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嗜血蝗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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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一路走來的所見所聞,哪一件不是光怪陸離駭人聽聞的?世界觀早就顛覆了!

  胡澈雙手環在嘴邊喊了句:「兄弟,我剛才丟下去一東西是讓你給撿了嗎?是的話麻煩你應一聲,也不要求你拾金不昧,就是想確認一下,要是方便的話,回個話行不?」

  空曠的斷谷中回音跌宕,冷風帶著海水的腥味呼呼嚎哮,

  似是來自地府深處的號角聲正在漸微,隨著聲響的淡滅,石台也開始朦朧,似是套上了磨砂罩子,幽光漸遠,歸於縹緲。

  「胡警官,你把他嚇跑了!」

  胡珊珊說著看向胡澈,瞪了他一眼:「見誰都叫兄弟,也不怕叫出感情,他把你留下。」

  這時候的二叔卻顯得有些焦慮,拿出羊皮地圖,眉頭皺起:「不對呀!地圖上沒有標註祭壇,而鳳凰陵應該就在這裡。」

  「是走錯路了嗎?」胡珊珊往深谷里看一眼,漆黑的斷崖深谷似是有著無窮魔性,凝望一眼目眩腦脹,

  同樣的地圖藤木嬛一郎也有一張,但是兩份可以重疊,也只有重疊後才會更加的完整全面。

  此時的藤木嬛一郎已經恢復了些許血色,在藤木惠的攙扶下走近,虛弱開口:「這裡的,正是鍾離國君召喚地府陰軍的祭壇,剛才出現的是鍾離大祭司,大祭司按在手裡的便是打開地府之門的鑰匙,得到它就可以召喚地府軍團,」

  藤木嬛一郎有些激動,說著往前走幾步,但是腿腳畢竟有傷,蹣跚間差點載下去。

  他靠著石門遙望遠處,目中閃動著幽谷中的一簇光亮。

  「剛才你們看到的是谷底折射出現的倒影,是蜃龍吞吐的霧瘴,鍾離大祭司在谷底,地府鬼璽也在谷底,地府之門自然的也在谷底……」

  二叔傻了幾秒,渾濁的目中多了一絲幽怨。

  他恍有所悟地點了點頭,輕嘆一聲:「祭祀,鬼玉璽,地府陰軍……,所謂鳳凰陵寢難道就這些?我辛辛苦苦找來這裡就為了這個?」

  二叔似是看透了一切,有些失望,目光複雜。

  他忽然把手裡的羊皮地圖擰巴擰巴揉成一團,胳膊輪了個圈,狠狠的砸向斷谷深淵:「去特媽的鳳凰陵……」

  看到二叔忽然發脾氣,胡澈也憤憤說道:「就是!什麼鬼璽陰兵,我們要這些幹嘛?難道要發動第三次世界大戰稱霸全地球嗎?」

  胡澈說著拍了拍懷抱里的黃金,心滿意得:「好在收穫還是有的,也不算白來!」

  二叔喟嘆一聲,拍了拍胡珊珊的肩膀:「珊珊,我們走,回家……」

  二叔說著看向蔡生,但很快又環顧一圈凝起了眉:「誒?軍子呢?」

  眾人趕緊四下尋找,手電筒掃過四周,這才發現軍子和羽楠君都不見了。

  「可能放水去了吧!」胡澈說著捂了捂褲襠:「誒呦,我也得去放放水……」

  胡澈把黃金交給胡珊珊:「大珊珊,麻煩你拿一下,一定要保管好,這可是咱們這一趟的所有工程款,」

  他說著還湊近胡珊珊的耳畔,小聲低語:「還要提防這幾個東島人,」

  胡珊珊不耐,踢了他一腳:「你去不去了?趕緊去了回來,這麼磨嘰不怕淋褲襠里?」

  看著胡澈慌裡慌張的跑遠,張帥帥這才走過去,看一眼裝滿黃金的背包,若有所思。

  「我還是有些不明白,既然鳳凰陵只有這個地府陰兵,而打開的鑰匙是鬼玉璽,那麼朱皇帝的孫子搬運這麼多黃金來此地做什麼?難道召喚地府陰軍的方式除了鬼玉璽還有另一種方式?陰軍還對外租售運營?」

  「張帥帥,你什麼時候也像胡澈那樣說話了?正經一點腰疼還是怎麼著?」

  胡珊珊嘴上這麼說,心裡卻順著張帥帥的思路把有關信息梳理了一遍。她首先想到的是朱皇帝,按照傳說,朱皇帝是少年時期誤入此地得了造化,利用鍾離**的這個鬼璽陰兵建功立業,開闢了大明皇朝。

  朱皇帝死後一定把這件事傳承給了繼承人,也就是他的孫子。但是小皇帝皇位沒坐幾年,封疆燕京之地的叔叔忽然造反,大兵壓境。

  於是小皇帝就想起了朱皇帝秘傳給自己的這個信息,命令御林軍帶著黃金來到鳳凰陵,

  但是御林軍對鳳凰陵不了解,遇到了一些危險,全都死在了古樓和湖畔。

  這樣一梳理好像沒有什麼毛病,但問題是,為什麼要帶著黃金來?黃金在這裡能有什麼作用?

  正胡思亂想,藤木嬛一郎看到他們要走,忙說道:「胡先生你的太莽撞了,地圖的還有作用,你不該把它扔掉。」

  藤木嬛一郎說著一步一步的向胡珊珊這邊走來,胡珊珊莫名的有些緊張,看一眼身旁的二叔,心想這日笨老頭該不會真的像胡澈說的那樣見鳳凰陵泡湯,於是退而求其次,打起了黃金的主意吧?

  張帥帥忽然嗞的吸了口涼氣,壓著聲音說:「大珊珊,我記得上次問有關黃金和鳳凰陵關係的時候,也被藤木老爺子忽然打斷的,這老東西該不會是有什麼炸吧?!」

  聽到張帥帥這麼一說,胡珊珊的心中更加狐疑,隱隱的預感到了什麼。

  可能是因為對這幾個人還是太不了解,有些問題是知道他存在,但就是很難被發現。

  越是琢磨越是覺得不對,但這個時候再去想就已經晚了,胡珊珊只覺得後背一亮,一個冰寒的聲音在背後冷冷傳來。

  「別動!」

  一口標準的普通話,甚至有點北京腔。

  胡珊珊渾身一顫,隨著聲音的傳來,她似是感覺到了抵在後背上的槍口。

  一時間整個大腦都是空白的,從聲音上判斷,除去眼前可見的人,再結合標準的普通話,首先浮現在胡珊珊腦海里的身影是軍子。

  但很快胡珊珊又排斥了這個人,軍子的口音較輕,還是好分辨的。而且軍子對二叔忠心不二,二叔對他也很器重,沒道理會反水。

  但是除了軍子,還有誰手上有槍呢?

  正大腦混沌間,忽然看到藤木惠一臉得意的小表情,胡珊珊心臟涼了半截,不敢立即回頭,也正因為不想面對這一事實。

  「你們的有一句話,叫兵不厭詐」

  藤木嬛一郎鬍子一翹,得意洋洋的拿去了黃金。掀開背包看一眼,心滿意得。

  「藤木,你丫的什麼意思?」二叔雙目赤紅,可能是顧忌到胡珊珊的安慰,只能隱忍、

  而藤木嬛一郎更加張揚,把黃金丟給藤木惠,晃了晃腦袋:「嗯,你們的還有一句話,叫做人在屋檐下,不得不搖頭!」

  「藤木老匹夫,這是你們國家的諺語,我們這邊說的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藤木嬛一郎老臉一僵,臉皮抽了抽,狡辯說:「我剛剛說的就是不低頭,現在我的就是屋檐,你們的統統的低頭,。…你們的還有一句話,叫做我為魚肉、你為刀俎,你們的明白的幹活?……」

  二叔頓感尷尬,終於知道什麼叫『只要自己不覺得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了,

  「藤木,你究竟要說什麼?」

  藤木嬛一郎洋洋得意,掛著笑容眯眼晃腦:「你們的還有一句話,叫做揣著白菜裝糊塗。」

  「……」

  胡珊珊此時的內心是翻江倒海的,面對藤木嬛一郎的諺語襲擊,不敗不行。

  藤木嬛一郎說完走到胡珊珊跟前,又道:「白富美女士,你很像一個人,好在你不是她,否則……」

  他的話剛說一半,忽然的,岩石背後傳來胡澈的喊聲:「軍子~!」

  胡澈是扯著嗓子對裂谷喊的,聲音嘹亮,回音在空曠的斷谷見跌宕重複,經久不滅。

  「軍子~,你這是要去哪兒呀?」

  胡珊珊還有一點懵,心想軍子難道去了斷崖里?那麼我身後拿槍抵著我的人是誰?

  試著轉回頭,只是餘光一掃,她就愣了愣,這人竟是羽楠君。

  似乎是情理之中,但還是超出了胡珊珊的意料之外。只因為他開口後的標準普通話,胡珊珊是怎麼也無法把這個聲音和八撇鬍鬚的羽楠君重合在一起。

  不過後來仔細一琢磨也就釋然了,羽楠本來就是忠國人,因為一路上少言寡語,又因為藤木在他名字後面加了個君字,也就讓人誤以為他也是日笨人。

  「漢奸走狗,呸!」胡珊珊心中腹誹。

  而藤木嬛一郎聽到胡澈的喊聲後,也是一驚,忙蹲到斷崖邊伸長了脖子往下看。

  也不知道他看到了什麼,忽然神色很是慌張,連忙招呼藤木惠扛起黃金,對羽楠喊道:「羽楠君,你的快快的,把他們死啦死啦的」

  可能是太慌張,藤木嬛一郎竟也說不好漢語了,也顧不上多說,帶著藤木惠急匆匆的走下石階,邊走邊念叨:「不能讓他開啟祭祀,那是我的,皂游是我的……」

  看到藤木嬛一郎走下石階,羽楠這才順了順嘴唇上的八撇鬍鬚,推了胡珊珊一把,轉身離去。

  「啊~!」胡珊珊痛吟一聲摔在地上,忽地回眸冷瞪:「認賊作父殘害同胞,你個噁心人的大漢奸,呸。」

  羽楠頭也沒回一下,好像沒聽見一樣,冷傲離去。

  走到石門壁前剛好撞上胡澈,胡澈還不知道這裡發生的變故,被羽楠撞了一下心裡不悅,悻悻然的回罵一句,揉了揉肩膀。

  當看到胡珊珊摔在地上張帥帥攙扶、二叔和蔡生都臉色鐵青時,他還有點茫然。

  「這是……怎麼?」「誒?我黃金呢?……」

  得知黃金被劫,胡澈整個人都快炸了,

  「小日笨,我跟你們拼了……」

  胡澈喊著就要追過去,遇蔡生一把將他抱住:「老胡,冷靜呀,他們有槍……」

  胡珊珊和張帥帥也害怕胡澈激憤之下做出什麼傻事,一番勸阻安慰,最後還是蔡生把他分過去的那份黃金拿出來,才把爆獸一樣的胡澈勸住。

  「這幫日笨人早有預謀呀,竟然神不知鬼不覺的偷走了手槍。」二叔還是氣憤,但更多是不解:「不過這幫人來這裡的初衷好像並不是為求財,那麼黃金究竟有什麼作用呢?還有軍子,他去了哪裡?」

  胡澈坐在地上面色灰冷,吸了吸鼻子,言道:「我看到軍子打著火把走下去了,一直往下走,叫他他也不理,魔怔了似的。」

  喃喃的說到這裡,胡澈還是心痛不已,捂著心臟的位置使勁揉了揉:「哎呦喂,我的黃金呀,臭不要臉的日笨鬼子,別讓我再撞見你,再撞見,我非得把你們統統抓起來。你們犯了搶劫罪、盜竊罪、故意傷害罪……傷害的可是我脆弱的心靈呀!」

  二叔心裡正煩,看一眼癱在地上丟了媳婦一樣的胡澈,眉頭皺起。

  「快起來,再這樣,剩下的黃金也沒你的份了。」

  胡澈聞言一怔,雖然知道二叔不是認真的,但還是害怕,趕緊爬了起來。

  而就在這個時候,忽然的,斷谷間傳來一聲響徹天際的槍聲,緊接著就聽到有人喊了句什麼,然後又是啪啪啪的連續幾聲槍鳴。

  眾人面面相覷。

  「是軍子和他們火力交鋒了嗎?我們要不要去支援?」

  胡澈說著撿起一塊石頭,看向二叔吸了吸鼻子:「胡老闆你說干不干?」

  「來不及了!」蔡生面色蒼白的看著斷崖穹頂,眼鏡片裡映射出紅色點點的光亮,

  只見嗡嗡聲傳來,抬頭看時,漆黑的穹頂上紅光縈繞,蜉蝣盤繞般匯聚出一片紅雲。

  胡珊珊被眼前的景象給震驚了,沒有意識到危險來臨,還覺得浪漫,眸中星辰閃爍:「哇,那是什麼?螢火蟲嗎?紅色的螢火蟲?」

  二叔似乎認識這東西,面色鐵青。

  「是嗜血蝗蟲,這裡怎麼會有這玩意?」

  胡珊珊還想問什麼是嗜血蝗蟲,沒等她開口,蔡生就大喊一聲:「快跑,蝗蟲過境屍骨無存,嗜血蝗蟲對血氣很敏銳,已經朝我們飛來啦。」

  眼前好似紅色霧氣正在迅速瀰漫逼近,耳邊迴響著嗡嗡轟鳴,給人以一種生自心底的恐慌感。

  蝗蟲遮天蔽日,像一枚枚帶著火焰的箭矢刺破長空,帶著憤怒的咆哮席捲而來。

  胡珊珊倒吸一口涼氣,儘管第一次接觸這東西,還是嚇得渾身哆嗦。

  「據說嗜血蝗蟲是一種跟鱷魚一樣古老的遠古生物,白堊紀就存在了,應該早就滅絕的,因為嗜血蝗蟲與一種遠古巨獸有共生關係,沒辦法獨自生存。所以這地方難道還有什麼遠古巨獸嗎?太不可思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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