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啼笑皆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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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婆婆的話,不能不聽,有事情一定要好好動動腦子,將事情想得長遠一些,畢竟不是一代人,在有些觀念上是不一樣的。

  事情發展到後來,夏林海的父母也無能力管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隨她吧。

  婉兒半年也懷不上孩子,她找了一個機會,同婆婆說了很多有道理的話。

  婆婆哪裡聽她的,很是不高興地說:「那也不是我們一家孩子沒去,班上還也有七、八個娃不也沒走,讀書全憑自己用功,老師不過引路人。」

  婉兒也不知婆婆在哪裡拾來一句話。這話是有道理,這是在相同的條件下,就引路人出問題,她那裡知道。

  婆婆還翻出了老黃曆,挑一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來說:「某某家窮得狠,上大學時,家裡只有一床被子剪成兩半,帶一半棉被上大學,不是同樣有出息,現好得不得了,將父母都接到大城市去居住了。」

  婉兒不想頂婆婆,心裡說,這是啥年代事,到明年你看盼盼班上還有幾人?「到時候讀書的地方都沒有了。」後一句說出了聲。

  夏林海也接了一句:「不可能,中心學校不會拆的。」

  「那是不會拆,那路多一倍還出頭,誰天天接送?」婉兒將皮球踢了出來。

  「都三年級了就自己走,鍛鍊鍛鍊身體不是很好。」夏林海真的是站著說話不腰痛,有五、六里地,晴天還好些,天氣不好時小學三年級的孩子怎麼走。

  「你別跟我巧嘴舌簧的,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那你為何不去砍樹?」婉兒話風一轉直擊夏林海的要害部位。

  「那活重,我幹不了,你想我死呀。」夏林海強調自己身子弱。

  「人家李言呢?」夏林海可比李言強,婉兒這麼說,看看夏林海還說什麼。

  「他傻。」婉兒沒有想到,夏林海還強詞奪理。

  「李言傻嗎?你一個農村人不干粗活,你去坐辦公室,你坐得了?!」

  「我實話告訴你,我是沒有機會,我並不比坐辦公室人差。」夏林海嘴上還真是一個不服輸的人。

  「懶得跟你說,懶得沒有一齣戲,這日子沒法過。」夏林海不聽婉兒這一套,拍拍屁股轉身打牌去了。

  夏林海想,你不生就不生,一個孩都煩得要死,一下接,一下送的,此時不消遙,還等到七老八十,那時想快樂也快樂不起來了。

  家裡的事,夏林海他一點都不管,連油瓶倒了都不扶。他就跟人家反著來,人家有了兒子,拼命的掙錢,可好,他連兒子的接送,也是陰一天,陽一天的,叫人很不放心。

  他的父母年紀大了,田裡活幹不了。婉兒到田裡幹活,到了放學的時候還擔心孩子他爸去沒去接。

  有一次,婉兒手頭上事沒做完,黑雲向天上直涌,天等著要下雨。

  婉兒跑到家裡,天變得太快,一會兒天全黑了,夏林海像沒事人樣,嘴裡刁著廉價的香菸,正和沒事做的老人打牌呢。

  婉兒忍無可忍,顧不到許多,直接奔過去,將他手上的牌搶過來拋向空中,紛紛揚揚地撒了一地。

  「你今天不把孩子接回來,我就不跟你過了。」說完婉兒就甩手回家。嘴裡不停的說:「孩子我也不要,反正是姓夏,你不管算了。」

  婉兒說這話時,心在流血。這也是婉兒第一次當著眾人的面對他發火。

  夏林海見婉兒這樣,一些牌友也勸他快去接孩子,他才無可奈何的借了一把傘,冒著大雨將孩子接回來了。

  夏林海回來後,婉兒氣還沒有消,乘勝追擊,不依不饒。婉兒想讓他改,一直有這個願望,這十年來,他總是時風時雨,真氣死人。

  鬧一次好不了三天。本想同他過一輩子,就這樣認命,可是他越來越不像話。

  一個女人攤上了這麼一個男人,好吃懶做不說,晚上還無休止的上她,剝也無皮,殺也無血。

  婉兒這個時候開始了反思自己,為什麼要戀愛,為什麼要結婚。

  女人是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就想嫁給他,是為了什麼呢?答案當然是為了愛,為了感情,想和他一輩子在一起。

  那麼結婚是最好的選擇,靈魂從此有個伴。

  這件事到了婉兒這裡,談不上愛了,就是在一起湊合著過日子都成了。

  婚姻在婉兒這裡,就是一把鎖,這一切的都得收斂,再也不能同前想和誰走就和誰走,和男孩子喝喝酒就喝喝酒,這些沒有人說什麼,好像是正常不過的事。

  有了老公,又有了孩子,一個錢就會存起來,為了家人和孩子,再也不能想買什麼就買什麼了。

  如果這男人加倍疼惜自己的女人,那麼所有的一切都值得;如果男人不懂得珍惜擁有的,那麼所有的一切,女人都會為自己感到不值。

  值不值,對婉兒來說不在考慮的範圍內,為了孩子暫時忍著,她在尋找新的出路。

  夏林海整天遊手好閒,不求上進,只知道打麻將、撲克,要麼還來點刺激的,當然是賭博了,這樣的小賭,輸贏在千把塊錢,遍地都是,沒有人管。

  說到底,天下哪裡都不養懶人。

  婉兒希望夏林海找份事做,並不指望他能掙多少錢,人有事做就不空虛了,會慢慢充實起來,有事做了也許會慢慢遠離麻將,遠離社會上的閒雜人員。可是他非但不聽反而變本加厲,家裡沒錢,他沒辦法了。

  他做起收廢品的生意,多數還是拾,這也挺好,婉兒兩隻手拿出來為他鼓掌,兩手還沒有合到一起,就出事了。

  口袋裡有錢,他不拿回家,到鎮上又是打牌,又是喝酒,把自己看成好了不得的樣子,有時洋起來了,還去洗頭房去找女人。

  男人到了這步,要想回頭,沒有一個大的變故,或對他心靈有著大的衝擊,否則他會越走越遠的。

  婉兒也曾用死來和夏林海抗爭過,和命運抗爭,然而生命對夏林海來說算得了什麼?過不了幾天又恢復原狀,仍然我行我素。

  在這萬般無奈的情況下,婉兒一氣之下帶著孩子回娘家。

  夏林海開始時,覺得還不錯,孩子也不用自己接送,不然婉兒老是用孩子來壓他。

  一個月,兩個月沒事,到了第三個月,不想婉兒,也想兒子,也怕一個漂亮的媳婦在外久了,同別的男人胡來。

  不管怎麼說,婉兒是夏林海的老婆,他空著是他的事,可不能讓別人鑽了空子。

  婉兒一回去,就到她哥辦的一個小廠里做活。

  雖然錢不多,落了一個清靜,眼不看心不煩。

  讓你夏林海一個人去鬧騰,你就玩吧,田地的活叫你父母去干,讓他們養你一輩子。

  夏林海在家也呆不住了,跑了過來。

  這回他真的有些怕了,怕老婆投入別人的懷抱,又怕孩子長大不認他,故此他跟著來了。

  看樣子要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婉兒哥沒辦法,看在妹妹的分上,在廠里也安排些活給他干,這回還不錯,還堅持了一個月沒犯什麼事。

  孩子也在這邊小學讀書,一家三口擠在一間房間裡,上班下班,基本上都是一起,孩子由外婆幫著接送,雖說累點苦點,小日過得其樂融融,這段日子可說是婉兒最舒心最快樂的。

  但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夏林海與這裡一個小店裡的老闆娘勾搭上了。

  有人同婉兒說,她不信,也不想管,她太累了。

  有時吃了晚飯就出去,甚至偶爾在外過夜,問他,都說在某某家喝酒,某某處玩,你說一個大老爺們有幾個朋友也是正常的,偶爾出去喝喝酒,同朋友們聚聚聊聊天,說說心裡話,散散心,有自己的小空間這樣挺好的。

  婉兒沒有太在意,後來經常夜不歸宿,引起婉兒的警覺。據說夏林海夜裡出去是搞女人,而且是同婉兒哥的小姨子好上了。

  說別人婉兒信,要是同這小姨子,婉兒真的不信。

  婉兒小姨子,人胖得沒有一個人形,一雙大象腳,走起路來,像只老蟞爬樣。

  說起這小姨子,她同婉兒哥的老婆是孿生姐妹,比婉兒整整大八歲,也比夏林海大三、四歲,在一般人看來,是不會扯上關係的。

  小姨子老公長年在外,一年回不了兩次家。她的緋聞在當地流傳,一般聽聽也就算了,嘴上說說快活,聽聽養耳得了。

  可夏林海是個聞不得腥的人,有這樣的艷事,他是不會放過的。

  婉兒是個很自信的人,無論從年齡上,還是美貎上都遠遠超過胖小姨子。胖小姨子除去賣弄風情,沒有一樣勝似婉兒的。

  可婉兒的老公偏去招惹這個胖得像豬一樣的小姨子。

  在很大的程度上,應該說是胖小姨子撩的夏林海。

  婉兒一般情況不干涉夏林海的事,只要他每月支付家裡三口人吃飯的錢,多餘的錢他說匯回家交給父母存著。

  婉兒是不信,不信又能怎樣,你要是逼急了,也許連三口吃飯的錢,他都懶付的,他又不要回到老路上去。

  婉兒想婆婆和公公老了,手上有點閒錢也好,反正他們也不會亂花的。他要是拿父母頂在頭上,騙起說辭,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按理說,夏林海身在異鄉是不敢亂來,誰知夏林海本性不改,鬧出一段讓人啼笑皆非的風流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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