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天際
「露易絲...我的名字是露易絲，母馬橫幅酒館裡的女侍，」露易絲望著面無表情的約書亞，勉強憋出一抹笑容，聲音微微發抖，「我沒有高階血裔....」
約書亞看了一眼懷中訕笑的女人，下一刻猛地拽起了露易絲的兜帽，順勢將人重重地推到了一旁的冰牆上。
嘭！
披頭散髮的露易絲徑直撞在布滿冰渣的牆上，立馬發出痛苦的哀嚎，冰冷的血珠從她臉頰上的猙獰的傷口中滲出，一連串地滴落在結了霜的石板路上。
「高階血裔是誰？」嘶啞的質問聲依舊不緊不慢，甚至沒有透露出一點兒情緒。很難讓人相信，這居然會是一位少年所能發出的聲音。
「啊！」
悽厲的尖嘯猛地響徹，打破了夜的平靜。
滿臉血污的露易絲轉過頭，眼含森冷的凶光，再是畏懼警戒者，可她仍是吸血鬼，如今被推搡的頭破血流，那潛藏於本能之中的凶戾瞬間爆發了出來。
她尖叫著張大了嘴，驟然閃現出兩顆鋒利獠牙，其上還沾著絲絲血跡，在昏黃的燈光下，反射出金屬般冰冷的光澤。
殺了他，吸乾他的血！
她快，約書亞比她更快，白駒過隙間，匕首穿破斗篷，深深扎入了露易絲的胸膛，又是傳出一道尖銳的慘叫聲將不少人從睡夢中驚醒，紛紛從窗戶中探出頭。
被銀制匕首刺中要害的露易絲仍在哀嚎，原本嫵媚的俏臉布滿了血污，全身冒出熱騰騰的霧汽，那仿佛是魔鬼的低語從對面傳來，「高階血裔是誰？」
約書亞看著露易絲漸漸在斗篷中萎縮的身軀，微微皺眉，「再不說出來，你就要死了。」匕首再緩緩插入幾寸。
「沒....有...我...沒有血裔。」
額頭間青筋迭起，冷汗不斷滑落臉頰，露易絲雙手耷拉在衣側，緊咬著牙虛弱的道。
插入她心中的那把匕首，是被附魔過的，刺骨的疼痛還是侵襲著她的神經，她甚至能清晰感到自己體內的冷血不受控制般湧向那把匕首，再這樣下去，她無異會變成一具乾屍。
為什麼一個斯坦達爾的警戒者會有這麼邪惡嗜血的武器。
露易絲不想死，即使是被警戒者抓住，可她仍心存了一分僥倖，「我...沒有說謊...放了我，好嗎？」她抬起濕漉漉的眸子看向約書亞，猩紅的血瞳覆蓋著一層薄薄的氤氳，讓露易絲更加顯得楚楚可憐。
話語落下，心口的匕首隨之停滯，露易絲慘白的臉上閃過一絲竊喜，然而下一刻，那把匕首猛地刺破了她脆弱的心臟，貫穿背部而出。
喜悅在一瞬間凝固，她緩緩抬起逐漸擴散開的瞳孔，呆呆的看著眼前一臉平靜的少年，他就像殺一隻兔子一般，把自己給殺了？
噗！
約書亞利落的抽出了匕首，冰冷的鮮血噴涌而出，漆黑的斗篷鮮血侵染。
大街小巷裡不斷湧出的人群很快就將他圍了起來，看著這驚悚的一幕，就連那些平日裡大大咧咧，豪邁直爽的諾德大漢們不禁眉頭緊皺。
就在人們議論紛紛時，雪漫城的守備隊指揮，凱爾斯隊長帶著一隊衛兵匆忙趕到了現場，擁擠的人流自動分出了一條路來。
凱爾斯隊長見了這一幕，眉眼狠狠一跳，竟是愣住了。
當街殺人？！伊斯米爾的鬍子啊，所有人都瘋了嗎？
「丟下匕首！站在原地不要動！」
衛兵們反應了過來，紛紛拔出劍沖了上來約書亞團包圍，嚴陣以待。
其實也怪不得衛兵們反應如此激烈，實在是最近他們的神經緊繃的太厲害了，以至於一時間有些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包括凱爾斯隊長在內，所有人都已經近一周沒有睡過好覺了。
自從二十多年前，帝國輸掉了與精靈王權聯盟「先祖神州」的浩大戰爭，簽訂下喪權辱國、踐踏諾德人信仰的「白金條約」，天際行省就陷入了長久的動亂之中。
在白金協定中，精靈要求人類不再拜祭第九聖靈塔洛斯，因為他是由人變成的聖靈，為九聖靈神話體系神王，與精靈的八聖靈信仰衝突。
塔洛斯也是是第三紀元，舊帝國開國皇帝泰伯塞浦丁的諾德名字，他並非諾德人，但是在成聖前在天際高官大，在諾德人心中地位崇高。
而帝國簽訂的「白金條約」無疑踐踏了諾德人的信仰，奠定了天際內戰的基礎。
外有強敵虎視眈眈，內有各公國領主蠢蠢欲動，天際行省在風雨飄搖之中仍保持著帝國名義上的統治，一直持續到了去年，也就是第四紀元200年，醞釀已久的內戰才徹底爆發。
內戰的導火索正是東垂領新上位的領主，曾經參與過鎮壓瑞馳領原住民暴動，被稱為「馬卡斯之熊」的烏弗瑞克.風暴斗篷。
激進的他剛接過父親在東垂領的爵位，便在天際首府獨孤城覲見之時刺殺了天際行省最高統治者，傾向於帝國的至高王托依格，本就暗流涌動的天際局勢由此徹底崩盤。
富有野心的烏弗瑞克見諸領國群龍無首亂作一團，乘勢拉攏各方對帝國不滿的諾德領主，高舉種族主義和第九聖靈的大旗組建起了龐大的風暴斗篷抵抗軍，掀起了一場浩大的叛亂。
帝國皇帝提圖斯.邁德二世為此龍顏大怒，調遣名將圖留斯率軍入天際平亂，天際省的獨立戰爭徹底爆發。
坐落於天際省中央平原，繁榮昌盛的雪漫城首當其衝。
雪漫城商貿繁榮，物資豐富，可以提供數個軍團的補給，又加之地處中部大平原，八省通衢，自古以來就是兵家必爭之地，圖留斯與烏弗瑞克自然是盯上了這塊寶地，都想要拉攏雪漫領國的巴爾古夫領主，奪取這雪漫城這座戰略意義極深的北境重鎮。
內戰全面爆發之後，雪漫領一直處於相對中立狀態。
現任雪漫領主——偉岸者巴爾古夫既不支持風暴斗篷反抗勢力，也不歡迎帝國勢力藉機滲透，而是儘量避免自身捲入這場內戰。
可惜的是，隨著戰爭逐漸白熱化，即使沒有站隊，雪漫城還是受到了不小的波及，商道上出沒的盜匪越來越多，凱爾斯隊長和他的部下整天在外忙著剿匪，四處奔波。
此前他們剛剛拿下一夥惡徒的據點，風塵僕僕地趕回雪漫城，還來得及多休息便被領主巴爾古夫告知，在城內發生了一系列的人口走失案，巴爾古夫震怒，嚴令凱爾斯隊長測查，他沒法，只好硬著頭皮臨危受命。
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輪到他當值巡夜的第一晚，就當街抓獲了殺人的約書亞，本就是多事之秋，約書亞還頂風作案，撞在了他的槍口上，也難怪他會楞神。
凱爾斯隊長先是望了望四周議論紛紛的居民，又看向被諸人包圍，眾星拱月似的約書亞，少年手持著一把沾血的匕首，居然還在目不轉睛的看著那具倒在血泊之中的屍體。
人證物證具在，還是第一現場，那女人無異就是此少年殺的了，只是...看著那張青澀，而又一臉平靜的臉龐，凱爾斯隊長不由皺眉。
像他這般，殺了人被當場抓住還能保持冷靜的，絕對不是第一次作案之人應有的反應，聯想到最近幾天接連發生的失蹤案，凱爾斯隊長心中暗暗有了揣測。
「先帶回龍霄宮地牢關押。」
凱爾斯隊長有些頭疼，還想著趕回家裡好好補一覺，遂大手一揮，指揮衛兵們齊齊圍上。
約書亞見狀也不抵抗，掃了一眼四周圍著看熱鬧的人群，束手就擒任由衛兵們將他帶走。
他知道這時候解釋已經無所謂了，如此多圍觀的人，難保沒有血裔的眼線在其中，此事已經打草驚蛇，再在這裡呆下去也是徒勞。
倒不如跟守衛回龍霄宮，正好與官方接觸，借用領主的力量，以此肅清雪漫城中的血裔。
被衛兵押走之時，約書亞回過頭深深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露易絲，眉頭緊皺，雛種已死，追查血裔的線索就此中斷，想要再抓到吸血鬼，恐怕就是大海撈針了。
然而回想起此前的細節，最令他感到疑惑的是，露易絲似乎並沒有說謊....
約書亞看了一眼懷中訕笑的女人，下一刻猛地拽起了露易絲的兜帽，順勢將人重重地推到了一旁的冰牆上。
嘭！
披頭散髮的露易絲徑直撞在布滿冰渣的牆上，立馬發出痛苦的哀嚎，冰冷的血珠從她臉頰上的猙獰的傷口中滲出，一連串地滴落在結了霜的石板路上。
「高階血裔是誰？」嘶啞的質問聲依舊不緊不慢，甚至沒有透露出一點兒情緒。很難讓人相信，這居然會是一位少年所能發出的聲音。
「啊！」
悽厲的尖嘯猛地響徹，打破了夜的平靜。
滿臉血污的露易絲轉過頭，眼含森冷的凶光，再是畏懼警戒者，可她仍是吸血鬼，如今被推搡的頭破血流，那潛藏於本能之中的凶戾瞬間爆發了出來。
她尖叫著張大了嘴，驟然閃現出兩顆鋒利獠牙，其上還沾著絲絲血跡，在昏黃的燈光下，反射出金屬般冰冷的光澤。
殺了他，吸乾他的血！
她快，約書亞比她更快，白駒過隙間，匕首穿破斗篷，深深扎入了露易絲的胸膛，又是傳出一道尖銳的慘叫聲將不少人從睡夢中驚醒，紛紛從窗戶中探出頭。
被銀制匕首刺中要害的露易絲仍在哀嚎，原本嫵媚的俏臉布滿了血污，全身冒出熱騰騰的霧汽，那仿佛是魔鬼的低語從對面傳來，「高階血裔是誰？」
約書亞看著露易絲漸漸在斗篷中萎縮的身軀，微微皺眉，「再不說出來，你就要死了。」匕首再緩緩插入幾寸。
「沒....有...我...沒有血裔。」
額頭間青筋迭起，冷汗不斷滑落臉頰，露易絲雙手耷拉在衣側，緊咬著牙虛弱的道。
插入她心中的那把匕首，是被附魔過的，刺骨的疼痛還是侵襲著她的神經，她甚至能清晰感到自己體內的冷血不受控制般湧向那把匕首，再這樣下去，她無異會變成一具乾屍。
為什麼一個斯坦達爾的警戒者會有這麼邪惡嗜血的武器。
露易絲不想死，即使是被警戒者抓住，可她仍心存了一分僥倖，「我...沒有說謊...放了我，好嗎？」她抬起濕漉漉的眸子看向約書亞，猩紅的血瞳覆蓋著一層薄薄的氤氳，讓露易絲更加顯得楚楚可憐。
話語落下，心口的匕首隨之停滯，露易絲慘白的臉上閃過一絲竊喜，然而下一刻，那把匕首猛地刺破了她脆弱的心臟，貫穿背部而出。
喜悅在一瞬間凝固，她緩緩抬起逐漸擴散開的瞳孔，呆呆的看著眼前一臉平靜的少年，他就像殺一隻兔子一般，把自己給殺了？
噗！
約書亞利落的抽出了匕首，冰冷的鮮血噴涌而出，漆黑的斗篷鮮血侵染。
大街小巷裡不斷湧出的人群很快就將他圍了起來，看著這驚悚的一幕，就連那些平日裡大大咧咧，豪邁直爽的諾德大漢們不禁眉頭緊皺。
就在人們議論紛紛時，雪漫城的守備隊指揮，凱爾斯隊長帶著一隊衛兵匆忙趕到了現場，擁擠的人流自動分出了一條路來。
凱爾斯隊長見了這一幕，眉眼狠狠一跳，竟是愣住了。
當街殺人？！伊斯米爾的鬍子啊，所有人都瘋了嗎？
「丟下匕首！站在原地不要動！」
衛兵們反應了過來，紛紛拔出劍沖了上來約書亞團包圍，嚴陣以待。
其實也怪不得衛兵們反應如此激烈，實在是最近他們的神經緊繃的太厲害了，以至於一時間有些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包括凱爾斯隊長在內，所有人都已經近一周沒有睡過好覺了。
自從二十多年前，帝國輸掉了與精靈王權聯盟「先祖神州」的浩大戰爭，簽訂下喪權辱國、踐踏諾德人信仰的「白金條約」，天際行省就陷入了長久的動亂之中。
在白金協定中，精靈要求人類不再拜祭第九聖靈塔洛斯，因為他是由人變成的聖靈，為九聖靈神話體系神王，與精靈的八聖靈信仰衝突。
塔洛斯也是是第三紀元，舊帝國開國皇帝泰伯塞浦丁的諾德名字，他並非諾德人，但是在成聖前在天際高官大，在諾德人心中地位崇高。
而帝國簽訂的「白金條約」無疑踐踏了諾德人的信仰，奠定了天際內戰的基礎。
外有強敵虎視眈眈，內有各公國領主蠢蠢欲動，天際行省在風雨飄搖之中仍保持著帝國名義上的統治，一直持續到了去年，也就是第四紀元200年，醞釀已久的內戰才徹底爆發。
內戰的導火索正是東垂領新上位的領主，曾經參與過鎮壓瑞馳領原住民暴動，被稱為「馬卡斯之熊」的烏弗瑞克.風暴斗篷。
激進的他剛接過父親在東垂領的爵位，便在天際首府獨孤城覲見之時刺殺了天際行省最高統治者，傾向於帝國的至高王托依格，本就暗流涌動的天際局勢由此徹底崩盤。
富有野心的烏弗瑞克見諸領國群龍無首亂作一團，乘勢拉攏各方對帝國不滿的諾德領主，高舉種族主義和第九聖靈的大旗組建起了龐大的風暴斗篷抵抗軍，掀起了一場浩大的叛亂。
帝國皇帝提圖斯.邁德二世為此龍顏大怒，調遣名將圖留斯率軍入天際平亂，天際省的獨立戰爭徹底爆發。
坐落於天際省中央平原，繁榮昌盛的雪漫城首當其衝。
雪漫城商貿繁榮，物資豐富，可以提供數個軍團的補給，又加之地處中部大平原，八省通衢，自古以來就是兵家必爭之地，圖留斯與烏弗瑞克自然是盯上了這塊寶地，都想要拉攏雪漫領國的巴爾古夫領主，奪取這雪漫城這座戰略意義極深的北境重鎮。
內戰全面爆發之後，雪漫領一直處於相對中立狀態。
現任雪漫領主——偉岸者巴爾古夫既不支持風暴斗篷反抗勢力，也不歡迎帝國勢力藉機滲透，而是儘量避免自身捲入這場內戰。
可惜的是，隨著戰爭逐漸白熱化，即使沒有站隊，雪漫城還是受到了不小的波及，商道上出沒的盜匪越來越多，凱爾斯隊長和他的部下整天在外忙著剿匪，四處奔波。
此前他們剛剛拿下一夥惡徒的據點，風塵僕僕地趕回雪漫城，還來得及多休息便被領主巴爾古夫告知，在城內發生了一系列的人口走失案，巴爾古夫震怒，嚴令凱爾斯隊長測查，他沒法，只好硬著頭皮臨危受命。
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輪到他當值巡夜的第一晚，就當街抓獲了殺人的約書亞，本就是多事之秋，約書亞還頂風作案，撞在了他的槍口上，也難怪他會楞神。
凱爾斯隊長先是望了望四周議論紛紛的居民，又看向被諸人包圍，眾星拱月似的約書亞，少年手持著一把沾血的匕首，居然還在目不轉睛的看著那具倒在血泊之中的屍體。
人證物證具在，還是第一現場，那女人無異就是此少年殺的了，只是...看著那張青澀，而又一臉平靜的臉龐，凱爾斯隊長不由皺眉。
像他這般，殺了人被當場抓住還能保持冷靜的，絕對不是第一次作案之人應有的反應，聯想到最近幾天接連發生的失蹤案，凱爾斯隊長心中暗暗有了揣測。
「先帶回龍霄宮地牢關押。」
凱爾斯隊長有些頭疼，還想著趕回家裡好好補一覺，遂大手一揮，指揮衛兵們齊齊圍上。
約書亞見狀也不抵抗，掃了一眼四周圍著看熱鬧的人群，束手就擒任由衛兵們將他帶走。
他知道這時候解釋已經無所謂了，如此多圍觀的人，難保沒有血裔的眼線在其中，此事已經打草驚蛇，再在這裡呆下去也是徒勞。
倒不如跟守衛回龍霄宮，正好與官方接觸，借用領主的力量，以此肅清雪漫城中的血裔。
被衛兵押走之時，約書亞回過頭深深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露易絲，眉頭緊皺，雛種已死，追查血裔的線索就此中斷，想要再抓到吸血鬼，恐怕就是大海撈針了。
然而回想起此前的細節，最令他感到疑惑的是，露易絲似乎並沒有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