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精疲力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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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上午,還沒有到夏林皓約的時間,高巧麗就來了電話。他也知道夏林皓這個人心不壞,山里人嘛,要是弄毛了,說話做事都有些陡。

  八點高巧麗就打了凌雲的電話,凌雲說:「他在路上,向北京趕,有事回頭說。」

  掛了電話。高巧麗也這麼同夏林皓說了。

  開始夏林皓不信。

  高巧麗沒有辦法將凌雲的手機號發給了夏林皓,人不在市里你能怎樣。

  夏林皓窩了一肚子火,這凌雲是不是在騙他,用官大壓人,別人怕你,我可不怕你。

  發火是發火,發火也沒有用。

  連續撥了N電話,手機里傳來都是忙音,夏林皓知道了,凌雲的手機是設定了,只有幾部手機打得進去,其他一律排除在外。

  夏林皓一想,問問究竟是真是假,九點都過了。

  他沒有打市委辦公室坐機,直接撥通了辦公室主任手機。

  「喂,是李主任吧。」

  「是我。有事你說。」市委辦室主任沒有看號拿起來就接了。

  「請問凌副市長在嗎?」

  「是夏哥呀,凌副市長同中紀委的人一同去北京了。」

  「哦,好,沒有事了。」

  掛了。

  夏林皓放下手機,想對高巧麗發火,還沒有理由,看來他真的倒霉,瞬間,夏林皓整個人像霜打的茄子,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將頭埋在兩膝上,雙手抱著後腦勺。

  半天,他慢慢地起身,上體向後一仰,頭靠在沙發背上,人像個木頭,一動不動。

  不知過了多少時間,他都不知自己在什麼地方,整個人將要崩潰。

  突然,夏林皓打了一個寒顫。不好,中紀委?夏林皓有不祥的預感,凌雲是不是要出事。

  他也聽過一些傳言:做別墅區,凌雲在里撈了不少好處。

  我這個時間再去找他,自己不是找死,不能找了,但這副縣的位置看來要黃了。

  在縣裡也找了兩個常委,托人都不知托幾多,到頭來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唉,這就是命呀,人真的是硬不過命,這是命中注定。當初就瞎了逼眼,怎麼看中了高巧麗這個女人。還辜負了婉兒的一片真情。

  現弄成這個樣子,他無顏面對江中父老。

  父母也是,也贊成高巧麗,有什麼好喲。綠帽子戴在頭上,還啞口吃黃蓮,說不出來。

  他的一生算是被這女給毀了,現殺她無血,剮她無肉。

  倒霉,倒霉透了。

  現就是罵她三百代也不解恨,又有什麼用呢?人的生命就只有一隻,也不能重來,他越想越奧悔,越想越沒有意思。

  癱在沙發上的夏林皓,現連死的力氣也沒有了。

  這時,司機敲開了夏林皓的房門,司機帶來了一個人,這個人才給夏林皓帶來了一線生機。

  這個人不別人,就是惹惱夏林皓的東縣縣婦聯主任。

  她是聽司機說夏林皓在這裡,正好上午會結束。

  夏林皓見來的人,立馬站了起來,臉上堆滿了笑說了句:「歡迎歡迎。」

  「夏哥一日不見變客氣了。」他那是客氣,他是被婦聯主任打了一針雞血。

  「你來了,我特別的高興,事辦完了準備回去的,這下好了,有你,就不急了。」

  縣婦聯主任不明夏林皓的意思。現在的夏林皓,腦子有些亂,說話沒有條理,這句沒頭沒腦的話。

  婦聯主任看了一眼夏林皓說:「好像你比以前瘦了不少。」

  「沒有呀,還好吧,有錢難買老來瘦。」

  「夏哥,你不老,還是如虎的年齡。」

  「你又在笑話我了。」

  「沒有。」

  站在一旁的司機也笑了。

  從昨日下午一直到今天中午,夏林皓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整個人都瘋掉了,司機看在眼裡,他不好說什麼,看到大紅標語,才知道全市婦聯在開會。

  他到市周邊一打聽,就知到在什麼地方開會,司機開車過去等會議結束,再打電話給東縣婦聯主任,能不能將主任接來,他沒有這把握,但,他用心去做了。

  一個手下人,能做到這樣,為主子設身處地著想,不易。也說明平日裡夏林皓對人還是不錯的。

  「下午沒有會了吧。」

  「一上午會。」

  「你去訂一個小一點包廂,點幾個菜,弄一個清燉鴨子,要麻鴨。」

  「我們會議有伙食。」

  「知道,別客氣了。」

  司機去辦他的事了。

  「昨天晚上生氣了吧。」

  「你說呢?」

  「我也是沒有辦法,說了我今晚有約,他非問是誰,我也不好說,有些事,特別女人不容易,對吧。」

  「我反正不知道。」

  「還說,你不說出一個人來,這就假的,我一向不會編故事,被他硬拽去了,吃完又陪他們幾個唱歌,到了十點,我就離開了,因為今天市里有個會。」

  「謝謝你,對我們鄉下的土包看得起,還把自己犯下的錯誤交待的一清二楚。」

  「我的夏大書記也會玩幽默了。」

  「一般一般全國第三。」

  「看不真不怎麼樣。」

  哈哈,呵呵。

  「對了。差點忘了,昨晚發的信息是什麼意思。」

  「是這樣的,我們在吃飯時,他們無意說了這件事。不是東縣有一名副縣的位置空著嗎?你可能不太清楚,有多少人跳來蹦去,想這個位置。」

  「他們怎麼說的。」

  「他們說,縣裡報了三個名,能批誰還不一定,也有可能一個都不行,要是不行的話,縣只得又要上報。」

  「他們怎麼知道報三個人去了呢?又怎麼知道報了去的人一個都不行呢?」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對這樣的敏感話題,我又不明真像,只有聽的份。」

  「對,聰明。」

  「謝謝夸講。」

  「夏哥,好像你對這位置很感興趣,莫非......」婦聯主任一雙鳳眼盯著夏林皓,弄得夏林皓的眼睛從婦聯主任身上閃走。

  「你這話從何說起。」

  「從昨天電話里,就聽出有點意思。」

  「昨天,我在電話里說什麼啦。」

  「原話,我不記得了。」這當然是聰明女人做的事,沒有必要去說穿。

  「好像有這麼一點點意思,是不是我不知道。不過跑跑也是應該的,你在鄉下不少年了吧。」

  「二三十年了。」

  「就是,你在全縣裡可說是掛名的鄉鎮,你所到之處,不是王牌,也差不多,縣裡也應該考慮你才對。」

  「要是你當縣裡一把手,我的事不就好辦了?」

  「夏哥,你這話只有一半對,我真的是一把,也未必考慮到你。」

  「為什麼?」

  「人在那山,唱那山歌。」

  「這話也對。」

  「在基層,不是你沒有政績,也不是你不夠格,信息接到也比別人的遲,別人在縣城的人脈雖然沒有你廣,但你接觸的不是這一個層面的人。」

  「是這樣,就是不生蛋的雞,天天在你身邊轉悠,你也會散一把米。」

  「會生蛋的雞,你不把米吃,它也生蛋,就會被人忽視。」

  「對,對,你說得真好。」夏林皓贊著。

  「夏哥,你不是沒有人力資源,只是沒有好好利用起來。」

  「你說這話,我不明白。」夏林皓明白,但裝糊塗,他不裝也不行,很可能設及到他的老婆。

  「你們鎮上的外商合夥承包人,婉兒。」

  「婉兒怎麼啦。」夏林皓繼續裝,看看這個女人怎麼說。

  「婉兒不簡單,這在那次排舞大賽期間,我就看得出,凌副市對她情深意長。」

  「還有這事,你不早說。」

  「我還以為你早知道這事。」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夏林皓有些後悔的神色。

  「話說回來,副縣不副縣對你來說無所畏,諸候各霸一方,就是事情雜些,過得也挺舒服。」

  「妹子呀,你真不知哥的苦呀,半夜常有人上門敲你的門。事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如夫妻倆吵架,如田壩挖厚了,如牛吃他家東西。你說說,這些村民組,或是村支書所做的事。」

  「呵呵。」

  「好笑吧。」

  「群眾益利無小事。」

  「這話不錯,我一個鎮書記天天來處理這事,到半夜還得處理,人家找你,說明了我辦事公道。」

  「從另一個側面反映了你處理問題是否公平公正。不然不會到你這裡來的。」

  「這話我愛聽。」

  「實際就是這樣,如縣長接待日,人就多些,因能解決問題。一次解決不了,兩次還解決不了,別人就不找你了,他只有向上找。」

  眾群的問題得不到合理的解決,這像發大水一樣,沒有很好疏通,事先也不沒有做好防洪通道,到了汛期,自然要出問題的。

  夏林皓明白這個道理,他也是這麼做的,近兩三年,他為了帽子,花的功夫和時間不少,到目前為止,還是一個大大的問號。

  這時,司機來叫她們去用餐。

  她們相互交流,彼此勾通,夏林皓的心情好了很多。

  夏林皓想真正弄不到算了,折騰來折騰去,就是到了副縣的位置又能怎麼,還不如在這個位置上終老。

  這畢竟不是他心裡的話,前期做了不少工作,夏林皓就這麼放手,他會甘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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