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見面
就在各大媒體紛紛猜測之際，陸成毅率先發布聲明，稱無意參與遠天集團內部管理事宜，陸成慶隨後也發表了同樣的聲明，顯然兩人早有約定。
這倒是出乎了眾人的預料，兩人選擇抽身事外，其餘人不足為慮，吳琳掌管遠天集團之事，已成定局。
另一邊，中央檢查組對於遠天集團的調查，也在陸成厚死後陷入僵局，最終只能以1.2億天價罰款了事，讓遠天集團得到了一絲喘息。
只是未來如何，誰也無法知道。
---
落葉紛飛，秋意漸濃。
關於陸成厚的死訊，林恆知道的有些晚。
這段時間他白天在學校寫代碼，晚上在家埋頭看書，連電視新聞都不看了，自然無法收到信息。
直到今天早上，在辦公室一角看到一張報紙，上面大字加粗的標題，讓他想忽略都難。
對於這位血緣關係上的大伯，林恆很難有什麼感覺，完全是一個陌生人，報紙上短短兩行字罷了，倒是旁邊附帶的照片，看到靈堂上那對悲戚母子，讓他心中有些感傷。
遠天集團的股價仍在下跌，如今已經跌了接近百分之二十，吳琳上任的首要事情，估計就是穩定股價。
多少人在看著呢，稍有不慎，遠天集團可能就真的完了！
寬大的操場上，一群小朋友追逐打鬧，笑聲不斷。
「林恆哥哥，我們一起踢球！」
顏朵朵小朋友蹬蹬蹬的跑過來，額頭上全是汗，旁邊是她新認識的同桌，穿著粉色的小裙子，怯生生的不太愛說話。
「你們去玩吧，不要跑太遠！」
「知道了！」兩個小丫頭蹦蹦跳跳的跑了。
林恆坐在樹蔭下，仰頭望著天空，無聊的發呆。
原本他在辦公室寫程序，卻被黃主任硬生生給趕了出去，說一個小孩子天天玩電腦，眼睛都看壞了。
林恆也是無奈，又不想回去上課，就跑來操場閒逛，恰好遇到朵朵他們上體育課。
他準備等下課後再回去，那時候黃主任應該離開了。
……
學校五點放學，陳叔準時來接他，坐車回到小院，看了會書，然後吃晚飯。
吃過飯後，跟著蘇姨去外面走走，遇到附近的鄰居，總會聊一聊，偶爾去超市逛逛，買點東西。
大概八點鐘回家，洗澡刷牙睡覺。
蘇姨坐在床邊，哼著歌哄他入睡，林恆原本還有些彆扭，但聽多了也就習慣了，或許歌聲真的能催眠，反正他很快就睡著了。
旭日初升，晨光璀璨。
林恆緩緩睜開眼，略微發了會呆，還有些睡意沒有驅散。
調皮的陽光透過窗簾鑽進來，在房間裡折射出朦朧的光暈，林恆揉了揉眼睛，扭頭看向床邊的鬧鐘，七點二十了。
以往蘇姨都會在七點鐘喊他起床，穿衣洗漱吃飯加起來要半個小時，坐車到學校十分鐘，不早也不晚。
今天怎麼沒聽到她的聲音？
林恆掀開被子坐起來，自己穿好衣服，然後下床，開門走出去。
沿著樓梯往下走，遠遠就聞到了米粥的香味，他剛要喊蘇姨，突然看到餐桌上坐著一個男人，正在吃早餐。
他穿著白色的襯衫，十分貼身，袖子微微立起，露出健壯的手臂，左手腕戴著一支黑色手錶，右手拿著勺子，慢悠悠的喝著湯。
林恆停住腳步，愣愣的望著他。
陸成毅！
自己血緣關係上的父親、身價百億的豪門貴公子、名副其實的渣爹……在這個普通的早晨，突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讓林恆措手不及。
陸成毅把勺子放下，抬頭看了他一眼，用一種平淡的語氣道：「過來吃飯吧！」
林恆心中閃過萬般思緒，恍惚的走下樓梯，坐在他對面。
蘇姨從廚房裡端出他的早飯，輕輕放在桌子上，然後站在一邊。
整個房間透著沉靜，只有碗筷碰觸發出的輕響。
林恆沒有多少胃口，把碗裡的粥喝完，便放下了筷子。
「怎麼吃這麼少？」陸成毅皺眉問。
林恆怔了下，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蘇姨趕忙解釋道：「小少爺平時吃的挺多的，早餐通常是一個蛋卷、半個蘿蔔，一個雞蛋，還有半碗米粥……小少爺，把雞蛋吃了吧！」
林恆接過蘇姨遞來的水煮蛋，拿在手裡有些微燙，他剝開外皮，一點點吃完。
蘇姨鬆了口氣。
陸成毅仍有些不滿，拿起餐巾擦了擦嘴，道：「我這次過來，是來接你回東海的，那裡才是你的家，以後跟弟弟妹妹住在一起，不要淘氣，乖乖聽話！」
「……」
自從知道自己是私生子後，林恆對於『父親』的期待值就直線下滑，他本以為自己會一直呆在這裡，身份也不會曝光，等能夠自食其力了，便瀟灑離開，從此再不相見。
然而沒想到，陸成毅突然出現，竟然要帶他去東海市。
他的妻子怎麼想？
別人會怎麼看？
自己又該以什麼身份在那個家裡生活？
他全然都不在意嗎？
林恆攥緊手心，突然道：「我不想去！」
「你說什麼？」陸成毅皺眉問。
「我在這裡住的很好，不想搬去東海！」
「……」
陸成毅靜靜望著他，臉色微沉，不怒自威，林恆迎著他的目光，沒有絲毫退讓。
這讓陸成毅有些意外，但終歸比之前見面時，哭哭啼啼的強。
他丟下餐巾，緩緩站起身，對旁邊的蘇姨道：「去收拾東西吧，十點半的飛機！」
「啊……是！」
蘇姨趕忙答應，有些擔心的看了林恆一眼，然後匆匆上樓去了。
林恆氣憤的望著他，這算什麼？獨裁者嗎？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完全不在乎別人的意見？
他有心想頂兩句，但望著那個高大的身影，一時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因為林恆心裡很清楚，眼前這個人，確實有權利決定自己的去留，加上他現在花的都是他的錢，本身就底氣不足，爭取毛線的自由？
肩膀猛然塌了下來，帶著種種不甘，他轉身蹬蹬蹬的跑上樓。
臥室房間裡，蘇姨正在幫他收拾東西。
把衣服整齊疊在一起，嘴裡念叨著：「小少爺可不要犯倔，回去之後，要聽先生的話，有什麼事，就跟先生說，你們是親父子，不要聽別人胡說！」
林恆坐在床上，低頭沉默。
這倒是出乎了眾人的預料，兩人選擇抽身事外，其餘人不足為慮，吳琳掌管遠天集團之事，已成定局。
另一邊，中央檢查組對於遠天集團的調查，也在陸成厚死後陷入僵局，最終只能以1.2億天價罰款了事，讓遠天集團得到了一絲喘息。
只是未來如何，誰也無法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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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葉紛飛，秋意漸濃。
關於陸成厚的死訊，林恆知道的有些晚。
這段時間他白天在學校寫代碼，晚上在家埋頭看書，連電視新聞都不看了，自然無法收到信息。
直到今天早上，在辦公室一角看到一張報紙，上面大字加粗的標題，讓他想忽略都難。
對於這位血緣關係上的大伯，林恆很難有什麼感覺，完全是一個陌生人，報紙上短短兩行字罷了，倒是旁邊附帶的照片，看到靈堂上那對悲戚母子，讓他心中有些感傷。
遠天集團的股價仍在下跌，如今已經跌了接近百分之二十，吳琳上任的首要事情，估計就是穩定股價。
多少人在看著呢，稍有不慎，遠天集團可能就真的完了！
寬大的操場上，一群小朋友追逐打鬧，笑聲不斷。
「林恆哥哥，我們一起踢球！」
顏朵朵小朋友蹬蹬蹬的跑過來，額頭上全是汗，旁邊是她新認識的同桌，穿著粉色的小裙子，怯生生的不太愛說話。
「你們去玩吧，不要跑太遠！」
「知道了！」兩個小丫頭蹦蹦跳跳的跑了。
林恆坐在樹蔭下，仰頭望著天空，無聊的發呆。
原本他在辦公室寫程序，卻被黃主任硬生生給趕了出去，說一個小孩子天天玩電腦，眼睛都看壞了。
林恆也是無奈，又不想回去上課，就跑來操場閒逛，恰好遇到朵朵他們上體育課。
他準備等下課後再回去，那時候黃主任應該離開了。
……
學校五點放學，陳叔準時來接他，坐車回到小院，看了會書，然後吃晚飯。
吃過飯後，跟著蘇姨去外面走走，遇到附近的鄰居，總會聊一聊，偶爾去超市逛逛，買點東西。
大概八點鐘回家，洗澡刷牙睡覺。
蘇姨坐在床邊，哼著歌哄他入睡，林恆原本還有些彆扭，但聽多了也就習慣了，或許歌聲真的能催眠，反正他很快就睡著了。
旭日初升，晨光璀璨。
林恆緩緩睜開眼，略微發了會呆，還有些睡意沒有驅散。
調皮的陽光透過窗簾鑽進來，在房間裡折射出朦朧的光暈，林恆揉了揉眼睛，扭頭看向床邊的鬧鐘，七點二十了。
以往蘇姨都會在七點鐘喊他起床，穿衣洗漱吃飯加起來要半個小時，坐車到學校十分鐘，不早也不晚。
今天怎麼沒聽到她的聲音？
林恆掀開被子坐起來，自己穿好衣服，然後下床，開門走出去。
沿著樓梯往下走，遠遠就聞到了米粥的香味，他剛要喊蘇姨，突然看到餐桌上坐著一個男人，正在吃早餐。
他穿著白色的襯衫，十分貼身，袖子微微立起，露出健壯的手臂，左手腕戴著一支黑色手錶，右手拿著勺子，慢悠悠的喝著湯。
林恆停住腳步，愣愣的望著他。
陸成毅！
自己血緣關係上的父親、身價百億的豪門貴公子、名副其實的渣爹……在這個普通的早晨，突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讓林恆措手不及。
陸成毅把勺子放下，抬頭看了他一眼，用一種平淡的語氣道：「過來吃飯吧！」
林恆心中閃過萬般思緒，恍惚的走下樓梯，坐在他對面。
蘇姨從廚房裡端出他的早飯，輕輕放在桌子上，然後站在一邊。
整個房間透著沉靜，只有碗筷碰觸發出的輕響。
林恆沒有多少胃口，把碗裡的粥喝完，便放下了筷子。
「怎麼吃這麼少？」陸成毅皺眉問。
林恆怔了下，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蘇姨趕忙解釋道：「小少爺平時吃的挺多的，早餐通常是一個蛋卷、半個蘿蔔，一個雞蛋，還有半碗米粥……小少爺，把雞蛋吃了吧！」
林恆接過蘇姨遞來的水煮蛋，拿在手裡有些微燙，他剝開外皮，一點點吃完。
蘇姨鬆了口氣。
陸成毅仍有些不滿，拿起餐巾擦了擦嘴，道：「我這次過來，是來接你回東海的，那裡才是你的家，以後跟弟弟妹妹住在一起，不要淘氣，乖乖聽話！」
「……」
自從知道自己是私生子後，林恆對於『父親』的期待值就直線下滑，他本以為自己會一直呆在這裡，身份也不會曝光，等能夠自食其力了，便瀟灑離開，從此再不相見。
然而沒想到，陸成毅突然出現，竟然要帶他去東海市。
他的妻子怎麼想？
別人會怎麼看？
自己又該以什麼身份在那個家裡生活？
他全然都不在意嗎？
林恆攥緊手心，突然道：「我不想去！」
「你說什麼？」陸成毅皺眉問。
「我在這裡住的很好，不想搬去東海！」
「……」
陸成毅靜靜望著他，臉色微沉，不怒自威，林恆迎著他的目光，沒有絲毫退讓。
這讓陸成毅有些意外，但終歸比之前見面時，哭哭啼啼的強。
他丟下餐巾，緩緩站起身，對旁邊的蘇姨道：「去收拾東西吧，十點半的飛機！」
「啊……是！」
蘇姨趕忙答應，有些擔心的看了林恆一眼，然後匆匆上樓去了。
林恆氣憤的望著他，這算什麼？獨裁者嗎？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完全不在乎別人的意見？
他有心想頂兩句，但望著那個高大的身影，一時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因為林恆心裡很清楚，眼前這個人，確實有權利決定自己的去留，加上他現在花的都是他的錢，本身就底氣不足，爭取毛線的自由？
肩膀猛然塌了下來，帶著種種不甘，他轉身蹬蹬蹬的跑上樓。
臥室房間裡，蘇姨正在幫他收拾東西。
把衣服整齊疊在一起，嘴裡念叨著：「小少爺可不要犯倔，回去之後，要聽先生的話，有什麼事，就跟先生說，你們是親父子，不要聽別人胡說！」
林恆坐在床上，低頭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