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一片新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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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志豪說得好: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紅莠可說是盡了力,像這樣持久的去做一件,特別是這麼一件說起來就讓人心疼的事情。

  耽誤了大好青春年華,她整個青春都耗在這個上了。她想通了,到了該放手的時候了。

  她不想再回去了,她要留在北京,將她的英語水平再提高一下,做一個翻譯,她感覺還是行的,因她學的基礎還是很紮實的。

  對於個人問題,也只得邊走邊看,等是不能再等了,隨緣吧。人不是等公交車,走了一輛等一會下一輛又來了,人走了就算了,不會回頭的。

  紅莠突然感覺這裡很安靜,心跳都會聽得到,這是個學習的好環境。明天同志豪說說,可能也要半年學習,才能出去找事做。

  現在的社會有這門好,只要你去做,隨便在中國某一地方都能生存下去。

  想著想著,她慢慢地睡去。

  志豪回到宿舍後,坐下來想了想,這事找誰最合適,他有幾個朋友在領導崗位,憑他們送一份狀子,應是沒有問題。

  這個事,有憑有證,只要中紀委去人一調查,不就水落石出了。他想紅莠原本是個才女,學習成績榜上有名,可惜,真的是可惜,這麼一個才女就這麼給浪費了。

  當然,她還很年輕,只要她有心還是能做一番事業的。如果她同煒煒比,煒煒當她十分之一也沒有。

  她可說是從泥土裡撥出來的,從生下來不幸就纏著她,她剛上小學,母親就跟別的男人走了,至今下落不明。

  當她就要畢業參加高考,父親不幸落水,公安的結論是酒後落水死亡。

  接下來,她到歌廳打工,就遭壞人害了。

  好再有煒煒將她救了,不是煒煒強烈要帶她回家,也就沒有今天的紅莠了。

  後面吃的苦,不是常人所能承受的。

  她為了報仇,花了整整十年。她為了報仇,美麗的容顏變為醜女,這是一種怎樣的深仇大恨,以致於用這一種自殺式的報仇方式。

  為了申冤,為了報仇,公務員穩定的工作都辭職不干,這是要多大的膽量和勇氣。

  志豪雖然小時候生活很艱苦,但,他有母親的庇護。

  志豪吃的苦與紅莠比起來,不算什麼,毛毛雨。

  紅莠不僅是吃了很多苦,而且心身也受到了嚴重的摧殘。

  她走過來了,這是奇蹟,這是一名劃時代的女性的奇蹟。

  夏志豪佩服紅莠,不是說說的佩服,他是從內心裡佩服。

  志豪這麼想著,他睡不著,他自己沒有想到一個博導也有失眠的時候。

  他自己問自己,你怎麼啦?他的定力呢?

  他按亮了床頭燈,坐了起來,本不抽菸,他想抽一支,他的煙還是上月一個朋友說要來,後沒有來,買的一包煙放在抽屜里。

  他拉開窗簾,推開窗子,一輪月亮掛在天空,正對他笑,他也笑了。他關上電燈,將月亮引進房間,也只有這個月份,這個夜晚才有月亮能進入房間。

  他將桌前的椅子挪了一下,坐了下來,微微涼風吹了進來。他點燃一支香菸,深深的吸了一口,因平時不抽菸被煙嗆了,咳嗽了兩聲,緩和下來。

  看來煙能激刺大腦,是個提神的傢伙,不過不抽最好,多了一定是個麻醉人的東西。

  他滅了煙,端起茶杯喝水,可是茶杯沒有水,再看看水壺也是空的。

  這就是一個人快不快樂,是你自己的事,這樣想也就坦然多了。煩惱是自已的,怪不得別人,路是你自己走的,怪誰也沒有用,徒增煩惱。

  要喝就燒,要吃就煮,一切都是自己的事。

  志豪想想自己笑了。

  他一點睡意都沒有,打開電腦看看有什麼消息。

  怎麼回事,是不是有人在搞惡作劇,這也不是開玩笑的事啊。

  排山倒海的信息都是在說一件事。

  這是夏志豪家鄉發生的事,這是爆炸性新聞。

  某市副市長凌雲,都不知道去哪裡了,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包括他的妻子也不知凌雲的去向,凌雲的花邊新聞被網際網路轉瘋了。

  一石激起千層浪,一樁樁一件件事,也許壓在人們的心頭太久,一切來源於他自己罪行累累。

  在強大輿論壓力下,一時間檢舉、控告,像雪片一樣飛到中紀委,中央紀委立即組織專案調查組,凍結了凌雲的一切帳號,停止他的一切活動權利。

  夏正東當局長的美夢也隨這破滅,一些和凌雲有關的人全部都得停職接受審查,他就像是階級敵人一樣,誰也不敢說他一句好話,一切的錯誤都推到凌雲身上,這就是牆倒眾人推,這個消息也傳到凌雲住的某家醫院裡。

  其實,凌雲早就被控住了。

  凌雲在這時也檢查出得了肝癌。他聽到這個消息,他不顧醫務人員的勸阻,毅然決然從醫院大樓頂樓跳樓身亡。

  有人說,他知道他罪惡深重,不槍斃也是坐牢終身,不如早點結束生命,一個人躺在冰涼的水泥地上,他的離開也是他最好的解脫。凌雲的死訊沒有當時發布,突審有關凌雲上下級有連帶的有關人員,一周後才發布了凌雲的死訊。

  志豪看完後,本想將這事立馬告訴紅莠,看看時間都到了零晨一點。

  還是不打的好,他定了時間,準備睡上三個小時,他想起來早點,趕在紅莠起床之前,他要將這信息第一個告訴她。

  志豪強制自己睡了三個小時,早早的起床,洗漱完畢,就向紅莠住的地方趕去。

  他就在招待所大廳里等,天大亮了還不見紅莠下來。他拿起手機打了一個電話,手機是通的,但沒有人接。

  志豪叫來了服務員。服務員進了房間說:「人不在房間,東西還在。」

  這個紅莠到什麼地方去了呢?難道她也看到了消息?

  有人提醒,是不是到後山散步去了。

  志豪跑到後山,果然紅莠在後山。

  志豪一切都明白了,紅莠早知道凌雲死了的消息。

  見紅莠坐在山路旁的一石椅上,昂著頭看著天空。

  志豪慢慢向紅莠靠近,並沒有驚動她。

  當志豪快要到紅莠的背後:「你來了。」

  志豪非常驚訝,你也沒有看到我,你怎麼知道我來了呢?

  不過志豪沒有問這樣笨的問題。

  「你起這麼早呀。」

  「你也不是起得早嗎。」

  「我有晨練的習慣。」

  「哦,是從今天開始的吧。」

  志豪越發奇怪,我這事你也知道。

  「你也太神了吧。」

  「不是我神,是你想藏起什麼,越是想藏起來的東西,越容易暴露給對方。」

  「還有這種說法,別具一格。」

  「坐會吧。」

  志豪挨著紅莠坐了下來。

  就是這幾句對話,讓志豪感到紅莠這個人有些不可思議。

  她不像一般女孩同男生坐得這麼近,常是兩手篡著,她沒有,她很自然,像是哥兒,一點沒有陌生感,像是老朋友。

  「你都知道了吧。」

  「知道了,你說他的死與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好事,是上天有眼,他是自己將自己毀了。」

  「這並不是我想看到的,這樣的死去,也太便宜他了。」

  「是啊,你的事在網上也有,是誰在做這件事。」

  「看來還有人比我高明的多。」

  「也不是,恨凌雲的人不只有你一個,他作惡太多,是必然的惡果。佛講的就是因果。」

  「你也信這個。」

  「我不信,只是事實是這樣的。」

  「你說我該怎麼辦?」

  「你可回原單位工作,也可留在北京。」

  「回去工作是輕車熟路,留下來還是要費一些周折。」

  「這一點,我是很清楚,那邊辭職了,不想再回去,不是有句,好馬不吃回頭草,當然,我不是一匹好,但,在那裡生存對我來說都是一樣的。」

  「人從骨子裡,都希望有一個穩定的工作,對你現在的情況,很可能一時走不出自己的來。」

  「你的意見呢?」

  「我的意見重要嗎?」

  「不重要我問你幹嘛呢?」

  「那我說了,留下來吧。」

  「是真話,你不感到挺麻煩的。」

  「哈哈。是不是真話,你是能體會到的是嗎?」

  「當然,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有了這種感覺。不過這事千萬別對旁人說喲。」

  「哦。」志豪不很懂紅莠說的意思,跟在後哦了一聲。

  「我看你沒有明白我說的意思。」

  「是的,最好,請明示。」

  「也許,我這種感覺,是對某人,而不適合大眾。如果都能知道對方要講的話,這是很可怕的。」

  「你以前有過這種現象嗎?」

  「沒有,如果有,這個案件也不會拖到現在,被別人搶了先。」

  紅莠這麼一說,還真是那麼回事。

  「走吧,時間不早了,該吃早飯了。」

  他們並排走在山間水泥路上,一步一步的向回走去「......」

  紅莠心裡有一種聲音,留下來吧。

  一切都很不費力氣的給解決了,對她來說,她並不高興,她還真的不太習慣,心裡空空蕩蕩的,說不出個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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