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破蠱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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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裡,在蚩尤體內的白嵐驚呆了,原來蚩尤之魂既不想和他共存一體,也沒打算將他分離出體外自生自滅,而是把他視作巫蠱之術,要將他徹底抹殺!

  雨師沉吟片刻,說道:「我聽說過巫蠱之術極為複雜,我們不敢輕舉妄動,以免讓情況變得更糟,既然始作俑者是貪狼,不如把他叫來,問他如何破解。」

  蚩尤一擺手,嚴厲道:「不用問別人,也不是他幹的,巫蠱和偷襲只是巧合罷了!我給你們一天的時間,必須想出破解的辦法,否則嚴懲不貸!出去吧!」

  二人鞠了一躬,走出寢帳,全都眉頭緊鎖,不發一言。風伯望著黑夜嘆了口氣,雨師的眼珠轉了轉,朝風伯一招手,風伯心領神會,立即跟著他走向遠處的一座大帳篷,那是雨師的家。

  風伯和雨師都是老光棍,上無老下無小,帳外也沒有護衛,二人走進帳篷,雨師立即將入口處的布簾掛住,外人便進不來了。

  二人坐定後,雨師嘆了口氣,很是嚴肅的看著風伯,低聲道:「我總感覺兵主不太對勁,你覺得呢?」

  風伯抓了抓頭髮,道:「還算正常吧,他以前不就這個樣嘛,愣了吧唧的,整天擺出一張臭臉,後來中了巫蠱,才變……變好了一點,現在好像……又變回來了?……咦,我的腦袋瓜子怎麼亂糟糟的……」

  對於老朋友的頭腦,雨師只有報以苦笑,正色道:「我懷疑,現在這個兵主才是中了巫蠱之術,八成是那些怪物引起的,真正的兵主很可能被某種力量壓制住了,現在這個人想要徹底消滅兵主,從而永遠的占據他的身體!」

  「呀,瞧你說的,怪嚇人滴!不能吧?」

  「怎麼不能?一切皆有可能!」

  「那……那咋辦?」

  「我就問你,你是覺得最開始的兵主能帶大家過上好日子,還是後來的兵主能?」

  「那當然是後來的,最開始的首領整天打仗,整天死人,老夥計,那段日子,不堪回首啊!」

  「對,這不就完了嗎?所以,現在這個兵主肯定不對勁,咱們可不能幫他!」雨師把嘴湊到風伯耳邊,把聲音壓得極低。

  即便如此,風伯聽了還是一激靈,也低聲道:「那咋行,咱……咱……咱不能背叛呀?」

  「哎喲,你的腦子裡是一團漿糊嗎?咱們必須把之前那個兵主弄回來,這怎麼是背叛呢,這才是忠誠!」

  「噢,是這樣啊……你要這麼說,我就明白咧!那你說咋辦吧,我都聽你的。」

  雨師沉吟片刻,再次湊近風伯,低聲道:「以前打仗的時候,對方部落中有一個巫醫,後來成了咱們的俘虜,他私下求我把他放了,作為交換,他教了我一種巫術,這巫術我試過一次,還挺靈的,可以把人深度催眠,甚至能讓人睡上三天三夜,用來治療失眠效果特別好!」

  「呀,首領是腦子出問題了,又不是睡不著覺,這法子聽著就不靠譜!」風伯瞪眼道。

  「那你有什麼好辦法說來聽聽,反正我是沒招了。」

  「我……我……我也沒招!……要不,還是催眠吧,死馬當活馬醫!」

  「對呀,說不定兵主一覺醒來,就又正常了!」

  「唉,希望如此吧……」

  然後,二人便緊鑼密鼓的準備起來,在蚩尤的寢帳外搭起了一個半徑三米的巨大圓形木台,在木台的外圍插滿了編制的草人,形成了一道草人牆,以阻擋外人的視線,在草人的腳下,擺放著裝有粉色液體的瓶瓶罐罐,一股股讓人身心舒緩的氣味從中散發出來。雨師心裡打鼓,表面上信心十足,美其名曰「破蠱儀式」,蚩尤看後表示認可。

  一群人折騰了大半天,一切終於準備就緒,蚩尤便走上了木台,在圓心處躺好,雨師便全力施展起了催眠術。

  蚩尤很快便感覺四肢發輕、眼皮發沉,困意如潮水般湧來,於是閉上了眼睛,脖子一歪便沉沉睡去,還打起了驚雷一般的呼嚕。

  蚩尤入睡後,被困的白嵐頓時感覺身子一輕,不像之前那般難受了,可還是無法擺脫困境,重新占據蚩尤肉身,這讓他又驚又急,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了。他當然不知道風伯雨師已經站在了自己這邊,還以為二人正幫著真正的蚩尤將他徹底抹殺。雖然事實不是如此,但他仍然處於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窘境。

  白嵐不願坐以待斃,既然蚩尤沉睡後,他周身的束縛之力減輕了許多,他便重新嘗試占據這具強大的肉身。

  之前,蚩尤之所以能夠強行「上線」,並把他擠下線,白嵐思考了許久,覺得是在與怪物的戰鬥中,自己受傷造成的。先前他把蚩尤擠下線,也是因為對方受到偷襲,負了傷,可見誰狀態變差,便是另一個靈魂的上線良機。

  此時此刻,蚩尤呼呼大睡,雖然身上沒傷,但是在某種意義上,意識不清醒也和受傷差不多,否則他不會感覺到束縛變弱。

  白嵐越想越覺得有理,越發堅定信心,既然比拼的不是肉身之力,而是靈魂力、意志力,那他白嵐還真沒怕過誰,畢竟身為做題家的他,能在千軍萬馬中殺出血路,走過獨木橋,最終到達彼岸,可不是一隻小白兔!

  白嵐咬緊牙關,拼命集中精神力,嘗試重新操控蚩尤,他不知道這個法子行不行,所以先試著操控蚩尤的右手,這個過程非常難,很容易造成精神疲憊,但他絲毫不肯妥協或鬆勁。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白嵐的疲勞感越來越強烈,可是蚩尤那如蒲扇一般的大手卻是紋絲未動。

  白嵐很著急,他不知道蚩尤會睡多久,一旦後者醒來,或者這個古怪的儀式對他造成了傷害,那便萬事皆休。

  「怎麼辦?怎麼辦?……」白嵐心急如焚,不由得焦躁起來,就在他快要感到絕望時,蚩尤右手的小拇指突然輕輕的顫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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