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六扇門掃黃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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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暢!」

  唐埃蒙伸了個懶腰,從幽蘭坊踱步而出。

  經過與煙璃姑娘一夜的挑燈夜戰,唐埃蒙感覺自己的腦子裡裝滿了智慧。

  現在的他已經勉強達到啟蒙幼童的識字水平了。

  果然學習才是人生中最快樂的事情啊…唐埃蒙不禁感慨。

  「唐公子慢走~」

  不多時,身著雲裳蘭袍的煙璃姑娘便跟了上來,給唐埃蒙送行。

  「嗯,我下次再來。」

  唐埃蒙對煙璃姑娘點了點頭,竟發現對方的眼眸中是一汪含情脈脈的秋水,其中還夾雜著一絲幽怨。

  你說你,給我輔導功課還輔導出感情來了?...唐埃蒙微微眯眼,覺得有些好笑。

  其實吧,唐埃蒙雖然是個堅持了二十四年傳統手藝活的處男,但以他這種隨意的性格和受異性歡迎的氣質來說,想要「轉大人」還是非常容易的。尤其是面對紅倌人,唐埃蒙可謂是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但唐埃蒙時刻提醒著自己,絕對不能幹這高山流水之事。

  因為他現在可是有「十倍密度」的buff在身上啊!

  你聽說過,鋼筋撞果凍的故事嗎...?

  妹子,我不碰你不是因為嫌棄你,而是為了你好啊...唐埃蒙意味深長地看了煙璃姑娘一眼,便與她道別了。

  「...」

  唐埃蒙走遠後,煙璃姑娘的眼神忽然變得有些落寞。

  儘管這位唐公子只與她相處過兩夜,可這短暫的兩夜卻是她在幽蘭坊度過的最安心的時光。

  唐公子的思路有些令人難以琢磨,但他確實是個相貌俊朗,談吐幽默,且頗具風度的好男人。

  以往她被迫服務的那些男人,個個都令她下意識地反胃,即便是與他們同在一屋便會讓她心臟猛顫。她恨透了那些客人貪婪如狼的嘴臉;也厭倦了那些客人們衣冠禽獸,毫不憐香惜玉的作態。她屢次想要自殺,卻又無法鼓起勇氣,只能以淚洗面,痛恨自己的懦弱與命運的不公。

  可她與唐公子相處的時候,卻一度覺得自己並不是在服侍恩客,而是在與自己的青梅竹馬打情罵俏。她可以安心地靠在唐埃蒙的肩上,就像是依靠在相戀已久的青梅竹馬肩上。

  如果她有青梅竹馬,而不是在七歲那年就被父母賣到勾欄的話...

  只是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呢?…在某一時刻,煙璃甚至希望自己不是幽蘭坊的紅倌人,而僅僅只是一個普通的民家姑娘…

  不,哪怕是清倌人也好呀...煙璃幽怨地暗嘆一聲,轉身走回坊內。

  ...

  唐埃蒙與玉不見出了幽蘭坊,又順路買了些青桔,便準備打道回府。

  可他倆一到玉府門口,卻發覺氣氛有些莫名的詭異。

  玉府的門口竟然多出了不少楓羅城的城衛和衙役,甚至還有十幾個赤紋黑袍的帶刀侍衛,顯然是來者不善。

  兩人交換了一下眼神後,為了少生一事,決定從後門繞進府內。

  「站住!」可一個眼尖的城衛卻迅速攔住了他們倆,大聲喝止道。

  兩人只得停下腳步。玉不見當即掏出腰間玉牌,對那城衛厲聲怒斥:

  「你連本少爺都不認得了?」

  「對不起少爺,是小的不懂規矩!」城衛見到這枚玉琢令牌後,登及渾身一怔,連忙作揖致歉,同時下意識地向旁邊退了一步。

  可緊接著,一個紅紋黑袍的帶刀侍衛卻猛然擋在兩人面前。與此同時,一眾衙門的捕役也手持長戈上前,將兩人圍住。

  「什麼意思?」玉不見神色陰冷地瞪著這些胥吏們。

  「找到了!」一個領頭的衛兵卻拿著張通緝令,指著唐埃蒙說:

  「此人便是我們要找的嫌疑犯!」

  ?

  ???

  ?????

  唐埃蒙感覺自己的腦子完全被小問號所占據了。

  似乎是不死心,唐埃蒙微微踱步上前,看了看通緝令上的畫像。雖然畫得挺抽象,但確實與他有幾分神似。

  「你們這塊兒還會定期掃黃?」唐埃蒙思索了片刻後,對一旁的玉不見問道。

  他尋思著自己來到楓羅城後,好像除了去勾欄玩過兩次外,壓根就沒犯啥事,也沒得罪啥人啊...

  「本,本少爺也不知道!」玉不見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意外發展給嚇到了,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緊接著,唐埃蒙頓時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那我現在跟他們解釋,其實我只是去幽蘭坊請姑娘教我讀書識字,他們會放了我嗎?」

  忽然間,人群中走出來一個身著黑衣赤紋勁裝,頭戴黑帽的中年捕役。此人腰間挎著一把大刀,晃晃悠悠地拿出一枚銀制令牌。令牌上刻的是狴犴腦袋,齜牙咧嘴,目若銅鈴。

  「閣下是…六扇門的捕爺?!」玉不見這拉垮少爺頓時嚇得坐到在地上。別說回應唐埃蒙地問話,就連雙腳都哆嗦地動不了。

  六扇門?...唐埃蒙心生疑惑。

  據說,蕭陽帝國有兩個頂級執法部門。負責政治要案和朝廷密令的叫墨龍衛,而處理民間重案的便是六扇門。雖然六扇門經常被百姓戲稱為「提著雞毛當令劍的事兒媽城管」,但是他們心裡都清楚六扇門是朝廷直轄的執法部門,掌握著先斬後奏的大權,和普通的地方衙門不可同日而語,更不可輕易得罪。

  但就算我真的和姑娘高山流水覓知音,你們也不至於派這麼多人抓我吧!掃個黃而已,沒必要搞這麼的大陣勢啊!…唐埃蒙在心裡叫苦不迭。

  「本官姓嚴,此次前來是為了處理一起劫鏢案,」少頃,那個中年捕役開口了,用宛若洪鐘的聲音說道:

  「前幾日,楓羅城外的一輛林家鏢車被劫。歹徒下手及其殘忍,護送鏢車的鏢師被盡數殘殺,車上的貨物也被洗劫一空。你可有耳聞?」

  哦,原來不是掃黃啊?…唐埃蒙暗自鬆了一口氣。

  不過一聽到「林家鏢車」,唐埃蒙忽然想起了些什麼,眼珠微動:

  「小民不懂,還請捕爺明說。」

  「呵,」那姓嚴的捕役卻冷冷一笑,對唐埃蒙質問道:

  「你是不是在七日前進城的?」

  唐埃蒙思考了一下,心想這也沒什麼必要撒謊,便點頭道:「正是。」

  「那把他抓起來!」

  嚴捕役一聲令下,周圍的衛兵和胥吏們當即人頭攢動,朝唐埃蒙圍了上去。

  「我他媽…」唐埃蒙懵逼了好一會兒後,終於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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