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來 吃顆糖就不苦
「說謊的人自己相信自己的欺騙。」
輕輕念到這句話，顧承之有些失神仰望著甘願為白雲做幕布的藍天。
（註：「說謊的人自己相信自己的欺騙。」——出自莎翁筆下《暴風雨》）
平常的日子依然很平常。
除了安若依以外，還沒有任何人發現顧承之已經不再是顧承之。
對於早已準備好說辭，甚至已經考慮過被送往醫院的顧承之來講，安若依並沒有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這是相當令他意外的。
而且從那晚以後，這位師姐就再也沒有向自己自己問起這些事，也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選做法。
這讓他感到有些惆悵，遺憾卻又有些歡喜。
歡喜的是自己的生活，似乎沒有想像中的手忙腳亂。
遺憾的是，缺少了一個機會去了解，這位絕美但卻有些心理疾病的美少女師姐。
至於惆悵。
顧承之嘴角泛起一絲苦澀。
連想都不敢去想的膽小鬼，又有什麼好惆悵的呢？
人，一直活在當下，也應該活在當下。
稍稍伸了個懶腰，他環視了一眼空無一人的樓頂，便向教室走去。
…………
回到教室後，他發現了不少女生的視線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這讓他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上輩子他雖然長的還算行，但和現在的外貌還是有些差距的。
「啊！老顧，救救孩子。我已經快要崩潰了！」
第一個向自己搭話的，仍然是坐在自己身后座位的李朝陽同學。
顧承之難得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身心舒暢的開口道：「好兄弟，抄完第幾遍了？」
因為只寫了一個「解」字，其餘一點也沒有寫的李朝陽，被數學老師「和藹」的「獎勵」了「雙倍作業加上五十遍三角函數公式。
「別說了。」李朝陽垮著臉，表情痛苦的說道：「我都把它當成英語作業來抄寫了！」
拿起作業本，指著上面有些慘不忍睹的字跡。
「你看看，除了sin cos tan cot 這本子上還有其他東西嗎？這完全和英語作業一個模樣！」
顧承之一臉認真的看了作業本一眼，然後開口道：
「不是還有30，45，60，1這些數字嗎？」
「顧承之！你還能有點人性嘛？你知不知道寶寶現在有多苦？」
「來。」顧承之往衣兜里搜了搜，然後扔出一顆奶糖。
「吃顆糖就不苦了。」
一邊剝著包裝袋，一邊嘶吼著「沒人性」的李朝陽，將奶糖放進了嘴裡。
「嘖，真甜。哪裡買的？」
「沒，剛剛回來時，隔壁班一女生給我的。」
「……」
噗！
李朝陽表情猙獰的將嘴裡的奶糖吐出。
看著有些神經兮兮的「好兄弟」，顧承之有些奇怪的開口問道:
「怎麼了？」
「余不食嗟來之食！啊呸！」
「好傢夥，瞧把你得瑟的。」顧承之不屑的說道。
似乎是對這句話直接戳中了李朝陽的軟肋，他撕心裂肺的喊道：
「得瑟？！顧承之，你給我講清楚，我到底哪裡得瑟？」
「在語文不好的我面前，說古文，你就不是在得瑟？」
「你語文不好？」
「當然，應該可以說是最差的學科吧。」
李朝陽一臉不相信的問道：
「那你前面語文課朗讀？」
沒好氣的白了一眼對方，顧承之喝了口罐裝的咖啡。
「朗讀管語文什麼事？」
李朝陽聽到這理直氣壯的話，有些愣了愣。
「好像……挺有道理的。」
「對吧。」顧承之將咖啡罐放在桌旁，繼續說道：「不僅語文差，我歷史也差。這種考死記硬背的東西我都不行。」
「你是職業棋手耶！難道不應該記憶力很好嗎？」李朝陽發現了其中的盲點反問道。
顧承之重重的嘆了口氣。
「唉，朽木不可雕也！剛給你說的道理，你怎麼又忘了？」
「啊？」
「我會圍棋管我記憶力好不好什麼事？就像我會圍棋，一定就得會象棋，軍棋，飛行棋，國象或是將棋嗎？」
「你說的……挺有道理的。」
「是吧？」調整到一個相對比較舒適的坐姿，顧承之懶洋洋的道：「朝陽，你要知道，人啊不可能是十全十美的。你不是向我抱怨，老是有人找你要我的聯繫方式嗎？」
「是啊，可討厭了。我還不好意思拒絕」
「沒事，我教你一個說法。保准下次沒人找你。」
已經被說的一愣一愣的李朝陽，呆呆的詢問道：
「什麼說法？」
顧承之重重的拍了拍桌子，模仿著李朝陽的語氣說道：「他顧大帥比的聯繫方式，管我李某人何事？」
「還帥比，你真不要臉！」
顧承之冷笑一聲，開口道：「那你知道你口無遮攔的泄露我的電話號碼，給我惹來了多少麻煩？」
被提醒後，才發現自己做法有些問題的李朝陽同學，心虛的問道：「真給你惹麻煩啦？」
「你認為呢？」
「抱歉，下次不會了。」
「得請我吃一頓飯不過分吧？」
李朝陽看著顧承之並沒有生氣的意思，拍著胸口道：「小事！明天咱倆中午請個假出去下館子！」
「這還差不多。」
「話說，你能告訴我到底是什麼事嘛？不知道惹了多大的禍，我心裡愧疚。」
李朝陽誠懇的說道。
顧承之揮了揮手。
「小事情，不用放在心上。」
「告訴告訴我唄，我不會和別人說。」
「真想知道？」
「嗯嗯。」
顧承之從衣兜里將手機拿出，然後點開一條簡訊，將對方號碼隱蔽後，在李朝陽眼前晃了晃。
「你瞧瞧，這也不知道是誰的告白，簡直是莫名奇妙！」
說完這話後，顧承之發現對方沒有回應他。
「喂喂！」
李朝陽已斷開連接。
「李朝陽同學？」
李朝陽正在連接。
「好兄弟？」
李朝陽已經重新連接。
「我好你個錘子！顧承之，你給我滾，有多遠滾多遠！再在我面前出現，我把檸檬汁液往你眼睛裡倒！」
看著眼眶泛紅，目露凶光的李朝陽同學，顧承之故作疑惑道:「有什麼好生氣的，不就是一個告白信息？」
就在李朝陽已經決定忍無可忍，無需再忍之時。
一道冰冷好聽的女聲讓正在交談的兩人，渾身一顫。
「手機給我。」
顧承之轉頭看去。
一位套著卡其色風衣，裡面穿著學生制服，以及黑色連褲襪的美少女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自己身旁。
輕輕念到這句話，顧承之有些失神仰望著甘願為白雲做幕布的藍天。
（註：「說謊的人自己相信自己的欺騙。」——出自莎翁筆下《暴風雨》）
平常的日子依然很平常。
除了安若依以外，還沒有任何人發現顧承之已經不再是顧承之。
對於早已準備好說辭，甚至已經考慮過被送往醫院的顧承之來講，安若依並沒有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這是相當令他意外的。
而且從那晚以後，這位師姐就再也沒有向自己自己問起這些事，也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選做法。
這讓他感到有些惆悵，遺憾卻又有些歡喜。
歡喜的是自己的生活，似乎沒有想像中的手忙腳亂。
遺憾的是，缺少了一個機會去了解，這位絕美但卻有些心理疾病的美少女師姐。
至於惆悵。
顧承之嘴角泛起一絲苦澀。
連想都不敢去想的膽小鬼，又有什麼好惆悵的呢？
人，一直活在當下，也應該活在當下。
稍稍伸了個懶腰，他環視了一眼空無一人的樓頂，便向教室走去。
…………
回到教室後，他發現了不少女生的視線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這讓他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上輩子他雖然長的還算行，但和現在的外貌還是有些差距的。
「啊！老顧，救救孩子。我已經快要崩潰了！」
第一個向自己搭話的，仍然是坐在自己身后座位的李朝陽同學。
顧承之難得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身心舒暢的開口道：「好兄弟，抄完第幾遍了？」
因為只寫了一個「解」字，其餘一點也沒有寫的李朝陽，被數學老師「和藹」的「獎勵」了「雙倍作業加上五十遍三角函數公式。
「別說了。」李朝陽垮著臉，表情痛苦的說道：「我都把它當成英語作業來抄寫了！」
拿起作業本，指著上面有些慘不忍睹的字跡。
「你看看，除了sin cos tan cot 這本子上還有其他東西嗎？這完全和英語作業一個模樣！」
顧承之一臉認真的看了作業本一眼，然後開口道：
「不是還有30，45，60，1這些數字嗎？」
「顧承之！你還能有點人性嘛？你知不知道寶寶現在有多苦？」
「來。」顧承之往衣兜里搜了搜，然後扔出一顆奶糖。
「吃顆糖就不苦了。」
一邊剝著包裝袋，一邊嘶吼著「沒人性」的李朝陽，將奶糖放進了嘴裡。
「嘖，真甜。哪裡買的？」
「沒，剛剛回來時，隔壁班一女生給我的。」
「……」
噗！
李朝陽表情猙獰的將嘴裡的奶糖吐出。
看著有些神經兮兮的「好兄弟」，顧承之有些奇怪的開口問道:
「怎麼了？」
「余不食嗟來之食！啊呸！」
「好傢夥，瞧把你得瑟的。」顧承之不屑的說道。
似乎是對這句話直接戳中了李朝陽的軟肋，他撕心裂肺的喊道：
「得瑟？！顧承之，你給我講清楚，我到底哪裡得瑟？」
「在語文不好的我面前，說古文，你就不是在得瑟？」
「你語文不好？」
「當然，應該可以說是最差的學科吧。」
李朝陽一臉不相信的問道：
「那你前面語文課朗讀？」
沒好氣的白了一眼對方，顧承之喝了口罐裝的咖啡。
「朗讀管語文什麼事？」
李朝陽聽到這理直氣壯的話，有些愣了愣。
「好像……挺有道理的。」
「對吧。」顧承之將咖啡罐放在桌旁，繼續說道：「不僅語文差，我歷史也差。這種考死記硬背的東西我都不行。」
「你是職業棋手耶！難道不應該記憶力很好嗎？」李朝陽發現了其中的盲點反問道。
顧承之重重的嘆了口氣。
「唉，朽木不可雕也！剛給你說的道理，你怎麼又忘了？」
「啊？」
「我會圍棋管我記憶力好不好什麼事？就像我會圍棋，一定就得會象棋，軍棋，飛行棋，國象或是將棋嗎？」
「你說的……挺有道理的。」
「是吧？」調整到一個相對比較舒適的坐姿，顧承之懶洋洋的道：「朝陽，你要知道，人啊不可能是十全十美的。你不是向我抱怨，老是有人找你要我的聯繫方式嗎？」
「是啊，可討厭了。我還不好意思拒絕」
「沒事，我教你一個說法。保准下次沒人找你。」
已經被說的一愣一愣的李朝陽，呆呆的詢問道：
「什麼說法？」
顧承之重重的拍了拍桌子，模仿著李朝陽的語氣說道：「他顧大帥比的聯繫方式，管我李某人何事？」
「還帥比，你真不要臉！」
顧承之冷笑一聲，開口道：「那你知道你口無遮攔的泄露我的電話號碼，給我惹來了多少麻煩？」
被提醒後，才發現自己做法有些問題的李朝陽同學，心虛的問道：「真給你惹麻煩啦？」
「你認為呢？」
「抱歉，下次不會了。」
「得請我吃一頓飯不過分吧？」
李朝陽看著顧承之並沒有生氣的意思，拍著胸口道：「小事！明天咱倆中午請個假出去下館子！」
「這還差不多。」
「話說，你能告訴我到底是什麼事嘛？不知道惹了多大的禍，我心裡愧疚。」
李朝陽誠懇的說道。
顧承之揮了揮手。
「小事情，不用放在心上。」
「告訴告訴我唄，我不會和別人說。」
「真想知道？」
「嗯嗯。」
顧承之從衣兜里將手機拿出，然後點開一條簡訊，將對方號碼隱蔽後，在李朝陽眼前晃了晃。
「你瞧瞧，這也不知道是誰的告白，簡直是莫名奇妙！」
說完這話後，顧承之發現對方沒有回應他。
「喂喂！」
李朝陽已斷開連接。
「李朝陽同學？」
李朝陽正在連接。
「好兄弟？」
李朝陽已經重新連接。
「我好你個錘子！顧承之，你給我滾，有多遠滾多遠！再在我面前出現，我把檸檬汁液往你眼睛裡倒！」
看著眼眶泛紅，目露凶光的李朝陽同學，顧承之故作疑惑道:「有什麼好生氣的，不就是一個告白信息？」
就在李朝陽已經決定忍無可忍，無需再忍之時。
一道冰冷好聽的女聲讓正在交談的兩人，渾身一顫。
「手機給我。」
顧承之轉頭看去。
一位套著卡其色風衣，裡面穿著學生制服，以及黑色連褲襪的美少女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自己身旁。