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古老的大義（二）
「約書亞，快下來，我找到雅各布老爺子了！」
從地下室傳來阿爾塔諾的聲音，那裡是警戒者的休息場所。
約書亞順著蜿蜒的樓梯疾步走下，在凌亂的中央大廳見到了負傷的雅各布。
地下休息室一片混亂，到處都是燒焦的屍體，散亂的家具與書籍。
臉色蒼白的雅各布坐在地上，背靠著牆壁，流了一地的血，阿爾塔諾正在給他治療。
「發生什麼事了？老爺子。」
約書亞上前，一邊釋放「治療之手」，一邊疑惑地問道。
雅各布捂著胸口，咳嗽好一會，才舒緩了些積鬱在胸中的悶氣：
「我們遭到了那個召喚師的襲擊......除了我以外都死了，又.....只有我一個活了下來......」
「那個女人自稱巴爾......莫拉格.巴爾的僕從。她襲擊這裡一定是為了地下的祭壇......」
「地下有一個很久以前建立的莫拉格.巴爾祭壇。她一定是為了那個祭壇.....我們必須阻止她！」
聽到莫拉格.巴爾的名字。約書亞與阿爾塔諾臉色皆是一變。
他們當然知道這個名字代表著什麼，奴役與支配的魔神，他最渴望的就是收割凡人的靈魂到他的領域，並散播鬥爭、混亂的種子到人間。
他也同時被稱為強暴之王或靈魂收割者。
傳說他強暴了一名尼德少女，創造出了泰姆瑞爾大陸上第一隻吸血鬼，他同時也與其他凡人簽訂契約來將他們變為吸血鬼，在天際，著名的瓦奇哈家族就是吸血鬼家族。族長哈孔領主，更是巴爾親自轉化的黑暗領主。
那個名為巴爾的女人，自稱為莫拉格.巴爾的僕人，很顯然，一切都是莫拉格.巴爾針對警戒者策劃的又一起災難。
見雅各布傷勢有所好轉，阿爾塔諾站起來朝約書亞道：
「雅各布老爺子就交給你了，約書亞，我先去探路。」
約書亞對他點點頭，「小心點。」
「沒問題。」
阿爾塔諾當即拔出銀劍，朝著休息室一旁打開的大門走去。
那裡通往地下深處的祭壇。
*
阿爾塔諾走後，約書亞單獨治療著雅各布，好一會，見雅各布傷勢好轉，他才鬆了一口氣。
「謝謝你了，約書亞。」
「沒事。」約書亞拉起了雅各布。雖然他的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傷勢被止住，也恢復了實力。起碼站起來走動是沒有問題的。
「老爺子，能說說那個名為巴爾的女人嗎？」
他與那人兩次擦肩而過，對這個狡猾的對手印象太深刻了。
聽見巴爾的名字，雅各布深深的嘆了一口氣，蒼老的臉上泛起一抹苦澀與自嘲，「她應該得到莫拉格.巴爾的力量了.....那股魔力簡直強的無邊無際.....」
「她.....她和我死去的妻子一模一樣。這一定是莫拉格.巴爾的陰謀。」
說著雅各布看向約書亞，臉色猶豫欲言又止。
「莫拉格巴爾？」
「嗯。掌管支配的魔神，墜入他魔爪的斯坦達爾警戒者數不勝數。」
「我也是其中之一。我曾經失敗過……」
在我快要死的時候，他提出用我妻子的靈魂來交換我的生命...」
雅各布的聲音越來越小，帶著深深的後悔:
「我....我接受了那個提案。雖然我活了下來，但留給我卻是無盡的悔恨。
「我永遠都無法忘記妻子被帶走時的眼神....」
聞言，約書亞面色複雜的看向低垂著頭的雅各布，沒想到雅各布曾有這樣一段不堪回首的過往。
他抿了抿嘴唇，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
氣氛有些壓抑，約書亞便建議兩人前往下方的祭壇。雅各布隨即答應。
*
僅一人高的地下通道內。
地面瀰漫著白色的迷霧，砂石從狹窄的兩側石壁沙沙落下，不知名的植物根須縱橫交錯，還有從幽邃深處傳來的悽厲風聲。
很難相信在斯坦達爾明燈下居然還存在著這樣一條陰森的通道。
剛踏入通道，約書亞臉色便沉了下去，這地方似乎隱匿著一股詭異的魔法痕跡，無時不刻不在撩動他的情緒。
一旁面色恍惚的雅各布似乎已經被其影響了。
他雙手抱著頭蹲在地面瑟瑟發抖，繼而又堅定的喊道：
「消失吧，莫拉格.巴爾！我不會屈服的！！
「沒錯！我曾經敗給你過。但這次不同！！」
約書亞見狀，立馬對雅各布釋放了平靜術，老爺子才冷靜了下來，他站起身，心存感激地道「謝謝你，約書亞。」
「沒事，我們繼續走吧。阿爾塔諾還在前面等著我們。」
雅各布咽了口唾沫，點點頭。
隨著不斷前進，通道越發的狹窄，不知名的根須垂落在兩人頭頂，被風吹動便像沒有根的浮萍一般晃動起來，擾亂人的視線。
空氣里的腐朽味愈發刺鼻，幾乎讓人喘不過氣來。
前方的白蒙蒙的迷霧越發濃郁，飄忽不定，變化無形，時而像蝙蝠一般張牙舞爪，時而又歸於虛無。
過道兩側，每隔數十步還開鑿有凹穴，裡面樹立有斯坦達爾的石像。
每座石像前都有一具風化的骷髏，姿勢千姿百態，有的被倒吊，有的跪坐，還有的背靠著斯坦達爾的石像。
無一例外，這些骷髏周圍都擺滿了燃燒的長明燈以及著雕刻有鎮魂禱詞的石板。
「沒錯！是我殺了你!儘管你是無辜的，但我依然以斯坦達爾的名義殺了你！！」
雅各布捂著臉，不斷搖頭：「別這樣，別用這樣的眼神看我！求你了。」
約書亞順著雅各布的視線看過去，心也是狠狠一跳。
斯坦達爾神像下，有一具風化的骷髏，與所有骷髏不一樣的是，它的右眼纏繞上了繃帶....
約書亞深吸了一口氣，安撫下老爺子，繼續前行。
........
「閉嘴！你這劊子手！我和你不同!你們這些禽獸！」
雅各布單膝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不是我！不是我害死你的！求你了，別纏著我了......」
無奈之下，約書亞又釋放了一次平靜術。
大約走了十數米，前面已經能見到一座石橋，光線也變得明亮起來，看了馬上就走完通道了，約書亞舒了一口氣。
身後的雅各布突然拉住了他的手，神情激動地道，「約書亞，是你嗎約書亞！我好想你啊！你這些日子上哪去了？」
約書亞一愣，也不知道老爺子是不是對自己說的。
按理說他們之前也沒見過幾面，關係不是很熟，雅各布為什麼會有這麼大反應？
心思百轉無果，他只好安撫下雅各布。
「雅各布老爺子，要是實在不行，你就先回去吧，我和阿爾塔諾會解決好這件事的。」
「謝謝.....約書亞，你這麼說我很高興。但，我不能停下，出發吧，我們去面對她。」
見雅各布神色清明，約書亞點了點頭，兩人踏上了石橋。
阿爾塔諾就在那一段等著他們。
石橋下方是漆黑不見底的深淵。
陰冷的風吹打在三人身上，雅各布又見到了幻象。
「導師....真沒想到還能看見你。」他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一般低頭擦著淚，「嗯，我懂。」
說完，他也從恍惚中回過神，神色越發堅定。
「約書亞，老爺子你們來了。」
橋的另一頭，阿爾塔諾手握著劍，嚴陣以待。
在他的身後是一道古老的大門，與其說是門，不若說是魔神猙獰的巨口。
恢弘的莫拉格雕像矗立在橋的對面，雙腳隱沒於深不見底深淵之中，而祭壇的入口，也正是它張開的巨口。
「我們進去吧。」阿爾塔諾與兩人對視一眼，皆是眼神堅定。
推開厚重的石門，三人步入一間占地十分龐大的地下空間。頭上的穹頂大約有十數米高，藉助昏暗的光線，可以看見空中漫天飛舞的碎屑。
空蕩蕩的大廳，三人的腳步聲異常清晰。
巴爾坐在祭壇上，左右侍立著兩位魔人領主，身後則是堆積如山的累累白骨。
她右臂撐著大腿，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約書亞三人。
幾乎是見面的一瞬間，那股熟悉的刺痛感便襲上了約書亞的腦海。
沒錯，就是她。
與他在雪漫城，裂谷城，二次擦肩而過的女人，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沒想到她竟然是雅各布的妻子。
巴爾有著美麗的容顏，一頭金髮，而且還十分的年輕。
一見到雅各布，巴爾就像看著一隻可憐蟲一樣，憐憫似地道，「難得我放你一馬.....你又何必來自尋死路呢，雅各布？」
面對曾經被自己出賣的妻子，雅各布搓著手，明顯惶惶不安起來，他語無倫次地道：「我.....我是來贖罪的。不....不....我是來救你的，拉赫。」
聽見雅各布說來救她，巴爾歪著頭，厭厭地說著：「是嗎......不過已經太遲了。」
「很快我就將喚醒莫拉格.巴爾......到時候紅霧會吞噬一切」
（紅霧事件，莫拉格巴爾曾經應一位瘋狂的國王的請求，散布了一場紅霧，直接摧毀了吉佛戴爾，一個木精靈城市。）
「拉赫?」雅各布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昔日朝夕相處的妻子。
巴爾長嘆了口氣，擺了擺手，臉色突然變得憤怒，「我們沒什麼好說的！你別來妨礙我。奧賽！拉鈕！！殺掉他們」
那兩名魔人領主，一人手持著魔族大斧，一人手持魔族長劍，得了命令當即沖向約書亞三人。
「為了魔君的榮耀摧毀你們！」
雅各布深吸了一口氣，徑直走向巴爾，「拉赫，這一次，我會再丟下你了。」
這一句話徹底激怒了巴爾，她憤而揮手，「放他過來，我親自了結他！」
阿爾塔諾笑了一聲，「約書亞，那邊夫妻檔要開打了，這兩個大傢伙你選一個。」
約書亞也是微微笑了笑，指著那手持大斧的魔人，淡然地道「就他了。」
「好吧，你就喜歡對付這些拿重武器的笨傢伙。」
約書亞不置可否，隨後神色一正迎上了名為拉鈕的魔人領主。
戰鬥一觸即發。
從地下室傳來阿爾塔諾的聲音，那裡是警戒者的休息場所。
約書亞順著蜿蜒的樓梯疾步走下，在凌亂的中央大廳見到了負傷的雅各布。
地下休息室一片混亂，到處都是燒焦的屍體，散亂的家具與書籍。
臉色蒼白的雅各布坐在地上，背靠著牆壁，流了一地的血，阿爾塔諾正在給他治療。
「發生什麼事了？老爺子。」
約書亞上前，一邊釋放「治療之手」，一邊疑惑地問道。
雅各布捂著胸口，咳嗽好一會，才舒緩了些積鬱在胸中的悶氣：
「我們遭到了那個召喚師的襲擊......除了我以外都死了，又.....只有我一個活了下來......」
「那個女人自稱巴爾......莫拉格.巴爾的僕從。她襲擊這裡一定是為了地下的祭壇......」
「地下有一個很久以前建立的莫拉格.巴爾祭壇。她一定是為了那個祭壇.....我們必須阻止她！」
聽到莫拉格.巴爾的名字。約書亞與阿爾塔諾臉色皆是一變。
他們當然知道這個名字代表著什麼，奴役與支配的魔神，他最渴望的就是收割凡人的靈魂到他的領域，並散播鬥爭、混亂的種子到人間。
他也同時被稱為強暴之王或靈魂收割者。
傳說他強暴了一名尼德少女，創造出了泰姆瑞爾大陸上第一隻吸血鬼，他同時也與其他凡人簽訂契約來將他們變為吸血鬼，在天際，著名的瓦奇哈家族就是吸血鬼家族。族長哈孔領主，更是巴爾親自轉化的黑暗領主。
那個名為巴爾的女人，自稱為莫拉格.巴爾的僕人，很顯然，一切都是莫拉格.巴爾針對警戒者策劃的又一起災難。
見雅各布傷勢有所好轉，阿爾塔諾站起來朝約書亞道：
「雅各布老爺子就交給你了，約書亞，我先去探路。」
約書亞對他點點頭，「小心點。」
「沒問題。」
阿爾塔諾當即拔出銀劍，朝著休息室一旁打開的大門走去。
那裡通往地下深處的祭壇。
*
阿爾塔諾走後，約書亞單獨治療著雅各布，好一會，見雅各布傷勢好轉，他才鬆了一口氣。
「謝謝你了，約書亞。」
「沒事。」約書亞拉起了雅各布。雖然他的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傷勢被止住，也恢復了實力。起碼站起來走動是沒有問題的。
「老爺子，能說說那個名為巴爾的女人嗎？」
他與那人兩次擦肩而過，對這個狡猾的對手印象太深刻了。
聽見巴爾的名字，雅各布深深的嘆了一口氣，蒼老的臉上泛起一抹苦澀與自嘲，「她應該得到莫拉格.巴爾的力量了.....那股魔力簡直強的無邊無際.....」
「她.....她和我死去的妻子一模一樣。這一定是莫拉格.巴爾的陰謀。」
說著雅各布看向約書亞，臉色猶豫欲言又止。
「莫拉格巴爾？」
「嗯。掌管支配的魔神，墜入他魔爪的斯坦達爾警戒者數不勝數。」
「我也是其中之一。我曾經失敗過……」
在我快要死的時候，他提出用我妻子的靈魂來交換我的生命...」
雅各布的聲音越來越小，帶著深深的後悔:
「我....我接受了那個提案。雖然我活了下來，但留給我卻是無盡的悔恨。
「我永遠都無法忘記妻子被帶走時的眼神....」
聞言，約書亞面色複雜的看向低垂著頭的雅各布，沒想到雅各布曾有這樣一段不堪回首的過往。
他抿了抿嘴唇，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
氣氛有些壓抑，約書亞便建議兩人前往下方的祭壇。雅各布隨即答應。
*
僅一人高的地下通道內。
地面瀰漫著白色的迷霧，砂石從狹窄的兩側石壁沙沙落下，不知名的植物根須縱橫交錯，還有從幽邃深處傳來的悽厲風聲。
很難相信在斯坦達爾明燈下居然還存在著這樣一條陰森的通道。
剛踏入通道，約書亞臉色便沉了下去，這地方似乎隱匿著一股詭異的魔法痕跡，無時不刻不在撩動他的情緒。
一旁面色恍惚的雅各布似乎已經被其影響了。
他雙手抱著頭蹲在地面瑟瑟發抖，繼而又堅定的喊道：
「消失吧，莫拉格.巴爾！我不會屈服的！！
「沒錯！我曾經敗給你過。但這次不同！！」
約書亞見狀，立馬對雅各布釋放了平靜術，老爺子才冷靜了下來，他站起身，心存感激地道「謝謝你，約書亞。」
「沒事，我們繼續走吧。阿爾塔諾還在前面等著我們。」
雅各布咽了口唾沫，點點頭。
隨著不斷前進，通道越發的狹窄，不知名的根須垂落在兩人頭頂，被風吹動便像沒有根的浮萍一般晃動起來，擾亂人的視線。
空氣里的腐朽味愈發刺鼻，幾乎讓人喘不過氣來。
前方的白蒙蒙的迷霧越發濃郁，飄忽不定，變化無形，時而像蝙蝠一般張牙舞爪，時而又歸於虛無。
過道兩側，每隔數十步還開鑿有凹穴，裡面樹立有斯坦達爾的石像。
每座石像前都有一具風化的骷髏，姿勢千姿百態，有的被倒吊，有的跪坐，還有的背靠著斯坦達爾的石像。
無一例外，這些骷髏周圍都擺滿了燃燒的長明燈以及著雕刻有鎮魂禱詞的石板。
「沒錯！是我殺了你!儘管你是無辜的，但我依然以斯坦達爾的名義殺了你！！」
雅各布捂著臉，不斷搖頭：「別這樣，別用這樣的眼神看我！求你了。」
約書亞順著雅各布的視線看過去，心也是狠狠一跳。
斯坦達爾神像下，有一具風化的骷髏，與所有骷髏不一樣的是，它的右眼纏繞上了繃帶....
約書亞深吸了一口氣，安撫下老爺子，繼續前行。
........
「閉嘴！你這劊子手！我和你不同!你們這些禽獸！」
雅各布單膝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不是我！不是我害死你的！求你了，別纏著我了......」
無奈之下，約書亞又釋放了一次平靜術。
大約走了十數米，前面已經能見到一座石橋，光線也變得明亮起來，看了馬上就走完通道了，約書亞舒了一口氣。
身後的雅各布突然拉住了他的手，神情激動地道，「約書亞，是你嗎約書亞！我好想你啊！你這些日子上哪去了？」
約書亞一愣，也不知道老爺子是不是對自己說的。
按理說他們之前也沒見過幾面，關係不是很熟，雅各布為什麼會有這麼大反應？
心思百轉無果，他只好安撫下雅各布。
「雅各布老爺子，要是實在不行，你就先回去吧，我和阿爾塔諾會解決好這件事的。」
「謝謝.....約書亞，你這麼說我很高興。但，我不能停下，出發吧，我們去面對她。」
見雅各布神色清明，約書亞點了點頭，兩人踏上了石橋。
阿爾塔諾就在那一段等著他們。
石橋下方是漆黑不見底的深淵。
陰冷的風吹打在三人身上，雅各布又見到了幻象。
「導師....真沒想到還能看見你。」他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一般低頭擦著淚，「嗯，我懂。」
說完，他也從恍惚中回過神，神色越發堅定。
「約書亞，老爺子你們來了。」
橋的另一頭，阿爾塔諾手握著劍，嚴陣以待。
在他的身後是一道古老的大門，與其說是門，不若說是魔神猙獰的巨口。
恢弘的莫拉格雕像矗立在橋的對面，雙腳隱沒於深不見底深淵之中，而祭壇的入口，也正是它張開的巨口。
「我們進去吧。」阿爾塔諾與兩人對視一眼，皆是眼神堅定。
推開厚重的石門，三人步入一間占地十分龐大的地下空間。頭上的穹頂大約有十數米高，藉助昏暗的光線，可以看見空中漫天飛舞的碎屑。
空蕩蕩的大廳，三人的腳步聲異常清晰。
巴爾坐在祭壇上，左右侍立著兩位魔人領主，身後則是堆積如山的累累白骨。
她右臂撐著大腿，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約書亞三人。
幾乎是見面的一瞬間，那股熟悉的刺痛感便襲上了約書亞的腦海。
沒錯，就是她。
與他在雪漫城，裂谷城，二次擦肩而過的女人，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沒想到她竟然是雅各布的妻子。
巴爾有著美麗的容顏，一頭金髮，而且還十分的年輕。
一見到雅各布，巴爾就像看著一隻可憐蟲一樣，憐憫似地道，「難得我放你一馬.....你又何必來自尋死路呢，雅各布？」
面對曾經被自己出賣的妻子，雅各布搓著手，明顯惶惶不安起來，他語無倫次地道：「我.....我是來贖罪的。不....不....我是來救你的，拉赫。」
聽見雅各布說來救她，巴爾歪著頭，厭厭地說著：「是嗎......不過已經太遲了。」
「很快我就將喚醒莫拉格.巴爾......到時候紅霧會吞噬一切」
（紅霧事件，莫拉格巴爾曾經應一位瘋狂的國王的請求，散布了一場紅霧，直接摧毀了吉佛戴爾，一個木精靈城市。）
「拉赫?」雅各布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昔日朝夕相處的妻子。
巴爾長嘆了口氣，擺了擺手，臉色突然變得憤怒，「我們沒什麼好說的！你別來妨礙我。奧賽！拉鈕！！殺掉他們」
那兩名魔人領主，一人手持著魔族大斧，一人手持魔族長劍，得了命令當即沖向約書亞三人。
「為了魔君的榮耀摧毀你們！」
雅各布深吸了一口氣，徑直走向巴爾，「拉赫，這一次，我會再丟下你了。」
這一句話徹底激怒了巴爾，她憤而揮手，「放他過來，我親自了結他！」
阿爾塔諾笑了一聲，「約書亞，那邊夫妻檔要開打了，這兩個大傢伙你選一個。」
約書亞也是微微笑了笑，指著那手持大斧的魔人，淡然地道「就他了。」
「好吧，你就喜歡對付這些拿重武器的笨傢伙。」
約書亞不置可否，隨後神色一正迎上了名為拉鈕的魔人領主。
戰鬥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