵!」

  「楊森!」

  楊森才剛輕笑出聲,陸耀陽就厲聲喝止他說話,陰冷震懾人的語調透著不想讓我知曉的危險氣息。

  「顧曉你看看你身邊的這個男人,為了你把左齊都打進醫院了,滿意嗎?」楊森很鎮定,只是勾起的嘴角透著無盡的譏諷,也透著一絲「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當然,那個「鐵」指的可不是我。

  他有這個權利生氣,我也有我為自己辯護的權利,而這個過程中,陸耀陽揚起的嘴角卻透著掩飾不住的笑意,似乎也在看我的態度。

  這種模擬兩可的笑容很可怕,讓人看不透情緒。

  「跟我有什麼關係?昨晚我也是受害者!」我有那麼幾秒鐘的驚訝,但很快又冷笑著推開陸耀陽,目光卻掃在楊森的臉上。

  「是嗎?」楊森平靜的反問一句,目光又瞟向陸耀陽,「左齊也不好過,這矛盾積得越久越不好操作,更何況昨晚的事沒個交代怎麼都說不過去!」

  「說來說去,不就是懷疑我唄!」在陸耀陽發火之前,我直截了當的捅破了那層紙,讓楊森當場愣了一下。

  說實話,楊森的態度我無所謂。但陸耀陽的,我在意。

  然而陸耀陽卻板著一張臉像座完美的雕像似的,連帶著眼睛都不眨一下。這讓我深刻的體會了「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的感受。

  雖然我就是明晃晃的帶著目的接近他,但真心的觸及到感情問題,心裡還是莫名的感到失落。

  我斜著眼看向陸耀陽,眯著眼淡笑,「我只想跟陸耀陽單獨談。」

  「行,你們慢慢談!」楊森挑了挑眉梢,轉身離開。

  我禁不住勾勾唇,跟男人打交道就是這點好處——爽快,不像女人嘰嘰歪歪沒完沒了。

  可我對上陸耀陽的眼神,突地僵硬的笑容卻沒絲毫影響我的理直氣壯,「說吧,你想知道什麼?」

  話落,他已經拉著我的手往餐桌的方向走,聲音卻沉得不像樣,「先吃飯!」

  「吃完飯還是要談,不如現在先談清楚好了!」我笑著甩開他的手,但他很快又將我的手握住,抿著的唇線明顯的透著他的怒氣已經達到了巔峰。

  他的確是沒說話,但那種讓人壓抑的氣場,已經足夠說明他對我的懷疑,也有……若隱若現的縱容。

  我抬手捋了捋劉海,毫無忌憚的笑出聲,「你再不問,我可要走了啊!」

  「啊」字還沒說出口,他已經掐著我的下巴,陰鷙的俊顏透著極濃的殺氣,讓我經不住窒息了好幾秒。

  就在我晃過神的瞬間,他又突地一把扣著我的腰,一個旋轉,再跨步抵到了酒柜上,劇烈的撞擊,把我身側的紅酒震落到了大理石地板上。

  「嘭」一聲,紅酒四濺。

  「呵呵!」

  我瞟了眼底下的慘狀,忍不住輕笑出聲,始終覺得這才是真正的陸耀陽。

  「是不是覺得我不能拿你怎麼樣,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嗯?」他低低的喘著氣,邊說邊吻我的唇,陰沉沉的聲音在極力的壓抑著某種殺氣。

  我同樣不甘示弱,勾起的嘴角已經感覺不到是不是在笑,「至始至終都是你在拿捏著我啊,我哪裡敢為所欲為!」

  「曉曉!」他閉著眼抵著我的額頭低喃著。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竟感覺到他在嘆氣,但很快我又清醒過來,立馬擺正了自己的立場。

  「乖,昨晚那個女人跟你說了什麼都別信,嗯?」他突地睜開眼睛,冒出這麼一句。

  我對上他的視線,慢慢的消化這話的意思,才機械的將話題轉到昨晚偷聽到的疑問上,「我和你的兄弟們,只能選一個,你會選誰?」

  陸耀陽抿著嘴沒說話,讓我很難不往「女人別為難我」的方面去想。

  「那麼,離婚吧!」我笑著說出最好的解決方式,一了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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