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暗流涌動
就在宮崎野美已經開始冒出一絲冷汗的時候，北條莉奈又繼續開口道：
「當然，也不否認在某個時刻，也許這條毒蛇也會拼死一搏。但是，這些東西根本不重要，因為我相信，在對方想要拼死一搏的時候，那已經是我已經掌握到全局的時候。而在那時候，大概率對方還沒有抱著必死覺悟之前，就會被我......」
說到在這裡北條莉奈的聲音戛然而止，在其身後的宮崎野美一動不動。
「現在令我最頭疼的是我那位可愛的大哥。」
「雖然是一塊腐爛的木頭，但是只要被一個有力氣的人握緊在手中，那麼同樣還是很有可能打死人。」
「而現在，這塊木頭好像就已經被人握在手中了。」
又用著平淡的語氣將這句話說完，女孩轉過身子看向宮崎野美。
「能夠找到一點痕跡嗎？」
「抱歉。」宮崎野美彎下腰，重重地鞠了一躬。
北條莉奈擺了擺手，那張楚楚動人的臉蛋上沒有一絲失落的神色。
「無所謂，我也沒指望這種事情還能抓到有關於她的痕跡。北條正雄雖然自己本身是個廢物，但是卻還是給我找了一個算得上是不錯的嫂子。」
低下頭的宮崎野美聽到這句話，瞳孔微微緊縮了一下，就連原本平穩的呼吸聲都在那一霎那之間變得有些錯亂。
她知道，如果小姐口中的這番話傳了出去，那麼一定會在某些圈子裡掀起滔天巨浪。
只不過......
宮崎野美有一點想不明白。
既然小姐都知道了這件事，那麼這就代表著現任的北條家主，也就是小姐的親生父親是一定也知道這件事的。
這倒不是說小姐一定就比家主的智慧差。
真正最主要的原因是，目前兩者之間的身份以及所掌握的資源消息，有著難以逾越的鴻溝。
那麼，為什麼北條家族的內鬥已經有「外人」干涉進來，家主現在都還沒有任何動作的跡象呢？
就在她正思考這個讓人有些內心發顫的問題的時候，北條莉奈忽然開口道：「知道我為什麼推遲了行程嗎？」
「嗯？」宮崎野美被這個問題問得稍稍愣住了一下，隨後才緩緩開口道：「原來小姐並不是像口中說的那樣。」
「有什麼不一樣的？」女孩漂亮的臉蛋上露出一抹奇怪的笑意，緊接著她舔了舔粉嫩的唇瓣，一字一句地開口說道：「其實都一樣。」
什麼意思？
黑西裝女子有些發懵，並沒有弄的這句話的內容。
「大概就在今天或者明天了。」
隨意的一句話卻讓宮崎野美這位劍道宗師的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
「沒必要緊張。」北條莉奈搖了搖頭，有些意興闌珊地說道：「雖然對面知道我身邊有你，但是卻不一定知道我現在所有的底牌。」
「小姐。」她說話的聲音變得遲緩起來。
「我其實還是有一些生氣的。」北條莉奈語走到宮崎野美身旁，平淡地繼續補充道：「這一次無論結果如何，其實都可以算是我輸了。畢竟，無論對方在此之後會受到什麼樣的懲罰，本質上來講都與我無關。」
「說到底，從一開始雙方的賭注就似乎沒有成正比。至少我認為，無論對方壓了多少，都比不上我這條命重要。」
女孩將這句話說完後，又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宮崎，如果真到了麻煩的局面。我告訴你，我還可能有活的機會，那麼就請你不要吝嗇你的生命。」
「是。」宮崎野美抬起頭，神情嚴肅。
「抱歉啊。」北條莉奈低下頭，用著一種自嘲的語氣說道：「我害怕死，至少在復仇之前，我真的很害怕......」
沒讓對方將話說完，宮崎野美突然開口打斷了對方。
「小姐，沒關係的。如果真有那個時候，請你一定要在此之後好好活下去。」
女孩點了點頭，閉上了雙眼。
.......
......
在掛斷電話之後，顧承之僅僅只花了半個多小時的時間便從餐廳趕到了沐紫的家中。
「小紫，糯糯學姐。」他面帶微笑地打了聲招呼。
沐紫那張漂亮的臉蛋上並沒有像往常一樣浮現出太多的驚喜之色，反而是用著一種稍顯冷淡目光掃視了他一眼。
而糯糯則是因為聽到「學姐」這兩個字，肉嘟嘟的小臉上滿是笑意。
「你好呀承之學弟。」
顧承之條件反應般地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剛準備開口的時候，沐紫便從沙發上站起身來，平靜地開口道：「現在差不多可以出發了。」
被打斷發言的顧承之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於是便開口道：「也行，畢竟小紫待會兒還有工作。」
謝天謝地，幸好只需要逛到四點，不，三點半左右。
隨後，三人便開始往市中心出發
........
.......
一間簡陋的屋子內，兩名男子正坐在一張木桌旁。
「這就是任務目標？一個.......二十歲不到的年輕女孩？」
一名男子從拿著一張文件資料，語氣略帶疑惑的問道。
略顯凌亂的黑色頭髮，襯衣上本該扣緊的紐扣也不知何時鬆開。
身上披掛著的西裝外套也是穿的如同休閒服一般，更別提連影子都沒瞧見的領帶。
散漫，怠惰這兩個詞語，似乎相當適合這個男子。
「你既然準備踏入這條路，就應該明白一件事。」
說話的人是一位面容相當符合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的男人
而其所戴上的代表儒雅氣質的金絲眼鏡卻又給人造成了一種極大的不協調感。
「知道，知道。別說了，煩人。」黑髮男子稍顯煩躁地擺了擺手。
「諾德里，沒人告訴過你，你這傢伙相當惹人討厭嗎？」
「優木，你覺得如果這是我能幫你推得了的工作，你還會在這裡？」
諾德里看到對方那一副興致缺失的模樣，沒好氣的說道。
「媽的，有錢人就是惹人討厭。這種事情去請殺手不就好了？非要來找到這裡，還有那個說話很拽的傢伙，若是哪天落在我手裡，那麼一定得好好回報回報他。」
「北條家族的事情，而且家族......」
說到這裡，諾德里右手食指微微向上指了指。
「啊這，你早說啊，要是一開始就明了一些，我用得著在這裡磨磨唧唧的嗎？」
說完後，優木揉了揉本就已經凌亂的黑髮，小聲嘀咕道：「你丫的不止長的顯老，腦子也是跟著臉一起長的。」
諾德里將食指順勢放在桌子上，輕輕的敲了敲。
「你別把氣撒在我身上，我只是一個無情的傳話機器。」
被道破心思的優木，也根本不知道尷尬為何物，反而是變本加厲的翹起了二郎腿。
「我說，你說你一門心思往上組織上面的位置爬，怎麼還是沒有多少話語權呢？我也不求你咋樣，下次能不能給我這些任務的時候，挑選好一個對象啊？」
說到這裡，他將資料拿起來，指著貼在上面的照片。
「說實話，這麼漂亮的女人萬一我下不去手怎麼辦？起碼來一個比我帥的男人行嗎？」
諾德里看了一眼任務目標的照片，點了點頭，波瀾不驚說道：「的確很漂亮，不過我相信，只要你這次敢手下留情，那我就預先給你買好棺材。」
「啥？夢話就等睡著了再說吧，我承認這女孩顏值是相當不錯，但那也僅僅只是漂亮罷了！你知道的這種年輕女孩，這不符合我的胃口。」
優木手上的資料捏起皺褶，臉色異常平靜的說道。
諾德里皺了皺眉，隨後將金絲眼鏡取下放在桌上，揉著眼睛說道：
「行了，別鬱悶了。幹完一單，你就自由了。」
「自由？我什麼時候不自由？還有，我說了，那是我想要為組織做一點小奉獻。」
感覺到身體有些酸痛，優木將右手放在左肩部位，開始揉捏了起來。
「好好好，你一直很自由。我說，你以後就不要去找外面的女人了，找個媳婦好好過日子吧。」
諾德里看到對方試圖插渾打岔的模樣，平靜的聲音中終於帶上了一絲無奈。
「俗！實在是太俗了！和你這樣的人說話，我都感覺自己的人格受到了極大的侮辱！還有，你別說我，你比我還大幾個月，我怎麼沒有聽說你要結婚的消息？」
喝了口剛泡好不久的茶水，滿臉嫌棄表情的優木把茶杯推開了些。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一樣。」
諾德里倒是相當享受的喝起了自己茶杯中與對方同樣茶葉所泡製的茶水。
「有什麼不一樣？都是男人，難不成你還比我少條腿？」
「都是男人，但為什麼我就能管好那條腿？」
看到面無表情回應到自己這句話的諾德里，這位氣質散漫言行穿著也相當給人一種不正經的男人訕訕一笑。
「而且，我快結婚了。」
似乎是並不滿足於對方的窘態，諾德里淡淡投下炸彈。
「？」
看到一臉懵的優木，他冷笑了一聲。
「明年二月底，大概也就還有半年的時間。」
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的柯永傑，只好硬生生的憋出兩個字。
「我艹。」
「不問問你將來的大嫂會是誰？」
聽到這句話，終於找到能夠搬回一城地方的諾德里，揚眉吐氣道：「猜都不用猜，絕對是哪家配得上你身份的千金大小姐。講實話，你這一點恐怕一輩子也比不上我。」
諾德里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繼續極具節奏性的用食指敲起了辦公桌。
「怎麼比不上你了，說來讓我聽聽？」
一提到這一點，就充滿了朝氣的優木挺直了腰背。
「我以後一定不會和你一樣，聽從家裡選擇一個和自己門當戶對的女人。別給我談什麼為了家族利益這種傻子觀點，順便提一句，要是老子以後再聽到哪個蠢蛋在我面前說這句話，我一定會修理他一頓。」
看著信誓旦旦的優木，諾德里毫不出彩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若隱若現的笑意。
「繼續說。」
「我以後的媳婦兒，不管她漂亮還是不漂亮，善良還是不善良。腿長還是……不行，唯獨這一點需要，腿一定要好看。反正，說到底我優木以後要結婚的人只可能是我愛的人，沒有其他可能性以上！」
飽含激情的說出這句話的男人，用著蔑視的眼光看著另一位男人。
諾德里也不為對方赤裸裸的明示而感到惱怒，反而是相當淡定放下茶杯。
「對了，還記得那次喝酒後你和我說過的話吧。」
「哪次？」
「第一次喝酒之後。」
「哦。怎麼了？」
「媳婦什麼好？不談外表。」卞佑賢詢問道。
優木白了他一眼。
「你以為我記性很差？天降青梅，飛龍騎臉這此乃尚佳！知道什麼是天降……」
「夠了，說到這就夠了。」
諾德里擺了擺手說道。
「？」
「不好意思，我未婚妻就是。哈哈哈。」
沒有震驚於諾德里難得一見的笑容。
優木臉色變化相當複雜，但總結起來就是和吃了蒼蠅一樣。
「wdnmd！」
「快滾吧，把門帶上。下次有機會，親自給你介紹介紹！」
一臉嫌棄的擺了擺手，諾德里又開始埋頭於處理一些「瑣碎」的事務中。
被打擊到心態崩壞的優木，捏緊了手中的資料。
「無聊的工作。」
走出小屋子內，他有些煩躁地點燃了一根價值昂貴的特產香菸。
恩情這種東西，在優木看來一般只有願意報恩者嫌回報太少這種事情。
說到底恩情這東西，真是讓人難以衡量其本身價值。
他自認為自己不是一個寡恩之人，更不是一個吝嗇於回報他人的男人。
可是，無論從什麼方面來講，回報的大小，取決於回報價值所占回報者當時人生價值。
其所占比列，最多也就等同於恩情對於受恩者當時處境所占比例。
比如世人長說的救命之恩，在優木看來，最大的回報也就是在某件事上以命相報。
待到此事結束之後
關係如何暫且不談，只是雙方之間就不存在所謂欠債。
生則兩不相欠
死亦更無所欠
雖然頗為現實，但優木卻從不否認自己就是這麼現實的一個人。
既然他欠諾德里，以及他的家族一條命。
那麼即便是在最後這次任務中，真正地丟掉了自己的性命，他也沒什麼好說的。
他不是殺手，但是卻是最適合幹這件事的「空白」人。
早稻市，真是個不錯的名字。
「當然，也不否認在某個時刻，也許這條毒蛇也會拼死一搏。但是，這些東西根本不重要，因為我相信，在對方想要拼死一搏的時候，那已經是我已經掌握到全局的時候。而在那時候，大概率對方還沒有抱著必死覺悟之前，就會被我......」
說到在這裡北條莉奈的聲音戛然而止，在其身後的宮崎野美一動不動。
「現在令我最頭疼的是我那位可愛的大哥。」
「雖然是一塊腐爛的木頭，但是只要被一個有力氣的人握緊在手中，那麼同樣還是很有可能打死人。」
「而現在，這塊木頭好像就已經被人握在手中了。」
又用著平淡的語氣將這句話說完，女孩轉過身子看向宮崎野美。
「能夠找到一點痕跡嗎？」
「抱歉。」宮崎野美彎下腰，重重地鞠了一躬。
北條莉奈擺了擺手，那張楚楚動人的臉蛋上沒有一絲失落的神色。
「無所謂，我也沒指望這種事情還能抓到有關於她的痕跡。北條正雄雖然自己本身是個廢物，但是卻還是給我找了一個算得上是不錯的嫂子。」
低下頭的宮崎野美聽到這句話，瞳孔微微緊縮了一下，就連原本平穩的呼吸聲都在那一霎那之間變得有些錯亂。
她知道，如果小姐口中的這番話傳了出去，那麼一定會在某些圈子裡掀起滔天巨浪。
只不過......
宮崎野美有一點想不明白。
既然小姐都知道了這件事，那麼這就代表著現任的北條家主，也就是小姐的親生父親是一定也知道這件事的。
這倒不是說小姐一定就比家主的智慧差。
真正最主要的原因是，目前兩者之間的身份以及所掌握的資源消息，有著難以逾越的鴻溝。
那麼，為什麼北條家族的內鬥已經有「外人」干涉進來，家主現在都還沒有任何動作的跡象呢？
就在她正思考這個讓人有些內心發顫的問題的時候，北條莉奈忽然開口道：「知道我為什麼推遲了行程嗎？」
「嗯？」宮崎野美被這個問題問得稍稍愣住了一下，隨後才緩緩開口道：「原來小姐並不是像口中說的那樣。」
「有什麼不一樣的？」女孩漂亮的臉蛋上露出一抹奇怪的笑意，緊接著她舔了舔粉嫩的唇瓣，一字一句地開口說道：「其實都一樣。」
什麼意思？
黑西裝女子有些發懵，並沒有弄的這句話的內容。
「大概就在今天或者明天了。」
隨意的一句話卻讓宮崎野美這位劍道宗師的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
「沒必要緊張。」北條莉奈搖了搖頭，有些意興闌珊地說道：「雖然對面知道我身邊有你，但是卻不一定知道我現在所有的底牌。」
「小姐。」她說話的聲音變得遲緩起來。
「我其實還是有一些生氣的。」北條莉奈語走到宮崎野美身旁，平淡地繼續補充道：「這一次無論結果如何，其實都可以算是我輸了。畢竟，無論對方在此之後會受到什麼樣的懲罰，本質上來講都與我無關。」
「說到底，從一開始雙方的賭注就似乎沒有成正比。至少我認為，無論對方壓了多少，都比不上我這條命重要。」
女孩將這句話說完後，又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宮崎，如果真到了麻煩的局面。我告訴你，我還可能有活的機會，那麼就請你不要吝嗇你的生命。」
「是。」宮崎野美抬起頭，神情嚴肅。
「抱歉啊。」北條莉奈低下頭，用著一種自嘲的語氣說道：「我害怕死，至少在復仇之前，我真的很害怕......」
沒讓對方將話說完，宮崎野美突然開口打斷了對方。
「小姐，沒關係的。如果真有那個時候，請你一定要在此之後好好活下去。」
女孩點了點頭，閉上了雙眼。
.......
......
在掛斷電話之後，顧承之僅僅只花了半個多小時的時間便從餐廳趕到了沐紫的家中。
「小紫，糯糯學姐。」他面帶微笑地打了聲招呼。
沐紫那張漂亮的臉蛋上並沒有像往常一樣浮現出太多的驚喜之色，反而是用著一種稍顯冷淡目光掃視了他一眼。
而糯糯則是因為聽到「學姐」這兩個字，肉嘟嘟的小臉上滿是笑意。
「你好呀承之學弟。」
顧承之條件反應般地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剛準備開口的時候，沐紫便從沙發上站起身來，平靜地開口道：「現在差不多可以出發了。」
被打斷發言的顧承之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於是便開口道：「也行，畢竟小紫待會兒還有工作。」
謝天謝地，幸好只需要逛到四點，不，三點半左右。
隨後，三人便開始往市中心出發
........
.......
一間簡陋的屋子內，兩名男子正坐在一張木桌旁。
「這就是任務目標？一個.......二十歲不到的年輕女孩？」
一名男子從拿著一張文件資料，語氣略帶疑惑的問道。
略顯凌亂的黑色頭髮，襯衣上本該扣緊的紐扣也不知何時鬆開。
身上披掛著的西裝外套也是穿的如同休閒服一般，更別提連影子都沒瞧見的領帶。
散漫，怠惰這兩個詞語，似乎相當適合這個男子。
「你既然準備踏入這條路，就應該明白一件事。」
說話的人是一位面容相當符合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的男人
而其所戴上的代表儒雅氣質的金絲眼鏡卻又給人造成了一種極大的不協調感。
「知道，知道。別說了，煩人。」黑髮男子稍顯煩躁地擺了擺手。
「諾德里，沒人告訴過你，你這傢伙相當惹人討厭嗎？」
「優木，你覺得如果這是我能幫你推得了的工作，你還會在這裡？」
諾德里看到對方那一副興致缺失的模樣，沒好氣的說道。
「媽的，有錢人就是惹人討厭。這種事情去請殺手不就好了？非要來找到這裡，還有那個說話很拽的傢伙，若是哪天落在我手裡，那麼一定得好好回報回報他。」
「北條家族的事情，而且家族......」
說到這裡，諾德里右手食指微微向上指了指。
「啊這，你早說啊，要是一開始就明了一些，我用得著在這裡磨磨唧唧的嗎？」
說完後，優木揉了揉本就已經凌亂的黑髮，小聲嘀咕道：「你丫的不止長的顯老，腦子也是跟著臉一起長的。」
諾德里將食指順勢放在桌子上，輕輕的敲了敲。
「你別把氣撒在我身上，我只是一個無情的傳話機器。」
被道破心思的優木，也根本不知道尷尬為何物，反而是變本加厲的翹起了二郎腿。
「我說，你說你一門心思往上組織上面的位置爬，怎麼還是沒有多少話語權呢？我也不求你咋樣，下次能不能給我這些任務的時候，挑選好一個對象啊？」
說到這裡，他將資料拿起來，指著貼在上面的照片。
「說實話，這麼漂亮的女人萬一我下不去手怎麼辦？起碼來一個比我帥的男人行嗎？」
諾德里看了一眼任務目標的照片，點了點頭，波瀾不驚說道：「的確很漂亮，不過我相信，只要你這次敢手下留情，那我就預先給你買好棺材。」
「啥？夢話就等睡著了再說吧，我承認這女孩顏值是相當不錯，但那也僅僅只是漂亮罷了！你知道的這種年輕女孩，這不符合我的胃口。」
優木手上的資料捏起皺褶，臉色異常平靜的說道。
諾德里皺了皺眉，隨後將金絲眼鏡取下放在桌上，揉著眼睛說道：
「行了，別鬱悶了。幹完一單，你就自由了。」
「自由？我什麼時候不自由？還有，我說了，那是我想要為組織做一點小奉獻。」
感覺到身體有些酸痛，優木將右手放在左肩部位，開始揉捏了起來。
「好好好，你一直很自由。我說，你以後就不要去找外面的女人了，找個媳婦好好過日子吧。」
諾德里看到對方試圖插渾打岔的模樣，平靜的聲音中終於帶上了一絲無奈。
「俗！實在是太俗了！和你這樣的人說話，我都感覺自己的人格受到了極大的侮辱！還有，你別說我，你比我還大幾個月，我怎麼沒有聽說你要結婚的消息？」
喝了口剛泡好不久的茶水，滿臉嫌棄表情的優木把茶杯推開了些。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一樣。」
諾德里倒是相當享受的喝起了自己茶杯中與對方同樣茶葉所泡製的茶水。
「有什麼不一樣？都是男人，難不成你還比我少條腿？」
「都是男人，但為什麼我就能管好那條腿？」
看到面無表情回應到自己這句話的諾德里，這位氣質散漫言行穿著也相當給人一種不正經的男人訕訕一笑。
「而且，我快結婚了。」
似乎是並不滿足於對方的窘態，諾德里淡淡投下炸彈。
「？」
看到一臉懵的優木，他冷笑了一聲。
「明年二月底，大概也就還有半年的時間。」
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的柯永傑，只好硬生生的憋出兩個字。
「我艹。」
「不問問你將來的大嫂會是誰？」
聽到這句話，終於找到能夠搬回一城地方的諾德里，揚眉吐氣道：「猜都不用猜，絕對是哪家配得上你身份的千金大小姐。講實話，你這一點恐怕一輩子也比不上我。」
諾德里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繼續極具節奏性的用食指敲起了辦公桌。
「怎麼比不上你了，說來讓我聽聽？」
一提到這一點，就充滿了朝氣的優木挺直了腰背。
「我以後一定不會和你一樣，聽從家裡選擇一個和自己門當戶對的女人。別給我談什麼為了家族利益這種傻子觀點，順便提一句，要是老子以後再聽到哪個蠢蛋在我面前說這句話，我一定會修理他一頓。」
看著信誓旦旦的優木，諾德里毫不出彩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若隱若現的笑意。
「繼續說。」
「我以後的媳婦兒，不管她漂亮還是不漂亮，善良還是不善良。腿長還是……不行，唯獨這一點需要，腿一定要好看。反正，說到底我優木以後要結婚的人只可能是我愛的人，沒有其他可能性以上！」
飽含激情的說出這句話的男人，用著蔑視的眼光看著另一位男人。
諾德里也不為對方赤裸裸的明示而感到惱怒，反而是相當淡定放下茶杯。
「對了，還記得那次喝酒後你和我說過的話吧。」
「哪次？」
「第一次喝酒之後。」
「哦。怎麼了？」
「媳婦什麼好？不談外表。」卞佑賢詢問道。
優木白了他一眼。
「你以為我記性很差？天降青梅，飛龍騎臉這此乃尚佳！知道什麼是天降……」
「夠了，說到這就夠了。」
諾德里擺了擺手說道。
「？」
「不好意思，我未婚妻就是。哈哈哈。」
沒有震驚於諾德里難得一見的笑容。
優木臉色變化相當複雜，但總結起來就是和吃了蒼蠅一樣。
「wdnmd！」
「快滾吧，把門帶上。下次有機會，親自給你介紹介紹！」
一臉嫌棄的擺了擺手，諾德里又開始埋頭於處理一些「瑣碎」的事務中。
被打擊到心態崩壞的優木，捏緊了手中的資料。
「無聊的工作。」
走出小屋子內，他有些煩躁地點燃了一根價值昂貴的特產香菸。
恩情這種東西，在優木看來一般只有願意報恩者嫌回報太少這種事情。
說到底恩情這東西，真是讓人難以衡量其本身價值。
他自認為自己不是一個寡恩之人，更不是一個吝嗇於回報他人的男人。
可是，無論從什麼方面來講，回報的大小，取決於回報價值所占回報者當時人生價值。
其所占比列，最多也就等同於恩情對於受恩者當時處境所占比例。
比如世人長說的救命之恩，在優木看來，最大的回報也就是在某件事上以命相報。
待到此事結束之後
關係如何暫且不談，只是雙方之間就不存在所謂欠債。
生則兩不相欠
死亦更無所欠
雖然頗為現實，但優木卻從不否認自己就是這麼現實的一個人。
既然他欠諾德里，以及他的家族一條命。
那麼即便是在最後這次任務中，真正地丟掉了自己的性命，他也沒什麼好說的。
他不是殺手，但是卻是最適合幹這件事的「空白」人。
早稻市，真是個不錯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