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瘋狂之眼
就在諸人一起陷入思索間，一名信使擠開了人群對衛兵說了什麼，隨即被帶到了約書亞等人身前。
「你是阿爾塔諾吧？這兒有你的信。」
阿爾塔諾一愣，拆開信封。見到信上的內容，臉色微變。
「怎麼了？」約書亞不解。
凱爾斯隊長也張望向阿爾塔諾。
阿爾塔諾遲疑，見約書亞點頭，他才湊近兩人，低聲道：
「鳳盔城那邊傳來消息，有人在那裡召喚了魔族，而且還出現了一個披著斗篷的古怪男子，據說凡是看過他眼睛的人都會發瘋。」
「她逃去了鳳盔城？！」凱爾斯瞪大了眼，忍不住地嚷聲道。
約書亞皺了皺眉，「我看看。」
他接過信條，果然是警戒者在鳳盔城的情報人員發來的。
信上如阿爾塔諾所說，有名可疑的女子出現在風盔城外召喚出了魔族，隨後不見蹤影，魔族已經被趕到的風暴斗篷軍隊殺死。
但是有傳聞稱，城外的辮枝酒館裡出現了一個得了怪病的男子，他擁有一隻禁忌般的眼睛能讓目睹者陷入瘋狂。
「這種事情斯坦達爾警戒者不能視而不見，而且我覺得那個召喚者就是我們在追查的人，我們最好去探下傳聞的真偽。」
阿爾塔諾義正言辭地說著，他看向約書亞，「你怎麼看？」
「鳳盔城...」約書亞摩挲著信紙，眉頭皺得更深了。
鳳盔城是東垂領的首府，同時也是風暴斗篷的大本營，距離地處天際中部平原的雪漫城尚有一段距離。
不過如果真是那人，那絕不放過她！
「要去鳳盔城嗎？」凱爾斯問道。
約書亞點點頭，正色道：「不能再放任她繼續逃下去了。」
對付這類魔族召喚者與對付血裔一樣，斬草必除根。
「好吧，注意安全，最近路上不太平」，凱爾斯朝副官招了招手，副官會意，立馬讓衛兵牽來了兩匹腳力上好的馬。
阿爾塔諾拍了拍約書亞的肩，隨後躍上馬勒住韁繩了，豪氣干雲地道：「走吧，打起精神來，是時候讓那人去向斯坦達爾懺悔她的罪孽了。」
約書亞上馬，看向凱爾斯，猶豫了一下，陳懇道：「隊長，還請向伊賽瑟爾轉告一下我走的消息。」
聞言，凱爾斯神色古怪的笑了笑，「拋下美人去追殺魔族，到底是警戒者。」
「放心吧，一定帶到。」他拍了拍胸脯。
「好，謝謝了。」
交代完事，約書亞與阿爾塔諾也不再多留，一夾馬腹，策馬奔向鳳盔城。
*
雪漫城向東，進入布滿地熱帶與高大雪山的東垂領。
東垂領，位在天際省的正東部。
北部，巍峨的安索爾山脈橫貫白河分支，將東垂領與冬堡領分割開來，成為天然的邊境線。
而在地勢起伏不平的中部則遍布著大量的斷裂地熱帶，成片的針葉林與溫泉點綴其間。
南部則是比鄰地處溫帶的裂痕領，氣候宜人，有著成片的楓樹林。
由於領國內南北溫差極大，物種豐富多樣，東垂領盛產鍊金原料，在天際也是總所周知的事。
在風雪中屹然挺立的鳳盔城，宛如天際最古老桂冠，一座恢弘而古樸的大理石橋橫臥在白冰河之上，撐著城門，城外有大片的森林和植物，盛產木材和糧食。
鳳盔城同時擁有著天際省第二大的冰凍港，不過港口基本用於內陸運輸，唯有一條通往索瑟姆的外海巷道。
(索瑟姆，一座地處天際東北方海域，隸屬於晨風省的島嶼，該島目前由暗精靈大家族「瑞多然」掌控）
約書亞與阿爾塔諾沿著白河一路疾馳，道路兩側，無數被夕陽映成淡金色的針葉木與兩人擦身而過。
黃昏時分，兩人也最終到達鳳盔城外的凱娜森林。
冷冽的寒風灌入斗篷，獵獵作響，領主居住的城堡，眾神王殿的高塔在林間時隱時現。
森林編織客棧就開在路邊，一進去約書亞就察覺到了一股極其邪惡的魔法氣息。
來源是一名坐在角落裡喝酒的男子。
那人外套著一件黑色斗篷，隱隱可見其內襯的輕型皮甲，頭上包裹著白色的紗布，遮去了他的右眼。
見約書亞一直盯著他看，巴洛爾皺著眉不悅地道，「你在那裡盯著看什麼？」
「你的右眼」
巴洛爾冷哼了一聲，準備離開，卻被一隻手按回了座位上。
阿爾塔諾用力按住巴洛爾的肩，沉聲緩緩道，「在事情談清楚之前，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地呆在這裡。」
「哦？威脅我？」
約書亞坐在了巴洛爾的對面，「威脅倒不至於，我們是警戒者。」
聽見這三個字，巴洛爾明顯詫異了一瞬，他打量了一番約書亞和阿爾塔諾，再是低聲道，「我知道你們，一群獵殺魔族的瘋子，來也是因為聽說我眼睛的事吧。」
「呵，你們的鼻子倒是靈，怪不得魔族都被趕盡殺絕。」
「聽說被你瞪過的人都會發狂？」阿爾塔諾見巴洛爾不再抵抗，隨放開了他，坐在了約書亞的一旁。
「哎」，巴洛爾灌了一口酒，無奈的嘆了口氣，「沒錯，就是因為這個，讓我活得人不人鬼不鬼。」
「你的右眼怎麼回事？」
約書亞注視著巴洛爾用白紗纏起來的右眼，正是從那裡他感到一股異常邪惡的氣息。
「前幾天我在這裡跟一個女人打賭，結果輸了。」
「然後她就挖走了我的眼睛，塞了一顆不知道什麼來歷的寶石。」
「打哪以後，凡是看見我眼睛的人都會發狂。我.....我已經受夠了。」
巴洛爾又猛灌了一口酒，以期得到些許的麻木。
「你一個大男人居然會制服不了一個女人？」
阿爾塔諾鄙夷。
「她是個法師，特別強大的法師！她一揮手我就完全動不了了！」巴洛爾炸了毛，又是尷尬又是氣憤。
「具體呢？」
約書亞接著問道。
巴洛爾搖搖頭，「我想不起來了，那天我喝了不少酒......只記得那妞的屁股很翹。」
約書亞滿臉黑線，差點一拳給他打過去。
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這個。
「你現在這個樣子.....」約書亞頓了頓，「有考慮過去見八聖靈嗎？」
還在喝酒的巴洛爾嗆住了，猛地一陣咳嗽後，他連忙擺手，「饒了我吧，我還不想死。我已經用繃帶纏起上了，不會有事的。」
「除非有哪個蠢貨主動來找茬，否則我是不會用這眼睛的。你們走吧，別再來煩我了。」
「在這等著。」
約書亞沖阿爾塔諾撇了撇頭，示意單獨聊聊。
「別想著跑，除非你能跑過風暴斗篷。」阿爾塔諾放下一句狠話，跟著約書亞到了一旁。
喧譁的酒館內，燈火通明，氛圍熱烈。
約書亞靠在柱子旁，「看來傳聞是真的了，只不過他看起來並不是魔族的信徒，也沒有敵意，事情有點難辦。」
阿爾塔諾背著燈光，他思索了片刻，繼而眼裡閃過一瞬的狠厲，「我們應該送他去見斯坦達爾。」
「他沒有敵意。」約書亞又重複了一遍。
「約書亞，你有沒有想過，萬一那隻眼的力量失控會怎樣？會有更多無辜的人會因此喪失，我們必須防範於未然，你明白嗎？」
這下倒是把約書亞心中的擔憂點到了，確實，雖然巴洛爾承諾不會無故動用眼的力量，可那畢竟是魔族的詛咒，一旦失控後果不堪設想。
「那你去吧。」約書亞轉身走出酒館，又提醒了一句，「記得避開他的眼睛。」
「當然，我會謹慎的。」阿爾塔諾神色凝重地點頭。
*
涼風徐徐吹拂過樹林，稀薄的白霧隨風飄散，站在酒館門口依稀可以聽見遠處的悅耳船鈴。
約書亞望著漸暗的天空，心情複雜。
要殺一個魔族或者吸血鬼，他會毫不猶豫的動手，然而要自己去殺一個像巴洛爾這樣的人，內心或多或少是有些牴觸的……
*
酒館裡，阿爾塔諾拔出了撇在腰間的銀劍，走到了巴洛爾身旁。
像是早已知道了自己的宿命，巴洛爾只是攥著酒杯，深深嘆了口氣。
「為什麼就不能放過我呢？」
阿爾塔諾沉聲，「你不該活在世上，斯坦達爾在等著你。」
呵。
巴洛爾冷笑了一聲，「這就是你的答案嗎....看來，我們之間必須要有一個躺在這兒了。」
話音落下，他猛地拉開纏繞著右眼的繃帶，血肉模糊的眼眸里閃爍著詭異的猩紅光芒。
阿爾塔諾早有準備，避開巴洛爾的視線，長劍專攻他的下盤。
兩人的打鬥將在場所有的酒客都嚇了一大跳，膽子小的紛紛逃出酒館，膽大的就站在一旁看熱鬧，不時發出戰吼與嬉笑。
面對阿爾塔諾的恢復系魔法與釘頭錘，巴洛爾很快力不能支了，在一陣歡呼中，他最終倒在酒館大廳中央。
「願斯坦達爾寬恕你。」
阿爾塔諾收起劍，就在他轉身離開之際，一道極其充滿誘惑力的聲音在他的內心深處響起，呼喚著他的名字。
身體被一股突如其來使命感所驅使，阿爾塔諾鬼使神差般地走到屍體旁，挖出了鑲嵌在巴洛爾右眼裡的那顆血色寶石。(準確的說，那更像是一塊碎片。)
阿爾塔諾用大拇指與食指拈起那顆散發著血色光芒的寶石，對準了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藉助通明的燈光，他抬起迷茫的眸子注視著那顆寶石漸漸出神。
良久。
斗篷下的嘴角漸漸勾起了一抹微妙的弧度。
「你是阿爾塔諾吧？這兒有你的信。」
阿爾塔諾一愣，拆開信封。見到信上的內容，臉色微變。
「怎麼了？」約書亞不解。
凱爾斯隊長也張望向阿爾塔諾。
阿爾塔諾遲疑，見約書亞點頭，他才湊近兩人，低聲道：
「鳳盔城那邊傳來消息，有人在那裡召喚了魔族，而且還出現了一個披著斗篷的古怪男子，據說凡是看過他眼睛的人都會發瘋。」
「她逃去了鳳盔城？！」凱爾斯瞪大了眼，忍不住地嚷聲道。
約書亞皺了皺眉，「我看看。」
他接過信條，果然是警戒者在鳳盔城的情報人員發來的。
信上如阿爾塔諾所說，有名可疑的女子出現在風盔城外召喚出了魔族，隨後不見蹤影，魔族已經被趕到的風暴斗篷軍隊殺死。
但是有傳聞稱，城外的辮枝酒館裡出現了一個得了怪病的男子，他擁有一隻禁忌般的眼睛能讓目睹者陷入瘋狂。
「這種事情斯坦達爾警戒者不能視而不見，而且我覺得那個召喚者就是我們在追查的人，我們最好去探下傳聞的真偽。」
阿爾塔諾義正言辭地說著，他看向約書亞，「你怎麼看？」
「鳳盔城...」約書亞摩挲著信紙，眉頭皺得更深了。
鳳盔城是東垂領的首府，同時也是風暴斗篷的大本營，距離地處天際中部平原的雪漫城尚有一段距離。
不過如果真是那人，那絕不放過她！
「要去鳳盔城嗎？」凱爾斯問道。
約書亞點點頭，正色道：「不能再放任她繼續逃下去了。」
對付這類魔族召喚者與對付血裔一樣，斬草必除根。
「好吧，注意安全，最近路上不太平」，凱爾斯朝副官招了招手，副官會意，立馬讓衛兵牽來了兩匹腳力上好的馬。
阿爾塔諾拍了拍約書亞的肩，隨後躍上馬勒住韁繩了，豪氣干雲地道：「走吧，打起精神來，是時候讓那人去向斯坦達爾懺悔她的罪孽了。」
約書亞上馬，看向凱爾斯，猶豫了一下，陳懇道：「隊長，還請向伊賽瑟爾轉告一下我走的消息。」
聞言，凱爾斯神色古怪的笑了笑，「拋下美人去追殺魔族，到底是警戒者。」
「放心吧，一定帶到。」他拍了拍胸脯。
「好，謝謝了。」
交代完事，約書亞與阿爾塔諾也不再多留，一夾馬腹，策馬奔向鳳盔城。
*
雪漫城向東，進入布滿地熱帶與高大雪山的東垂領。
東垂領，位在天際省的正東部。
北部，巍峨的安索爾山脈橫貫白河分支，將東垂領與冬堡領分割開來，成為天然的邊境線。
而在地勢起伏不平的中部則遍布著大量的斷裂地熱帶，成片的針葉林與溫泉點綴其間。
南部則是比鄰地處溫帶的裂痕領，氣候宜人，有著成片的楓樹林。
由於領國內南北溫差極大，物種豐富多樣，東垂領盛產鍊金原料，在天際也是總所周知的事。
在風雪中屹然挺立的鳳盔城，宛如天際最古老桂冠，一座恢弘而古樸的大理石橋橫臥在白冰河之上，撐著城門，城外有大片的森林和植物，盛產木材和糧食。
鳳盔城同時擁有著天際省第二大的冰凍港，不過港口基本用於內陸運輸，唯有一條通往索瑟姆的外海巷道。
(索瑟姆，一座地處天際東北方海域，隸屬於晨風省的島嶼，該島目前由暗精靈大家族「瑞多然」掌控）
約書亞與阿爾塔諾沿著白河一路疾馳，道路兩側，無數被夕陽映成淡金色的針葉木與兩人擦身而過。
黃昏時分，兩人也最終到達鳳盔城外的凱娜森林。
冷冽的寒風灌入斗篷，獵獵作響，領主居住的城堡，眾神王殿的高塔在林間時隱時現。
森林編織客棧就開在路邊，一進去約書亞就察覺到了一股極其邪惡的魔法氣息。
來源是一名坐在角落裡喝酒的男子。
那人外套著一件黑色斗篷，隱隱可見其內襯的輕型皮甲，頭上包裹著白色的紗布，遮去了他的右眼。
見約書亞一直盯著他看，巴洛爾皺著眉不悅地道，「你在那裡盯著看什麼？」
「你的右眼」
巴洛爾冷哼了一聲，準備離開，卻被一隻手按回了座位上。
阿爾塔諾用力按住巴洛爾的肩，沉聲緩緩道，「在事情談清楚之前，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地呆在這裡。」
「哦？威脅我？」
約書亞坐在了巴洛爾的對面，「威脅倒不至於，我們是警戒者。」
聽見這三個字，巴洛爾明顯詫異了一瞬，他打量了一番約書亞和阿爾塔諾，再是低聲道，「我知道你們，一群獵殺魔族的瘋子，來也是因為聽說我眼睛的事吧。」
「呵，你們的鼻子倒是靈，怪不得魔族都被趕盡殺絕。」
「聽說被你瞪過的人都會發狂？」阿爾塔諾見巴洛爾不再抵抗，隨放開了他，坐在了約書亞的一旁。
「哎」，巴洛爾灌了一口酒，無奈的嘆了口氣，「沒錯，就是因為這個，讓我活得人不人鬼不鬼。」
「你的右眼怎麼回事？」
約書亞注視著巴洛爾用白紗纏起來的右眼，正是從那裡他感到一股異常邪惡的氣息。
「前幾天我在這裡跟一個女人打賭，結果輸了。」
「然後她就挖走了我的眼睛，塞了一顆不知道什麼來歷的寶石。」
「打哪以後，凡是看見我眼睛的人都會發狂。我.....我已經受夠了。」
巴洛爾又猛灌了一口酒，以期得到些許的麻木。
「你一個大男人居然會制服不了一個女人？」
阿爾塔諾鄙夷。
「她是個法師，特別強大的法師！她一揮手我就完全動不了了！」巴洛爾炸了毛，又是尷尬又是氣憤。
「具體呢？」
約書亞接著問道。
巴洛爾搖搖頭，「我想不起來了，那天我喝了不少酒......只記得那妞的屁股很翹。」
約書亞滿臉黑線，差點一拳給他打過去。
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這個。
「你現在這個樣子.....」約書亞頓了頓，「有考慮過去見八聖靈嗎？」
還在喝酒的巴洛爾嗆住了，猛地一陣咳嗽後，他連忙擺手，「饒了我吧，我還不想死。我已經用繃帶纏起上了，不會有事的。」
「除非有哪個蠢貨主動來找茬，否則我是不會用這眼睛的。你們走吧，別再來煩我了。」
「在這等著。」
約書亞沖阿爾塔諾撇了撇頭，示意單獨聊聊。
「別想著跑，除非你能跑過風暴斗篷。」阿爾塔諾放下一句狠話，跟著約書亞到了一旁。
喧譁的酒館內，燈火通明，氛圍熱烈。
約書亞靠在柱子旁，「看來傳聞是真的了，只不過他看起來並不是魔族的信徒，也沒有敵意，事情有點難辦。」
阿爾塔諾背著燈光，他思索了片刻，繼而眼裡閃過一瞬的狠厲，「我們應該送他去見斯坦達爾。」
「他沒有敵意。」約書亞又重複了一遍。
「約書亞，你有沒有想過，萬一那隻眼的力量失控會怎樣？會有更多無辜的人會因此喪失，我們必須防範於未然，你明白嗎？」
這下倒是把約書亞心中的擔憂點到了，確實，雖然巴洛爾承諾不會無故動用眼的力量，可那畢竟是魔族的詛咒，一旦失控後果不堪設想。
「那你去吧。」約書亞轉身走出酒館，又提醒了一句，「記得避開他的眼睛。」
「當然，我會謹慎的。」阿爾塔諾神色凝重地點頭。
*
涼風徐徐吹拂過樹林，稀薄的白霧隨風飄散，站在酒館門口依稀可以聽見遠處的悅耳船鈴。
約書亞望著漸暗的天空，心情複雜。
要殺一個魔族或者吸血鬼，他會毫不猶豫的動手，然而要自己去殺一個像巴洛爾這樣的人，內心或多或少是有些牴觸的……
*
酒館裡，阿爾塔諾拔出了撇在腰間的銀劍，走到了巴洛爾身旁。
像是早已知道了自己的宿命，巴洛爾只是攥著酒杯，深深嘆了口氣。
「為什麼就不能放過我呢？」
阿爾塔諾沉聲，「你不該活在世上，斯坦達爾在等著你。」
呵。
巴洛爾冷笑了一聲，「這就是你的答案嗎....看來，我們之間必須要有一個躺在這兒了。」
話音落下，他猛地拉開纏繞著右眼的繃帶，血肉模糊的眼眸里閃爍著詭異的猩紅光芒。
阿爾塔諾早有準備，避開巴洛爾的視線，長劍專攻他的下盤。
兩人的打鬥將在場所有的酒客都嚇了一大跳，膽子小的紛紛逃出酒館，膽大的就站在一旁看熱鬧，不時發出戰吼與嬉笑。
面對阿爾塔諾的恢復系魔法與釘頭錘，巴洛爾很快力不能支了，在一陣歡呼中，他最終倒在酒館大廳中央。
「願斯坦達爾寬恕你。」
阿爾塔諾收起劍，就在他轉身離開之際，一道極其充滿誘惑力的聲音在他的內心深處響起，呼喚著他的名字。
身體被一股突如其來使命感所驅使，阿爾塔諾鬼使神差般地走到屍體旁，挖出了鑲嵌在巴洛爾右眼裡的那顆血色寶石。(準確的說，那更像是一塊碎片。)
阿爾塔諾用大拇指與食指拈起那顆散發著血色光芒的寶石，對準了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藉助通明的燈光，他抬起迷茫的眸子注視著那顆寶石漸漸出神。
良久。
斗篷下的嘴角漸漸勾起了一抹微妙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