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年夜
「這都過去多少年了，你怎麼還記著呢？」陸成慶無奈。
「當然得記著，我一輩子都不會忘！」
「得得得，你就小心眼吧！」
「反正看著她難受，我就解氣……喂，陸成慶，你不會跟二哥一樣，突然給我領回個私生子吧？」
「怎麼又扯到我身上了？」
「你們男人還不都是一個樣，吃著碗裡看著鍋里……」
「兒子還在呢，說什麼呢你！」
許婉低頭一看，倆小子正瞪著圓咕嚕的大眼睛認真聽著，不由有些好笑，伸手一人拍了一下。
之後兩天，越來越多的陸氏族人回到陸家鎮，小小的鎮子頓時變得熱鬧起來。
陸成毅與陸成慶兩兄弟，作為半個東道主，跟著族長一起去迎接，每日早出晚歸，十分忙碌。
「二哥、三哥！」
陸家最小的女兒陸清芳，拉著行李箱朝兩個哥哥揮手，女孩長髮披肩，容貌俏麗，圍著白色的圍巾，顯得活潑親切。
她目前在義大利上大學，明年就要畢業了。
「怎麼這麼晚才回來？」陸成毅問。
「回國的飛機延誤了，重新定的機票，差點沒趕上！」
陸清芳把行李箱交給旁邊的傭人，見陸成慶一直朝她身後看，就問：「三哥你在看什麼？」
「看你有沒有帶男朋友回來啊！都這麼大的姑娘了，也該考慮成家了，要不要三哥給你介紹介紹？我可認識不少青年才俊！」陸成慶作勢要掏手機。
陸清芳嗔了他一眼:「三哥就知道逗我玩，不跟你說了，我去找嫂子了！」
說完就跑進了院子。
她這次回國帶了許多禮物，化妝品、香水、首飾……與兩個嫂子說起來便沒完沒了，還有一些小孩子的衣服玩具。就連林恆這個意外冒出來的大侄子，也得了一個掌上學習機，可以學三種外語。
「怎麼沒見到大嫂跟桐桐？」陸清芳抱著兩歲大的陸明耀問。
「集團出了點事，恐怕來不了了！」許婉其實也不太清楚狀況，就看向旁邊的秦櫻。
秦櫻笑道：「大嫂剛接手集團，免不了有些手忙腳亂，好在有你二哥三哥幫忙，總算是有驚無險！」
「哦！」
陸清芳沒有多問，她向來不管集團的事，因為有三個哥哥在，她只管放心好了。
只是如今大哥去世，大嫂一個人撐起集團，以後必然會很辛苦。
想到這裡，不免有些黯然。
很快到了年三十，祠堂院子裡搭起了大棚，外面拉來一車車的圓桌凳子，擺出了流水席。
又請來十幾個本地大廚，開火燒菜，雞鴨魚肉，牛羊海鮮，油炸烹煮，涼菜甜食，應有盡有。
到了傍晚時分，鎮子上的陸氏族人都來了，在喜慶的紅燈籠映照下，圍繞著圓桌而坐，熱熱鬧鬧。
老族長拄著拐杖走進來，臉頰紅潤，聲音洪亮，喊了一聲『開席』。
外面頓時響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一箱箱濃香的白酒提了上來，一盤盤熱氣騰騰的菜餚端上了桌，新春佳節，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席上坐著的都是自家族人，也沒什麼規矩，推杯換盞，嬉笑怒罵，熱情的氛圍連外面的寒風都透不進來。
林恆他們沒有到外面去，而是在小院裡單獨置辦了一桌，姑姑陸清芳坐在他旁邊，怕他夠不到，不斷給他夾菜吃。
大年夜擺宴招待族人，是平泰陸氏歷來的規矩，陸成毅跟陸成慶過去作陪，所以不在這裡。
「姑姑，能借我一下手機嗎？我想打個電話！」林恆悄悄拉了拉陸清芳的衣服。
陸清芳有些驚訝：「你要打給誰？」
「以前認識的長輩！」
「這樣啊，拿去吧！」
陸清芳拿出一個翻蓋手機遞給他，林恆道了聲謝，起身回了房間。
穿越過來後，他認識的人並不多，還在聯繫的也就只有穆教授跟楊叔叔，如今相隔異地，見不了面，只能打電話問候了。
他先給穆教授和程奶奶打去，很快就接通了，林恆說了一串吉祥話，逗得程奶奶笑個不停。
之後又跟楊叔叔打電話拜年，楊正亮知道他去了東海市，問他在新家過得好不好，林恆自然說好，讓他不用擔心。
打完電話，林恆呼出一口氣，回到了席上。
這頓飯一直吃到晚間，快結束的時候，外面猛然放起了煙花，在漆黑的夜色中綻放，密密麻麻，璀璨漂亮。
二叔陸成慶喝多了，是被陸成毅扶著回來的，走路歪歪扭扭，滿嘴的酒氣。
「二哥，你不知道，成海那小子長能耐了，竟然敢跟我拼酒，老子能怕他嗎？」
「嗝～最後還不是被我給撂倒了！」
「嘿，他奶奶的腿，成亮那小子最會耍賴，一杯酒他能分成兩半喝，太不給老子面子了……」
陸成毅被他一口一個『老子』喊的眉頭直皺，沉著臉不說話，許婉遠遠看到了，趕忙迎了過來。
「我的老天爺啊，這是喝了多少酒啊？本來酒量就不行，還跟人硬喝，就不能安分點嗎？」許婉伸手扶住陸成慶，嘴裡抱怨著。
「扶他回房間吧，晚上多看著點！」陸成毅囑咐。
許婉喊來一個傭人，跟她一起扶著陸成慶。
「清芳，幫我看著那倆小子！」
「好的，等下我送他們回去！」陸清芳回答道。
許婉拖著吵吵嚷嚷的陸成慶走了，陸成毅坐下吃了點東西，一家人這才散去。
大年初一，辭舊迎新。
天還未亮，林恆就被傭人喊醒了，外面噼里啪啦放著鞭炮，偶爾有煙花在空中綻放。
早飯是餃子，昨天剛包的，還有幾盤涼菜，林恆不太餓，但還是努力吃完了。
臨近出門，秦櫻蹲下給兩個孩子整理衣服，包裹的嚴嚴實實，林恆揣著兜站在旁邊，望著院子發呆。
陸成毅走過來，手裡拿著三個紅包，依次發給他們：「一年長一歲！」
「謝謝爸爸！」兩個孩子笑著喊。
林恆沒有說話，沉默的站在那裡。
陸成毅看了看他，道：「等下出去了，跟在我身邊，見到長輩，記得喊人！」
林恆點頭答應。
他只是不習慣喊他，其他人倒是沒問題。
「當然得記著，我一輩子都不會忘！」
「得得得，你就小心眼吧！」
「反正看著她難受，我就解氣……喂，陸成慶，你不會跟二哥一樣，突然給我領回個私生子吧？」
「怎麼又扯到我身上了？」
「你們男人還不都是一個樣，吃著碗裡看著鍋里……」
「兒子還在呢，說什麼呢你！」
許婉低頭一看，倆小子正瞪著圓咕嚕的大眼睛認真聽著，不由有些好笑，伸手一人拍了一下。
之後兩天，越來越多的陸氏族人回到陸家鎮，小小的鎮子頓時變得熱鬧起來。
陸成毅與陸成慶兩兄弟，作為半個東道主，跟著族長一起去迎接，每日早出晚歸，十分忙碌。
「二哥、三哥！」
陸家最小的女兒陸清芳，拉著行李箱朝兩個哥哥揮手，女孩長髮披肩，容貌俏麗，圍著白色的圍巾，顯得活潑親切。
她目前在義大利上大學，明年就要畢業了。
「怎麼這麼晚才回來？」陸成毅問。
「回國的飛機延誤了，重新定的機票，差點沒趕上！」
陸清芳把行李箱交給旁邊的傭人，見陸成慶一直朝她身後看，就問：「三哥你在看什麼？」
「看你有沒有帶男朋友回來啊！都這麼大的姑娘了，也該考慮成家了，要不要三哥給你介紹介紹？我可認識不少青年才俊！」陸成慶作勢要掏手機。
陸清芳嗔了他一眼:「三哥就知道逗我玩，不跟你說了，我去找嫂子了！」
說完就跑進了院子。
她這次回國帶了許多禮物，化妝品、香水、首飾……與兩個嫂子說起來便沒完沒了，還有一些小孩子的衣服玩具。就連林恆這個意外冒出來的大侄子，也得了一個掌上學習機，可以學三種外語。
「怎麼沒見到大嫂跟桐桐？」陸清芳抱著兩歲大的陸明耀問。
「集團出了點事，恐怕來不了了！」許婉其實也不太清楚狀況，就看向旁邊的秦櫻。
秦櫻笑道：「大嫂剛接手集團，免不了有些手忙腳亂，好在有你二哥三哥幫忙，總算是有驚無險！」
「哦！」
陸清芳沒有多問，她向來不管集團的事，因為有三個哥哥在，她只管放心好了。
只是如今大哥去世，大嫂一個人撐起集團，以後必然會很辛苦。
想到這裡，不免有些黯然。
很快到了年三十，祠堂院子裡搭起了大棚，外面拉來一車車的圓桌凳子，擺出了流水席。
又請來十幾個本地大廚，開火燒菜，雞鴨魚肉，牛羊海鮮，油炸烹煮，涼菜甜食，應有盡有。
到了傍晚時分，鎮子上的陸氏族人都來了，在喜慶的紅燈籠映照下，圍繞著圓桌而坐，熱熱鬧鬧。
老族長拄著拐杖走進來，臉頰紅潤，聲音洪亮，喊了一聲『開席』。
外面頓時響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一箱箱濃香的白酒提了上來，一盤盤熱氣騰騰的菜餚端上了桌，新春佳節，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席上坐著的都是自家族人，也沒什麼規矩，推杯換盞，嬉笑怒罵，熱情的氛圍連外面的寒風都透不進來。
林恆他們沒有到外面去，而是在小院裡單獨置辦了一桌，姑姑陸清芳坐在他旁邊，怕他夠不到，不斷給他夾菜吃。
大年夜擺宴招待族人，是平泰陸氏歷來的規矩，陸成毅跟陸成慶過去作陪，所以不在這裡。
「姑姑，能借我一下手機嗎？我想打個電話！」林恆悄悄拉了拉陸清芳的衣服。
陸清芳有些驚訝：「你要打給誰？」
「以前認識的長輩！」
「這樣啊，拿去吧！」
陸清芳拿出一個翻蓋手機遞給他，林恆道了聲謝，起身回了房間。
穿越過來後，他認識的人並不多，還在聯繫的也就只有穆教授跟楊叔叔，如今相隔異地，見不了面，只能打電話問候了。
他先給穆教授和程奶奶打去，很快就接通了，林恆說了一串吉祥話，逗得程奶奶笑個不停。
之後又跟楊叔叔打電話拜年，楊正亮知道他去了東海市，問他在新家過得好不好，林恆自然說好，讓他不用擔心。
打完電話，林恆呼出一口氣，回到了席上。
這頓飯一直吃到晚間，快結束的時候，外面猛然放起了煙花，在漆黑的夜色中綻放，密密麻麻，璀璨漂亮。
二叔陸成慶喝多了，是被陸成毅扶著回來的，走路歪歪扭扭，滿嘴的酒氣。
「二哥，你不知道，成海那小子長能耐了，竟然敢跟我拼酒，老子能怕他嗎？」
「嗝～最後還不是被我給撂倒了！」
「嘿，他奶奶的腿，成亮那小子最會耍賴，一杯酒他能分成兩半喝，太不給老子面子了……」
陸成毅被他一口一個『老子』喊的眉頭直皺，沉著臉不說話，許婉遠遠看到了，趕忙迎了過來。
「我的老天爺啊，這是喝了多少酒啊？本來酒量就不行，還跟人硬喝，就不能安分點嗎？」許婉伸手扶住陸成慶，嘴裡抱怨著。
「扶他回房間吧，晚上多看著點！」陸成毅囑咐。
許婉喊來一個傭人，跟她一起扶著陸成慶。
「清芳，幫我看著那倆小子！」
「好的，等下我送他們回去！」陸清芳回答道。
許婉拖著吵吵嚷嚷的陸成慶走了，陸成毅坐下吃了點東西，一家人這才散去。
大年初一，辭舊迎新。
天還未亮，林恆就被傭人喊醒了，外面噼里啪啦放著鞭炮，偶爾有煙花在空中綻放。
早飯是餃子，昨天剛包的，還有幾盤涼菜，林恆不太餓，但還是努力吃完了。
臨近出門，秦櫻蹲下給兩個孩子整理衣服，包裹的嚴嚴實實，林恆揣著兜站在旁邊，望著院子發呆。
陸成毅走過來，手裡拿著三個紅包，依次發給他們：「一年長一歲！」
「謝謝爸爸！」兩個孩子笑著喊。
林恆沒有說話，沉默的站在那裡。
陸成毅看了看他，道：「等下出去了，跟在我身邊，見到長輩，記得喊人！」
林恆點頭答應。
他只是不習慣喊他，其他人倒是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