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疑雲
易彥斌拿起斜靠在牆角的刀，匆匆離去。
曹陽華回頭看了一眼，眉頭微微皺起，並不說話。
裴聽雲注意到了這些細節，詢問道：「曹城主，發生了什麼事？」
「沒事。」曹陽華露出一絲牽強的微笑。
王興中卻點出了疑點，指著一個模糊的監控屏幕，「這邊剛剛發生了一場戰鬥，鏡頭太遠，沒看清怎麼回事。不過，看起來畫面中的一個人，就是剛才我們見過的許心，我對他的穿著印象挺深。」
裴聽雲看著曹陽華，「人跟人打起來了，曹城主，你看這事要緊嗎？」
「不打緊，易署長已經親自去處理了。」曹陽華保持鎮定。
在幾位考核教官面前出么蛾子，可不是好事情，他最擔心的是影響今天對涼城中等集訓營學員的考核。
裴聽雲掃了一眼面前的數十個屏幕，鬆了松勒緊的領口，「今天的工作差不多了，我們現在就去見一見這個許心。」
「畢竟是涼城目前為止發現的最有天賦的年輕人，練氣十二層，必須親眼見一面！」王興中收拾資料，站了起來，對於見到許心還抱有頗多期待。
曹陽華剛才同樣看到了屏幕中短暫的戰鬥，本以為能夠矇混過關，沒想到還是沒能逃過這些教官的明察秋毫。
「也好，我帶你們過去。」
……
因為失血過多，郜自珍臉色蒼白，毫無血色的嘴唇微微顫抖。
他一手捂著腹部狹長的傷口，一手舉著鋥亮的刀指著許心，「他手裡的獸皮袋裡面都是高級靈礦！」
易彥斌陰沉的臉上，眼神里閃過一絲精光。
他看到了許心手裡緊緊抓著的獸皮袋，同樣看到了許心手裡的鐵劍正在滴答淌血。
「怎麼回事？」
知道蓋不過去，郜自珍很是羞愧，「這小子的劍法有邪門，一不留神給我掛彩了。」
他的身體顫抖的更加厲害，寒冷一陣陣侵襲。
傷口很深，鮮血已經在腳底下攤開了一片殷紅的區域。
「築基？」易彥斌問道。
「不是……」
郜自珍倒在了地上，傷口露出來，觸目驚心。
曹陽華領著裴聽雲等人，到了。
「死人了？」曹陽華面沉如水。
「沒死。」
易彥斌很冷靜，朝治安署的人招呼道：「把人趕緊抬去救治！」
治安署的人，如同抬著一隻死豬一樣，把郜自珍抬走了。
看到一人手裡的劍帶血，一人捏著一把劍弓著身子瑟瑟發抖，裴聽雲等人，很快就判斷出來到底怎麼回事。
「剛才那個人，是治安署的人？」裴聽雲朝曹陽華詢問。
「治安署副署長郜自珍，築基期一層。」
曹陽華介紹了一句，發生眼前這一幕，著實是給涼城蒙羞了，又解釋道：「涼城地處荒原戈壁，人才留不住，我們也是頭疼。」
裴聽雲關注點顯然不在於此，看了看許心警惕的姿態，詢問道：「他就是許心吧？」
「是的，他是許心！」
開口的人，是涼城中等集訓營首席教官荀宏藝。
他比在場所有人都更加了解許心這個人。
裴聽雲、王興中等人仔細的端詳許心的樣貌，眼中帶著審視的意味。
他們穿著統一制服，胸口上印著「青州高等集訓營」的字樣，許心知道自己暫時安全了。
他把鐵劍沾染的鮮血抹在雜草上，插回掛在腰間的劍鞘，昂首站立，溫潤如玉，泰然的迎接大家的目光。
不過，他的左手始終緊緊地抓著腳邊的獸皮袋。
「你把築基期的郜副署長打傷了？」裴聽雲朝他問道。
許心不作答。
他不知道這些高等集訓營的人是否跟治安署的人沆瀣一氣。
「領導問話，你要老實回答！」曹陽華斥責道。
許心依然悶聲不吭。
就算他不說話，大家也都知道，他以鍊氣期的實力擊傷築基期的對手，這事就值得讓人琢磨。
裴聽雲和王興中等人相視一笑。
「挺有個性。」王興中笑著評價。
曹陽華沉吟片刻，建議道：「要不我們先回城裡，慢慢研究今天的考核結果？」
他實在是不願意四位考核教官把太多注意力放在兩個街頭小混混身上。
一個城市出現大量遊手好閒的小混混，說明治安不行。
這是對他治理能力的挑釁。
「也好。」裴聽雲點點頭，又重點提醒道：「把他們也帶上。」
他們指的是許心和張天。
許心覺得自己今天落入了治安署的手裡，肯定沒好果子吃。
一路上，他都在思考脫身的對策。
進了城主府，他和張天就被單獨關進了一個小房間。
萬幸的是，他們的獸皮袋，並沒有被治安署的人搶走。
「如果曹陽華不管我們的生死，我們就死定了！」
張天坐在獸皮袋上，滿眼絕望，「易彥斌那個死扒皮，肯定不會放過我們。我能夠從別人的眼睛裡讀懂他的心裡話，你信不信？易彥斌剛才看我的眼神，就像看著一個死人！」
許心側臉靠在牆面上，試圖偷聽隔壁的聲音。
可惜，他什麼也沒聽到。
張天打開自己的獸皮袋，看著白花花的靈礦心裡就高興。
「許心，你把你的打開讓我看看！」
他剛才聽何洋炎說許心的獸皮袋裡全是高級靈礦。
不可能啊，倆人一起搶靈礦，憑什麼許心拿到的全是高級靈礦？
許心還在房間四處轉，查探著每一處細節，時不時拉一下門窗，看起來已經在謀劃逃跑的可能。
張天見許心不說話，就當是默許了，悄悄地拉開了許心的獸皮袋。
不看心裡還好受一點，看了一眼，他心裡的醋罈子徹底打翻了。
「為什麼？」他呆呆地望著許心。
許心轉身回來，神情凝重，「沒逃跑的可能。」
「為什麼你的袋子裡全是高級靈礦？」張天似乎忘了自己身處的環境。
許心一愣，重新把獸皮袋口子綁了起來，「你自己當時不辨別，胡亂一通把靈礦就往袋子裡面扒拉。」
「當時……」
張天想起在地精巢穴的一幕，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
他想起來了，當時許心一直在靈礦堆裡面一陣翻找，自己卻是完全慌了神，哪管那麼多，見了靈礦就使勁扒拉進袋子。
那麼多地精在周圍虎視眈眈，沒當場嚇尿就不錯了。
……
「這是我們挑選的名單，請曹城主過目，看看有沒有不合適的地方。」
王興中給曹陽華遞過去一份資料，「一百三十七名學員獲得了前方青城的機會，其中一人鍊氣十層，四十八名鍊氣九層，八十九名鍊氣八層。」
曹陽華看了一眼資料，大體上跟之前大家預估的情況一致，沒什麼好說的。
「荀教官，你有沒有什麼想法跟領導交流？」
荀宏藝是涼城中等集訓營的首席教官，對此事負責，斟酌道：「四位領導，畢竟涼城地處偏遠，條件艱苦，你們看能不能多照顧一下，給我們多幾個名額。畢竟都是窮苦孩子，給個機會，他們以後自己就懂得努力。」
「我們已經對涼城放寬了條件。」王興中很為難，「你的要求，實在是……」
裴聽雲拉了一下王興中，開口道：「我想跟幾位聊聊許心和張天，他們也是你們涼城的人。」
荀宏藝看了曹陽華一眼，看到城主點頭，這才開口：「張天的背景很簡單，是個孤兒，在中等集訓營讀了幾個月，沒錢就離開了。」
「許心呢？」裴聽雲更關心的是許心這個人。
畢竟他們到涼城來，目前為止看到的最有天賦的年輕人。
「許心……」
荀宏藝再次看了曹陽華一眼，沉吟道：「他的背景很複雜。」
「能說說嗎？」裴聽雲很感興趣。
荀宏藝回憶道：「他父親是許和安。」
「許和安？」
裴聽雲和王興中等人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眸里看到了震驚的神色。
這個名字，關係到一場巨大的戰爭和陰謀。
那是四年前，人族和仙族在一號靈礦基地發生大戰，許和安鎮守的區域，護城大陣陣眼被內部人員破壞，仙族勢如破足，人族戰敗死傷慘重，同時失去了儲量超過億噸的超大型靈礦基地。
許和安戰至力竭，戰死。
可謂轟轟烈烈。
但是，他通敵的嫌疑和罵名，並沒有就此煙消雲散，被人遺忘。
最大的疑點在於，他的妻子，是仙族人。
當年那場戰爭留下的疑雲，依然盤踞在人族的頭頂。
「他的母親叫劉清檸，戰後已經逃往仙族地界，不知去向。」
荀宏藝繼續訴說關於許心的背景，「他有個哥哥叫許開，是化神期的天驕，為了證明父親的清白，發誓永世鎮守二五號靈礦基地！」
聽了這些話，裴聽雲等人的心情很複雜。
這是一個本該讓人肅然起敬的英雄家族。
可是，當年那場戰爭的疑點未曾解開，他們的嫌疑就不會解除。
「許和安的老家，就在我們涼城。」
曹陽華清楚地記得多年以前，許和安在涼城的影響力是何其巨大。
出事之後，這種影響力，很快轉化成了洪水猛獸。
許家的老宅被毀，天天有人在他家門口唾罵、潑糞。
「許心這麼年輕，怎麼沒進入中級集訓營學習？」裴聽雲收拾了一下心情，繼續詢問。
「他父親出事之後，他回到老家，來到集訓營學習了不到一年，周圍都是謾罵聲，甚至還有欺凌毆打，他就離開了。」
荀宏藝心懷愧疚，長嘆道：「這種事情，我們也沒辦法。」
「他現在有鍊氣期十二層的境界，是誰在一直教他修行呢？」王興中疑惑道。
「這個我們就不知道了。」荀宏藝搖頭。
站在角落始終悶聲不吭的易彥斌，忽然開口道：「據說他哥哥每個月有差不多十萬的工資，都打到他的帳號上。這筆錢不是小數目，夠他每個月購買靈液了。」
「原來如此。」王興中恍然。
「能夠自己修行到鍊氣十二層，更說明他的天賦不得了。」孫立勤讚賞道。
裴聽雲看著三位同伴，一時間很是糾結。
她跟曹陽華等人告罪一聲，把三位同伴拉到一旁，商量道：「我想給許心一個機會。」
「這不符合規定。」王興中表示懷疑，話鋒一轉，「不過，我也想給他機會。鍊氣十二層，比當初我們三個都強，就是比師妹你差一點。」
「先帶到青州營，師妹跟營長或者首席教官說一聲，沒準哪個首席教官點頭，就把他留下了。」李靜建議道。
「行！」
裴聽雲高興地點頭。
曹陽華回頭看了一眼，眉頭微微皺起，並不說話。
裴聽雲注意到了這些細節，詢問道：「曹城主，發生了什麼事？」
「沒事。」曹陽華露出一絲牽強的微笑。
王興中卻點出了疑點，指著一個模糊的監控屏幕，「這邊剛剛發生了一場戰鬥，鏡頭太遠，沒看清怎麼回事。不過，看起來畫面中的一個人，就是剛才我們見過的許心，我對他的穿著印象挺深。」
裴聽雲看著曹陽華，「人跟人打起來了，曹城主，你看這事要緊嗎？」
「不打緊，易署長已經親自去處理了。」曹陽華保持鎮定。
在幾位考核教官面前出么蛾子，可不是好事情，他最擔心的是影響今天對涼城中等集訓營學員的考核。
裴聽雲掃了一眼面前的數十個屏幕，鬆了松勒緊的領口，「今天的工作差不多了，我們現在就去見一見這個許心。」
「畢竟是涼城目前為止發現的最有天賦的年輕人，練氣十二層，必須親眼見一面！」王興中收拾資料，站了起來，對於見到許心還抱有頗多期待。
曹陽華剛才同樣看到了屏幕中短暫的戰鬥，本以為能夠矇混過關，沒想到還是沒能逃過這些教官的明察秋毫。
「也好，我帶你們過去。」
……
因為失血過多，郜自珍臉色蒼白，毫無血色的嘴唇微微顫抖。
他一手捂著腹部狹長的傷口，一手舉著鋥亮的刀指著許心，「他手裡的獸皮袋裡面都是高級靈礦！」
易彥斌陰沉的臉上，眼神里閃過一絲精光。
他看到了許心手裡緊緊抓著的獸皮袋，同樣看到了許心手裡的鐵劍正在滴答淌血。
「怎麼回事？」
知道蓋不過去，郜自珍很是羞愧，「這小子的劍法有邪門，一不留神給我掛彩了。」
他的身體顫抖的更加厲害，寒冷一陣陣侵襲。
傷口很深，鮮血已經在腳底下攤開了一片殷紅的區域。
「築基？」易彥斌問道。
「不是……」
郜自珍倒在了地上，傷口露出來，觸目驚心。
曹陽華領著裴聽雲等人，到了。
「死人了？」曹陽華面沉如水。
「沒死。」
易彥斌很冷靜，朝治安署的人招呼道：「把人趕緊抬去救治！」
治安署的人，如同抬著一隻死豬一樣，把郜自珍抬走了。
看到一人手裡的劍帶血，一人捏著一把劍弓著身子瑟瑟發抖，裴聽雲等人，很快就判斷出來到底怎麼回事。
「剛才那個人，是治安署的人？」裴聽雲朝曹陽華詢問。
「治安署副署長郜自珍，築基期一層。」
曹陽華介紹了一句，發生眼前這一幕，著實是給涼城蒙羞了，又解釋道：「涼城地處荒原戈壁，人才留不住，我們也是頭疼。」
裴聽雲關注點顯然不在於此，看了看許心警惕的姿態，詢問道：「他就是許心吧？」
「是的，他是許心！」
開口的人，是涼城中等集訓營首席教官荀宏藝。
他比在場所有人都更加了解許心這個人。
裴聽雲、王興中等人仔細的端詳許心的樣貌，眼中帶著審視的意味。
他們穿著統一制服，胸口上印著「青州高等集訓營」的字樣，許心知道自己暫時安全了。
他把鐵劍沾染的鮮血抹在雜草上，插回掛在腰間的劍鞘，昂首站立，溫潤如玉，泰然的迎接大家的目光。
不過，他的左手始終緊緊地抓著腳邊的獸皮袋。
「你把築基期的郜副署長打傷了？」裴聽雲朝他問道。
許心不作答。
他不知道這些高等集訓營的人是否跟治安署的人沆瀣一氣。
「領導問話，你要老實回答！」曹陽華斥責道。
許心依然悶聲不吭。
就算他不說話，大家也都知道，他以鍊氣期的實力擊傷築基期的對手，這事就值得讓人琢磨。
裴聽雲和王興中等人相視一笑。
「挺有個性。」王興中笑著評價。
曹陽華沉吟片刻，建議道：「要不我們先回城裡，慢慢研究今天的考核結果？」
他實在是不願意四位考核教官把太多注意力放在兩個街頭小混混身上。
一個城市出現大量遊手好閒的小混混，說明治安不行。
這是對他治理能力的挑釁。
「也好。」裴聽雲點點頭，又重點提醒道：「把他們也帶上。」
他們指的是許心和張天。
許心覺得自己今天落入了治安署的手裡，肯定沒好果子吃。
一路上，他都在思考脫身的對策。
進了城主府，他和張天就被單獨關進了一個小房間。
萬幸的是，他們的獸皮袋，並沒有被治安署的人搶走。
「如果曹陽華不管我們的生死，我們就死定了！」
張天坐在獸皮袋上，滿眼絕望，「易彥斌那個死扒皮，肯定不會放過我們。我能夠從別人的眼睛裡讀懂他的心裡話，你信不信？易彥斌剛才看我的眼神，就像看著一個死人！」
許心側臉靠在牆面上，試圖偷聽隔壁的聲音。
可惜，他什麼也沒聽到。
張天打開自己的獸皮袋，看著白花花的靈礦心裡就高興。
「許心，你把你的打開讓我看看！」
他剛才聽何洋炎說許心的獸皮袋裡全是高級靈礦。
不可能啊，倆人一起搶靈礦，憑什麼許心拿到的全是高級靈礦？
許心還在房間四處轉，查探著每一處細節，時不時拉一下門窗，看起來已經在謀劃逃跑的可能。
張天見許心不說話，就當是默許了，悄悄地拉開了許心的獸皮袋。
不看心裡還好受一點，看了一眼，他心裡的醋罈子徹底打翻了。
「為什麼？」他呆呆地望著許心。
許心轉身回來，神情凝重，「沒逃跑的可能。」
「為什麼你的袋子裡全是高級靈礦？」張天似乎忘了自己身處的環境。
許心一愣，重新把獸皮袋口子綁了起來，「你自己當時不辨別，胡亂一通把靈礦就往袋子裡面扒拉。」
「當時……」
張天想起在地精巢穴的一幕，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
他想起來了，當時許心一直在靈礦堆裡面一陣翻找，自己卻是完全慌了神，哪管那麼多，見了靈礦就使勁扒拉進袋子。
那麼多地精在周圍虎視眈眈，沒當場嚇尿就不錯了。
……
「這是我們挑選的名單，請曹城主過目，看看有沒有不合適的地方。」
王興中給曹陽華遞過去一份資料，「一百三十七名學員獲得了前方青城的機會，其中一人鍊氣十層，四十八名鍊氣九層，八十九名鍊氣八層。」
曹陽華看了一眼資料，大體上跟之前大家預估的情況一致，沒什麼好說的。
「荀教官，你有沒有什麼想法跟領導交流？」
荀宏藝是涼城中等集訓營的首席教官，對此事負責，斟酌道：「四位領導，畢竟涼城地處偏遠，條件艱苦，你們看能不能多照顧一下，給我們多幾個名額。畢竟都是窮苦孩子，給個機會，他們以後自己就懂得努力。」
「我們已經對涼城放寬了條件。」王興中很為難，「你的要求，實在是……」
裴聽雲拉了一下王興中，開口道：「我想跟幾位聊聊許心和張天，他們也是你們涼城的人。」
荀宏藝看了曹陽華一眼，看到城主點頭，這才開口：「張天的背景很簡單，是個孤兒，在中等集訓營讀了幾個月，沒錢就離開了。」
「許心呢？」裴聽雲更關心的是許心這個人。
畢竟他們到涼城來，目前為止看到的最有天賦的年輕人。
「許心……」
荀宏藝再次看了曹陽華一眼，沉吟道：「他的背景很複雜。」
「能說說嗎？」裴聽雲很感興趣。
荀宏藝回憶道：「他父親是許和安。」
「許和安？」
裴聽雲和王興中等人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眸里看到了震驚的神色。
這個名字，關係到一場巨大的戰爭和陰謀。
那是四年前，人族和仙族在一號靈礦基地發生大戰，許和安鎮守的區域，護城大陣陣眼被內部人員破壞，仙族勢如破足，人族戰敗死傷慘重，同時失去了儲量超過億噸的超大型靈礦基地。
許和安戰至力竭，戰死。
可謂轟轟烈烈。
但是，他通敵的嫌疑和罵名，並沒有就此煙消雲散，被人遺忘。
最大的疑點在於，他的妻子，是仙族人。
當年那場戰爭留下的疑雲，依然盤踞在人族的頭頂。
「他的母親叫劉清檸，戰後已經逃往仙族地界，不知去向。」
荀宏藝繼續訴說關於許心的背景，「他有個哥哥叫許開，是化神期的天驕，為了證明父親的清白，發誓永世鎮守二五號靈礦基地！」
聽了這些話，裴聽雲等人的心情很複雜。
這是一個本該讓人肅然起敬的英雄家族。
可是，當年那場戰爭的疑點未曾解開，他們的嫌疑就不會解除。
「許和安的老家，就在我們涼城。」
曹陽華清楚地記得多年以前，許和安在涼城的影響力是何其巨大。
出事之後，這種影響力，很快轉化成了洪水猛獸。
許家的老宅被毀，天天有人在他家門口唾罵、潑糞。
「許心這麼年輕，怎麼沒進入中級集訓營學習？」裴聽雲收拾了一下心情，繼續詢問。
「他父親出事之後，他回到老家，來到集訓營學習了不到一年，周圍都是謾罵聲，甚至還有欺凌毆打，他就離開了。」
荀宏藝心懷愧疚，長嘆道：「這種事情，我們也沒辦法。」
「他現在有鍊氣期十二層的境界，是誰在一直教他修行呢？」王興中疑惑道。
「這個我們就不知道了。」荀宏藝搖頭。
站在角落始終悶聲不吭的易彥斌，忽然開口道：「據說他哥哥每個月有差不多十萬的工資，都打到他的帳號上。這筆錢不是小數目，夠他每個月購買靈液了。」
「原來如此。」王興中恍然。
「能夠自己修行到鍊氣十二層，更說明他的天賦不得了。」孫立勤讚賞道。
裴聽雲看著三位同伴，一時間很是糾結。
她跟曹陽華等人告罪一聲，把三位同伴拉到一旁，商量道：「我想給許心一個機會。」
「這不符合規定。」王興中表示懷疑，話鋒一轉，「不過，我也想給他機會。鍊氣十二層，比當初我們三個都強，就是比師妹你差一點。」
「先帶到青州營，師妹跟營長或者首席教官說一聲，沒準哪個首席教官點頭，就把他留下了。」李靜建議道。
「行！」
裴聽雲高興地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