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雪漫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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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霄宮,作為雪漫的領主巴爾古夫居住的宮殿,它坐落於雪漫城的最高的雲頂區,也是雲頂區的唯一一座建築。

  關於龍霄宮,傳說是第一紀元天際省的至高王獨眼·奧拉夫所建,他用自己的龍吼之聲與武力技巧在安索爾山擊敗了邪惡的巨龍米奈科斯,將它的龍頭砍下然後建起了龍霄宮將其永遠埋葬在龍霄宮的底下。

  直到現在,米奈科斯的龍頭頭骨依然高掛在領主的王座上。

  從山下一眼望去,坐落於雲頂之上的龍霄宮,宛如一條盤踞於山頂的巨龍,壯觀宏偉,氣勢磅礴,建築也充分展現了諾德的北地風格。

  一道寒風迎面而來,吹動斗篷獵獵作響,當約書亞從宮門走出時,天已經亮了。

  此前凱爾斯隊長已經前去稟告巴爾古夫,並釋放了約書亞,他答應將會協助約書亞調查城中吸血鬼一事。

  線索中斷,沒有它事,約書亞也不想在龍霄宮過多停留,於是徑直出了殿。

  站在階梯前,約書亞默默繫緊了斗篷的系帶,將兜帽摘下,遮掩住那張被凍得發白的臉龐。

  將凌亂的衣袍整好後,他才抬起有些疲憊的眸子,眺望向遠處,天際線上北地粗獷的群山輪廓一躍映入眼帘。

  雪山下方自伊琳娜塔湖起源,終年不凍的白河環城一周,再汩汩奔流向極北的幽靈之海,橫海的對岸,是諾德人最早的故鄉,僅在書本中記載過的阿特摩拉大陸。

  冰晶在曦光下閃耀著朦朧的微光,朦朧的雪花一片片的飛過。

  他抱著雙臂,半側著頭,吐著白霧,俯視著偌大繁華的雪漫城,天光破曉,沉寂的城市重獲新生,諾德人永遠都是那麼豪放,即使是清晨,城區喧譁嘈雜的聲音也好似融入了藍白的雲層中。

  雪漫城是古老的,被認為是最「純粹」的諾德城市。

  自第一紀元,人類出現在泰瑞爾姆大陸,雪漫城就被建立起來了。跨海而來的諾德人在這裡經過了數百年的休養生息,從最初的簡單、粗糙,根植於他們遠古傳統的生活,再到現在的繁榮的商貿,精巧的工藝,逐漸將這裡打造成了天際不可或缺的經濟中心。

  雪漫城也是繁華的,它位於中央平原,不僅擁有著天際最為發達的交通要道,商貿發達,同時城市的農業發達,城外農田密布,說是是天際省的糧倉的不為過,也難怪帝國軍團會與風暴斗篷極力拉攏此地的領主巴爾古夫。

  約書亞的視線漸漸移向正下方,那裡是雪漫城除雲頂區以外最高的區域,雲區。

  時已入霜落月,天氣漸涼,刺骨的寒風拂過,穿過一條條繁華的街道,穿過千家萬戶的窗欞,吹動那參天的爍金古木落花紛紛。

  這株神跡般的古樹,是自上古靈光之樹(泰瑞姆爾大陸上最古老的生靈)上摘下的枝丫,如今已然枝繁葉茂,那特有的粉色花瓣被風撩動紛飛,從上方看去,就像是下了漫天的粉雪。

  即使在冬日,爍金古木也不會枯敗,不過樹杈間早已積上了厚厚的雪,樹冠上空甚至有乳白繚繞的霧氣升起,匯聚成一片片雲朵,飄向風輕雲淡的高空。

  在它的右上方,是第九聖靈塔洛斯英武的神像,飛升之後的泰伯.塞普丁被塑造成身穿諾德重甲,頭戴武神翼盔,雙手拄著鋒利巨劍,蓄有濃密的鬍鬚的皇帝形象。

  他昂首眺望著的天際,一腳踩著世界之蛇的頭顱,一腳微微滯後,手中的巨劍劍鋒自蛇頭貫穿而過,象徵著他擊敗世界之蛇,統一大陸的偉大壯舉。

  在諾德人心中,塔洛斯即是眾神之王,是不可褻瀆的信仰。

  時至今日,每天仍會有絡繹不絕的人前來朝拜。

  就連內戰持中立態度的巴爾古夫領主,都沒有拆除城中的塔洛斯雕像。

  雖然他接受了帝國下發的「白金條約」,卻從沒有禁止塔洛斯的信徒在城中傳道,對此事,他一直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祭拜塔洛斯,這是諾德人傳統,也是他的底線。

  無論種種原因如何,塔洛斯的雕像自始至終都矗立在雪漫城的雲區,也許這正是大多數諾德人矛盾的心裡縮影,即對帝國懷有歸屬感,卻又忠於塔洛斯,家國與信仰,到底是兩難全。

  .....

  天空下起了雪,紛紛揚揚,雪瓣有花朵那樣大,夾著冬季稀薄的霧氣,旋轉著飄舞,模糊了約書亞的視線。

  一股強勁而寒冷的風從身後刮來,吹打著約書亞的後背。

  染血的斗篷在耳側獵獵作響。

  他深呼了一口氣,走下雲頂區的階梯,身後,吐出的白霧盤旋上升,被風拉扯出千姿百態,而後漸漸消散於白雲中。

  前塵往事如煙。

  千百年前,有一位皇帝從這裡出發,跨過高山,越過深海,南征北戰數十載,統一大陸,最終建立起一個空前強大的帝國,死後,他的名字被鐫刻上榮耀,他的功績載入史冊,他的靈魂飛升松加德,成為了不朽的眾神之王。

  千百年後,昔日的秩序與輝煌竟都在一紙協約之上,戰火紛飛之中,分崩離析....

  死者已赴眾神的宴,生者還在凡塵苦苦掙扎。

  惡劣而美麗,蒼涼又雄渾的天際,也只是泰瑞姆爾大陸的一部分,而泰瑞姆爾則是眾神的競技場....

  僅是低語魔神的梅法拉,就用愛與恨,血與淚,忠誠與背叛編織出一張無形的蛛網,將萬千生靈都籠罩了進去。

  無論是諾德人,風暴斗篷,或是遠道而來的帝國人,與軍團,每一個人都在努力的活下去。

  甚至是那些徘徊在漆黑的夜裡,遊走於黎明之前的吸血鬼與狼人,皆是如此,畢竟,他們在墮落之前,也曾是個普通人.....

  如果真如諾德人所相信的那般,在戰場上光榮的戰死,就能升入松加德天堂,坐上眾神宴會的席位,那也只能是眾神,為這場永不落幕的遊戲,添加的一點彩頭吧。

  約書亞從沒有奢求過自己死後能進入天堂,他只是希望,自己能活的....像個人,死後亦能無愧於心....

  生活在第四紀元,201年這樣一個亂世,雪漫城的這種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煙火人間更顯平靜而溫馨,是那樣彌足珍貴。

  為了留住這份脆弱的珍貴,無論前路會遇到怎樣的艱難險阻,約書亞都將為之奮鬥到底,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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