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離婚吧,天亮我就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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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完定定的看著他,堅定的目光彰顯我不想再演戲的態度。

  在面子上,我既能給足了他做男人的尊嚴,還能表清楚自己的立場,已經實屬難得。

  可他壓根不在意,只是把我當成孩子似的,日常摸我頭。

  「誰惹你了?嗯?」他冷靜的問我。

  我拍開他的手,斜著眼瞪他,很沖的語氣將我是大人的態度展現得淋漓盡致,「能不能不要把我當孩子看待?」

  陸耀陽頓了頓,笑了,「在我眼裡,你就是孩子!」

  「陸老闆,你這個口味還挺重啊!」我瞟了眼某人探進我衣襟里揩油的手,扯嘴嗤笑。

  可這男人卻絲毫沒意識到自己的問題,反而認真的應承我,「嗯,每次看到你我都覺得自己有戀童癖!」

  我,「……」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信我會處理好,嗯?」男人依舊保持不慌不忙的調調,邊說邊將我扣近他的懷裡,又趁機低頭來一記深吻。

  瞧吧,人家的溝通技巧一流,不動聲色的說完還順便吃豆腐。

  我也沒掙扎,順勢給自己一個台階下,「你連夫妻關係都處理不好,我怎麼信啊?」

  「我沒欺負你吧?」陸耀陽眯著眼,表情很嚴肅,似乎在認真思索這個問題。

  我當然清楚,他在對我打馬虎眼。

  而我雖然道行不夠高,但不作妖作怪一下,又覺得對不起自己。

  我說,「我知道你們這些中年大叔做事公私分明,但我做不到坦蕩的對待前未婚妻對我老公關心,還一起工作。」

  陸耀陽沒立即回答我,只是把我拉坐回沙發上,擺出一副老師教育學生的架勢,「這是工作需要,沒有你想的那麼多戲,我要跟她有什麼,早就有了,哪裡有機會來娶你,嗯?」

  「那是你的想法,反正我就是不舒服,不爽她跟你在一起時鄙視我的樣子。」我故作生氣,演繹得很真實,只因這是真情流露。

  「曉曉。」

  「你別叫我,再叫也沒法消化我的不爽。」我皺著眉頭,溫柔的推開他湊過來的臉,將生氣和溫柔的度把控得剛剛好。

  陸耀陽眯著眼審視我幾秒,笑了,「這是……吃醋了?」

  「對,我就是吃醋了。」我抬眸瞪著他,情不自禁的提高了音量。

  吼完我發現最近的自己,越來越放飛自我,膽子肥得可以,如今在他面前連裝都懶得裝了。

  陸耀陽明顯頓了頓,似乎在認真的看我無理取鬧。

  良久,他才伸手捏了捏我的鼻子,語氣淡得聽不出任何情緒,「好,老婆吃醋了,必須要重視。」

  我別過臉,不耐煩的拍開他礙事的手時……

  他又發話了,「羅歡當公司形象代言人的合同也快到期了,我今天停止續約,滿意嗎?」

  當然……滿意。

  可我卻冷著臉,裝矜持,「那是你的事情,我管不著。」

  「你的管轄可大了,你可是金陽的老闆娘。」陸耀陽強制性的將我頭掰回去,對上他平靜的視線。

  講真的,那一刻我有點昏頭。

  總覺得他是真的在寵我,忍不住有點害怕。

  「你別這樣看我,不然我會心跳加速。」我恍惚了一下,酌情的實話實說。

  陸耀陽勾起的嘴角一閃即逝,也沒揭穿我的偽裝,只是突地低下頭,「我得無障礙的鑑定一下,是不是如你所說的那樣。」

  「你別亂來啊,留我點面子,員工會進來。」我躲閃著要起來。

  下一秒,他再次把我拎到了他的腿上。

  在他扯我襯衫說要無障礙測試我的心跳時,手機響了。

  依舊是那個國外的電話,聲音依舊前所未有的柔。

  但他沒在我面前多說,只是吻了吻我的額頭,又急匆匆離開。

  說實話,我這死鑽牛角尖的尿性,哪怕摔多少跤都改不掉。

  明明這個男人我摸不著底,明明在他面前栽了不少跟頭……

  我依舊秉著一副即使頭破血流也要為他心動的架勢,哪怕離開時那抹俊逸的身影,都讓我沒出息的回味無窮。

  這樣吃虧還不長記性的我,連我都鄙視自己!

  ……

  傍晚。

  陸耀陽約見客戶,我想著好久沒去看程晨,打算去醫院幫我媽擦洗一下身子後,再約楊畫一起去看看那小妞。

  我從醫院出來時,楊畫正好在停車場找我的車。

  「毛毛躁躁的,在外面等我不就行了?」我笑著調侃。

  楊畫卻拿著水晃了晃,「你不是渴嗎?想讓老闆儘快喝到水。」

  「油腔滑調。」我笑著戳了戳她的腦袋,瞟了一眼阻礙我將車開出來的大眾,「你在後面幫我看看會不會刮到人家的車啊!」

  「這些人太沒素質了,這麼大個車位,就是不好好停。」

  我在楊畫的絮絮叨叨中上了車,系好安全帶……啟動引擎……

  一切正常。

  可突然間,我的車卻突然不受控制,像一把射出去的箭,再也沒法拉回,直直的撞在了那輛大眾車上。

  「嘭」一聲巨響。

  我拽著方向盤,潛意識的吶喊一聲,「楊畫。」

  沒人應我……

  但在下一秒,我也自身難保,車撞開那輛大眾後,像頭髮飆的蠻牛,在停車場裡橫衝直闖,我的開車經驗在此時根本毫無用處。

  直到撞在柱子上,又是「嘭」一聲,震得我身心劇裂時,停了。

  我窒息了好久好久,才慢慢緩過氣。

  想起沒出聲的楊畫,我慌慌張張的爬起來。

  驚慌失措間,我瞥見了轉身走進電梯的羅歡,她朝我透過來的那抹笑極其意味深長。

  當然,此刻這個不重要。

  「楊畫。」我手忙腳亂的推開車門,卻發現門已經死鎖,根本打不開。

  等我從車窗里爬出來時,楊畫已經被壓力在了大眾車地下,看向我的眼神渙散得找不到聚焦點。

  「轟」一下,我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

  ……

  陸耀陽來時,我正在派出所做筆錄。

  「停車場另外一個監控壞了,只拍到肇事者動手打了一下患者,然後上車,開車撞患者。」

  「了解一下肇事者和患者之間有什麼糾葛!」

  「問不出來啊,肇事者已經嚇得跟個傻子似的。」

  兩個辦案人員在交談著,突然不知誰冒了一句,「有路人提供資料說她倆是上下屬關係,肇事者是老闆總喜歡剋扣患者的獎金。」

  「切,又是一樁不良老闆毆打員工的事件。」

  我一臉茫然的聽著辦案人員嘰嘰歪歪,基本上沒任何反應,。

  「誰是不良老闆?」程夏青清冷的聲音打斷了幾個辦案人的閒聊。

  我順著熟悉的聲音,猛地扭頭,視線瞬間同程夏青身後的陸耀陽對上。

  「楊畫怎麼樣?」我突然來了精神,竭盡全力喊出了進派出所後的第一句話。

  他們如何定罪以及現場對我有多麼不利,我都無所謂,但前提必須是楊畫安然無恙。

  程夏青沒說話,只是拍拍我的肩,轉而又同辦案人員交涉,陸耀陽卻走過來將我扣進他的懷裡,「沒事了。」

  「楊畫呢?」我情不自禁的揪著他的領子,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

  「腿沒了。」

  陸耀陽說得很平靜,而我卻癱在椅子,屏住呼吸,緊繃的心臟似乎快要炸裂。

  我的腦子一直在翁嗡嗡的響了好久好久,才漸漸靜下來想這件事的本質。

  現在不是難過的時候。

  至少,得為楊畫找到真正的兇手。

  我不知道程夏青和陸耀陽對辦案人員做了什麼交涉,陸耀陽可以單獨留下,幫我梳理來龍去脈。

  「情況對你很不利,沒有監控,甚至唯一好的監控拍到的都只是你在教訓楊畫的畫面。」他說。

  「你也認為我故意開車撞楊畫?」我忍不住譏笑出聲,頓了幾秒又似乎想到了什麼,「這是你們給我設的局?」

  陸耀陽的臉突地沉了下來,「說人話!」

  「發生車禍時,羅歡就在現場,這並不是一場意外!」我嗤笑著從齒縫中直截了當的蹦出了原委,也懶得進行瓊瑤式解釋。

  這回,陸耀陽沉默了!

  周圍空氣凝結了好幾秒,他才緩緩開口,「發生車禍的時間點,羅歡登機準備出國,徐薇做的證,也有監控證明。」

  我靜靜地聽完陸耀陽的陳述,胸口瞬間激起千層浪。

  我很確定……

  當時羅歡就在場,但沒證據,說什麼都是瞎扯淡。

  「所以我要坐牢,是嗎?」我定定的看著對面的男人,赤裸裸的直擊後果。

  陸耀陽伸手摸了摸我的頭,淡淡的搖頭,「不,這只是一場意外!」

  這並不是一場意外!

  這個聲音在我的心底咆哮,可握緊的拳頭最終慢慢鬆開,最近被現實打敗,只得撐著桌子抱著頭……沉默。

  我很清楚。

  陸耀陽答應我今天和羅歡終止合約,傍晚的車禍現場就看到了羅歡,不是我敏感。

  只是有些事情,不能看得太片面。

  但我此刻,也深刻的體會到什麼叫用證據說話。

  程夏青親自插手,七七八八的記錄後,我才得到自由去看楊畫。

  很慘!

  她還在重症監護室里處於昏迷狀態,醫生只告訴我們腿沒了,人卻不能見。

  我很難過,連帶著看張繼時,都覺得他的眼裡透著怨念。

  的確怪我,如果我不叫她來京州,根本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我盯著重症監護室的門,死死握緊拳頭,做了同歸於盡的打算。

  這場戰爭,似乎拖得太久了!

  快天亮時,陸耀陽才把我拽回穗香灣。

  今晚的陸耀陽非常的溫柔,幫我洗臉,幫我洗手,再幫我換衣服。

  直到他幫我扣好睡衣的扣子,我才開口,「我們離婚吧!」

  「你再說一遍!」他說。

  我有氣無力的露出笑容,「我說我要離婚,天亮我就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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