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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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婉兒哥哥送婉兒上了乘市裡的客車,才返回去。

  「妹妹放心,家裡的事有哥,你自己可要多保重。」

  「嗯。」婉兒聲音有些哽咽,淚水就流了出來。

  婉兒隔著車看著哥哥的模糊的背影,心裡卻有萬箭穿心的疼痛。

  三十多分鐘的車程就到市里,天放大亮了。

  婉兒看見路邊的燒餅鋪子,燒餅的香味隨著微風,一陣陣送到婉兒鼻孔里,好香。

  婉兒感到餓了,才想起來昨晚沒有吃飯。

  哥給了錢,除掉路費,所剩無幾。

  她攥著哥給的錢,手心裡都出了汗,她又塞進褲子口袋,現一分錢對她來說都是好的,要是萬一去了,吃了人家閉門羹,或者林海家人對她吹鬍子頓眼,那還不得滾。

  想到這裡,她的心難受極了。

  她雙手向兩褲袋一插,揚起了頭,有什麼了不起的。伸進口袋的手感覺有錢,哥給的錢不是放在左褲子口袋裡嗎?右邊怎麼也有。

  婉兒將兩邊褲子口袋裡的手,拿出一看,心裡一陣驚喜,還真是錢。

  婉兒全明白了,這是母親為她準備的,母親真的很懂女兒的心事。婉兒真想說:「媽,我愛你!」

  真的不想離開家,想想和父母在一起就溫曖,自己釀成的苦酒只得自己得喝。

  她想念母親,一股暖流流入心房,眼淚在眼眶轉了轉,還是落了下來,也不知這是感動的淚,還是一股苦澀的淚。

  擦了一把淚水,快速來到燒餅爐前,買了幾塊燒餅,便步履如飛向車站趕,現在她心有底了。

  人是英雄,錢是膽。底氣無形中足了。

  就是父親叫人來,哥哥也會阻止的。

  退一萬步,只要她上了車,他們就找不到了,東縣那麼大,到哪裡去找,就是等他們找到了婉兒已經是生米煮成了熟飯。

  這事不成,婉兒暫時,她也不會回去。

  她知道父親畢竟是父親,不就是一時之氣,最後還是自己的兒女好。

  幾天前,婉兒哭天喊地,要回家,這回又來找人家,真是丟人,無奈!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也可說是,能屈能伸,大丈夫之為。

  人到了這個時候也顧不了許多了,談不上要臉不要臉的。這次來,一路並不陌生,但沒有一點高興,幾乎是麻木狀態。

  婉兒坐在車上,暈暈沉沉想睡,但又無法入睡,卻也絲毫不擔心肚子裡的孩子,只要不讓她噁心就好,心想掉了才好呢。

  唉,婉兒真的好倒霉,自己還是個孩子就要生孩子,就要當媽媽了。她也在擔心萬一夏林海不要她了,那該麼辦?這樣的問題,在婉兒腦海里翻來復去千次。

  其實,是婉兒多想了,有了他們家的後代,就是不認她,也得看在肚子裡孩子的分上,也會接納她的。

  這回沒有退路,就是撕破臉皮也得同他們斗,有什麼可怕的,不就一條命嗎?自感沒一點女人味,更不像是個女孩了,而是一個潑*!想到這裡,她微微翹了一下嘴角,她也不知哪來的這般勇氣。

  突然間,她變成了女漢子。是不是角色的轉變的原因,當初的窈窕淑女,含情脈脈,楚楚動人,明眸皓齒,溫婉可人這些都能描寫婉兒的詞,現在一個也不復存在。

  曾經發誓不再邁進這裡一步,一切都成了空話。

  是人善變麼?不,是生活將她逼到了這個份上。

  可今天她又怎麼了,為何她要來找他,連她自己也不清楚,出於無奈,還是心存愛意。

  她也想過,拿身上的錢到醫院去,將孩子*掉,也是可以的,這點痛算得什麼呢。

  若是真的一點感情不在了,婉兒不會再來的。

  汽車才不管你有多沉重的思想包袱,勇往直前是它一慣的性格,不達到目的地決不罷休。

  到了東縣汽車站,沒有了兩個月前的緊張和恐懼,卻有了一絲惆悵,淚仿惶。

  大街上,行人和車輛川流不息,婉兒無暇顧及,一心想著早一點趕到夏林海那裡。

  她做了最壞的打算,她有的是時間,返回東縣,她就會來一個將被動變為主動。

  婉兒走在熟悉的路上,就有人認出來:「你來搞樹的吧。」婉兒一時間回答不上,吱吱嗚嗚,「嗯」一聲,算是回答。或是「呵呵」笑笑也算完事。

  這次江北的茶女出現,也是東縣為了吸引江北的女茶工的辦法,出了一個政策,來東縣採茶,每個茶工可以帶兩棵杉樹回家,有村鎮兩級證明,林業部門批就可放行。

  東縣這一措施主要是鼓勵江北女子來江南採茶,這是彎刀對著瓢切菜,一個鍋破,一個要補鍋的好政策。

  江北那邊木材是緊缺物資,置辦家具和嫁妝需要木材,在此同時幫了江南的茶農,讓茶農不誤季節採茶,價格就會大大提升,增加了茶農的收入。

  為江北緊缺木材地方,開了一個方便之門。

  有了這個新政策出爐,吸引著大批的江北年輕的女子涌到這裡。會採茶的女子,大多都很優秀,手巧必定心靈,心靈美的人自然美。婉兒就是這支浩蕩的隊伍中的一員。

  婉兒越接近夏林海家,心裡越發緊張,一個女兒家家,她怎麼有這個膽量闖進他人家之門,她會不會臨時改主意?

  婉兒心裡罵到,這個夏林海真他媽的不是一個東西,欺騙了我,是對我最大的傷害,我怎麼還來找他呢?

  她想著,停下了腳步,可是,回她是回不去了,家裡這時一定是炸開了鍋,她恨高巧麗,也恨夏林皓,沾了便宜,就這麼算了不說,還躲她就像躲瘟神一樣。

  婉兒來到路邊一家小店,買了一瓶泉水。

  小店老闆,認得婉兒。

  「你來是搞樹,還是找夏林海?」婉兒心裡一驚,這小店是這周邊的新聞中心,一定聽說了她與夏林海的一些事情。

  「我是來搞樹,也找夏林海。」

  小店的主人是位中年婦女,對人很是和善,夏林皓與高巧麗的事,就是她對婉兒說的。

  「夏林海呀,這個小子我是看著他長大的,懶可是出了名的。」

  中年婦人感到自己說露了嘴,馬上改口道:「林海要是有一個好婦媳管住他,也許會改變,頭腦還是好用,唉,再好,也是零。」

  當中年婦女說到『零』字,婉兒對這數字,太熟悉了,這是婉兒的小老師給她全釋過,她記憶猶新。

  他說,零是沒有的意思,可不能小看,如果萬一個零,若是在前面加上一個一,它就變成了無窮無盡的力量。

  婉兒能將夏林海變成無窮無盡的力量麼?

  她有這個信心,她不知道有沒有這能力。

  中年婦女說著,看了一眼婉兒,婉兒心思不在這裡,她想等到夏林海的出現,這樣她就好說話了。

  她這樣冒冒失失去,一定很是尷尬,像是**了衣服站在夏林海全家人的面前,讓人審視著,那是什麼的窘態。

  「姑娘,你既然來了就去吧,也沒有什麼,如果他家不給樹給你,你就到村里去,村里人會幫你說話的。」中年婦女看到婉兒有些猶豫不決。

  「好,謝謝你,我去了。」

  婉兒快到夏林海門口,忐忑不安起來,這次丟人算是丟到了家,一種從未有過的複雜情緒爬上心房。

  婉兒自問是自己做錯了嗎?為什麼這樣,這本不是她這個年齡所承受的。

  她突然明白,錯不在她身上,要錯也是夏林海。她恨他,怎麼又來找他,一種矛盾,無法說得清楚。

  告他,這種醜事還到處宣揚,對自己有個好,畢竟夏林海對她還是不錯的,能找到這樣的男人算可以了。

  婉兒自己安慰著自己,夏林海不敢不要她,他沒有任何理由,別看婉兒是個弱小的女子,你是坐山虎,她是行山虎,婉兒是不怕他的。

  事擺在面前,就得解決。來都來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轉過這熟悉的籬笆牆就能看到夏林海家的大門了,多麼想夏林海能出來,畢竟他們在一起的時間長些,談還是談得來的,由於有夏林皓的原因,心裡有些堵。

  夏林海和夏林皓原本是親戚,也是同輩人,兩家早年就不走往了,說起來也很親的,還沒有出五服。

  人不走,再親也只有那麼親了;甚至在某些方面還會產生敵意。

  夏林海腦子倒不壞,有些懶,還有點婆婆媽媽,耍嘴皮的功夫還是有的。

  最讓她受不了什麼事都聽他媽的,那次有意害婉兒也是他媽教他的,將紅酒里加了些白酒,這是他後來討好婉兒時說出來的。

  婉兒想到這件事就翻胃,噁心。

  那是一個雨天,茶葉也採到了尾聲了,夏林海家人客氣,弄了一桌子好菜,還特意給婉兒賣的一瓶紅酒,婉兒說酒是滴不沾,夏林海母親反覆說,婉兒又不好意拒絕,婉兒心想在家裡也喝過這樣的紅酒,那是哥哥結婚的時候。

  就是半瓶紅酒,婉兒是不會醉的。婉兒喝了第一杯,就感覺這酒不對勁,在人家,別人對你一個茶工客氣,也就沒有說什麼,三杯下肚,婉兒感到房子都在轉動。

  婉兒踉踉蹌蹌回房休息了。

  婉兒睡去了,不知是什麼時候,婉兒感到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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