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坐以待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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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林皓父親走後,第一個頭七,天空飄著細雨,恢蒙蒙的,能見度很底。

  夏林皓正要為父親燒火把,照亮父親好走路。

  突然天空傳下來「哇--哇--」兩聲,夏林皓臉向天空轉了一圈,也沒有看到一隻白脖子烏鴉,連全黑的一隻也沒見著。

  是幻感,當他低頭再次點火把時,又是兩聲「哇--哇--」。

  夏林皓想到那天回來時,鎮旁邊小樹林,有好多白脖子烏鴉,他是拾起石塊,但他沒有砸呀,是司機砸了一下,不知道砸沒有砸中。

  是來喊冤的。怎麼可能,這鳥還有如此靈性,人類還有生存的可能麼?

  夏林皓不信這個,但烏鴉是叫了兩聲,也許它飛得高,加上天灰濛濛的,可能是肉眼看不見。

  夏林皓自己給自己解釋著。

  這也不能說不是個方法,安慰自己,平復心態。

  火把燒起來了,夏林皓站在父親的墳前,看著一縷煙霧裊裊升起,瀰漫虛空。

  他看到了他父出殯那天,好多人的影子,人是來了不少,基本上都是溜須拍馬的傢伙。

  他見到了婉兒,沒有見到婉志豪,在這一刻,夏林皓多麼想見到自己的親生兒子。

  老爺子有孫子,這孫子是假的,沒有一點血緣關係。這很有可能是高巧麗叫來的,不然也不會來。

  他看著大多數人,來的時候見到他時恭恭敬敬,焚香叩拜父親。

  當他們前腳離開這屋時,後腳,沉重感消失,滿臉著笑容綻放,一路談笑風生。

  這些人假得沒有邊了。

  假就假吧,假,他們也來了,還有的假都不假一下,心裡是假,送的可是真金白銀。

  魯迅先生說得真對: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夏林皓想想,誰是他的知己呢?紅顏倒有一個,現也不知怎麼回事。

  怎麼想到這呢?他又該打了,打他人走了,除了他,還沒有人打過他。

  打他的人,為何還要追憶呢,只有他的愛是無私的。

  夏林皓父親發病到死亡,不到一小時,高血壓引發腦血管硬化,從而引起腦缺血,運動神經失靈,產生共濟失調與平衡障礙,跌跤而走。

  其實,家裡也不缺高血壓的藥,父親也不知從哪裡弄來的偏方,藥都停了一年多了。

  可他一個做兒子的不知道。

  唉,現在說也遲了,藥是經過國家藥檢局批准的,具有科學的配方。民間一些方子,是可用,但藥哪能停呢。

  現說再多也不能使父親活過來,做為兒子夏林皓沒有做到兒子應盡的義務,他很是後悔。

  父親的一生是勤勞的一生,就是條件好了也捨不得吃,更莫說叫他吃藥。

  在這山隆里,同夏林皓一輩人讀高中的人還比較少,可父親非得要夏林皓讀書。

  父親說過:「你只要讀書,就是砸鍋賣鐵也得給你讀。」如果說夏林皓沒有讀書,他也做不到今天的位置。

  現父親走了,想想心痛,在活的時候怎麼不關心多一點,也不至於這麼早離開他。

  夏林皓深深體會到,父親在,無論兒女有多大,父親,永遠是女兒們一道屏障。

  父親不在了,心空了一半,他想將母親接過來住。可是,母親不同意。

  母親說:「你爸不在了,我也得守在這裡,這裡永遠是你們,也是你父親的家,說不定,他在外面過不慣,他就會回來住。」

  夏林皓聽著母親的話,心裡酸酸的,一時不知說什麼話好。

  母親不過來同他們在一塊住,平時日叫高巧麗常去走動走動。他要將對父親的愛轉到母親頭上,這麼多年,是母親照顧著父親。

  高巧麗也知道,夏林皓心裡不再有她,可她也相信,用自己的真情,遲早還能打動夏林皓的。

  因為她這事也是出自偶然,在青春年少時,犯下的錯,難道就要她一生來彌補嗎?就是要她後半生來補嘗,她願意嗎?

  對這個間題,她想憑什麼?不是凌雲叫她這麼做,她是不可能回到夏林皓身邊,現在在一起,都很彆扭。

  高巧麗也是個明白人,凌雲自然有凌雲的道理,一則,不用賠嘗費了;二則,不會有滿城風雨的事情發生。他看透了夏林皓的內心,知道他不敢將這事擴大化。

  這一切都在凌雲掌控之中。

  這回夏林皓父親的死,多少對他有所打擊,半年可能會消停的。

  對於夏林皓在外面的一些事情,她不再過問,她覺得沒有必要,過自己清靜的日子。

  她這個年齡鬧也撲騰不了兩年,低調做人,高調做事。

  她並非改邪歸正,她要將自己的鋒芒收斂,從長計議,並且要以己之利攻彼之弊,還要休養生息,養精蓄銳。

  她不是被人打倒,而是自己將自己打倒。

  其實,她還沒有到山窮水盡的時候,她很有可能捲土重來。

  高巧麗在靜觀其變,現她還不知道背後有人調查她,造她的謠是誰。

  開始,她猜是婉兒,若是她,她還是單身,在這個時候,怎麼還不一股作氣,逼夏林皓同她離婚。

  在高巧麗回家的一段時子裡,沒有聽到婉兒與夏林皓的傳言。

  她也好奇怪,這是怎麼回來,難道夏林皓與婉兒沒有聯繫了,這是不可能的事。為何一點動靜都沒有了呢?

  夏林皓父親死,婉兒是來過,也是同她單位人一同來的,沒有單獨送燒香禮,她在夏林皓父親面前同別人一樣,磕了頭,燒了香,沒有特殊的舉動。

  婉兒放下了對她的仇恨了?那真是一個大度之人,了不起之人,可能嗎?

  高巧麗非常清楚,恨她恨得咬牙切齒,不會就這麼算了。是什麼原因?

  她真的有些看懂不婉兒了。

  其實,婉兒並沒有高巧麗想得那麼複雜,她怕她,她的原因,婉兒是不怒而自威。

  婉兒讀書多,心裡比高巧麗強大得多,她真的要高巧麗生不如死,她是能做到的。

  她想,高巧麗現也夠慘了,僅是靠著凌雲,如果凌雲哪一天倒了,她什麼都不是,她只得乖乖的離開。

  她不離開,對婉兒來說,還是件好事。

  省得夏林皓沒完沒了的糾纏。

  高巧麗是不知道這些事的。

  高巧麗同凌雲通一次電話,她想問問陳艷芳的癌症怎麼樣了。

  凌雲告訴她陳艷芳得了癌症,高巧麗感到震驚,在震驚之餘,大喜,天助我也。

  當她冷靜下來一想,這事有些突兀,早不得,遲不得,偏偏在這個時間得了癌症。

  她對兒子一說,兒子判斷這裡一定有問題。

  兒子這麼一說,她開始警惕。

  她打聽了好幾天,才打聽出來。陳艷芳是住院了,而且很嚴重,據說是肝癌。

  她還不放心又去了陳艷芳住的醫院,而且看到了初步診斷是肝癌。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這是她親眼所見。

  這回她信了,現有不少時日了,也該打個電話問問情況,不如說是打聽一下消息。

  她拿起手機,正在翻凌雲的電話號碼,就在這時,來了一條簡訊,打開一看,這是誰發的,號碼很陌生。

  看看信息也沒有關係,不上當就是了。

  她開始看起信息來:「主人出去打獵,狗留在家裡看護嬰兒。

  主人回來後,看見血染被毯,卻不見嬰兒。

  而狗呢,一邊舔著嘴邊的鮮血,一邊高興的望著主人。

  主人大怒,抽刀刺入狗腹。

  狗慘叫一聲,驚醒了睡熟在血跡斑斑的毯子下面的嬰兒。

  這時,主人才發現屋角躺著一條死去的惡狼。」

  後面還有一段話:「很多事情你看到的,聽到的未必是你想像的那樣。」

  高巧麗看到了這信息,感到不妙,難道她聽到的看到不是真實的。

  她聽到的看到的,肯定不一碼事。這個主人也夠粗心的,第一,他要先找嬰兒,這是關鍵。

  哦,她是疑狗吃了嬰兒,一怒起來,人在這一刻,智商為零,做出這樣的蠢事正常。

  高巧麗想,她沒有發怒,而且細細分析過,她不信她所見的不是事實。

  這樣的垃圾簡訊漫天飛,有什麼意思。刪除,占用空間。

  打不打呢?不能打電話給凌雲。

  若是打了,你不就是想陳艷芳早死嗎?目的只有一個,也就是想早點同他結婚。

  你別說,這個簡訊還是有作用的。

  她又一想,當初為什麼要聽凌雲的呢?

  我自己的命運,總是掌握在別人的手上。凌雲呀,凌雲你是我命中的克星,這樣的日子何時是個頭,這時,她感到孤獨,空虛。

  說得好聽的叫:「臥薪嘗膽」我為什麼要這麼做呢?別人是為了一個國家,她為了什麼?

  高巧麗想想,她這樣糊裡糊塗叫從了凌雲,看來她自己沒有主心骨,再等等吧,也讓凌雲有一個緩衝的時間。

  陳艷芳死不死與高巧麗沒有多大關係,只要凌雲將老屋子安全過戶到夏正東名下,十萬元過老費什麼時候打到她的卡上。

  有些事要走程序,這錢不用走什麼程序的,只要有錢分把鍾就到帳,目前,高巧麗最關心的是這十萬塊錢。

  她不能,不能坐以待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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