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狐狸露出了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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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好像是往紅紅這邊來,又不像,他是怎麼知道她來茶葉公司呢?

  這不用多想,一定是尾隨而來的,他要幹嘛呢?紅紅滿心的疑猢。

  紅紅也在猶豫是不是同他見面,算了,他堵在路上,總不能往回走,或繞道吧,沒事弄成了有事。

  紅紅也不是不想同他見面,只是她要去理一理剛才婉兒同她談的話,回頭不明白再去找他,探個究竟。

  他分明也看到了紅紅,他沒有迎來,坐在路旁抽起煙來,看來,他也是心事重重,有話要對紅紅說。

  男人好這樣,心中有事還裝成沒事人樣,抽菸就是為了刺激大腦神經,促使自己快速思考問題。

  煩惱抽菸更厲害,這時不是思考,就是麻痹自己。

  「正東,你在這裡幹什麼?」

  「等你,怎麼去了這麼長時間。」

  「好長時間沒有鍛鍊了,爬爬山,看看風景。」紅紅輕鬆的說。

  「要是知道你是爬山,我就陪你一起去了。我還以為到婉姨那裡去了。」

  「我跟她又不熟,見面最多打聲招呼,不是上次市里叫我來採購茶葉,我還不認識她呢?」

  「那倒也是。」

  「你找我,有事呀。」

  「沒事就不能找你啦,你表姐也不願同我聯繫了,不談也好,少了一份牽掛。」正東嘴上是這麼說,可心裡很痛,痛又能怎樣。

  「你別這樣好不好,要振作一點,說不定表姐心裡也在流血。」

  「這到底是為何事,你能告訴我嗎?」夏正東沮喪著臉問。

  「這個你母親一定知道。」

  「一開始,我就懷疑是我母親做的事,結果真的是,現在也不好問了。」

  「不好問?是母親不好說吧。」

  正東並沒有直接回紅紅的話。

  「你不知道吧,我家出事了,真的沒有想到,我爸同我母親是自由戀愛,關係一直很好,這回鬧得很僵,兩邊我都不好說什麼。」

  「大人的事是上一代人的事,弄不明白,很正常,你自己的事怎麼與你父母的事攪在一起呢?」

  「好像母親做了什麼錯事。現父親說什麼她都尊照執行。」

  「有這種事?」

  「可不是嘛,弄得我夾在中間好難受,家不想回,不回來還不行。挺矛盾的。」

  「這樣吧,今天中午我請你吃個飯,我來打個電話給胖小姨子說一聲。」

  紅紅清楚這裡的事,聰明的紅紅自然是不會點破的。

  紅紅打完電話,便同夏正東向鎮上一家小店走去。

  除去上次,紅紅考公務員前在一起去過茶樓吃一次不算,在市里吃過一次,兩在一起進餐還是第二次。

  算算近兩年了,兩年時間不長,對夏正東來說,失去了愛情,家裡父母又鬧矛盾。

  小半年了,別人說夫妻吵架,床頭吵嘴床尾合。看來這次好不了。

  夏正東現還沒有異性朋友,紅紅算是走得近一點的,還不能算男女朋友。

  單位上熱心人,喜歡給人介紹,不說做個紅媒添十歲,她們這副熱心腸也會被她們感動。

  夏正東也被她們拉去過兩回,基本都是夏正東看不上人家。本來夏正東就沒有這個心,要想找一個勝似紅莠的確有難度。

  一個不行,兩個也不行,人們的熱情也就慢慢冷卻下來。

  現若是有人牽紅紅這根線,他倒是願意,她臉上的胎記,也不像初見難看,現真的感覺到,有了這塊胎記,反道增色了不少。

  紅紅說:「喝點酒吧。」

  夏正東覺得紅紅好奇怪,在市里也吃過一餐飯,她說不喝。這次主動提出來。

  是不是看我一副落寞的樣子,來寬慰我。如果她是這個心,更說明紅紅是個識大體的人。

  夏正東心裡就是這麼想著。

  「好,喝點。」

  「是白的,還是紅酒?」

  「隨便。」

  「那都喝白的吧。」

  夏正東心想你敢喝白的,喝點紅酒你都推三阻四的,居然還喝起白酒。是不是你心中比我更煩。

  這個小店,沒什麼講究,類似大排檔。

  有認識的,過來同夏正東打招乎,也有長嘴的,鎮大公子,也到這地方吃飯,還帶女朋友,咋不到大飯店吃。

  夏正東一聽這話就戳人,本想說:「我願上哪吃飯,我高興,你算哪根蔥。」

  「嘿嘿,窮呀,要不你請我去大飯店。」夏正東按壓著心中的怒火,這麼說了句。

  夏正東心想老子本身就不愉快,你還來插一腳,媽的,說話也不講時間和地點。

  紅紅沒管這些,她吃她的,反正她也不認識。只是看一眼夏正東。

  她想夏正東今天沒有罵人,也是輕風雲淡的說著。

  「吃吧,菜都涼了。來來,我們干一杯。」紅紅說完一仰脖子,五錢的的小酒杯,一飲而盡,有幾分俠氣。

  三杯小酒一喝,夏正東情緒好了很多,話也多了起來。

  「你說我做人是不是太倒霉太失敗太背了。」

  紅紅聽夏正東這麼說,知道他心裡充滿著灰色的基調。

  「當你向前看的時候,也得向後看看,還有多少人比你過得差的。」

  聽紅紅這麼說,夏正東也是在想,是也是,自大學畢業,又順利考上了公務員,他想他問題出在哪裡呢,這麼叫人不快。

  「我想你的問題出在情感上。」

  「你講的一點不錯,這情感就像是一根無形的繩子,你越用力,它勒得更緊。」

  「該放下的一定要放下。」

  「什麼該放,什麼不該放,選擇難。」

  「我想你一樣也放不下,這世上的東西哪能全要呢?」

  「你感覺我全要了嗎?」

  「比如你父母的問題,你不了解他們根在什麼地方,你瞎操心有用嗎?沒有用的。」

  「有些事做兒子能起到橋樑的作用,有些只能是越摻和越糟。」

  「你告訴我,你知道了些什麼?」

  紅紅看看夏正東說:「你爸有四十好幾了吧。」

  「嗯。」

  「你們家庭物質能得到保障了,剩下精神了,如果他是個有責任心的人,他就會把全部的愛放在家庭上面。」

  「我爸是個有責任心的人。」

  「這個問題不就出來了。」

  這問題真的是出在母親身上,夏正東也想過,但沒有懷疑過母親會出軌。

  「不會,不會。」夏正東自言自語的說。

  「我做為你的朋友,你的知已,不知我這話該不該說,當不當講,講了之後,我們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有這麼嚴重?」

  夏正東端起酒杯自飲了一杯。

  「這是你的家事,我不應去說三道四。」

  「別繞彎子,但說無妨。有事我扛著。」

  紅紅看了看四周,小店沒剩下幾個客人了。

  「你母親身邊最要好的男人是誰?」紅紅的聲音壓得很低。在夏正東的耳里,就像是一顆炸彈炸開。

  「你說凌......」剛說一字將車剎住了。

  夏正東知道母親與凌雲有曖昧關係,母親陪讀時,帶他去過凌雲那裡,現想起來,聯繫現在一些事事,是有些不對勁,但夏正東不相信有那種關係。

  送金筆的事,也是過往的事,後來也沒有見凌雲來過他家,母親也沒有去找過他。

  夏正東這一字出口,紅紅立馬明白,這個人就是凌雲。怒火心中燒,她兩手緊緊的攥著拳頭,雙唇緊閉,牙齒咬得山響。

  她再也坐不住了,付了帳一個人走了。

  夏正東一個人坐在那裡發愣。

  他不知道紅紅什麼時候走的,是不是上廁所去了。

  他等了一會,店老闆來收拾桌子。

  「她早走了,帳那女的付過了。」

  一瓶白酒喝了個精光,夏正東醉乎乎想,怎麼就走了呢,不會,不會,她不會棄他而去。

  紅紅酒喝的不多,大腦很清楚,她必須要馬上離開,不然,她也怕說出心中多年積下的仇恨。

  她必須冷靜,越是靠近問題的核心,越是要冷靜,這個時候,也要保持高度的警惕。

  紅紅一路走,一路想,她找到了,但還不確定,想到夏林海判若兩人,也許問題出在這個人身上,是不是受到了威逼,她不清楚。

  這件事情,包括胖小姨子都不能說出來,她得好好整理整理。

  回到胖小姨子處。

  一進門,「你喝酒了。」胖小姨子問。

  「喝了。」

  胖小姨子倒了一杯熱開水,送到紅紅手上。

  紅紅這時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情感,將茶杯放在桌上。一頭撲向胖小姨子。「媽......」

  放聲大哭起來「......」

  胖小姨子不知出了什麼事。「莠,莠,怎麼啦,是誰欺負你了!」

  「沒有,沒有。」

  「誰欺負了你,沒有什麼可怕的,老娘今天就是死了,我也要為你出這口惡氣。」

  胖小姨子這回真的急,這麼年沒有見過紅莠如此的傷心。胖小姨子的心真的碎了。

  「沒有,沒有,就是想哭。」

  「你想哭就哭吧,你有笑的資格,也有哭的權力。」

  「孩子,慢慢來,我們都在努力。」胖小姨子有幾個小酒窩的手,輕輕地撫摸著紅莠的秀髮。

  紅莠還沒有哭的這麼痛快過,哭後人輕鬆多了。

  她去洗澡,胖小姨子也得去上班。

  胖小姨喜歡紅莠,她像慈母般的對待紅莠,但她只是個女人,是個只會做生意的女人,在外面,人親疏就是用錢來衡量。

  紅莠面對這個條吃人不吐骨頭的惡狼,力量上懸殊,她將何去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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