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264章 斷壁殘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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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大掌門又一次的被滅掉。

  說起來這些人真的不長記性,之前儒福瀨的時期,掌門們已經是死了一批,結果掌門剛剛爬起來,這又變成了這樣,不過想想都是能理解的,原本的掌門都是這樣的,原本門派裡面的長老就更不說是什麼模樣的存在,他們是作威作福慣了,更不說江舟城事件結束之後的這兩年內,他們過得可以說是輕鬆的很,悠閒自得,愜意無比。

  「李玄舟一個人可以處理這麼多的門派弟子嗎?」

  「還有千孤童也跟過去搗亂了,不然我這個時候過去看看情況?」

  「雖然不至於出手幫助他,但如果他這邊有生命危險,我還是可以立刻告訴眼前的這個老道士的。」

  太陰子是看了一眼李白藥,心中再想到:「青雨門中只要有這樣的老道人存在,這青雨門就沒有問題。」

  「如此我倒是有些好奇接下來千孤童到底會怎麼被處理。」

  「不會在胡山林都已經是被殺害的情況下,千孤童還能得到一些善終?」

  「果真如此,那青雨門認識的人不少?」

  太陰子這就準備要走,不過就在她準備離開的時候,李白藥的聲音則是迴蕩在了她的耳畔。

  「使者,不用擔心,我徒玄舟不會如何殺了他們的。」開口就是這樣一句話。

  太陰子頓時無奈,難道這老道人如此相信自己的徒兒嗎?對方好歹也有修士幾百人的。

  真的不去看看嗎?

  李白藥則是完全領悟錯誤太陰子的意思,他接著笑著說道:「玄舟這小子現在手軟的很,更是不知道什麼才叫做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但這一次青雨門事件中,他能放棄胡山林,我這已經是非常寬慰,至少他以後不至於會太容易被人欺負,不然想想我年輕時候的那些慘痛經歷,這已經不是平靜這麼簡單,已經是變成了一種固執和不懂變通。」

  太陰子緩緩點頭,她在思索李白藥話中的意思到底是什麼。

  結果就在她這邊思索時,前一刻好不容易有些老道模樣的李白藥,此時又突然之間發生了變化,只見他一個屁墩摔在地面上,這就滿地打滾的求饒了。

  「不要打我,不要打我啊!」

  太陰子沒話說了。

  再去看旁邊,這已經是有一個百姓重新爬上來。

  好吧。

  李白藥入戲太深。

  落在百姓們的眼中,他們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們只是看見了一個掌門猛地對著周遭揮出了一掌,這一掌將他們震飛。

  再等到重新回到了演武場的時候,這演武場就只有一個老頭子滿地打滾,狼狽的很。

  至於十個掌門已經是不翼而飛了!

  掌門去哪裡了?

  周群揉了揉眼睛,這也是努力的朝著空蕩蕩的演武場看過去。

  現在不只是十個掌門不見了蹤跡,就是李玄舟這邊也看不見行蹤!

  所以他這是去幹什麼了啊?

  「不會李玄舟這小子現在已經是被殺掉了吧!殺掉了李玄舟之後,這些掌門便是離開?……嗯,是有可能發生的!真的是有可能發生的!……再去想想,我現在也不能在此地逗留啊,我還是要快些離開!至於說修士我還是不要去做了!一旦成為了修士,這種修士之間的衝突真的就不是人能夠願意承受的,我壓根遭不住這種東西啊!」

  周群立刻掉頭就走,一邊走著的時候,一邊腦海中也是出現了李玄舟的模樣。

  他這也是深深的有些惋惜,「多好的一個少年啊,和我一樣的優秀。」

  「只是可惜了,他非得要不聽我的,有這個功夫還不直接跑走,直接和這些掌門說話幹什麼?」

  「若是簡單的講話有用,那麼還要那種非常苛刻的修士間條例幹什麼?」

  「而這些條例真的就是字面上的條例,條例只是存在於兩個實力相當的門派之中,」

  「真的要說大門派欺負小門派的時候,這些看似光明正大的條例有用嗎?怕是就當地的城池都是站在大門派這邊,更是幫助大門派說話的!小門派只能是被不斷的壓榨,成為江舟城中夫妻店般最後的結果,而這一切有什麼意義,贏者通吃的局面更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真的就是基礎的底衫都不給人留下來的,喪盡天良毫無人性。」

  周群搖了搖頭快速的穿梭在百姓中。

  百姓們則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腦海中別的東西沒有,想的就是眼前青雨門的一些小屋子被毀掉,這真的是可惜了,說不定小屋子裡面還有一些東西值錢的啊,你們不要我要的啊,要是能夠拿到江舟城裡面販賣一番,真的就是一個不錯的結果。

  ……

  青雨門山嶺中,各種稀奇古怪的話語都有。

  「師妹師妹來玩啊。」

  「師兄師兄人太多。」

  「沒事沒事,師兄找到了一個沒有人的小樹洞,嘿嘿。」

  「別嘛別嘛,師妹擔心這樣被人發現了,人家會害羞。」

  「害羞害羞?開玩笑,我看你是激動的,小蹄子,快來裡面請。」

  「不要不要!好討厭,人家才沒這樣呢。」

  「……」

  青雨門中以上是一種情況。

  男女內門弟子的興致倒是不錯,這種時候都能選擇開戰,有些厲害。

  另外更多的門派弟子,他們已經是貪婪的到處掠奪草藥。

  帶走的就帶走,帶不走的就毀掉,懶得毀掉的就直接燒掉。

  各種術法就這樣時不時的爆炸在青雨門的山嶺中,都是一些有些術法能耐,但是絲毫沒有心境的存在。

  他們好不容易從自家門派裡面放出來,這齣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要發泄一下內心的各種空洞。

  你吹噓我,我吹噓你,青雨門的小獸被趕得七零八落,再被這些人生生的挖掉眼睛,摘掉舌頭的丟在一旁,他們以此為樂,就像是很多說書人會提及到的,若不是作為凡人太過卑微,無法仗勢欺人,那麼作為修士是為什麼?

  還不就是為了體驗這種生死由我的痛快麼?

  那種生生踩在別人頭上,再去各種殘暴手段對待,別人又不敢去報仇的感覺可就是相當刺激了。

  這才是人生。

  人生。

  修士中有些人物固然如此,凡人中有些人物與之沒有不同,都是一丘之貉。

  具體落在李玄舟這邊,他是有些苦惱的。

  這些人是不聽勸的。

  尤其是看見他是青雨門的弟子身份之後,這一個個更是躍躍欲試的要殺了他,更是有不少的男弟子站在女弟子的面前搔首弄姿的,翹著蘭花指,說著陰陽話。

  自然不用多提,明眼人一想就知道現在青雨門現在的山嶺中成為了什麼地方。

  平時安寧的青雨門,此時就像是遭了賊一樣的。

  他們嗜血的搶奪,說著比惡魂更加可怖的話語。

  李玄舟粗略的數了一下,他至少被別人口頭扒皮抽筋一百多次,還有吊死三百多次。

  其他東西更不多說,這些修士下手更是了得的很,各個比精怪還凶,若不是李玄舟這邊還有四道鎮心劍保護,他要是落入到這種山嶺中,真的就不如直接被丟入到妖怪的窩裡面,起碼不會出現同類比異類對待自己更凶的情況了。

  李玄舟更是開了眼。

  他看見過男女和野獸一樣在山林中互相戰鬥,還看見過男弟子和男弟子直接的正面相衝。

  死白的肥肉交織在一起,醜陋的嘴臉上布滿了貪婪的快樂。

  都是上樑不正下樑歪的後果。

  有這樣的掌門還指望有什麼好的內門弟子?

  一模一樣沒有不同。

  更是被欺負慣了,在他們的身上已經是瞧不見任何的人性了。

  李玄舟默默的看了看旁邊的千孤童,又看了看面前的這些人物。

  緊皺著眉頭。

  他努力的眯著眼仔細的看著,想了半天,卻不得想起修士二字是怎麼寫的。

  李玄舟更是瞧不見這些人身上一絲溫和。

  「若是奈河裡的銅蛇鐵狗全換成他們來做,奈河怕是更加難以渡過。」

  「畢竟他們最擅長拖人下水,最看不見比自己孱弱的角色。」

  「說起來是正大門派的修士,再去細想,這果然不是走狗?」

  「走狗到哪裡,這還是走狗。」

  「卻不自知,滿眼眶裡寫滿了那種變異的快樂。」

  「好似啃食自己腳趾的夢魘,背後刻上了血淋淋扭曲的兩個大字。」

  「荒謬。」

  ……

  往後兩日,除了李玄舟之外,青雨門內三隻精怪也是在幫忙的,齊心合力好不容易將青雨門內的一些雜物全都清除出去,而在這兩日內,百姓們還不知道十大掌門已經是被殺掉,他們重新恢復到了以往的模樣,眼下天氣不錯,還是有不少好事之人過來查探,借著胡山林死亡出來春遊,只不過這種好事之人不算是多,胡山林死的第一天,是有不少人驚嘆,等到第二天一覺醒來這就已經是接受這個結果,等到這邊的第三天,他們已經淡定了。

  現在青雨門之外只有寥寥無幾的幾個百姓,青雨門的演武場上則是一個人都沒。

  鍛刀閣的弟子則是一個不少,他們沒有辦法,只能是死守胡山林的屍骸,但他們和胡山林又不是什麼親人的關係,胡山林死了就死了,和他們有什麼關係,呆在這種深山老林中一個時辰還是能夠接受的,連續呆了三天時間,鍛刀閣弟子已經是在懷念江舟城了,想想自己如果這個時候是在江舟城中,這肯定是鳥語花香,天氣明媚啊。

  「這天氣真的就是煩人的很,小雨一直落下沒有一個頭啊!」

  「真的就想要將這個天空戳一個窟窿!」

  「那閣主什麼時候來啊?」

  「誰知道啊,不過她來了之後肯定是要先去江舟城裡面詢問的,到時候會有人給我們通知。」

  「我們再準備一下就行。」

  「行吧。」

  幾個鍛刀閣弟子聚在一起,蹲在一個還算是勉強幹淨的地方玩竹牌。

  他們真的是好生無聊,這種日子什麼時候是個結束,胡山林死了就死了,為什麼死了之後還要麻煩他們,他們和胡山林又不熟,胡山林吃的是山珍海味,喝的就是上好的矛酒,都沒有說給弟兄們怎麼樣的好處,這死了之後還要他們守靈,真的就是鬱悶,要不是還有幾個好事的百姓在旁邊隨意的東張西望,他們真的是要找個地方直接睡大覺去。

  如此。

  又過去一日。

  胡芸衫終於是來到江舟城中,不過她根本就沒有在江舟城中停留的打算,是直接繞過了江舟城直接來到青雨門之外,一路上的所有悲痛已經被磨平了,而她不是一個人來的,現在的江舟城,她一個人來不得,她的身邊是有一對護衛的。

  護衛們身著甲冑,看起來孔武不凡。

  現在胡芸衫走在前面,十個護衛則是兩隊各五人的走在她的後面。

  等到她來到胡山林死掉的位置時,她更是震撼的看著周遭的情況。

  這是鍛刀閣的弟子們嗎?怎麼看起來這麼陌生!

  他們除了身上穿著的皮子是證明他們是鍛刀閣之外,那種閒散的坐姿,那種東倒西歪的模樣,這哪裡還有什麼鍛刀閣弟子的模樣?

  完全沒有!

  更是有不少鍛刀閣弟子喝的五迷三醉的,抱著一棵樹不知道在做什麼!

  至於胡山林大銅鼎里的煙火已經是徹底熄滅,霧雨下,這大銅鼎裡面已經是渾濁一片,怕是比江舟城排水溝都要惡臭,這還能看見不少沒有燒完的香燭飄在這昏黃的水面上,水面上還有不少糖葫蘆的竹籤子,或者竹籤子也就算了,還能看見有那種已經經過使用的草紙!

  這是什麼情況,混亂到了這種程度了?

  她離開江舟城才多久?

  沒有三個月吧?

  真的沒有三個月吧?

  兩個月最多!

  走的時候好好的,怎麼再回來看的時候,這鍛刀閣就已經是變成今日的這種模樣!

  嘆氣。

  胡芸衫靜靜的來到大銅鼎的面前,看著胡山林的碑文,這也是閉上眼睛,默默低頭。

  沉默。

  「閣主來了!你們這群蠢貨!」

  護衛中的一個人是拽著一個喝的酩酊大醉的鍛刀閣弟子。

  他這眼珠子可是那種恨意和憤怒。

  「嘿嘿。」這弟子則是嗤笑著,他拽著一個酒葫蘆甩來甩去的,「此處天色潮濕,還要多喝酒啊。」

  「嗝!」

  護衛震撼。

  胡芸衫沒有多言的意思,她深深吸了口氣,目光從大銅鼎中移開。

  於公於私?

  於公要緊。

  現在根本不是說這些東西的時候,胡山林一死,軍心以亂,或許就會出現這種情況,眼下這種時候還是要去青雨門中了解清楚。

  「罷了,我們先去青雨門中。」

  「哼!」

  護衛手臂一抖,這人破破爛爛的飛出去,砸在早就被踐踏的一片泥濘的土壤中,是呼呼大睡了過去。

  胡芸衫來到這裡,竟然是沒有一個,是沒有任何一個鍛刀閣弟子知道。

  昨日還能勉強支持,昨夜就已經是徹底放開,已經是在青雨門山下舉辦了一場篝火晚會。

  鍛刀閣弟子和百姓們留下來的一些人你跳我摸,好不快活。

  衣衫不整,混亂無比。

  豬圈都不會這樣可怖。

  胡芸衫是站在門外稍稍的呼喚了一聲,結果自然是沒有什麼人應答的,她再去看著青雨門小道兩側已經是被薅的光禿禿的樹木,她這心中更是有了一些不詳的預感,是對著護衛們點頭,一行人連忙的來到青雨門的演武場上,等到看見演武場上悽慘的模樣之後,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見什麼,這還是她印象中那個非常神幽的青雨門?

  不是的!

  絕對不是的!

  青雨門青石板終究還是被不知道誰人偷走。

  現在青雨門整個半山腰的平地上已經是坑坑窪窪的,泥濘的很。

  護衛們只是踩在這演武場的地面上,就像是踩在了大雨之後的菜園子裡面一樣,他們的褲腿都已經是被污水弄得一片骯髒。

  「這裡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兩年之前來到青雨門的時候,青雨門不是這樣的啊!」

  「怎麼會今天走到了這一步?」胡芸衫難以置信。

  目光努力的在空曠的演武場上搜尋,再去迷茫的一看,這就看見了不遠處一個老槐樹樹梢上的人了。

  此人正是李白藥。

  「閣主來了啊。」李白藥打了個哈氣。

  「看見閣主,還不下來請安!」護衛立刻瞪著眼睛。

  「不用!」胡芸衫立刻是制止護衛。

  她主動的來到李白藥的面前,是對著李白藥尊敬的行禮,更是問道:「不知前輩可知少年李玄舟的去向?」

  「李玄舟啊,他在後山,你去尋來便是。」李白藥眯著眼睛笑著,又懶懶的躺在了樹梢上,手中捧著一個沒有鳥蛋的鳥窩。

  「謝過前輩!」

  胡芸衫再去看著身後要跟過來的護衛,她平靜說道:「你們肅正此地紀律,我回來後不希望再看見這種情況,也記下狼狽弟子的名姓,回去之後一併驅逐。」

  「是!」護衛長則是立刻回答。

  他們本來不是鍛刀閣的人,至少在一兩個月前還不是,他們本來是鏢局的鏢師,後面是被胡芸衫納入到鍛刀閣中成為她的護衛的,而他們覺得自己作為鏢師已經是足夠的放肆了,可今兒算是瞧見了,這是鍛刀閣的弟子們嗎?

  現在這種樣子簡直就像是那種地痞無賴一樣的!

  偏偏還穿著鍛刀閣的衣服,這是比那種尋常的痞樣更加的可怕,更是讓人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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