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虎人
微風輕拂，穿過人海。
夜空是一片青紫色極光。
落滿了雪的雲區，熙熙攘攘的人流擦肩而過。
被風一吹，爍金古木的花瓣便簌簌落下，乘風飛舞，從兩人眼前飄過。
「去哪？」約書亞問道。
「龍霄宮太悶了，所以出來走走。」伊賽瑟爾搓了搓小手，呼出一口熱氣。
「嗯。」
「喂，等等！」
伊賽瑟爾叫住了約書亞，「你去哪裡？」
「母馬橫幅。」約書亞想了想，又接著問道，「要一起去嗎？」
「好啊。」伊賽瑟爾搓著手，不假思索地微笑道。
*
即使是下雪天，雪漫城依舊保持著它令人嚮往的魅力，萬家燈火交相輝映，就像是一座落在冰雪大陸上的繁華古都。
約書亞低著頭只顧往前走，思緒又回到了今天在城外殺的那個魔人領主。
召喚者很狡猾，在凱爾斯和黎明守衛們到達之時就已經不見了蹤影。
能夠召喚這麼高級的魔族，那召喚者至少是個大師級的召喚術士。
而大師級.....
凡是能與這三個字扯上關係的，無不是魔法造詣高超的危險人物。
那麼那可疑的女人是誰？又為何會召喚魔族？
呵，雪漫城這趟渾水，還真是越來越濁了。
約書亞深吸了一口氣。
不過說起可疑的女人，尾隨在他身後的那個，不就是最可疑的那個嗎？
伊賽瑟爾尾隨在約書亞身後，他能聽見她那微妙的呼吸聲。
*
越是接觸，情況就越閃回，就像曾經那樣。
一開始還能將自己的小心思隱匿起來，威風凜凜地俯視著他，壓他一頭的感覺無疑是新奇而又興奮的。
直到現在再也無法偽裝自己了。
每一個微小的動作，都要斟酌，斟酌，再斟酌。
就像此刻.....
伊賽瑟爾緊抿著紅唇，小心翼翼地探出了手，在是拉扯住了約書亞的衣袖口，然後立馬偏頭用心不在焉的眼神注視著遠處闌珊的燈火。
砰砰砰。
小心臟好像要跳出來了。
*
約書亞眉骨一跳，還能拿她有什麼辦法呢。
順勢把伊賽瑟爾拉到自己身邊，約書亞拍去她斗篷上覆蓋的白雪，再是拉著有些暈乎乎的她推開了母馬橫幅斑駁的大門。
充滿歡聲笑語的酒館，大概是天際人最後的避風港，沒有巨龍，強盜，帝國軍團，風暴斗篷，這裡是他們的湮滅位面，讓那該死的內戰見鬼去吧。
在母馬橫幅，與其關心虛無縹緲的政治，人們更在乎胡爾妲多久會打折，酒窖里又進了哪些新酒。
約書亞帶著伊賽瑟爾走進去，如往常一般尋了一處緊鄰著喧鬧人群的角落。
燃燒著火焰的壁爐，驅散了兩人身上的寒氣。
美麗的紅衛侍女上來熱氣地招呼，「兩位客人，需要什麼還請儘管開口。」
「一瓶葡萄酒。」約書亞替伊賽瑟爾脫去浸濕的斗篷，若無其事地道，而伊賽瑟爾則溫順的依偎在他的懷裡，「我要蜂蜜酒。」
「一杯，謝謝。」她又補充道。
「兩位客人稍等，馬上就好。」侍女記下，露出職業假笑退下。
*
溫暖的空氣里瀰漫著令人垂涎欲滴的烤肉香味，高談闊論的人們豪飲著北地的烈酒，歡聲笑語伴隨著碰杯聲不斷。
古樸的木質吧檯前，英俊而又多情的吟遊詩人米凱爾彈奏著魯特琴，高聲吟唱著龍裔之歌：
英雄，英雄，勇者無懼
我告訴你，告訴你，龍裔降臨了
帶著吼聲之道和那些古老的諾德技藝
沒錯，沒錯，他是龍裔
邪惡迎來終結，每個人都會知道
當心，當心，龍裔出世
黑暗消逝，萬花生長
你將會發現，龍裔降臨
一曲唱罷，酒館裡就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這段時間奧杜因與龍裔的回歸無疑為酒客們增添了不少談資，誰都想見見傳說中的龍裔長什麼樣。
「龍裔誒，聽說他是個大英雄。」伊賽瑟爾抬起深邃的紫色眼眸，對約書亞一笑。
「龍裔嗎？」約書亞溫柔地揉了揉她的金色長髮，喃喃道。
這幾天他抽時間了解過關於龍裔的神話，其中有一首古諾德預言就很簡潔的概括了龍裔與奧杜因的宿命。
「兄弟鬩牆，黑翼鋪展，天下大亂。」
「奧杜因，諸王災禍，遠古陰影，吞噬大地沉沒。」
龍裔與奧杜因的生死決戰無疑將牽動整個天際的局勢。
不過約書亞並不是很關心這個，俗話說人在其位謀其事，他只是個普通的警戒者，與其關注龍裔，他更在意來自陰影里的威脅。
當然，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天，他能有幸見到這位傳說中的英雄吧。
倒了一杯侍女送來的葡萄酒，約書亞一飲而下。
在他們不遠處，人們中傳來一陣喧鬧。
引起這一切的，是一名叫喬凡尼的虎人。
虎人們自稱凱季特人，來自名為艾斯維爾省。雖然被稱為虎人，實際外表卻如貓一般。
他們從頭到腳全身覆蓋著皮毛，雙眼可於黑暗中視物，剃刀般的爪子使他們在打架鬥毆時比粗圌壯的諾德人還有利。
喬凡尼穿著一套貴族錦袍，他有著棕色的皮膚，毛茸茸的耳朵與尾巴在一群諾德大漢極為引人矚目。
提到虎人，有一點必須說明的是，天際省的原住民，諾德人有著明顯的排外情緒，對其他種族或多或少有些牴觸，尤其是控制天際東部地區的風暴斗篷起義軍，更是敵視一切非諾德種族人種。
除了地處東南面的裂痕領的首府，被稱為「盜賊之鄉」的裂谷城，天際省幾乎沒有哪大座城市會允許虎人們進入，因為領主們擔心虎人們會偷偷賣斯庫瑪，而且泰姆瑞爾大陸公認虎人絕大部分都手腳不乾淨。
即使是開放如雪漫城，也是將虎人們拒之門外。
對於不知怎麼混進城的喬凡尼，喝高了的酒客們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樂子，他們饒有興趣的盯著他。
不出所料，約書亞很快就聽見了嘲笑的聲音，「虎人最是欠揍了。做事鬼鬼祟祟的，還喜歡喝斯庫瑪那種玩意，他們和高精靈一樣，都該滾出天際。」
約書亞皺了皺眉。天際是種族歧視的溫床，雖然帝國人沒有虎人的待遇糟糕，卻也好不到哪去。所以他還是挺能理解虎人的處境。
坐在一旁的伊賽瑟爾見約書亞有些不悅，連忙扯了扯他的衣袖。
這時，另外一個諾德人說：「那個虎人真賤，他一定是偷偷爬進來的。他來這裡做什麼？賣斯庫瑪嗎？誰去叫他滾蛋啊。」
言罷，整個酒館都爆發了一陣哄堂大笑。
聽到這句話，感到依靠的身軀站了起來，伊賽瑟爾立刻回頭看了看約書亞。
約書亞沒有一點反應，只是走到那幾個人諾德人面前。
那為首的諾德大漢抱著肌肉盤扎的雙臂，正笑得起勁，見眼前突然冒出來一個帝國小子，當即臉露鄙夷，「哪裡來的帝國毛孩，給霍格大爺....」
誰知話還沒說完，人群中傳來驚呼聲。
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已經抵在了那諾德大漢的脖頸間。這一切太快了，誰都沒有看清楚約書亞是怎麼出手的。
原本喧譁的酒館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滾。」約書亞神情冷漠地注視著他。
「你......」霍格話語一頓，再是用餘光瞥了一眼脖頸間那把泛著寒光的匕首，咽了口唾沫。
這小子有點邪門。
他小心翼翼地後退一步，僵硬了看向自己的小弟們，乾澀地道，「走...走。」
在哄堂大笑中，霍格帶著小弟們狼狽的逃出母馬橫幅。
少了帶頭嘲笑的人，酒客們也就一鬨而散，找其他樂子去了。
夜空是一片青紫色極光。
落滿了雪的雲區，熙熙攘攘的人流擦肩而過。
被風一吹，爍金古木的花瓣便簌簌落下，乘風飛舞，從兩人眼前飄過。
「去哪？」約書亞問道。
「龍霄宮太悶了，所以出來走走。」伊賽瑟爾搓了搓小手，呼出一口熱氣。
「嗯。」
「喂，等等！」
伊賽瑟爾叫住了約書亞，「你去哪裡？」
「母馬橫幅。」約書亞想了想，又接著問道，「要一起去嗎？」
「好啊。」伊賽瑟爾搓著手，不假思索地微笑道。
*
即使是下雪天，雪漫城依舊保持著它令人嚮往的魅力，萬家燈火交相輝映，就像是一座落在冰雪大陸上的繁華古都。
約書亞低著頭只顧往前走，思緒又回到了今天在城外殺的那個魔人領主。
召喚者很狡猾，在凱爾斯和黎明守衛們到達之時就已經不見了蹤影。
能夠召喚這麼高級的魔族，那召喚者至少是個大師級的召喚術士。
而大師級.....
凡是能與這三個字扯上關係的，無不是魔法造詣高超的危險人物。
那麼那可疑的女人是誰？又為何會召喚魔族？
呵，雪漫城這趟渾水，還真是越來越濁了。
約書亞深吸了一口氣。
不過說起可疑的女人，尾隨在他身後的那個，不就是最可疑的那個嗎？
伊賽瑟爾尾隨在約書亞身後，他能聽見她那微妙的呼吸聲。
*
越是接觸，情況就越閃回，就像曾經那樣。
一開始還能將自己的小心思隱匿起來，威風凜凜地俯視著他，壓他一頭的感覺無疑是新奇而又興奮的。
直到現在再也無法偽裝自己了。
每一個微小的動作，都要斟酌，斟酌，再斟酌。
就像此刻.....
伊賽瑟爾緊抿著紅唇，小心翼翼地探出了手，在是拉扯住了約書亞的衣袖口，然後立馬偏頭用心不在焉的眼神注視著遠處闌珊的燈火。
砰砰砰。
小心臟好像要跳出來了。
*
約書亞眉骨一跳，還能拿她有什麼辦法呢。
順勢把伊賽瑟爾拉到自己身邊，約書亞拍去她斗篷上覆蓋的白雪，再是拉著有些暈乎乎的她推開了母馬橫幅斑駁的大門。
充滿歡聲笑語的酒館，大概是天際人最後的避風港，沒有巨龍，強盜，帝國軍團，風暴斗篷，這裡是他們的湮滅位面，讓那該死的內戰見鬼去吧。
在母馬橫幅，與其關心虛無縹緲的政治，人們更在乎胡爾妲多久會打折，酒窖里又進了哪些新酒。
約書亞帶著伊賽瑟爾走進去，如往常一般尋了一處緊鄰著喧鬧人群的角落。
燃燒著火焰的壁爐，驅散了兩人身上的寒氣。
美麗的紅衛侍女上來熱氣地招呼，「兩位客人，需要什麼還請儘管開口。」
「一瓶葡萄酒。」約書亞替伊賽瑟爾脫去浸濕的斗篷，若無其事地道，而伊賽瑟爾則溫順的依偎在他的懷裡，「我要蜂蜜酒。」
「一杯，謝謝。」她又補充道。
「兩位客人稍等，馬上就好。」侍女記下，露出職業假笑退下。
*
溫暖的空氣里瀰漫著令人垂涎欲滴的烤肉香味，高談闊論的人們豪飲著北地的烈酒，歡聲笑語伴隨著碰杯聲不斷。
古樸的木質吧檯前，英俊而又多情的吟遊詩人米凱爾彈奏著魯特琴，高聲吟唱著龍裔之歌：
英雄，英雄，勇者無懼
我告訴你，告訴你，龍裔降臨了
帶著吼聲之道和那些古老的諾德技藝
沒錯，沒錯，他是龍裔
邪惡迎來終結，每個人都會知道
當心，當心，龍裔出世
黑暗消逝，萬花生長
你將會發現，龍裔降臨
一曲唱罷，酒館裡就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這段時間奧杜因與龍裔的回歸無疑為酒客們增添了不少談資，誰都想見見傳說中的龍裔長什麼樣。
「龍裔誒，聽說他是個大英雄。」伊賽瑟爾抬起深邃的紫色眼眸，對約書亞一笑。
「龍裔嗎？」約書亞溫柔地揉了揉她的金色長髮，喃喃道。
這幾天他抽時間了解過關於龍裔的神話，其中有一首古諾德預言就很簡潔的概括了龍裔與奧杜因的宿命。
「兄弟鬩牆，黑翼鋪展，天下大亂。」
「奧杜因，諸王災禍，遠古陰影，吞噬大地沉沒。」
龍裔與奧杜因的生死決戰無疑將牽動整個天際的局勢。
不過約書亞並不是很關心這個，俗話說人在其位謀其事，他只是個普通的警戒者，與其關注龍裔，他更在意來自陰影里的威脅。
當然，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天，他能有幸見到這位傳說中的英雄吧。
倒了一杯侍女送來的葡萄酒，約書亞一飲而下。
在他們不遠處，人們中傳來一陣喧鬧。
引起這一切的，是一名叫喬凡尼的虎人。
虎人們自稱凱季特人，來自名為艾斯維爾省。雖然被稱為虎人，實際外表卻如貓一般。
他們從頭到腳全身覆蓋著皮毛，雙眼可於黑暗中視物，剃刀般的爪子使他們在打架鬥毆時比粗圌壯的諾德人還有利。
喬凡尼穿著一套貴族錦袍，他有著棕色的皮膚，毛茸茸的耳朵與尾巴在一群諾德大漢極為引人矚目。
提到虎人，有一點必須說明的是，天際省的原住民，諾德人有著明顯的排外情緒，對其他種族或多或少有些牴觸，尤其是控制天際東部地區的風暴斗篷起義軍，更是敵視一切非諾德種族人種。
除了地處東南面的裂痕領的首府，被稱為「盜賊之鄉」的裂谷城，天際省幾乎沒有哪大座城市會允許虎人們進入，因為領主們擔心虎人們會偷偷賣斯庫瑪，而且泰姆瑞爾大陸公認虎人絕大部分都手腳不乾淨。
即使是開放如雪漫城，也是將虎人們拒之門外。
對於不知怎麼混進城的喬凡尼，喝高了的酒客們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樂子，他們饒有興趣的盯著他。
不出所料，約書亞很快就聽見了嘲笑的聲音，「虎人最是欠揍了。做事鬼鬼祟祟的，還喜歡喝斯庫瑪那種玩意，他們和高精靈一樣，都該滾出天際。」
約書亞皺了皺眉。天際是種族歧視的溫床，雖然帝國人沒有虎人的待遇糟糕，卻也好不到哪去。所以他還是挺能理解虎人的處境。
坐在一旁的伊賽瑟爾見約書亞有些不悅，連忙扯了扯他的衣袖。
這時，另外一個諾德人說：「那個虎人真賤，他一定是偷偷爬進來的。他來這裡做什麼？賣斯庫瑪嗎？誰去叫他滾蛋啊。」
言罷，整個酒館都爆發了一陣哄堂大笑。
聽到這句話，感到依靠的身軀站了起來，伊賽瑟爾立刻回頭看了看約書亞。
約書亞沒有一點反應，只是走到那幾個人諾德人面前。
那為首的諾德大漢抱著肌肉盤扎的雙臂，正笑得起勁，見眼前突然冒出來一個帝國小子，當即臉露鄙夷，「哪裡來的帝國毛孩，給霍格大爺....」
誰知話還沒說完，人群中傳來驚呼聲。
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已經抵在了那諾德大漢的脖頸間。這一切太快了，誰都沒有看清楚約書亞是怎麼出手的。
原本喧譁的酒館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滾。」約書亞神情冷漠地注視著他。
「你......」霍格話語一頓，再是用餘光瞥了一眼脖頸間那把泛著寒光的匕首，咽了口唾沫。
這小子有點邪門。
他小心翼翼地後退一步，僵硬了看向自己的小弟們，乾澀地道，「走...走。」
在哄堂大笑中，霍格帶著小弟們狼狽的逃出母馬橫幅。
少了帶頭嘲笑的人，酒客們也就一鬨而散，找其他樂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