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沒錯，就是她..
「阿爹..二郎已經知道錯了...你就饒了他吧，過來喝杯茶！」
眼見院中追打的火熱，一女子急的花枝亂顫....
此顫是真的顫....
因為...她體格豐滿壯碩、身高有六尺（唐尺約一米八）看上十分彪悍...
女子年紀與仆固玢相仿，微尖的下巴、大大的眼睛，明顯的異域女子之容倒是讓人眼前一亮。
這位便是僕固懷恩的女兒，軍中少有的巾幗女將：仆固嫣然。
「我沒錯！」
「畜牲！還頂嘴？！」
僕固懷恩或許是追累了，聽到女兒的話，提著斬馬刀停了下來。
端起茶水抿了一口，氣呼呼的道：「逆子！別跑了，給我跪下！」
仆固玢見老爹言語間沒那麼凶了，嬉皮笑臉的跪了下去...
仆固玢做錯了什麼？這一切要從半年前說起...
玄宗李隆基面向全國廣發求賢令，按照上面的意思，但凡有一技之長者便可到長安參加相應的考試，成績優異者還可以進宮參加皇帝的面試，最後量才錄用。
其實就類似於科舉考試，只不過比科舉要簡單的多。
這次求賢沒有明確的限制，哪怕沒有讀過書，只要你有一技之長就有機會為朝廷所用！
於是乎...全國的能人異士都沸騰了！紛紛磨拳擦掌準備大展身手！
可是，這件事讓李林甫感到不安…
說到底...李林甫自己都感覺自己壞事做的太多了，名聲嘛...在民間更談不上好。
朝堂內外官員都是人精，沒人願意得罪他，可是民間不一樣啊，難免有那些憤世嫉俗、羨慕嫉妒恨的無知小民多嘴。
這要是在皇上面前說幾句自己的壞話...好比蒼蠅落進飯碗裡，毒不死但噁心人啊...
思來想去，李林甫想到一個辦法，於是向李隆基諫言道：「鄉野小民言語粗鄙，難免污了聖聽，不如著各地官府先行考察，然後上報給尚書省，再由御史中丞親自把關，擇優錄取！」
這個建議沒毛病，而且聽著也很合理，李隆基就同意了。
經過層層篩選，最終地方政府還真找到不少優秀的能士，大家會聚長安，準備接受最後的考驗。
然而誰也沒想到...考題出乎意料的難....完全是按照科舉的標準！
結果可想而知，所有應試者無一人合格，全部淘汰...
一紙求賢令折騰了半年，最終成了一場鬧劇。
李隆基得知結果無比氣憤：「泱泱大國居然沒有一個人才？」
李林甫則說道：「聖上英明神武，所有的大才都已經入了朝堂了，民間沒有人才很正常！」
一個敢說一個敢聽，李隆基笑呵呵就真信了...
皇帝高興了、李林甫安心了，可這件事並沒有平息，尤其是義憤填膺的士子們，紛紛聲討李林甫。
仆固玢就是眾士子之一！
僕固懷恩在戰場上作戰勇猛，可平日的為人處事上總有些情商不夠，雖然他也想謹慎行事，無形中還是得罪了許多同僚。
思來想去，仆固老爺子自認為是吃了「文化」的虧！
因此他將希望寄托在兒子身上，有意將其培養成文武雙全的棟樑之才。
不過呢，用現代的話說：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將門出虎子，仆固玢在「武」字上著實用功，年紀輕輕便已小有所成。然而在「文」字一面...唉，不提也罷！
不提也就罷了，不好好讀書就不讀，混個士子「文憑」而已。可仆固玢就是不安分，學啥啥不行、鬧事第一名...
偏偏還有個「蠱惑人心」的好口才，這不，一大早就拉著幾十位「同學」跑到宰相府門前罵起了大街…
李林甫一生氣叫來了金吾衛，這才把人給驅散。
仆固玢作為「首犯」，被金吾衛軍士五花大綁送回府來，同時送來的，還有一副棺材....這麼做的目的很明顯，李林甫在告訴僕固懷恩，再不好好管兒子，下次送來的就是屍體。
僕固懷恩當時就怒了，手舞大刀、怒目圓睜，大有將兒子一刀兩斷之勢。
幾個金吾衛士兵也嚇了一跳，趕緊丟下人和棺材，灰溜溜跑了。
於是有了先前的一幕。
「阿爹消消氣，二郎，不要嘴硬了，快給阿爹認錯！」仆固嫣然站在老爹身後，定定的看向仆固玢。
「我沒....阿爹我錯了…」
仆固玢原本還要犟嘴，抬頭的一瞬間就看到阿姐那凶煞的眼神...頓時嚇的改了口...在這個家裡，仆固玢最怕的就是他姐！
「阿爹，二郎都已經認了錯了，你就別生氣了。」仆固嫣然說著很孝順的抬起拳頭，在老父親肩上捶了起來。
仆固老爺子莫名其妙的一震，這大拳頭...忙道：「可以了....可以了，好丫頭，捏肩捶背的活不適合你....」
「嘿嘿...」
仆固玢看到這一幕樂的沒忍住笑了出來。
「閉嘴！」
僕固懷恩怒斥一聲，將茶碗「砰」的一聲放在桌上，冷冷道：「文武雙全我就不指望了，以後學館..你就不要去了！」
唐代有三所「大學」，國子監、弘文館、崇文館，平日裡也稱學館，也就是如今學校的意思。
「啊？」
「啊什麼啊？在學館除了惹是生非你可背的下一首詩文？！
廢物！
你年紀也不小了，為父儘快給你尋一門親事，今後好好隨我從軍！」
「親事？不行啊，孩兒...孩兒已經有心上人了！而且約定...只要孩兒學有所成，就可以成親！」
噗.....
「咳咳咳...咳...」
僕固懷恩聽到這些話差點沒嗆死，噴了仆固玢一臉的茶水...
「啊呀，阿爹！」仆固嫣然趕緊幫老爹捋了捋後背...
僕固懷恩努力止住咳嗽，眼睛瞪的如銅鈴，眼神中有疑惑、有難以置信、更有一絲小喜悅...追問道：「心上人？是哪家的小姐這麼不開眼...額...眼光這麼獨特？！」
「此女知書達理、才貌雙全，孩兒今生非她不娶！」仆固玢故意加重語氣說道。
聽兒子這麼一說僕固懷恩更加好奇，氣罵道：「兔崽子，到底是誰家的小姐？！」
沒等仆固玢回話，府門外侍衛走了進來，遠遠稟報導：
「將軍，外面有個叫仙玥的女子求見！」
「叫仙玥的女子？誰啊...」
僕固懷恩愣了愣，轉頭看向女兒嫣然...
仆固嫣然搖了搖頭…
父女倆對視一眼，忽然同時露出奇怪的表情，看向仆固玢！
只見仆固玢跪在地上、微微低著頭，難得的臉色一紅...喃喃道：「沒錯...就是她！」
眼見院中追打的火熱，一女子急的花枝亂顫....
此顫是真的顫....
因為...她體格豐滿壯碩、身高有六尺（唐尺約一米八）看上十分彪悍...
女子年紀與仆固玢相仿，微尖的下巴、大大的眼睛，明顯的異域女子之容倒是讓人眼前一亮。
這位便是僕固懷恩的女兒，軍中少有的巾幗女將：仆固嫣然。
「我沒錯！」
「畜牲！還頂嘴？！」
僕固懷恩或許是追累了，聽到女兒的話，提著斬馬刀停了下來。
端起茶水抿了一口，氣呼呼的道：「逆子！別跑了，給我跪下！」
仆固玢見老爹言語間沒那麼凶了，嬉皮笑臉的跪了下去...
仆固玢做錯了什麼？這一切要從半年前說起...
玄宗李隆基面向全國廣發求賢令，按照上面的意思，但凡有一技之長者便可到長安參加相應的考試，成績優異者還可以進宮參加皇帝的面試，最後量才錄用。
其實就類似於科舉考試，只不過比科舉要簡單的多。
這次求賢沒有明確的限制，哪怕沒有讀過書，只要你有一技之長就有機會為朝廷所用！
於是乎...全國的能人異士都沸騰了！紛紛磨拳擦掌準備大展身手！
可是，這件事讓李林甫感到不安…
說到底...李林甫自己都感覺自己壞事做的太多了，名聲嘛...在民間更談不上好。
朝堂內外官員都是人精，沒人願意得罪他，可是民間不一樣啊，難免有那些憤世嫉俗、羨慕嫉妒恨的無知小民多嘴。
這要是在皇上面前說幾句自己的壞話...好比蒼蠅落進飯碗裡，毒不死但噁心人啊...
思來想去，李林甫想到一個辦法，於是向李隆基諫言道：「鄉野小民言語粗鄙，難免污了聖聽，不如著各地官府先行考察，然後上報給尚書省，再由御史中丞親自把關，擇優錄取！」
這個建議沒毛病，而且聽著也很合理，李隆基就同意了。
經過層層篩選，最終地方政府還真找到不少優秀的能士，大家會聚長安，準備接受最後的考驗。
然而誰也沒想到...考題出乎意料的難....完全是按照科舉的標準！
結果可想而知，所有應試者無一人合格，全部淘汰...
一紙求賢令折騰了半年，最終成了一場鬧劇。
李隆基得知結果無比氣憤：「泱泱大國居然沒有一個人才？」
李林甫則說道：「聖上英明神武，所有的大才都已經入了朝堂了，民間沒有人才很正常！」
一個敢說一個敢聽，李隆基笑呵呵就真信了...
皇帝高興了、李林甫安心了，可這件事並沒有平息，尤其是義憤填膺的士子們，紛紛聲討李林甫。
仆固玢就是眾士子之一！
僕固懷恩在戰場上作戰勇猛，可平日的為人處事上總有些情商不夠，雖然他也想謹慎行事，無形中還是得罪了許多同僚。
思來想去，仆固老爺子自認為是吃了「文化」的虧！
因此他將希望寄托在兒子身上，有意將其培養成文武雙全的棟樑之才。
不過呢，用現代的話說：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將門出虎子，仆固玢在「武」字上著實用功，年紀輕輕便已小有所成。然而在「文」字一面...唉，不提也罷！
不提也就罷了，不好好讀書就不讀，混個士子「文憑」而已。可仆固玢就是不安分，學啥啥不行、鬧事第一名...
偏偏還有個「蠱惑人心」的好口才，這不，一大早就拉著幾十位「同學」跑到宰相府門前罵起了大街…
李林甫一生氣叫來了金吾衛，這才把人給驅散。
仆固玢作為「首犯」，被金吾衛軍士五花大綁送回府來，同時送來的，還有一副棺材....這麼做的目的很明顯，李林甫在告訴僕固懷恩，再不好好管兒子，下次送來的就是屍體。
僕固懷恩當時就怒了，手舞大刀、怒目圓睜，大有將兒子一刀兩斷之勢。
幾個金吾衛士兵也嚇了一跳，趕緊丟下人和棺材，灰溜溜跑了。
於是有了先前的一幕。
「阿爹消消氣，二郎，不要嘴硬了，快給阿爹認錯！」仆固嫣然站在老爹身後，定定的看向仆固玢。
「我沒....阿爹我錯了…」
仆固玢原本還要犟嘴，抬頭的一瞬間就看到阿姐那凶煞的眼神...頓時嚇的改了口...在這個家裡，仆固玢最怕的就是他姐！
「阿爹，二郎都已經認了錯了，你就別生氣了。」仆固嫣然說著很孝順的抬起拳頭，在老父親肩上捶了起來。
仆固老爺子莫名其妙的一震，這大拳頭...忙道：「可以了....可以了，好丫頭，捏肩捶背的活不適合你....」
「嘿嘿...」
仆固玢看到這一幕樂的沒忍住笑了出來。
「閉嘴！」
僕固懷恩怒斥一聲，將茶碗「砰」的一聲放在桌上，冷冷道：「文武雙全我就不指望了，以後學館..你就不要去了！」
唐代有三所「大學」，國子監、弘文館、崇文館，平日裡也稱學館，也就是如今學校的意思。
「啊？」
「啊什麼啊？在學館除了惹是生非你可背的下一首詩文？！
廢物！
你年紀也不小了，為父儘快給你尋一門親事，今後好好隨我從軍！」
「親事？不行啊，孩兒...孩兒已經有心上人了！而且約定...只要孩兒學有所成，就可以成親！」
噗.....
「咳咳咳...咳...」
僕固懷恩聽到這些話差點沒嗆死，噴了仆固玢一臉的茶水...
「啊呀，阿爹！」仆固嫣然趕緊幫老爹捋了捋後背...
僕固懷恩努力止住咳嗽，眼睛瞪的如銅鈴，眼神中有疑惑、有難以置信、更有一絲小喜悅...追問道：「心上人？是哪家的小姐這麼不開眼...額...眼光這麼獨特？！」
「此女知書達理、才貌雙全，孩兒今生非她不娶！」仆固玢故意加重語氣說道。
聽兒子這麼一說僕固懷恩更加好奇，氣罵道：「兔崽子，到底是誰家的小姐？！」
沒等仆固玢回話，府門外侍衛走了進來，遠遠稟報導：
「將軍，外面有個叫仙玥的女子求見！」
「叫仙玥的女子？誰啊...」
僕固懷恩愣了愣，轉頭看向女兒嫣然...
仆固嫣然搖了搖頭…
父女倆對視一眼，忽然同時露出奇怪的表情，看向仆固玢！
只見仆固玢跪在地上、微微低著頭，難得的臉色一紅...喃喃道：「沒錯...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