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章 當徒弟有優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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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候法醫也做完了屍表檢查,把屍體套上了屍袋,準備拉回去解剖,夏朝蕊跟焦印要了兩個口罩,戴上兩層口罩,又去現場仔細的轉了一圈,親自驗證柏暮成所說的那幾點。

  痕檢員仍舊在檢查現場,夏朝蕊看居然連菜刀都在,就問她:「這是兇器?兇器上刷到指紋了嗎?」

  「刷到了,」痕檢員道:「很清楚。」

  那案子應該很容易破啊!夏朝蕊很高興,沖她笑了笑。

  柏暮成在外頭聽著分局匯報,分局的楊隊長跟他還是頭一回打交道,隨口道:「我們小柯南越來越有那個范兒了!」柏暮成嗯了一聲,楊隊續道:「看來拜了師父是真有用!」

  柏隊破天荒回應了一下閒聊:「過獎,是小姑娘自己上進。」

  忽聽她叫他:「師父師父!你快過來看!」

  柏隊皺了一下眉。

  這小姑娘叫人,都是一連串兒的,好像有多麼著急似的,他就過去看了一眼:「怎麼了?」

  夏朝蕊指著地上:「你看這個,會不會有點問題?會不會代表兇手的某種心理?」

  柏暮成過去一看,這是一個像框,裡頭是年輕些的死者和一個少女,看起來應該是母女。本來應該是掛在牆上的,但現在卻在地上,表面的玻璃已經碎了,掉出來的照片上,還被踩了一腳。

  柏暮成看了一眼牆上,只掛了這一個像框,就道:「不一定有意義。」也許只是泄忿的一部分。

  說完了,看她神情,又道:「也不一定沒有意義,起碼有個清晰腳印。小於,這個收起來。」

  痕檢員於露就過來把照片放進了證物袋。

  柏暮成拍了拍她:「走,帶你出去走走。」一下了樓,夏朝蕊就把口罩摘了下來,不住的深呼吸,柏暮成見那邊有幾個警員,就過去道:「怎麼了?」

  一個警員道:「柏隊,兇手很可能沒有走門!是從這兒出入的!」

  這兩樓是東西走向的,在兩樓中間,也有兩間大車庫,是南北走向的,車庫的南邊停著一輛小電車,就那種「老頭樂」的電動力小汽車,此時警員正攀上車庫頂,仔細看著那邊。

  柏暮成後退兩步,嗖嗖兩下也攀了上去,看了一眼,就道:「應該是!痕跡很新!」他蹲下看了看,然後道:「叫個痕檢員下來。」

  夏朝蕊剛答應了一聲,一個警員就應聲跑了,她只好退回來,視線中滑過了什麼,她又轉回去看了看,卻見車庫門邊的地上,有一個白色的糖紙。

  她記憶力一向很好,而且這糖紙不到一小時之前,還在蘇明澤的心理診所里看到過,當然記得很清楚。出現在這兒,是巧合麼?

  她腦補了一下兇手站在這兒,一邊剝開糖紙,把糖含進嘴裡,一邊看著保姆離開的樣子,不由得打了個寒噤。

  正好痕檢員高浩然下來,她就跟他拿了個小證物袋,把這個糖紙小心的挾了進去。

  柏暮成過來問她:「怎麼了?」

  夏朝蕊一抬頭。車庫不高,也就兩米,可是他本來就大隻,蹲在上頭,就顯得格外高大,她下意識的退了兩步,然後舉起手裡的證物袋:「師父,這個糖紙,我在蘇明澤那兒見過,會不會跟他有關?」

  柏暮成掃了一眼:「別舉了,這麼矮,老子夠不著。」

  看她瞬間放下手,他眼底淡淡一點笑意:「重視每一點蛛絲馬跡,這是好事,拿著吧,有用就記你一功。」他站起來走開了。

  小區內部沒有監控,在牆上及小電車上,都提取到了死者的血,證實兇手的確是翻牆進入的,但在牆那邊,是一條胡同,前面是飯店,在上午這個時間段很少有人經過,暫時沒找到目擊證人。

  下午柏暮成又帶著她參與排查,回去時已經四點多,兩人中午都沒吃東西,夏朝蕊又吐了幾次,整個人快要廢掉了,半死不活的躺在座位上。

  柏暮成看了她一眼,濃長的眉擰了起來,忽然問:「嘔吐之後喝什麼好?熱牛奶?」

  夏·百科全書·朝蕊本能的回答:「最好喝溫水或者白粥,牛奶反而會反胃。」

  柏暮成點了點頭,然後打了個彎,去了一家粥鋪,不一會兒他就回來了,舉了舉手:「溫水,白粥。自己看著喝吧。」

  啊?給她的?

  夏朝蕊簡直受寵若驚,愣了一下才接過了杯子,慢慢的喝光了那一杯溫水,看他側顏仍舊冷硬,眼晴看都沒看她一眼,真不像這麼細心的人,她內心暗暗的道:「當徒弟真好,還有優待……」

  回到局裡,大家簡單碰頭,開案情分析會。

  法醫屍檢報告出來,沒什麼意外,死者死於機械性窒息,同時根據死者身上的傷口,還原了一下案發現場,也跟柏暮成說的差不多。

  死者在茶几前,低頭泡茶,兇手從背後連砍她三刀,然後死者回身抵擋,菜刀掉落,兇手抓起衣服用袖子勒死了她,拖回輪椅,死者滑落在地,兇手對她進行了跺踹,然後推倒輪椅,把死者「扣」在了地上。

  等法醫說完,痕檢第一句話,大家就都驚住了。

  於露道:「室中除死者及保姆外,未發現第三人指紋。」她環顧眾人,續道:「兇器上的指紋,屬於保姆趙秀英。」

  柏暮成皺緊了眉頭。

  楊光失聲道:「難道保姆就是兇手?賊喊抓賊?」

  夏朝蕊在心裡小聲道:「不,不是的,保姆肯定不是兇手。」

  她剛才就是從保姆身邊擦過去的,距離只有0米,就算電量只有1%也能提示了,所以保姆肯定不是兇手。

  任行止道:「不對,保姆有不在場證明!我們查過監控,她是8點06分經過路口,9點47分才回來的,她沒有時間做案。」

  柏暮成道:「保姆體格健壯,要勒死趙湄蘭,應該完全不費力。」

  「對了,」法醫焦印翻到其中一頁,指著投出來的幻燈片:「從死者上臂傷口角度推斷,死者個子應該不太高,只有一米五到一米六左右。」

  於露繼續匯報:「死者指甲內提取到少量酒紅色纖維,似乎是出自金絲絨面的衣料,另外,門口的棉拖鞋內,採到了一枚運動鞋印,38碼,磨損很輕,據查不是出自死者和保姆的鞋子,兇手應該是直接穿鞋踩在棉拖上了。」

  楊光道:「哎,這種有用的不先說,一說指紋我還以為見鬼了。」

  於露理都沒理他。

  這個痕檢員小姐姐,是從別的地市調過來的,漂亮矜持,業務精熟,因為名字跟楊光看上去很有緣份……陽光雨露麼,所以從她調來第一天,楊光就發誓要把她拿下,然而他中央空調的名頭太響了,小姐姐完全不接招,碰到他在的場合,更是恨不得在臉上寫個劃清界限。

  柏暮成一直等她說完了,才道:「所以,現在的問題就是,既然另有其人,為何兇器上,是保姆的指紋?」

  任行止道:「我去問問,應該是設法取到了她的指紋模!這是自做聰明了!」

  「不急,」柏暮成道:「繼續。」

  吳山南負責調查死者家庭情況和社會關係,匯報導:「死者趙湄蘭,之前嫁過一個丈夫,十五年前離婚,有一子,然後三年之後,也就是十二年之前,嫁給了現在的丈夫張偉,據說兩人感情不錯,未生育。張偉之前有一子一女,均已經結婚,但據說都十分開明,在張偉車禍去世之後,逢年過節還會過來一趟。」

  他頓了一下:「她之前的丈夫已經因病去世,兒子叫錢程,據說跟趙湄蘭已經幾乎是斷絕關係的狀態,幾年來從未來往,而且錢程,現在也不在尉城,在南城工作。」

  「保姆趙秀英,算是死者的遠房親戚,要叫死者一聲表姑,已經在她家待了幾年了。因為趙湄蘭脾氣很好,所以兩人相處的也不錯。還有,趙湄蘭的生活和保姆工資,都是她自己的退休金支付的,張偉的遺產,包括車禍後別人的賠償,趙湄蘭都沒有要,都給了張偉的兒女,應該是沒有什麼矛盾點的。」

  楊光也一本正經的匯報:「死者樓下及樓上,大都是上班族,那個時間點都不在家,樓上東戶,家裡有個老太太在家看孩子,據她說,她聽到了下面有聲音,但是因為有電視響,所以沒有在意。」

  他看了一眼記錄:「她說聽到聲音的時候正播放那個《XX婆婆》播到兒媳住院,我搜了一下劇情點,確定了一下時間,是在八點二十分左右。」他瞥了一眼於露,然而小姐姐並沒看他。

  劉家珩道:「保安室形同虛設,進出都沒有登記,周邊初步摸排,並沒有找到目擊證人。」

  沈連從道:「路口排查,八點半到九點,共經過了一百零三輛車,排除還需要時間和條件。」

  「不,」柏暮成道:「兇手一定沒有開車。」

  他站起來,習慣的雙手撐著桌子,沉聲道:「兇手做案時間,至少需要二十分鐘,加上她要掌握保姆離開的時間,所以前後這個時間,至少需要半小時,她如果把車停在這邊,或者胡同兩頭,半小時,被人發現的可能性太大,而再遠,就沒有掩蓋效果,沒有意義了。」

  「兇手動手之前,經過了仔細的計劃,不止是製作指模,她對保姆,甚至周圍人的作息也都有一定的了解,所以她有自信不被人看到。而趙湄蘭坐輪椅,居民樓沒有電梯,她應該是很少下樓的,所以,」他加重了聲音,「熟悉周邊環境,熟悉趙湄蘭,有條件偷制指模、女人、身高一米五到一米六,範圍已經非常小!所以,繼續詢問趙秀英,從她嘴裡,一定能挖出有用的消息!」

  他停頓了一下:「除此之外,嫌犯身上必定有大量血跡,嫌犯身穿酒紅色衣服,應該是女人,有血跡,遠看看不出來,但一接近就能看出,而且聞的出來,所以,嫌犯離開之後,必定第一時間找地方換衣服,或者用某種方式離開,從這胡同兩邊,給我一步一步的查過來!一定有目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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